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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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自薛蟠到賈家族學上學後，賈家的學堂裏就越來越不像樣了。
薛蟠倒也不曾鬧事，上學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的。只要是到了學裏，也不正經念書，只結交些契弟。有些貪圖薛蟠銀錢吃穿的，便有薛蟠往來，爭風吃醋的，鬧得學堂不像學堂，倒是跟青樓楚館似的。
這些倒也不會牽扯到賈環，賈環是榮國府裏正經的少爺，不比賈家那些窮親戚，薛蟠還挺怕賈政，倒是不敢招惹賈環。
這日，賈環去學裏。見學堂裏多了一個眼生的人。眉目清秀的，容貌倒是很標志，就是羞羞怯怯的，不像個男孩，盡顯小女兒姿態。而賈寶玉今日也一反往常的很早就已經在學堂裏了，現在就坐在那人旁邊。
賈寶玉見賈環到了，招手讓賈環前來，“環兒你來了。快過來。”
賈環走到賈寶玉跟前，行了一禮，“見過二哥。”
“這是秦鐘，蓉兒媳婦的弟弟。這是我弟弟賈環。”賈寶玉站在兩人中間，給兩人相互介紹。
兩人見了禮，又問答了幾回便散了。因為老太爺賈代儒已經進來了，該上課了。
賈寶玉與秦鐘作伴之後，倒是對上學的事情越發的勤快，不像往常那般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竟是日日都來。
這日，賈環同往常一樣到學裏。剛巧，這日太爺又有事，早已回家去了，臨前前只留下一句七言對聯，讓學生對了，待明日再來上課再講解。便將學裏諸事交給賈瑞管理。
賈環寫完了賈代儒的功課，正在自習。正是專心的時候，學堂裏忽然吵鬧起來。賈環仔細一聽，原來是金榮與秦鐘香憐玉愛等人鬧了起來。
“方才我明明的撞見了，他兩個在後院子裏又親嘴又摸屁股的，一對一的，還撅草根兒來抽長短，誰長誰先來的。”金榮只管胡說，汙言穢語往外倒。
賈環見賈薔偷偷溜了出去，賈薔是個鬼機靈，他見不到寶玉吃虧，定是要找人來的，賈環心想起一會就要鬧起來了。
賈環偷偷對賈蘭說：“要鬧起來了，我們趕快避避!”
賈環站了起來，拉了左右的賈蘭賈琮往角落裏走。賈環自己倒是不怕的，但賈蘭賈琮的年紀比賈環還小，他倆的小身板卻是禁不起，一會打起來可是扛不住的。
果然，賈環才剛把人拉到角落裏，賈寶玉的書童茗煙就已經闖起來了。
茗煙沖著金榮就罵道：“姓金的，你是什麽東西！”
茗煙揪著金榮的衣領，一通汙言穢語的亂罵，把金榮氣得要動起手來。
金榮怒道：“反了反了！奴才小子都敢如此，我只管和你主子說去。”說著竟伸手打起賈寶玉和秦鐘來。
一時間學堂裏就鬧開了，也不知道是誰，竟然扔起了硯臺，也不知道砸了誰。這下好了，鬧得更大了，滿屋子的東西亂飛。
賈瑞在一旁吆喝，讓眾人趕快停下來，但卻沒有一個人聽他的。
賈環見金榮抓著一根長板在手正要舞起來，心道不好，怕是要見血了，連忙拿了兩支筆扔了過去，正好打在金榮的手腕上，讓金榮松手掉長板。
這裏地狹人多，真舞起長板可是會殃及池魚的。鬧歸鬧，真打出血來可不好，真會鬧大的。
賈寶玉其餘的三個小廝見機，連忙撲了上去，三人一起制住了金榮。
外邊管理學堂的李貴幾個大仆，聽見了裏邊鬧了起來，連忙進來制止。看見茗煙四人抓住金榮，李貴讓茗煙松手，又把四人都趕了出去。
李貴詢問因為何鬧了起來，眾人說法不一。又問賈瑞怎麽不管束學生，賈瑞推說管不住。這邊事情還沒解決，那邊賈寶玉又鬧了起來，怒著讓人收拾東西要回家去!
原來秦鐘雖然沒有傷著，卻因為金榮十分羞惱，正哭個不停。
秦鐘哭著說：“我必是回去的！有金榮在，我是不在這裏念書的。”
賈寶玉說：“這是為什麽？難道有人家來的，咱們倒來不得？我必回明白眾人，攆了金榮去。”
賈寶玉鬧著要趕了金榮，詢問金榮是誰家親戚。李貴還在一旁勸說茗煙又在窗外瞎起哄，說是金榮不是正經親戚，不過是璜大奶奶的侄兒，調唆寶玉請了她來問話，叫寶玉又氣了起來。李貴忙勸寶玉，又呵斥茗煙鬧事。
賈環也上前勸說：“二哥，仔細老爺知道了罰你，快些別鬧了。鬧大了不好收場。”賈環有上去勸了好幾句。
寶玉聽到老爺罰他，方才冷靜了一點。
賈瑞也怕事鬧大，委曲著來央告秦鐘，又央告寶玉。賈寶玉只說要金榮陪不是方肯罷休。賈瑞又去勸金榮認錯賠罪，金榮原是不肯，但禁不住眾人勸說，給秦鐘作了一揖。寶玉還不肯放過，要金榮磕頭才算。金榮因寶玉人多勢眾，又因賈瑞勒令，又給秦鐘磕頭賠罪。這樣事情才算了結，眾人散了學，眾人各自回家。
賈環下學後，也沒有去柳湘蓮那邊，直接回了賈家。回了小院後，賈環什麽事都不想做，感覺心裏特別茫然，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做的事情有什麽意義。賈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就是感覺失去方向，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麽。
今天學堂裏的鬧劇，讓賈環清楚的認識到，賈氏一族的敗落，已經到了無法改變的地步了。
要知道，連學堂這種培養有生力量的地方，都變成了這種不堪的樣子。上一輩的人已經逐漸老去，小輩都還不成器，還能有什麽希望嗎？
賈環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救得了賈家，但人都是有感情的，在賈家待了這麽些年，說沒想過希望賈家能好那是騙人的。至少對趙姨娘和探春這兩個血脈上的親人，還是希望她們能過的好。至於其他的人，別人對賈環付出多少，賈環就回報多少。
賈家的落敗是已經註定了的事，賈環也不知道自己還做得了做什麽。當家做主的人都不作為，這也不是賈環一個做小輩的能改變得了的。
而且根據原著描寫的，到賈家抄家時，賈環最多也就十六歲，才算得上是個成丁而已，根本就什麽都做不了。賈環的性情也早就已經定了，根本就不適合官場，賈環自己很清楚這一點。
第一世的時候，父母長兄寵愛長大，一直被保護的很好，生活環境簡單，賈環自然也沒有什麽心機。
第二世是作為國家重點培養的人才，長大就是科研人員了。周圍都是一心研究的學者，都沒有什麽心機，賈環也不可能養出心機來。
而官場中的勾心鬥角，彎彎繞繞的，根本就不是賈環這種心思單純的直腸子能應付得了的。
賈環很清楚自己的優缺點。當一個人對自己心懷惡意時，那是決逃不過自己的感知。缺的也很明顯，在見不到人的情況下，就根本不會知道別人對自己有惡意。
官場上的關系從來都是覆雜的，是賈環想象不出來的覆雜，有些人有時候連他人的臉面都不曾見過，只因擋了自己的路，便對人有惡意，像這種事情有太多太多了。
但是不做官，不代表不能科舉。自古士農工商，讀書人的身份地位比較高。只要自己能考上舉人可以了，賈環對自己能不能考得上還是很有把握的，從來就沒有什麽自己想學而學不會的。
哪怕是賈家倒了，只要自己有功名在身，就不會淪為平凡，受人欺淩。賈環也不是別人能欺負得了的，主要是保護家人不被人欺淩。
既然已經決定要認真讀書科舉了，那麽要想辦法離了賈家家學才行。
賈環心中做了決定，心神就放松下來。睡意一下子湧了上來，賈環正準備睡覺，窗戶那邊突然傳來一些聲音，把賈環嚇了一跳。一下一下的，像小石子打在窗戶上的聲音。
賈環把精神力向窗戶外掃了過去。好啊！是自己熟人！柳!湘!蓮!賈環感覺牙癢得很，有點想咬人。賈環悄悄地起了來，走到窗邊打開窗戶，靜靜地盯著柳湘蓮，也不說話。
“嗨！”柳湘蓮有點傻地對賈環搖了搖手。
賈環嘆了口氣，退了一步，讓柳湘蓮從窗戶進來。賈環心想，之前感覺挺穩重的一個人，怎麽越來越不著調了。
賈環用精神力掃了一遍屋子裏守夜的丫頭，讓人睡得更沈，這才開口說話，“你怎麽來了？”說實話，賈環有點無奈。
“你今天沒有過來，我有點擔心，我就來看你了。”柳湘蓮努力做出認錯的樣子。
“我今天根本就沒什麽事！我說你啊，就是想來，也不看看是什麽時候了，讓人撞見了這麽辦，這麽晚都已經宵禁了。你這是做賊呢！”賈環翻了個白眼。
“別人可抓不住我，再說了，沒看見你我放心不下。”柳湘蓮一直很擔心賈環。從見面開始就察覺到了，賈環有種飄忽不定的感覺，讓柳湘蓮覺得如果不抓緊就會飛走的。
“你一直給我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我不抓緊你的話，你就會不見了似的。”柳湘蓮忍不住上前抱緊賈環，如果可以他想要將賈環牢牢地抓住，一直都不放開。
賈環感覺自己心裏的某跟弦被觸動了一下，心裏有種莫名的感覺。
“我一直都有種在做夢的感覺，說不定下一秒自己就能醒過來，一直很不真實，不然怎麽會在書的世界裏。”賈環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柳湘蓮在賈環耳邊輕聲安慰，“你在這裏，我也在這裏。你還活著，我也還活著。這裏不是做夢，我們都是真實的，有血有肉，會哭會笑。而且我會一直陪著你，只要你願意。書不書的我不知道，只要你能開心，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不必有顧慮，有我在。”
賈環抱緊柳湘蓮，說：“我知道了，謝謝！”
賈環感覺自己忽然有點鼻酸，從記憶起前兩世記憶以來，知道自己在紅樓世界以後，所產生的那種飄忽不定，游離於世的感覺都漸漸地散了。
賈環一直不是太堅強的人，感覺都很不安，沒有安全感，但一直藏在心裏，不能表露出來。在柳湘蓮的懷抱中賈環感覺到了久違的安定，睡意又都紅樓了，被柳湘抱著就睡著了。
柳湘蓮感覺賈環平穩緩慢下來的呼吸，將賈環小心地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在賈環的額頭輕輕的吻了一下，“晚安，做個好夢。”，柳湘蓮小心從窗戶出去，又仔細地關好，才以極快的速度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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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薛蟠到賈家族學上學後，賈家的學堂裏就越來越不像樣了。
薛蟠倒也不曾鬧事，上學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的。只要是到了學裏，也不正經念書，只結交些契弟。有些貪圖薛蟠銀錢吃穿的，便有薛蟠往來，爭風吃醋的，鬧得學堂不像學堂，倒是跟青樓楚館似的。
這些倒也不會牽扯到賈環，賈環是榮國府裏正經的少爺，不比賈家那些窮親戚，薛蟠還挺怕賈政，倒是不敢招惹賈環。
這日，賈環去學裏。見學堂裏多了一個眼生的人。眉目清秀的，容貌倒是很標志，就是羞羞怯怯的，不像個男孩，盡顯小女兒姿態。而賈寶玉今日也一反往常的很早就已經在學堂裏了，現在就坐在那人旁邊。
賈寶玉見賈環到了，招手讓賈環前來，“環兒你來了。快過來。”
賈環走到賈寶玉跟前，行了一禮，“見過二哥。”
“這是秦鐘，蓉兒媳婦的弟弟。這是我弟弟賈環。”賈寶玉站在兩人中間，給兩人相互介紹。
兩人見了禮，又問答了幾回便散了。因為老太爺賈代儒已經進來了，該上課了。
賈寶玉與秦鐘作伴之後，倒是對上學的事情越發的勤快，不像往常那般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竟是日日都來。
這日，賈環同往常一樣到學裏。剛巧，這日太爺又有事，早已回家去了，臨前前只留下一句七言對聯，讓學生對了，待明日再來上課再講解。便將學裏諸事交給賈瑞管理。
賈環寫完了賈代儒的功課，正在自習。正是專心的時候，學堂裏忽然吵鬧起來。賈環仔細一聽，原來是金榮與秦鐘香憐玉愛等人鬧了起來。
“方才我明明的撞見了，他兩個在後院子裏又親嘴又摸屁股的，一對一的，還撅草根兒來抽長短，誰長誰先來的。”金榮只管胡說，汙言穢語往外倒。
賈環見賈薔偷偷溜了出去，賈薔是個鬼機靈，他見不到寶玉吃虧，定是要找人來的，賈環心想起一會就要鬧起來了。
賈環偷偷對賈蘭說：“要鬧起來了，我們趕快避避!”
賈環站了起來，拉了左右的賈蘭賈琮往角落裏走。賈環自己倒是不怕的，但賈蘭賈琮的年紀比賈環還小，他倆的小身板卻是禁不起，一會打起來可是扛不住的。
果然，賈環才剛把人拉到角落裏，賈寶玉的書童茗煙就已經闖起來了。
茗煙沖著金榮就罵道：“姓金的，你是什麽東西！”
茗煙揪著金榮的衣領，一通汙言穢語的亂罵，把金榮氣得要動起手來。
金榮怒道：“反了反了！奴才小子都敢如此，我只管和你主子說去。”說著竟伸手打起賈寶玉和秦鐘來。
一時間學堂裏就鬧開了，也不知道是誰，竟然扔起了硯臺，也不知道砸了誰。這下好了，鬧得更大了，滿屋子的東西亂飛。
賈瑞在一旁吆喝，讓眾人趕快停下來，但卻沒有一個人聽他的。
賈環見金榮抓著一根長板在手正要舞起來，心道不好，怕是要見血了，連忙拿了兩支筆扔了過去，正好打在金榮的手腕上，讓金榮松手掉長板。
這裏地狹人多，真舞起長板可是會殃及池魚的。鬧歸鬧，真打出血來可不好，真會鬧大的。
賈寶玉其餘的三個小廝見機，連忙撲了上去，三人一起制住了金榮。
外邊管理學堂的李貴幾個大仆，聽見了裏邊鬧了起來，連忙進來制止。看見茗煙四人抓住金榮，李貴讓茗煙松手，又把四人都趕了出去。
李貴詢問因為何鬧了起來，眾人說法不一。又問賈瑞怎麽不管束學生，賈瑞推說管不住。這邊事情還沒解決，那邊賈寶玉又鬧了起來，怒著讓人收拾東西要回家去!
原來秦鐘雖然沒有傷著，卻因為金榮十分羞惱，正哭個不停。
秦鐘哭著說：“我必是回去的！有金榮在，我是不在這裏念書的。”
賈寶玉說：“這是為什麽？難道有人家來的，咱們倒來不得？我必回明白眾人，攆了金榮去。”
賈寶玉鬧著要趕了金榮，詢問金榮是誰家親戚。李貴還在一旁勸說茗煙又在窗外瞎起哄，說是金榮不是正經親戚，不過是璜大奶奶的侄兒，調唆寶玉請了她來問話，叫寶玉又氣了起來。李貴忙勸寶玉，又呵斥茗煙鬧事。
賈環也上前勸說：“二哥，仔細老爺知道了罰你，快些別鬧了。鬧大了不好收場。”賈環有上去勸了好幾句。
寶玉聽到老爺罰他，方才冷靜了一點。
賈瑞也怕事鬧大，委曲著來央告秦鐘，又央告寶玉。賈寶玉只說要金榮陪不是方肯罷休。賈瑞又去勸金榮認錯賠罪，金榮原是不肯，但禁不住眾人勸說，給秦鐘作了一揖。寶玉還不肯放過，要金榮磕頭才算。金榮因寶玉人多勢眾，又因賈瑞勒令，又給秦鐘磕頭賠罪。這樣事情才算了結，眾人散了學，眾人各自回家。
賈環下學後，也沒有去柳湘蓮那邊，直接回了賈家。回了小院後，賈環什麽事都不想做，感覺心裏特別茫然，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做的事情有什麽意義。賈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就是感覺失去方向，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麽。
今天學堂裏的鬧劇，讓賈環清楚的認識到，賈氏一族的敗落，已經到了無法改變的地步了。
要知道，連學堂這種培養有生力量的地方，都變成了這種不堪的樣子。上一輩的人已經逐漸老去，小輩都還不成器，還能有什麽希望嗎？
賈環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救得了賈家，但人都是有感情的，在賈家待了這麽些年，說沒想過希望賈家能好那是騙人的。至少對趙姨娘和探春這兩個血脈上的親人，還是希望她們能過的好。至於其他的人，別人對賈環付出多少，賈環就回報多少。
賈家的落敗是已經註定了的事，賈環也不知道自己還做得了做什麽。當家做主的人都不作為，這也不是賈環一個做小輩的能改變得了的。
而且根據原著描寫的，到賈家抄家時，賈環最多也就十六歲，才算得上是個成丁而已，根本就什麽都做不了。賈環的性情也早就已經定了，根本就不適合官場，賈環自己很清楚這一點。
第一世的時候，父母長兄寵愛長大，一直被保護的很好，生活環境簡單，賈環自然也沒有什麽心機。
第二世是作為國家重點培養的人才，長大就是科研人員了。周圍都是一心研究的學者，都沒有什麽心機，賈環也不可能養出心機來。
而官場中的勾心鬥角，彎彎繞繞的，根本就不是賈環這種心思單純的直腸子能應付得了的。
賈環很清楚自己的優缺點。當一個人對自己心懷惡意時，那是決逃不過自己的感知。缺的也很明顯，在見不到人的情況下，就根本不會知道別人對自己有惡意。
官場上的關系從來都是覆雜的，是賈環想象不出來的覆雜，有些人有時候連他人的臉面都不曾見過，只因擋了自己的路，便對人有惡意，像這種事情有太多太多了。
但是不做官，不代表不能科舉。自古士農工商，讀書人的身份地位比較高。只要自己能考上舉人可以了，賈環對自己能不能考得上還是很有把握的，從來就沒有什麽自己想學而學不會的。
哪怕是賈家倒了，只要自己有功名在身，就不會淪為平凡，受人欺淩。賈環也不是別人能欺負得了的，主要是保護家人不被人欺淩。
既然已經決定要認真讀書科舉了，那麽要想辦法離了賈家家學才行。
賈環心中做了決定，心神就放松下來。睡意一下子湧了上來，賈環正準備睡覺，窗戶那邊突然傳來一些聲音，把賈環嚇了一跳。一下一下的，像小石子打在窗戶上的聲音。
賈環把精神力向窗戶外掃了過去。好啊！是自己熟人！柳!湘!蓮!賈環感覺牙癢得很，有點想咬人。賈環悄悄地起了來，走到窗邊打開窗戶，靜靜地盯著柳湘蓮，也不說話。
“嗨！”柳湘蓮有點傻地對賈環搖了搖手。
賈環嘆了口氣，退了一步，讓柳湘蓮從窗戶進來。賈環心想，之前感覺挺穩重的一個人，怎麽越來越不著調了。
賈環用精神力掃了一遍屋子裏守夜的丫頭，讓人睡得更沈，這才開口說話，“你怎麽來了？”說實話，賈環有點無奈。
“你今天沒有過來，我有點擔心，我就來看你了。”柳湘蓮努力做出認錯的樣子。
“我今天根本就沒什麽事！我說你啊，就是想來，也不看看是什麽時候了，讓人撞見了這麽辦，這麽晚都已經宵禁了。你這是做賊呢！”賈環翻了個白眼。
“別人可抓不住我，再說了，沒看見你我放心不下。”柳湘蓮一直很擔心賈環。從見面開始就察覺到了，賈環有種飄忽不定的感覺，讓柳湘蓮覺得如果不抓緊就會飛走的。
“你一直給我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我不抓緊你的話，你就會不見了似的。”柳湘蓮忍不住上前抱緊賈環，如果可以他想要將賈環牢牢地抓住，一直都不放開。
賈環感覺自己心裏的某跟弦被觸動了一下，心裏有種莫名的感覺。
“我一直都有種在做夢的感覺，說不定下一秒自己就能醒過來，一直很不真實，不然怎麽會在書的世界裏。”賈環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柳湘蓮在賈環耳邊輕聲安慰，“你在這裏，我也在這裏。你還活著，我也還活著。這裏不是做夢，我們都是真實的，有血有肉，會哭會笑。而且我會一直陪著你，只要你願意。書不書的我不知道，只要你能開心，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不必有顧慮，有我在。”
賈環抱緊柳湘蓮，說：“我知道了，謝謝！”
賈環感覺自己忽然有點鼻酸，從記憶起前兩世記憶以來，知道自己在紅樓世界以後，所產生的那種飄忽不定，游離於世的感覺都漸漸地散了。
賈環一直不是太堅強的人，感覺都很不安，沒有安全感，但一直藏在心裏，不能表露出來。在柳湘蓮的懷抱中賈環感覺到了久違的安定，睡意又都紅樓了，被柳湘抱著就睡著了。
柳湘蓮感覺賈環平穩緩慢下來的呼吸，將賈環小心地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在賈環的額頭輕輕的吻了一下，“晚安，做個好夢。”，柳湘蓮小心從窗戶出去，又仔細地關好，才以極快的速度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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