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周末我剛進院子正在抱柴的母親就出來迎著我說：“快進來，你爸正在做飯呢。”

這太讓人驚訝了，因為父親從來不下廚的。

可能他是在表達愛意吧，但是讓我覺得別扭和難堪。

在很久之前我就知道，和弟弟妹妹之間，愛是要爭取的，誰成績好愛就向誰傾斜的多。沒有誰因為我是我而愛我，我在世界上孤立無援。

基於我做孩子的經驗，我覺得如果不能給孩子足夠的關註、愛意和物質基礎的話，還是不要隨便擾亂一個生命的因果，我的意思是，不能正確地教養就不要生，絕後也是因果的一環。

這個小小的鼓勵讓我在之後無數次稿件的石沈大海種都相信自己或許有寫作天賦的。

這麽看來我寫作的動機從剛開始就是不純潔的，或許我不是熱愛寫作，只是誤以為自己能通過這樣的方式更便捷地獲取名利，和他人的關註。

回到學校又是鋪天蓋地的考試和卷子。

老師說累了可以發呆放松一下，可我連發呆都做不到，精神時刻保持興奮和集中。

做完的卷子越來越多，倒計時越來越少。

張南鑫對我所有的問題都知無不言，我們三人一起長在座位上學習。

到後期開始整理錯題，做錯的就再做，一遍遍計算、驗證。

我一定要離開這些人，這簡直的地獄，我再也不要見到惡魔。

中考前一周拍畢業照，大家都吵嚷地站在操場，教室裏雜亂不堪，垃圾堆滿了教室的角落。

我們被同學們起哄推到教室後面的黑板報前合影，兩人並排站著，離得有些遠，肩抵著肩，耳朵通紅。

“哎，手，手呢？小情侶就這樣拍照啊？”拍照的同學大喊著。

“在這兒。”杜康左手突然伸出來攬住了我的肩頭，我還沒反應過來，相機就永遠定格了那時他的笑容，我的羞赫，我們的青春。

拍完照看著他我不由得掉眼淚，總感覺這幾天過去我們就不會再見面了。

但這樣不吉利的話我沒有告訴他。

那天結束之後杜康托別人給我送了紙條，一封信，我迫不及待地拆開了，其他的我沒看進去，只知道他是要和我分手。

我猝不及防，倒也不是難過，只是這樣毫無征兆的事讓我有些錯愕。

我沒有告訴別人，只是在回宿舍的路上突然掉了眼淚，古一有些不知所措，她一邊慌亂地在書包裏找紙，問我怎麽了？

我說沒事，只是想到要畢業了有些感傷。

第二天到教室我坐在他旁邊問他怎麽回事，他說我和張南鑫走的太近，他心裏難受。

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我快崩潰了。這些天的委屈和難過全堵在我心口，我的心臟快要爆炸了。

但是他也不可能不難受，所以我們的矛盾好像是必然會發生的。

終於還是害怕失去他的恐懼占了上風，我低聲下氣地跟他說我不會離開他的。

他頗為受用，分手這一招對於我倆來說都十分管用，因為我們都害怕失去對方。

後來我問他不怕我不來找他嗎？他說我一定會來的。

或許從這個時候就埋下伏筆，我不知道他是邏輯，他也不理解我的悲傷。

青春的末尾才有不少人鼓起勇氣表白，想來也是非要等到再也沒機會了才全力以赴。

但讓我意想不到的是李立傑竟然喜歡李琴，當然，他被拒絕了。

當時只覺得緣分巧合，現在想來那些狗血歸根到底是圈子太小，看得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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