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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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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佐走進,視線即刻落在郁蘭身上:“劉局長,這是怎麽回事?”他質問,“我可沒想到過來接妻子,會看到她被當做犯人一樣上了手銬。”

劉理森指著陳絮思,厲聲呵斥,“趕緊解開!只是讓你們請易夫人過來了解情況,誰允許你們把手銬也用上!”

陳絮思只得聽命解開。

“抱歉,易先生。下面的人不太熟悉情況,也太公事公辦了。”

“是誰上的手銬?”易佐沒理他,盯著陳絮思問。

“是我。”陳絮思起身直面。

兩人對峙,目光都未移開,氣氛一時間有些凝重。

劉理森上前勸阻,“易先生,你看,陳警官他只是太敬業,您就大人大量,諒解一下。”

哪知易佐忽然又問了句,“誰讓上的手銬?”只是多了一個‘讓’字,便能推敲他要追究的目的。

“是我。”陳絮思給了同樣的答覆。

一瞬間,還來不及眨眼,他額頭已經被槍抵住,易佐目光冷狠,仿若隨時要張開血爪的惡魔。

三個人都被嚇住,呆楞地看著突如其來的狀況。

“易先生,您先冷靜,有話我們再商議。”劉理森擦了下耳鬢冒出的冷汗,軟聲勸說。

易佐瞇起眼,扣下扳機,這一聲在安靜的審訊室格外刺耳,好比死神手裏的催命鐘。

“佐”一聲軟軟的叫喚浮出,郁蘭不確定這個在嗜血邊緣的男人是否能聽進自己的話,她盡量讓自己聲線平穩:“不是他。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家好嗎?”

易佐微扭頭,斜睇她,將東西收入衣內。走到郁蘭面前,蹲下身子,“能站起來嗎?”

“腳有些軟,怕走不穩,你扶著我吧。”

他單手揪住大衣後領,一甩將大衣脫下,披在她身上,攏緊領口,然後摟著她肩膀使了點勁。

郁蘭起身,依偎他懷中,臨時出來未著外套,現在滿身都是他暖暖的體溫,熨熱了冰涼的身子。她擡頭,看著他優美緊實的側臉輪廓,許久不曾有過的小鹿驚撞悄悄襲來,惹得她低垂腦袋。

“劉局長,這次的事,我希望大家當做沒發生過。我不想惹太多麻煩,我想你應該也不願惹麻煩。”

“是啊。唉...”劉理森上前手搭上他肩膀,使個眼色讓陳絮思離開房間。

等門關上,他繼續,口吻變得親昵些,“以我跟您父親的交情,我也是盡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最近情報局頻頻發出信息,應該是已經著手調查易氏了。我們搜查,也是做一個表面,給個理由讓他們不再追究。”

“以前易氏從來不犯著他們,去年檔案室電腦被攻擊過一次,查出源頭是他們。因為是高層機關,我也就壓下了,他們倒是得寸進尺。”

“易佐,凡事不要太過就好。走私,雖說你們是做中轉的,交易方也都是國外,但這確實是涉及到敏感問題,前些年你父親也說過,這個該收手的。”

“恩。多謝提醒。”同之前冷硬的口氣不同,語氣稍微溫和。

臨走他不忘對劉理森強調,“我也不希望下令上拷的人再留在這裏。”有點非如此不可的口吻。

離開時,陳絮思送到樓下,見郁蘭要進車,他情急之下喊了聲,“蘭蘭!”

郁蘭停下腳步,手指將大衣領口拽緊了些,微側身,欲開口告別,卻還是什麽沒說,進了車。

車子緩緩離開,她別過頭避開後視鏡,看著窗外清冷的街道,倒影著自己的臉龐,有些憔悴。

“小百合,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駕駛座傳來朱珠的聲音。

她擡頭,這才發現,驚喜萬分,“朱珠啊!”身子湊上去,手臂搭在她肩頭,“看到你真高興。”

“坐好。”易佐沈聲命令。

“哦。”她乖乖地靠向椅背,把大衣攏好將自己包裹起來,十分暖和:“對了,你跟剛才那個劉局長,是熟人嗎?”

“你對這個好奇?”易佐沒直接回答,挑眉瞅著她。

“對啊,所以你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呵。”他冷哼,“幼稚。”

郁蘭沒好氣白他眼,索性背對著他,靠著閉眼休息。

瞧她嘔氣的舉動,易佐竟然撇著嘴角笑了下,只是一瞬便換上肅然的表情,“易氏的內鬼開始行動了。竟敢把這次交易信息洩露給情報局。”

“哈哈。”朱珠回頭嬉笑,“他們很天真啊,以為派人抓你就行了,我們又沒有做什麽,要是這樣,易氏早就不存在了。”

“這件事只有董事會三個人知道,當時我說過這次是易氏做的最後一次交易,也是最大的一次,關系到易氏的經濟命脈。如果叔父想整垮我,只在這次有機會下手。”

“貨品已經中轉出去了,應該下周會到達S國。到時候我再同jensen過去跟買主交易。”

“這次我親自過去,jensen就留下來處理易會堂的事。”深黑的眸透著危險的光束,易佐勾起興奮的唇線,“如果他敢在S國作梗,那就是他的死期,對我來說,一舉兩得。”

那死神操刀前的快感模樣,令朱珠一陣背脊發涼,抖了抖脖頸,他繼續,“佐哥,聽聞Rocky也從俄羅斯運了一批貨過去,這個人的陰險狡詐也是出了名的。”

“只要他不做得太過,雙方都得利就行。我沒太多心思對付他。”易佐閉眼休息,手臂的傷口還隱隱作疼,他需要喘息的時間。

郁蘭豎著耳朵聽完全段,直到安靜下來,她略微瞇起右眼瞄了過去,然後慢慢轉身湊到易佐面前,“S國嗎?我也去!”

似乎被她嚇住,易佐猛地睜開眼,望入她目光灼灼的眼眸,一臉期盼。

“隨你。”他面無表情丟兩個字,又要閉上眼休息。

沒想他真爽快答應,她一時激動,上前握住他手臂,“謝謝!”

“嘶”易佐狠狠抽了口氣,皺著眉瞪她。

郁蘭恍然,趕忙松開手,“對不起,我忘記你有傷了。”

..........

跟在朱珠身後進去書房,看著他手裏的醫藥箱,郁蘭心裏不免揪疼。

即便她認為易佐應該會來解救,可他有傷還在醫院,她也不會百分之百那麽肯定這個男人為了她趕來,何況在一小時之內就出現。

當他堂而皇之站在她面前,完全不像個傷員,過多的感動已經將‘他有傷’這件事掩埋下去。此刻她內疚自己的疏忽,是否把這個男人看得太強大,太不符合常理。

到書房隔間的,易佐正靠在床頭,面色有些蒼白,呼吸都有點大力。

郁蘭絞著手指,內疚感群集般啃噬她的心。

“為什麽不回醫院。”她小聲嘀咕。

朱珠放下醫藥箱,拍拍她的臉,“別愁眉苦臉的,他認床,以前只要不是很嚴重的傷,他都是回家休養處理傷口。別太擔心。”走過去要幫易佐脫下上衣。

“我來吧。”郁蘭聽著那話,心裏不是滋味,上前搶下他手裏的活,對易佐說,“我會很小心脫下,如果疼,你就說。”

整個過程,易佐連眉頭都沒皺。反倒是郁蘭,看著白紗布下那殷紅慢慢擴散時,眉間都要攪在一起,像是自己疼了般,呼吸也微微急了。

“我來吧。”朱珠拿著剪刀,“紗布剪開需要穩,你看你,眼珠子快瞪出來了,再下去,我可不要多護理一個傷員。”

郁蘭伸手,“給我吧,以前我在警校我學過醫護,可能步驟不會太熟悉,你說,我來做。”

看著她目光堅定,朱珠有些猶豫。

“給她吧。”易佐開口,瞅了眼面色凝重的妻子,“別把我弄嚴重就行。”

“放心吧!以後再受傷,都有我來幫你換藥。”郁蘭裂開嘴笑了。

他冷著臉兇了句,“你是有多希望我受傷!”

一旁的朱珠抿著嘴偷笑,雖說不是一般夫妻那和睦的氣氛,在他看來,這樣的鬥嘴對於易佐是非常難得,至少說明他不會排斥同郁蘭爭執。

在朱珠細心的指導下,郁蘭很順利完成了換藥的過程,然後將傷口用布袋封住,最後就剩下纏紗布。

郁蘭將紗布先用膠帶貼在他背後,這一來,她必須靠他很近,就像兩人抱著似的,過於專註的她並未覺著這有異樣,反倒是易佐,每次她的靠近,頭頂的發絲輕輕拂過他嘴角,嗅到一抹果味。

易佐對朱珠使個眼神,朱珠一聲不響離開房間。郁蘭還在全神貫註於這最後的收尾。

終於纏好了,她將膠帶剪開貼上紗布,然後用手掌摁一下。

“嗯...”易佐哼唧了一下。

“怎麽了?扯了傷口是嗎?”郁蘭擡頭焦急問道。

這才發現,彼此那麽近,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長度,撲扇著在眼底留下圈陰影。郁蘭轉不開視線,仿若被他黑潭般的眼眸抓緊,迷離其中,散了意識。

易佐微微低下頭,望著她未掩飾的灼熱目光,牽引著,再靠近。直至雙唇快要貼合,安靜得只感受到彼此熱燙的呼吸,噴灑在對方面部,唇部,鼻尖。

郁蘭猛得睜大眼,扭開頭,撫著胸口,呼吸紊亂急促,臉紅得像似要滴出血。

“那個弄...弄好了,我...我該走走...”她低垂著腦袋結結巴巴說不出完整的話。

易佐擡起她下巴,女人嬌羞怯怯的模樣促使他不經大腦說,“今晚留在這。”

郁蘭先是楞住,隨即眼珠子越睜越大,直到雙唇被貼上,熱熱軟軟的,她依舊一副驚愕得不知所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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