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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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後兩日今甜的情緒依舊低沈，盡管每次開播前她調整好狀態，但一打游戲就莫名懨懨。
尤其是現在這局遇到一個路人隊友開局指定跳P城、中途騎摩托車跑毒，最後那人因為槍沒子彈拿出平底鍋時，她心裏的悶堵感達到了頂點。
她又一次死在了跑毒路上。
這局游戲結束後今甜下播，二零發來組隊邀請。
組隊房間裏還有陳嘉弋和萬逸，她進房間時，二零他們在聊明天的比賽。
PUBG春季賽決賽為期三天，明天是最後一個比賽日。
今甜意外萬逸這時候出現在這裏，她看時間，現在才十點，平時這時候他們隊內在訓練。
萬逸在這裏，那其他人——
她記得剛剛列表裏，應澤和陶任都在游戲中。
“Z..陶任呢？”她問。
萬逸看了眼盯著電腦屏幕一點也不敢分神的陶任和靠在電競椅上氣壓極低的Zephyr，他回話：“和Zephyr在雙排，加訓。”
耳機裏，二零語氣驚訝：“你們還真是和Zephyr組戰隊啊？”
萬逸嗯了聲，二零回了句牛逼。
游戲縮到第二個毒圈，萬逸身邊坐下了個人。萬逸看了眼來人，應澤剛摘下的耳機掛在脖子上，示意他繼續。
二零：“今天這圈縮得奇奇怪怪的啊？”
差點又一次倒在毒圈外的今甜看了看地圖：“別刷在海裏，都不算離譜。”
十分鐘後。
今甜看著海邊最新刷出的安全區：......
二零呵呵笑：“是沒在海裏。”
在海邊，大半安全區都在海裏，和他媽直接刷在海裏有什麽差別？
萬逸：“跳海吧，茍一下。”
陳嘉弋想留在岸上直接正面剛槍，意外地是，今甜也想留在岸上。
和陳嘉弋的原因不一樣，今甜：“我不會游泳。”
今甜知道基本的游泳操作，但每次下水都會因為掌握不好下潛的游泳速度，躲避不開岸上的子彈。
橫豎都會死，與其在海裏憋屈，不如在岸上剛槍。
萬逸那邊靜了下，有椅輪滑過地面的移動聲。幾秒後，萬逸的游戲人物重新上岸，走到今甜身邊。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叫她：“今甜。”
他的聲音清沈，卻像勾子一樣勾住今甜。
他說：“跟我。”
岸上，槍響不斷。
水裏，今甜看著身邊的人。耳機裏，應澤重覆著幾個要點。他察覺到她沒動靜，停了下來問她：“太難？”
應澤沒有正兒八經手把手教過人玩游戲，不論是以前的AOX還是現在Dawn，他充其量就只有隊員狀態不好就拉他們來和自己solo或者罰訓的經驗。
他沒辦法拿對他們那一套對今甜，也沒辦法判斷自己剛剛說的話對於今甜來說是不是太過覆雜。
而隊伍裏，從Zephyr出現開始就裝死閉麥的二零聽到這話，水裏的自己一個歪身，差點被子彈打中。
拜托，統共就一個shift鍵加幾個方向鍵來來去去的事，你講得不能再細了，我三歲侄子聽了都得會。
還有，Zephyr居然是這麽耐心溫柔的人嗎？和他們主播撞車時槍槍爆頭狙得他們想退游的人呢？轉性了嗎？
今甜：“沒有。”
她話落，操縱游戲人物將他剛剛所示範的流暢地呈現了一次：“這樣？”
耳機裏的人懶潤地嗯了聲。
“謝謝。”
有子彈落在今甜身邊，她往二零的位置游去。
今甜這聲道謝在場三個人都聽到了，陳嘉弋專註岸上的槍戰，二零心裏想今甜跟Zephyr還挺客氣。只有應澤沈默了一瞬，他看著今甜游走的方向，松開鼠標和鍵盤，摘了耳機丟還給了萬逸。
游戲裏，重新聽到萬逸聲音的二零問：“Zephyr呢？”
萬逸看了眼重新坐回原位陷入低氣壓的人：“走了。”
今甜專註在游戲，二零的聲音絮絮叨叨：“怎麽突然走了呢......”
.
翌日，華市中心體育館，人山人海。
今甜見到吉祥時，她身邊的無量和陳嘉弋懷裏抱了一堆虎追戰隊應援物。
無量還好，陳嘉弋的眼神甚是哀怨。
二零在旁邊樂，他對今甜說：“還好我不是你們盛世的，她這算得上假公濟私吧？”
吉祥一入場就拿出了一條很長的應援橫幅，上面印了大幅安屠照片和應援語。二零無量和陳嘉弋他們嫌丟人，在一邊重新戴上了口罩，只有今甜很新奇地看著橫幅內容。於是，吉祥在這四個人裏做了選擇，她塞了一個有‘安崽寶貝’四個字的燈牌塞到今甜手裏。
今甜：？
“或者你拿這個。”
吉祥拿出了另一個應援燈牌，今甜看著上面粉閃粉閃的愛心圖案們，拿好手裏的燈牌默默移開了眼。
館內，觀眾們還在一一安檢進場。場下，各個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候補選手們入場就座。
吉祥拉走陳嘉弋幫她把多餘的應援物送給其他虎追粉絲，今甜百無聊賴地聽著二零和無量他們聊場下那些俱樂部人員和候補選手。
場館側門，一群工作人員開道，中間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微笑著進場，他微微側首聽著身邊戴有官方工作牌的工作人員說話。他進場入座，AOX帶隊經理走到他身邊俯身和他交談。
二零順著今甜視線也註意到了那邊，他說：“那是AOX俱樂部老板安巖峰，安總。”
“AOX老板？”
二零：“嗯，挺厲害一人，一手創辦了AOX俱樂部，再一手把AOX俱樂部發展成現在這樣。外界對他評價很高，很有商業頭腦，也很會識人。聽說他為人也很和善，和隊內教練組、選手的關系都很好。”
“當初就是他簽下了那時候還是天梯路人王的Godwish。聽說當時好幾個俱樂部都去聯系過Godwish，那時候AOX俱樂部還沒有現在這種規模，沒有其他俱樂部資金雄厚，也沒有其他俱樂部成績優異，但是安巖峰就是從那麽多個俱樂部手裏簽到了Godwish。”二零又說，“故事版本太多，坊間傳聞是他和Godwish一見如故，再加上惜才的誠意打動了Godwish......”
今甜想了想，就應澤的性格，後半句確實是坊間傳聞。
無量聽不得有關AOX俱樂部的人事，他不耐煩地打斷二零：“無商不奸，都是人設，老板要是真他媽這麽好，當初Godwish幹什麽在全球賽玩消失？要我說，當初Godwish那人氣，說不定就是當初AOX俱樂部沒把商業勞務年薪獎金和Godwish算清楚，他才整了消失這一出......”無量大放厥詞了一通，最後總結收尾了一句：“AOX俱樂部，呵呵，晦氣。”
今甜、二零：......
身後觀眾席忽然出現了一些騷動，今甜左邊座位的女生和同伴激動地低聲說話：“衛肖蕭本人好帥啊。”
“他身邊的幾個也不差啊，身材比例都好好，就是戴了口罩看不見臉......”
今甜回頭，幾排觀眾席開外，衛肖蕭正和一些拿著手機的粉絲在合影。
他身後一步外，戴了黑色鴨舌帽的男人懶懶插兜站著，今甜看他的時候，他的目光也同時落在她的身上。
應澤的視線移到了她懷裏的燈牌，他漂亮的眸子不悅地瞇起，Led燈牌上四個字亮起：安崽寶貝？
陶任和萬逸他們看手機在找座位，最後在今甜後排的觀眾席走道入口站定。
他們回頭和應澤交談著什麽，周圍一圈人似乎都在偷看這四個人——
除了剛剛轉回身坐正的今甜。
她耳邊，左邊座位的女生仍激動地和同伴碎碎念：“這四個帥哥好帥啊真的好帥，最後面水洗黑衛衣這個最帥......走過來了，走過來了，水洗黑帥哥在我們後面坐下了，坐下了。”
今甜感覺到，有人在她身後的座位坐下，她不自然地離開椅背坐得筆直。
陶任萬逸坐下後，在和二零他們敘舊調侃，她聽著他們說話，始終沒有偏過視線。
身後有細微的動靜，有人靠近，清冽的氣息從後背包圍住了她，帶著懶又低啞的聲音落在她耳邊，問她：“坐這麽直不累麽？”
場館背景樂響又雜，為了讓人聽清，他說這話時離得極近，氣息撓得今甜耳畔酥麻，她不自覺地輕顫了下。
她旁邊的兩個女孩子一臉驚訝吃瓜地看著她，今甜默默往旁邊移動了一些，眼觀鼻鼻觀心：“不累。”
陶任註意到她和應澤這邊，他才想起二零和無量介紹Zephyr。
二零和無量兩個人看見散發著生人勿近氣場的Zephyr，想起近一年游戲裏撞車Zephyr的遭遇，兩個人互相默了默。
陶任介紹：“二零、無量，還有個陳嘉弋，高中生小孩，都是我們以前一塊玩的主播，上次沙漠圖我們四排和他們四排撞車過......”
應澤覆述了一遍四排撞車，好像在回憶。
二零巴不得Zephyr能記起來，以後大家有個印象，撞車時也不用被虐得那麽慘：“上次沙漠圖，今甜也在，我們一起四排。還有昨晚......”
哦，應澤想起來了，和今甜組排，他漆黑的眸子平靜地掃過這兩個人，有一下沒一下地掂著手裏的手機。
二零、無量： ......為什麽Zephyr氣場忽然好像更冷了
.
第四局比賽，一支叫DD的新隊伍爆冷吃雞。
“......DD戰隊由於前兩天的積分排名末尾，其實基本與冠軍無緣。虎追戰隊和AOX戰隊積分這兩天，包括今天四局目前為止的積分都咬得很緊......虎追戰隊昨天五殺吃雞，目前暫時排列積分榜第一......”
場上官方解說席的聲音覆蓋全場館，AOX戰隊和虎追戰隊的粉絲在聽到自家隊伍名字時都卯足了勁為選手加油吶喊。
今甜聽見周圍的觀眾小聲議論這兩支隊伍。目前不管積分還是人氣，AOX戰隊和虎追戰隊都是奪冠熱門
今甜身後的幾人也在聊天，但是和周圍觀眾所聊的內容相去甚遠。
陶任：“虎追戰隊的隊服挺好看，深藍顯白。”
萬逸表示讚同：“AOX隊服挑人，灰白色不顯氣色。”
陶任去問古於陳：“我們的隊服什麽顏色？”
古於陳默了默：“好像定了深色系。”
今甜：......
另一邊，衛肖蕭嘖了聲：“曲叢緋在解說上進步很大啊，”他又問身邊的應澤，“是吧？”
今甜安靜地留意著身後，沒等她聽到回答，她身邊的吉祥催促她：“快，舉燈牌舉燈牌。”
......
第六局，虎追戰隊安屠獨狼被AOX戰隊淘汰，虎追戰隊團滅。
今甜身邊的吉祥放下了手裏的燈牌，周圍有虎追戰隊粉絲低低的哽咽聲，很快，這些聲音被AOX觀眾席洶湧的歡呼聲掩蓋。
......
觀眾離場，吉祥失魂落魄地拿著燈牌起身，二零他們問起今甜怎麽回去。
陶任在後面插話：“今甜和我們一塊回去。”
這個時間點公交停運，體育館門口打車的人多，附近網約車沒人接單。
今甜沒拒絕，跟在陶任他們身後去了地下停車場。衛肖蕭和應澤去開車，陶任看了眼手機在樓道出口停下，說是落了東西要回去拿，拽走了萬逸和古於陳。
這一區是地下停車場偏僻死角，停放車輛極少，無人經過。
不遠處，有一輛黑色卡宴亮起車燈。
接著幾個人從另一個出口出現，為首西裝革履的中年人上車，他身後，一個深藍色隊服的少年沈著臉步伐拖沓地跟上了車。
那是——
今甜下意識走近，她身後突然有車喇叭短促地響起。她回頭，認出了是衛肖蕭的車。
考慮到陶任萬逸古於陳三個男生，她一個女生和他們擠後座不方便，今甜坐去了副駕駛。
她上車，見到駕駛座的人怔楞，再看後座，空無一人。
“衛學長呢？”
應澤抽走她手裏的燈牌放去了後座：“安全帶。”
今甜聽話地系好安全帶，等她系好，車子平穩地開出了停車場。
今甜詫異：“他們？”
應澤指節輕叩方向盤：“另一輛車。”
今甜輕哦了聲，問他：“要開導航麽？”
應澤轉過視線直直看她，她在這交匯的目光裏，想起了上次......
她打開導航補充：“我換了語音包。”
雖然開過一遍的線路應澤過目不忘，但是他沒阻止，由著她打開導航，再慢悠悠地跟著導航走。
而後，一路無言。
車子駛入小區，在私家車位停下。
今甜說了一路以來第一句話，打破了沈默：“車不用停去破曉麽？”
“不用。”
今甜哦了聲拿回手機，她轉身去後座撈燈牌。
吉祥剛才情緒低迷，燈牌忘了拿回，今甜在微信問她，吉祥說讓她用快遞寄給她。
今甜快速給她回了個好，她抱好燈牌準備下車，臨下車前想起身邊的人，她回頭道謝。
應澤看著她懷裏的燈牌，眸色深了幾分，沒說話。
今甜開車門，車門不動，推不開。
今甜去看應澤：？
黑夜，小區很靜，車位外面的行道無人經過。高大的樹木籠住了這一片地方所在，濃密的樹蔭遮去了路燈微弱的光亮。
車內，很黑，也很靜。
黑暗裏，四目相對的視線中，今甜平靜地看著他。
像是一場無聲的博弈，誰也不肯後退，誰都不肯移眼。
但只有今甜自己知道，她現在心跳有多快，心裏那股莫名的悶堵感又重新出現。
她率先逃開視線，看著車窗前微茫的光亮：“有事？”
“嗯，有事。”
“什麽事？”
應澤沒說話，半個身子從駕駛座越過來。他身上的氣息一瞬間拂臉而過，今甜下意識後退。她回神時，他已經拿走她手裏的燈牌丟回了後座。
今甜：......
“東西礙眼。”他說。
他重新去看她，小姑娘今天把頭發全紮了上去，露出脖頸好看的線條，細膩地曲線一路向下到平直的肩、小巧的鎖骨......
今甜靜靜地等著，等來的是應澤別過視線，他不自然地咳了聲，聲音有些澀啞發沈：“以後不會拽你帽子，別生氣了。”
今甜：？
生什麽氣？
拽帽子的氣？
他不自在地又解釋了幾句，今甜沒說話，他靠近了些，半個身子重新過來去看她的表情。
他的氣息包圍過來，黑暗裏，任何動靜都被無限放大。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帶著很淡的木香。今甜似乎聽見自己的心跳重重地加快，她不自覺屏息。
“別生氣了，嗯？”
他的聲音落在她耳邊，有些慵懶散漫，又有些悶，聽起來，像是春夜裏勾人的風，一下又一下從今甜心尖撓過。
隨著他的靠近，兩個人輕淺的氣息在這處空間暧昧地交換。今甜的思緒有點混沌，又有些飄忽。
明明是那麽桀驁散漫的一個人，此刻卻在她身邊，用清沈的聲音再一次溫柔地重覆解釋事情，然後又一次去看她。
他眸色深，混在夜色裏卻又很亮。
今甜的臉如火燒般發燙，那些莫名的沖動、莫名的悶堵感、莫名沒來由的賭氣疏離，都在她現在瘋狂而又熱烈的心跳中，得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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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兩日今甜的情緒依舊低沈，盡管每次開播前她調整好狀態，但一打游戲就莫名懨懨。
尤其是現在這局遇到一個路人隊友開局指定跳P城、中途騎摩托車跑毒，最後那人因為槍沒子彈拿出平底鍋時，她心裏的悶堵感達到了頂點。
她又一次死在了跑毒路上。
這局游戲結束後今甜下播，二零發來組隊邀請。
組隊房間裏還有陳嘉弋和萬逸，她進房間時，二零他們在聊明天的比賽。
PUBG春季賽決賽為期三天，明天是最後一個比賽日。
今甜意外萬逸這時候出現在這裏，她看時間，現在才十點，平時這時候他們隊內在訓練。
萬逸在這裏，那其他人——
她記得剛剛列表裏，應澤和陶任都在游戲中。
“Z..陶任呢？”她問。
萬逸看了眼盯著電腦屏幕一點也不敢分神的陶任和靠在電競椅上氣壓極低的Zephyr，他回話：“和Zephyr在雙排，加訓。”
耳機裏，二零語氣驚訝：“你們還真是和Zephyr組戰隊啊？”
萬逸嗯了聲，二零回了句牛逼。
游戲縮到第二個毒圈，萬逸身邊坐下了個人。萬逸看了眼來人，應澤剛摘下的耳機掛在脖子上，示意他繼續。
二零：“今天這圈縮得奇奇怪怪的啊？”
差點又一次倒在毒圈外的今甜看了看地圖：“別刷在海裏，都不算離譜。”
十分鐘後。
今甜看著海邊最新刷出的安全區：......
二零呵呵笑：“是沒在海裏。”
在海邊，大半安全區都在海裏，和他媽直接刷在海裏有什麽差別？
萬逸：“跳海吧，茍一下。”
陳嘉弋想留在岸上直接正面剛槍，意外地是，今甜也想留在岸上。
和陳嘉弋的原因不一樣，今甜：“我不會游泳。”
今甜知道基本的游泳操作，但每次下水都會因為掌握不好下潛的游泳速度，躲避不開岸上的子彈。
橫豎都會死，與其在海裏憋屈，不如在岸上剛槍。
萬逸那邊靜了下，有椅輪滑過地面的移動聲。幾秒後，萬逸的游戲人物重新上岸，走到今甜身邊。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叫她：“今甜。”
他的聲音清沈，卻像勾子一樣勾住今甜。
他說：“跟我。”
岸上，槍響不斷。
水裏，今甜看著身邊的人。耳機裏，應澤重覆著幾個要點。他察覺到她沒動靜，停了下來問她：“太難？”
應澤沒有正兒八經手把手教過人玩游戲，不論是以前的AOX還是現在Dawn，他充其量就只有隊員狀態不好就拉他們來和自己solo或者罰訓的經驗。
他沒辦法拿對他們那一套對今甜，也沒辦法判斷自己剛剛說的話對於今甜來說是不是太過覆雜。
而隊伍裏，從Zephyr出現開始就裝死閉麥的二零聽到這話，水裏的自己一個歪身，差點被子彈打中。
拜托，統共就一個shift鍵加幾個方向鍵來來去去的事，你講得不能再細了，我三歲侄子聽了都得會。
還有，Zephyr居然是這麽耐心溫柔的人嗎？和他們主播撞車時槍槍爆頭狙得他們想退游的人呢？轉性了嗎？
今甜：“沒有。”
她話落，操縱游戲人物將他剛剛所示範的流暢地呈現了一次：“這樣？”
耳機裏的人懶潤地嗯了聲。
“謝謝。”
有子彈落在今甜身邊，她往二零的位置游去。
今甜這聲道謝在場三個人都聽到了，陳嘉弋專註岸上的槍戰，二零心裏想今甜跟Zephyr還挺客氣。只有應澤沈默了一瞬，他看著今甜游走的方向，松開鼠標和鍵盤，摘了耳機丟還給了萬逸。
游戲裏，重新聽到萬逸聲音的二零問：“Zephyr呢？”
萬逸看了眼重新坐回原位陷入低氣壓的人：“走了。”
今甜專註在游戲，二零的聲音絮絮叨叨：“怎麽突然走了呢......”
.
翌日，華市中心體育館，人山人海。
今甜見到吉祥時，她身邊的無量和陳嘉弋懷裏抱了一堆虎追戰隊應援物。
無量還好，陳嘉弋的眼神甚是哀怨。
二零在旁邊樂，他對今甜說：“還好我不是你們盛世的，她這算得上假公濟私吧？”
吉祥一入場就拿出了一條很長的應援橫幅，上面印了大幅安屠照片和應援語。二零無量和陳嘉弋他們嫌丟人，在一邊重新戴上了口罩，只有今甜很新奇地看著橫幅內容。於是，吉祥在這四個人裏做了選擇，她塞了一個有‘安崽寶貝’四個字的燈牌塞到今甜手裏。
今甜：？
“或者你拿這個。”
吉祥拿出了另一個應援燈牌，今甜看著上面粉閃粉閃的愛心圖案們，拿好手裏的燈牌默默移開了眼。
館內，觀眾們還在一一安檢進場。場下，各個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候補選手們入場就座。
吉祥拉走陳嘉弋幫她把多餘的應援物送給其他虎追粉絲，今甜百無聊賴地聽著二零和無量他們聊場下那些俱樂部人員和候補選手。
場館側門，一群工作人員開道，中間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微笑著進場，他微微側首聽著身邊戴有官方工作牌的工作人員說話。他進場入座，AOX帶隊經理走到他身邊俯身和他交談。
二零順著今甜視線也註意到了那邊，他說：“那是AOX俱樂部老板安巖峰，安總。”
“AOX老板？”
二零：“嗯，挺厲害一人，一手創辦了AOX俱樂部，再一手把AOX俱樂部發展成現在這樣。外界對他評價很高，很有商業頭腦，也很會識人。聽說他為人也很和善，和隊內教練組、選手的關系都很好。”
“當初就是他簽下了那時候還是天梯路人王的Godwish。聽說當時好幾個俱樂部都去聯系過Godwish，那時候AOX俱樂部還沒有現在這種規模，沒有其他俱樂部資金雄厚，也沒有其他俱樂部成績優異，但是安巖峰就是從那麽多個俱樂部手裏簽到了Godwish。”二零又說，“故事版本太多，坊間傳聞是他和Godwish一見如故，再加上惜才的誠意打動了Godwish......”
今甜想了想，就應澤的性格，後半句確實是坊間傳聞。
無量聽不得有關AOX俱樂部的人事，他不耐煩地打斷二零：“無商不奸，都是人設，老板要是真他媽這麽好，當初Godwish幹什麽在全球賽玩消失？要我說，當初Godwish那人氣，說不定就是當初AOX俱樂部沒把商業勞務年薪獎金和Godwish算清楚，他才整了消失這一出......”無量大放厥詞了一通，最後總結收尾了一句：“AOX俱樂部，呵呵，晦氣。”
今甜、二零：......
身後觀眾席忽然出現了一些騷動，今甜左邊座位的女生和同伴激動地低聲說話：“衛肖蕭本人好帥啊。”
“他身邊的幾個也不差啊，身材比例都好好，就是戴了口罩看不見臉......”
今甜回頭，幾排觀眾席開外，衛肖蕭正和一些拿著手機的粉絲在合影。
他身後一步外，戴了黑色鴨舌帽的男人懶懶插兜站著，今甜看他的時候，他的目光也同時落在她的身上。
應澤的視線移到了她懷裏的燈牌，他漂亮的眸子不悅地瞇起，Led燈牌上四個字亮起：安崽寶貝？
陶任和萬逸他們看手機在找座位，最後在今甜後排的觀眾席走道入口站定。
他們回頭和應澤交談著什麽，周圍一圈人似乎都在偷看這四個人——
除了剛剛轉回身坐正的今甜。
她耳邊，左邊座位的女生仍激動地和同伴碎碎念：“這四個帥哥好帥啊真的好帥，最後面水洗黑衛衣這個最帥......走過來了，走過來了，水洗黑帥哥在我們後面坐下了，坐下了。”
今甜感覺到，有人在她身後的座位坐下，她不自然地離開椅背坐得筆直。
陶任萬逸坐下後，在和二零他們敘舊調侃，她聽著他們說話，始終沒有偏過視線。
身後有細微的動靜，有人靠近，清冽的氣息從後背包圍住了她，帶著懶又低啞的聲音落在她耳邊，問她：“坐這麽直不累麽？”
場館背景樂響又雜，為了讓人聽清，他說這話時離得極近，氣息撓得今甜耳畔酥麻，她不自覺地輕顫了下。
她旁邊的兩個女孩子一臉驚訝吃瓜地看著她，今甜默默往旁邊移動了一些，眼觀鼻鼻觀心：“不累。”
陶任註意到她和應澤這邊，他才想起二零和無量介紹Zephyr。
二零和無量兩個人看見散發著生人勿近氣場的Zephyr，想起近一年游戲裏撞車Zephyr的遭遇，兩個人互相默了默。
陶任介紹：“二零、無量，還有個陳嘉弋，高中生小孩，都是我們以前一塊玩的主播，上次沙漠圖我們四排和他們四排撞車過......”
應澤覆述了一遍四排撞車，好像在回憶。
二零巴不得Zephyr能記起來，以後大家有個印象，撞車時也不用被虐得那麽慘：“上次沙漠圖，今甜也在，我們一起四排。還有昨晚......”
哦，應澤想起來了，和今甜組排，他漆黑的眸子平靜地掃過這兩個人，有一下沒一下地掂著手裏的手機。
二零、無量： ......為什麽Zephyr氣場忽然好像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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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局比賽，一支叫DD的新隊伍爆冷吃雞。
“......DD戰隊由於前兩天的積分排名末尾，其實基本與冠軍無緣。虎追戰隊和AOX戰隊積分這兩天，包括今天四局目前為止的積分都咬得很緊......虎追戰隊昨天五殺吃雞，目前暫時排列積分榜第一......”
場上官方解說席的聲音覆蓋全場館，AOX戰隊和虎追戰隊的粉絲在聽到自家隊伍名字時都卯足了勁為選手加油吶喊。
今甜聽見周圍的觀眾小聲議論這兩支隊伍。目前不管積分還是人氣，AOX戰隊和虎追戰隊都是奪冠熱門
今甜身後的幾人也在聊天，但是和周圍觀眾所聊的內容相去甚遠。
陶任：“虎追戰隊的隊服挺好看，深藍顯白。”
萬逸表示讚同：“AOX隊服挑人，灰白色不顯氣色。”
陶任去問古於陳：“我們的隊服什麽顏色？”
古於陳默了默：“好像定了深色系。”
今甜：......
另一邊，衛肖蕭嘖了聲：“曲叢緋在解說上進步很大啊，”他又問身邊的應澤，“是吧？”
今甜安靜地留意著身後，沒等她聽到回答，她身邊的吉祥催促她：“快，舉燈牌舉燈牌。”
......
第六局，虎追戰隊安屠獨狼被AOX戰隊淘汰，虎追戰隊團滅。
今甜身邊的吉祥放下了手裏的燈牌，周圍有虎追戰隊粉絲低低的哽咽聲，很快，這些聲音被AOX觀眾席洶湧的歡呼聲掩蓋。
......
觀眾離場，吉祥失魂落魄地拿著燈牌起身，二零他們問起今甜怎麽回去。
陶任在後面插話：“今甜和我們一塊回去。”
這個時間點公交停運，體育館門口打車的人多，附近網約車沒人接單。
今甜沒拒絕，跟在陶任他們身後去了地下停車場。衛肖蕭和應澤去開車，陶任看了眼手機在樓道出口停下，說是落了東西要回去拿，拽走了萬逸和古於陳。
這一區是地下停車場偏僻死角，停放車輛極少，無人經過。
不遠處，有一輛黑色卡宴亮起車燈。
接著幾個人從另一個出口出現，為首西裝革履的中年人上車，他身後，一個深藍色隊服的少年沈著臉步伐拖沓地跟上了車。
那是——
今甜下意識走近，她身後突然有車喇叭短促地響起。她回頭，認出了是衛肖蕭的車。
考慮到陶任萬逸古於陳三個男生，她一個女生和他們擠後座不方便，今甜坐去了副駕駛。
她上車，見到駕駛座的人怔楞，再看後座，空無一人。
“衛學長呢？”
應澤抽走她手裏的燈牌放去了後座：“安全帶。”
今甜聽話地系好安全帶，等她系好，車子平穩地開出了停車場。
今甜詫異：“他們？”
應澤指節輕叩方向盤：“另一輛車。”
今甜輕哦了聲，問他：“要開導航麽？”
應澤轉過視線直直看她，她在這交匯的目光裏，想起了上次......
她打開導航補充：“我換了語音包。”
雖然開過一遍的線路應澤過目不忘，但是他沒阻止，由著她打開導航，再慢悠悠地跟著導航走。
而後，一路無言。
車子駛入小區，在私家車位停下。
今甜說了一路以來第一句話，打破了沈默：“車不用停去破曉麽？”
“不用。”
今甜哦了聲拿回手機，她轉身去後座撈燈牌。
吉祥剛才情緒低迷，燈牌忘了拿回，今甜在微信問她，吉祥說讓她用快遞寄給她。
今甜快速給她回了個好，她抱好燈牌準備下車，臨下車前想起身邊的人，她回頭道謝。
應澤看著她懷裏的燈牌，眸色深了幾分，沒說話。
今甜開車門，車門不動，推不開。
今甜去看應澤：？
黑夜，小區很靜，車位外面的行道無人經過。高大的樹木籠住了這一片地方所在，濃密的樹蔭遮去了路燈微弱的光亮。
車內，很黑，也很靜。
黑暗裏，四目相對的視線中，今甜平靜地看著他。
像是一場無聲的博弈，誰也不肯後退，誰都不肯移眼。
但只有今甜自己知道，她現在心跳有多快，心裏那股莫名的悶堵感又重新出現。
她率先逃開視線，看著車窗前微茫的光亮：“有事？”
“嗯，有事。”
“什麽事？”
應澤沒說話，半個身子從駕駛座越過來。他身上的氣息一瞬間拂臉而過，今甜下意識後退。她回神時，他已經拿走她手裏的燈牌丟回了後座。
今甜：......
“東西礙眼。”他說。
他重新去看她，小姑娘今天把頭發全紮了上去，露出脖頸好看的線條，細膩地曲線一路向下到平直的肩、小巧的鎖骨......
今甜靜靜地等著，等來的是應澤別過視線，他不自然地咳了聲，聲音有些澀啞發沈：“以後不會拽你帽子，別生氣了。”
今甜：？
生什麽氣？
拽帽子的氣？
他不自在地又解釋了幾句，今甜沒說話，他靠近了些，半個身子重新過來去看她的表情。
他的氣息包圍過來，黑暗裏，任何動靜都被無限放大。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帶著很淡的木香。今甜似乎聽見自己的心跳重重地加快，她不自覺屏息。
“別生氣了，嗯？”
他的聲音落在她耳邊，有些慵懶散漫，又有些悶，聽起來，像是春夜裏勾人的風，一下又一下從今甜心尖撓過。
隨著他的靠近，兩個人輕淺的氣息在這處空間暧昧地交換。今甜的思緒有點混沌，又有些飄忽。
明明是那麽桀驁散漫的一個人，此刻卻在她身邊，用清沈的聲音再一次溫柔地重覆解釋事情，然後又一次去看她。
他眸色深，混在夜色裏卻又很亮。
今甜的臉如火燒般發燙，那些莫名的沖動、莫名的悶堵感、莫名沒來由的賭氣疏離，都在她現在瘋狂而又熱烈的心跳中，得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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