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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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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我在外面等你。”席景堯和屈楠呆了一會兒後,主動為他們母子留出了單獨相處的時間。

今天是屈楠母親的生日,只不過這個生日會沒有蠟燭和奶油蛋糕,只有席景堯和屈楠帶來的白色康乃馨。

直到席景堯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屈楠才緩緩蹲在了墓碑旁邊,他像只小流浪狗一樣耷拉著腦袋,背影裏的悲傷快要溢出來。

“媽,你兒子不是沒人要的小孩了。”屈楠不怕臟,直接拿手拂開照片上的落塵,自顧自地向長眠地下的母親訴說,“他是那種適合過一輩子的人,當然,你兒子不是為了適合才和他組建家庭的,我從來沒有這麽喜歡一個人,說出來怕你笑我,有天晚上我夢到我和他都老了沒牙了,當時就開心得笑醒來了。”

“我爸那幾天說他得了糖尿病,嚇得我夠嗆,後來啊,我打算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你開心開心,結果老吳私下對我講,我爸那是驢我的,人家醫生就是怕他血糖高以後有得糖尿病的危險,他倒好,直接添油加醋說成了糖尿病。”

“席景堯昨天提了輛跑車,說假期帶我去自駕游,我們倆領公證書的那幾天不是還沒放假嘛,他打算這次補上蜜月游……”

“我們開了家咖啡店,生意不錯,能給我倆賺點小錢,不過好像不夠我揮霍?”

“唉,我還是有點敗家的毛病,慢慢改吧,反正他不嫌棄。”

“媽,我想你了。”

屈楠從裏面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席景堯倚靠著車門眺望遠方,這會兒太陽快要落了,餘光勾勒出他完美側影,屈楠悄悄為他拍了張照,很上鏡。

席景堯個子高,穿上淺灰色的大衣後更加帥氣,他這個人各方各面都很值得屈楠咂摸,像一杯醇厚的酒,讓屈楠覺得能品味一輩子。

後來,屈楠偷偷地把那張照片發到了微博上,沒有配文,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張圖片。

席景堯再帥也阻擋不了大家觀摩豪車的熱情,有人給屈楠評論了——這是傍上大款了呀!(狗頭保命)

屈楠只是笑了笑,沒理會這條評論,過了一會兒,他突發奇想地挑逗席景堯:“采訪一下這位大款,您喜提合法伴侶有什麽獲獎感言?”

為了更加逼真,屈楠虛握一拳假裝話筒遞到了席景堯嘴邊,佯裝自己是位正經的記者。可惜席景堯沒那麽就正經了,他默默地將戴著戒指的無名指塞.入屈楠的“話筒”裏,評價道:“很滿意,各方面都很滿意。”

恭喜屈楠,用時不到一年,成功將一位老幹部改造成了老流氓。

這天夜裏,繁星閃耀,晚上兜風的時候席景堯將車停在路邊,此時路上早已沈寂下來,屈楠忽然有感而發:“這是個適合聊天的好時候。”

剛說完,屈楠就聽到一聲熟悉的嗤嗤聲,他扭頭一看,發現席景堯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摸出了兩聽可樂,“哪裏來的?我怎麽不知道。”

“買車送的,所以例外讓你喝一次。”席景堯撒的謊很不高明,因為易拉罐的罐身摸起來還是冰鎮的。

屈楠痛痛快快喝了一大口可樂,並沒有拆穿席景堯的話,他望著天感慨了一句:“好久不喝可樂了,感覺沒有以前喝的那種快樂了。”

席景堯:“是不是熱度過去了?”

屈楠:“是有點兒。”

緊接著,席景堯涼颼颼地問:“那有沒有什麽東西可以讓你一直深愛著,永遠不會失去熱度的那種……”

憨憨屈楠完全沒察覺這是一道送命題,繼續吊兒郎當地喝可樂:“當然沒有了。”

下一刻,周圍的空氣迅速冷了下去,屈楠打了個哆嗦暗叫不好,果然,一轉頭看到了皮笑肉不笑的席景堯。

屈楠本能地求生:“不對不對,我的心肝大寶貝,你不能叫做東西,所以不在這個範疇內。”

可席景堯不聽他解釋,他上前強行給屈楠扣上安全帶,並將屈楠手裏的可樂瓶放好,二話不說把人擄掠回了酒店裏。

在電梯裏的時候,屈楠還在追著解釋:“不生氣不生氣,我家開明又懂事的席景堯怎麽會因為這麽一句話生氣呢……”

剛說完這句,屈楠頓時明白了什麽,他抓住席景堯胳膊問:“你不是裝的吧?為了占我便宜!”

席景堯沒說話,但屈楠從電梯的鏡面裏觀察出了他嘴角藏起來的笑。

屈楠無語:“還真是誑我的!嚇得我可樂都沒喝完,你看怎麽賠我吧。”

電梯緩緩停下,門開的那一瞬間,席景堯俯下身對屈楠說:“我們是出來度蜜月的,當然是按照愛人之間慣用的方法賠了。”

屈楠:“……”

四下無人,席景堯毫不避諱地親親屈楠額頭:“我想要你了,特別想,可樂下次喝好嗎。”

屈楠:“……”但願下次還有的喝。

沒等到屈楠回應,席景堯就知道他默認了,於是毫不費力地把人扛在了肩膀上。

這時候已經很晚了,酒店走廊裏看不到什麽人,走廊地上鋪了很厚的地毯,盡管席景堯走在上面沒一丁點腳步聲,但屈楠還是從這架勢裏品出了一點土匪窩裏大當家將壓寨夫人扛回洞房的豪情。

席景堯平時嚴格鍛煉,在體力上從來都不差,他單手扛屈楠,另一只手騰出來刷卡開門毫不費勁。

“放我下來,心肝你把我五臟都硌碎了。”屈楠捶了席景堯一拳,但沒舍得用什麽力,這樣一來,就有了一點欲拒還迎的戲劇性。

這下,席景堯的欲望算是被徹底激活了,他直接將屈楠摔在酒店的床.上,二話不說開始扯領帶……

屈楠忽然想起了什麽,很不配合地揭席景堯老底:“哎?等等,我記得你說過自己不喜歡在酒店裏做這種事情。”

席景堯正在扯領帶的手微微一頓,有些尷尬地拒死不認:“你記錯了。”

“不可能啊,就那天,你帶基金會的隊員去校外,然後……”

沒眼色的憨憨屈楠沒能繼續說下去,一方面是因為席景堯根本不打算在這種時候承認,另一方面是剩下的話被親吻堵在了半路。

“燈有點晃眼,關了吧。”屈楠偏頭吸了口氣,默默地蜷起了手指,“我沒事,現在不怕黑了,以後也不會怕了。”

“好,忍不住的話要在第一時間告訴我。”席景堯撫開屈楠蜷起來的手指,和他十指相扣。

無名指上戴著的戒指抵在一起,室內升溫,一整晚都沒有再亮燈。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席景堯幫屈楠穿好衣服,帶著人去酒店三樓就餐。

席景堯剛為睡傻的屈楠拉開椅子,就聽到身後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是小席嗎?”一個中年男人從不遠處走來,身邊還帶著妻子和女兒。

“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大家。”席景堯禮貌地向從先生一家打了招呼,然後他對屈楠介紹道,“從先生是我爸的合作夥伴,剛從國外回來。”

屈楠站起來和從先生握手:“從先生好,我是席景堯的同學。”

席景堯默不作聲地挑了下眉,其實這個自我介紹讓他有些不滿意,準確來說,他更想讓屈楠親口說出他們倆的關系。

“從玫,這麽沒禮貌,都不懂得和哥哥們打個招呼。”從先生回頭說了自家女兒一句,順水推至地要邀請席景堯和屈楠吃飯。

其實屈楠看得出來,從先生家的那位女兒對席景堯有點來電,於是他刻意沒挑明自己和席景堯的關系,想要看看餐桌上會發生些什麽。

“楠楠。”席景堯從餐桌下握住屈楠的手,微微使力引起他的註意,“犯規了,以後要記得改口了。”

屈楠:“好的,學長。”

席景堯:“……”

“小席啊,你今年大三還是大四啊?”從夫人裝作不經意提起一嘴,“小席真是越長越帥了,不知道有沒有……”

“媽~”從玫打斷了她媽媽的話,驕縱地瞪了她一眼。

恰巧這時,服務生送上了茶水,席景堯立刻主動為大家斟茶,並在“不經意間”露出了無名指上的戒指。

屈楠:“……”秀得有些沒眼看了。

從先生一家:“……”

最後還是從先生打破了沈默:“小席,你這是……訂婚了?”

“是啊,瞧我剛剛都忘記告訴說了,我和屈楠已經領證好些日子了,那時候您一家在國外,我們也沒來得及通知您。”席景堯為大家斟好茶,拉起屈楠戴戒指的那只手,“半個月後是我們倆挑的好日子,到時候補辦婚禮一定請叔叔一家來慶賀。”

“好好,一定。”從先生知道席景堯已婚,也就不再想辦法給自家女兒牽紅線了,他衷心地祝福屈楠和席景堯,“叔叔事先沒準備什麽禮物,只能用這杯茶祝你和小屈一輩子都幸福美滿,禮物等你們婚禮上再補好不好。”

席景堯微笑頷首:“大家能來我和楠楠的婚禮就讓我倆很驚喜了。”

屈楠不皮了,認認真真陪同席景堯處理人際關系,因為自從領取公證書的那一天起,他就不只是代表自己一個人了,他也是席景堯一生的伴侶,他們將組建一個名為“家庭”的單位,從此雙雙出入,相伴餘生。

中餐後,席景堯和屈楠再次踏上了旅途,下一站要去哪裏,他們並沒有計劃好,屈楠架上了一副酷酷的墨鏡,牛哄哄地想:總之跟了席景堯,名下有房,房裏有車,兜裏有卡,卡裏有錢,祖國的大江南北,走哪兒都能玩得爽快!

窗外是碧海藍天,不遠處還可以看到青樹掩映下的國道,屈楠福至心靈迎風喊道:“心肝,你叫我一聲。”

路況很好,席景堯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空出一只手把屈楠攏回車裏,“楠楠?”

“不對,我想聽你叫一聲老公。”

“好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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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於則然忽然驚醒,他發現自己正抱著楚禎,還起了某種不和諧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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