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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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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麽不妥,他們倆的智商加起來都不如半個你。”屈楠完全理解不了席景堯的想法,“隔著扇門呢,只要晚上關好門……放心,他們沒那麽高的智商。”

等一下,席景堯真有這麽純潔善良?屈楠適當地產生了懷疑,按理說不應該啊,是不是他又想出什麽欺負自己的新招了。

“我讓人將舊的沙發搬到了房東家地下室,落地窗附近也換了新的地毯……”席景堯若有所思地抹去身前的泡沫,“可是現在除了浴缸能發揮理想作用外,其他的心思都像白花了一樣。”

“什麽?”屈楠聽得一頭霧水。

“等到需要的時候,總不能滿屋子地抓那兩位,等到將他們抓到房間裏鎖起來時,火都洩了……”

“你居然能一本正經地說這種話!”屈楠感覺自己耳朵不幹凈了,雙手掬了一捧泡沫懟上了席景堯同學的嚴肅臉,“不聽,不聽,席景堯念經。”

席景堯早有察覺,他十分靈活地躲開屈楠的攻擊,同時一把拽住敵方,化守為攻將屈楠箍在懷裏,“楠楠,你既然受不住,為什麽還要天天按時按點地招惹我?”

“廢話,天天同一個點下課,某些人強迫我在固定時間點睡覺,我倒是想不按時按點,你給過機會嗎?”屈楠撲棱了幾個水花,發現自己打不過席景堯,幹脆偃旗息鼓了,“怎麽,今天允許我熬夜了?”

“鎖門了嗎?”席景堯低頭在屈楠耳邊吐息,“不想你熬夜,所以今天你需要提前交作業。”

短兵相接的那一刻,屈楠頓時後悔了,他委屈地盯著席景堯,“今天周日,放一天假好不好。”

“星期日與你交作業並沒有必然聯系,作業是每日必交的,這個任務在你搬來那一天就成了強制默認選項。”席景堯笑著摸了把屈楠沾水的頭發,讓他下巴枕在自己肩部,“不怕,該習慣了的。”

屈楠表示並不想習慣,並企圖向後退去,然而對方似乎並不打算放過自己,浴缸就這麽大,往哪裏躲?

“別在這裏,回房間裏去。”屈楠話沒說完又被拎回了原位。

就在這時,浴室的燈倏地滅掉了,屈楠心底的恐懼開始叫囂,指尖都冒起了涼氣,他不安地四下張望,入眼都是沒頂的黑暗。

“停電了。”席景堯在黑暗中抓住了屈楠的手,把他輕輕地抱住,“別怕,我在這裏。”

幾秒鐘前還要掙紮著回房間的屈楠瞬間沒了骨氣,從善如流地改口道:“好,就在這裏,我不跑了。”

黑暗的環境對於屈楠來說是一種煎熬,但好在身邊有一個姓席的男朋友,這種不適也倒是不那麽強烈,當他被迫擴而充之時反而還有一點安心。

水溫有些涼了,屈楠卻熱得厲害,他下頜骨滑落一滴汗水,微鹹的汗水融入蕩漾的浴水裏,彼此相融難舍難分。

“轉過來。”席景堯附耳說,聲音低沈宛如惡魔低語。

屈楠知道席景堯每到這時候就會變成這種音調,不出意外的話,迎接自己的必然是更加殘忍的攻勢。

盡管屈楠有些不願意出水受涼,但他知道在這類事情上,自家男朋友喜歡變著花樣玩,難得這樣一個保守的人愛玩新花樣,自己當然得寵著了。

“我看不見你臉紅的樣子,總覺得有些吃虧。”屈楠轉身抱住席景堯,摸瞎找到了對方突出的喉結,“我想咬一口,但是聽說人的喉結不能用力往下按,不然會受傷。”

席景堯毫無芥蒂地露出漂亮的喉結,“你可以試試。”

“這也是我的所有物,按壞了找誰說理去。”屈楠閉上眼睛吐出一口氣,“怎麽忽然停電了,今晚該怎麽辦?”

“等會兒我去看看是咱家停了還是整個小區都沒電了。”席景堯柔聲哄道,“可是我還需要幾分鐘才行。”

屈楠暴躁:“你!快!點!”

幾分鐘後,屈楠有些崩潰了,就在他準備亮出鋒利的指甲狠狠撓席景堯的後背時,房門外響起了不大的敲門聲。

“席景堯!起來!”屈楠用額頭用力磕了一下席景堯,“外面有人敲門。”

“你先起來,不然我怎麽站起來。”席景堯緩慢沈下去,將屈楠往上托了十幾厘米,“浴巾在左手邊,自己取一下。”

此時,門外面的敲門聲停了下來,隔壁房東的老太太以為席景堯不在家,正要轉身離開,房間門忽然從裏面打開了,她認出這是最近才來和席景堯同居的男生,幹凈又清雋,很容易給人帶來好感。

“小夥子,你同學呢?咱們這一層電卡用完了,需要去地下室換一張,奶奶到了晚上看不清樓梯,可以讓他幫忙去一下嗎。”房東老奶奶遞給屈楠兩張嶄新綠色卡片,“小席他知道地下室的位置,去的時候記得讓他帶上手電,地下室的聲控燈不怎麽亮。”

屈楠接過那兩張綠色卡片,接著樓道的聲控燈看清上面寫著“計量表IC卡”,他活了這麽大,完全不知道電費該怎麽交,更不用說插卡取電這個概念了。

屈楠當場傻掉了:“奶奶,可我不知道怎麽……”

“我來吧。”席景堯接過屈楠手裏的充電卡,將屈楠撥回了屋子裏,“去把頭發擦幹,不然會受涼。”

“這小夥子不賴,你們是一個班的同學嗎?”房東老太太瞇起眼睛笑著打量屈楠,“不錯,不錯。”

屈楠含混不清地點頭:“差不多,就是,就算是同學關系吧。”

席景堯糾錯:“奶奶,我和他其實是一家人。”

“這樣啊,難怪你們長得都一樣帥氣,你們一家人的基因就是好。”房東老太太擺擺手轉身離開,“我的小米粥還沒熬熟,這個電停得真不是時候。”

等老太太離開後,屈楠勾住席景堯的腰身促狹道:“不,我們是愛人,愛人也是一家人對不對。”

“不,還差個戒指。”席景堯扣住屈楠手指,隨即轉移了話題,“走吧,我給你擦頭發。”

由於停電,家裏的電吹風不能使用,而席景堯偏要屈楠把頭發擦得沒有一絲水珠,一來二去浪費了整整半小時。

半小時後,兩人才收拾好去地下室換電卡。

“已知席景堯為我服務一輪需要半小時,擦一次頭發也需要半小時,由此可證,席景堯擦頭發的效率約等於服務的效率。”屈楠去地下室的路上有些怕黑,於是強行拿冷笑話壯膽,“心肝,你其實也沒那麽持久耐用。”

“誰說我不行,回去我們繼續。”席景堯在前面開著手機給屈楠開路,一只手還牽著屈楠,“楠楠,你要不要聽鬼故事。”

屈楠:“……有話好好說。”

地下室確實黑得不像話,隔著很長距離才有一盞聊勝於無的聲控燈,燈亮起的時間超不過十秒,屈楠覺得每過十秒鐘就咳嗽一下的行為太過於傻氣,於是寧死不屈地攥緊席景堯的手不出聲。

盡管自己嚇得要命,但屈楠還是壞心眼地想嚇席景堯一跳,他用空出來的一只手打開手機自帶的手電筒,將燈光支頤在了自己下巴處,在這種很近的硬質底光下,亮部突出暗部後退,臉部明暗反差極大,在晚上看起來極其恐怖。

做好準備後,屈楠突然定在原地,暗戳戳地拉了拉席景堯的胳膊,壓低聲音幽幽地說:“席~景~堯,拿~命~來~”

聽到這一聲怪叫,席景堯頭也沒回,直接把屈楠攔腰扛起在肩膀上大步流星向前走去,“你就是我的命,現在拿到了吧。”

屈楠:“……”感覺胃都被硌碎了。

“好了,立正站好,我來開門。”席景堯把屈楠放下,彎腰去開門,“幫我照一下光,有些看不到鎖眼。”

屈楠一邊聽話地拿手機幫他照著,一邊還是忍不住講鬼故事,“聽聞在地下室這種陰氣重的地方千萬不能接電話,不然你聽到的就不是人聲,因為那邊連通的是另~一~個~世界。”

“幼稚。”席景堯“吧嗒”一聲開了地下室門上的鎖,走進去將兩張充電卡換到有點落灰的卡槽裏,“好,上樓吧。”

屈楠沒意思地“哦”了一聲,低頭正要看一眼手機,一個來電通知卻忽然蹦了出來,系統自帶的樂聲回蕩在地下室的房間裏,詭異而突兀,屈楠“嗷”了一嗓子,差點把手機扔飛出去。

好在席景堯沒被嚇到,眼疾手快地拿過了手機,他正要接起來,又被慌裏慌張的屈楠阻止了。

“別,你知道那邊和你通話的是什麽玩意,那東西可以通過網線迫害到……”

屈楠的話還沒說完,席景堯已經接起了電話,“誰?”

一般人接電話第一句都會先來一個“餵”,席景堯倒好,第一句直接叫別人報上名字,“這個時候找屈楠有什麽事情。”

屈楠掛在席景堯身上碎碎念:“那邊的東西一般都不說話的。”

電話那邊的人估計是被席景堯的不講理氣懵了,正要開口,又被席景堯懟了回去,“沒什麽事兒就掛了,再見。”

屈楠:“……”

電話那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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