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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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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

按理說每個班的下課時間都是一致的,但不排除有老師拖堂的情況,比如現在,屈楠臂彎裏抱著衣服在門口已經等了小一陣子了。

席景堯他們上的是公開課,二百多人的教室裏人頭攢動,而屈楠靠著後門只掃了一眼就找尋到了想要的身影——席景堯居然坐在最後一排。

最後一排往往是睡神們的集聚地,昨晚熬夜後補覺的黃金區域,然而,席景堯往最後一排一坐,方圓幾米沒人敢造次,所以倒數一二排只有他一個人。

由於席景堯氣場過於強大,坐在那裏不像是來補覺的學渣,更像是壓軸坐場的大佬。

而這位大佬依舊沒察覺屈楠的到來,閑散地轉著指尖的重金屬筆,一邊思索一邊記筆記。

講臺上的老師依舊喋喋不休,屈楠聽得煩了,幹脆離開門口走到了走廊窗戶邊上。

一塵不染的窗戶外烏雲密布,屈楠瞇著眼心想:又是一個睡覺的好日子。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屈楠就聽到了老師說休息幾分鐘的聲音,他拉回心緒,施施然地從後門溜進去給他的大寶貝一個驚喜。

席景堯正在看著手機記課後筆記,察覺到有人走近,沒來得及放下手中的筆卻率先息了手機屏幕。

“心肝,我來給你送衣服。”屈楠不見外地坐在席景堯身邊,一勾手指取走了他的銀框眼鏡,他好奇道,“既然沒有鏡片,那為什麽要戴著呢?”

“喜歡這種被約縛的感覺,戴上眼鏡更容易集中註意力,就像有些公司的工作人員要求統一穿正裝一樣,穿正裝確實比隨意著裝效果更好,也看起來更有規制。”席景堯略微側身,把剛來的屈楠擋在最後一排的角落,“等多久了?”

“不久,也就半個世紀。”屈楠把玩著手裏的眼鏡,隨口開了一個玩笑,“難怪女孩們喜歡往男朋友手腕上戴漂亮的發圈,這緊巴巴的東西原來能時時刻刻提醒他們是有主的人了。”

席景堯剛要表示認同,又聽屈楠慢悠悠地接上了後半句,“這樣的話,她們男朋友勾搭別人時就會良心不安。”

“願意在手腕戴那種粉嫩發圈的男生,大約都是很寵他的丫頭的,很大概率不會再去與他人搞暧昧。”席景堯客觀地發表觀點,隨後假裝不經意問了一句,“你怎麽忽然問起這個了?”

“沒什麽,恰巧想起而已。”屈楠把手裏的衣服放在席景堯桌上,起身準備離開教室,他看著四下無人註意到這裏,俯身對席景堯說,“大寶貝,我走了,不要太想我,好好聽課。”

在屈楠起身的那一刻,席景堯喉結一動悄聲說:“你……這要我怎麽聽課。”

屈楠:“?”

下一秒,屈楠被席景堯拽回了原位,屁.股還沒坐穩,物歸原主的那件外套再次被塞到了他手裏,屈楠一頭霧水地接過,一臉不解地看著席景堯:“你不要了?”

席景堯不置一詞,手不經意地搭在屈楠的大腿上,“沒什麽,想讓你再坐幾分鐘,老師來了再離開也不遲。”

那只左手不輕不重地搭著,席景堯這只大尾巴狼卻假裝去寫筆記——不理屈楠了。

屈楠無語了,他感覺自己就像被狼爪子按住的獵物,該狼面不改色地睡覺,讓獵物獨自感受煎熬。此刻,他把那只手移開也不像話,繼續容忍他搭著也不像話,一時間進退維谷。

躊躇不定的屈楠只能把目光放在席景堯身上,那位閻王大人一臉嚴肅,渾然沒有正在揩油的自覺,右手寫著筆記,筆鋒淩厲在紙間周轉,不像要放屈楠走的意思。

要不是手機屏幕忽然亮起,屈楠差點以為他把整堂課的PPT都能一字不落地記下來。屈楠瞟了一眼手機屏幕,心裏一震——鎖屏居然是那張在表白墻上被瘋狂轉發的照片!

“大寶貝,你喜歡就直說,軍訓時的那張照片我也保存著呢。”屈楠嘴角一勾,眼睛亮得不可思議,他拿掌心覆住席景堯的手背,指尖刻意地在席景堯指縫間逡巡,勾得人癢癢的。

“我當時刪了。”席景堯目不斜視,只不過放下了手中的筆,反問:“是誰偷偷藏了備份不告訴我?”

被倒打一耙的屈楠說不出話來,他正要開口,卻被席景堯的睫毛吸引了註意。屈楠盯著席景堯的側顏細數了一下那長且密的睫毛……大約有75根。

聽說人的睫毛很敏.感,微微一碰就會引起閉眼反射,屈楠壞心眼地想:要把席景堯欺負哭,然後讓這樣好看的睫毛掛上晶瑩的淚水,而自己一定會輕輕地吻掉,然後看大寶貝驚慌閉眼的模樣。

席景堯不說話,自顧自地戴上了銀框眼鏡。

由這個眼鏡,屈楠再次聯想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他側著頭調戲席景堯:“寶貝,你說正裝對人有一定約束力,可我為什麽這麽想看你穿上正裝紅著臉哭泣求饒的模樣。”

這話說得一點都不隱晦,席景堯瞬間懂了屈楠的意思,懲罰性地在他大.腿間摸了一把:“把你腦子裏的黃色廢料都清理幹凈,小小年紀不學好。”

屈楠本來想要看席景堯的糗狀,沒想到敵方心理素質過於強大,自己還沒傷敵一千便自損了八百,他一哆嗦,感覺到產生了一絲不美妙的變化,急忙展開席景堯的外套蓋在了腿上。

恰恰在此時,老師回來了,屈楠絕望地看著席景堯:“學長都怪你,這下我走不了了。”

席景堯笑而不語,藏在那件外套下的手反客為主,嚴絲合縫地扣住了對方的五指,“走不了就聽課吧,早些學習大二課程。”

十指相扣是這種感覺嗎?屈楠失神地看著黑板,扣著席景堯的那只手微微收緊,心臟砰砰跳著像是要和對方的心率融合在一起。

各懷心事的兩人一言不發,藏在衣服下的手緊密相合,冷靜下來的他們心頭都湧.上了一種異樣的感覺,老師在講臺上認真的講著課,前排坐著百餘位同學,而他們在最後的角落裏無言牽手,孤註一擲地守候著這份很難被人認可的愛,禁忌又心酸。

“席景堯。”屈楠這樣叫他的全名,“你說要是有一天,大家發現代表優秀的席景堯同學和我這樣一個人在一起了,會是什麽感想。”

“你這樣一個人?”席景堯反問,“為什麽要貶低自己。”

誰能相信,一個自信過度的人骨子裏根種著的卻是自卑,屈楠曾經在無數個睡不著的夜晚唾棄自己,卑劣地想要留住父母腐朽的婚姻,卑劣地想要得到誰的庇護,卑劣地想要引起大家的註目。

席景堯見他不說話,再次重申一遍:“為什麽要貶低自己,對叫屈楠的這個家夥好一點不行嗎?我放在心尖上寵的人,你不許對他不好。”

屈楠看他一臉正經樣,說出來的話居然這般孩子氣,一時間忍不住笑了,“好,我答應你,對屈楠好一點。”

忽然間,被遺忘許久的老師發現了最後一排正在說笑的屈楠,她站在講臺上敲黑板:“剛剛在最後一排說笑的那位同學,對,別看我,說的就是你,起來回答一下問題。”

屈楠被嚇傻了,臉上的笑容忽然凝固,一動不動呆若木雞。

這時候,席景堯卻笑了,他裝作沒聽到老師說話,低聲對屈楠說了一句:“這位說笑的同學,你可要好好記得我。”

說罷,席景堯在眾人的註視下慢悠悠地看向了講臺,然後“震驚”地發現老師在看他,連眼神都做得很足,並合理地表現出了被點名的情緒變化。

屈楠簡直沒眼看,一頭杵在桌上裝死,他迫切甩開席景堯的手,卻發現已被緊緊攥著,對方有種永遠不放手的決絕,並用行動告訴他——招惹我後要負責一輩子,這件事由不得你做主。

不用聽也知道席景堯的答案有多完美,全教室的人鼓掌向學霸致敬,連老師都再無說辭,席景堯坐下後,屈楠若無其事地問他:“同學,好玩嗎?”

席景堯看著亮起的手機屏幕,對著那一條條催命似的詢問消息回答屈楠:“不好玩,但是看著你被叫起來回答問題更不好玩,兩害相權取其輕,只能我來回答了。”

“幼稚。”屈楠這樣評價他,“現在好了,這幾百號人都知道咱倆在後排說笑了。”

席景堯把手機屏幕倒扣桌上,握緊了屈楠的五指,然後原話奉還:“你說了,桃花這種東西擋是擋不住的,不如坦然地接受它,我接受良好,並打算用你這朵超大超香的桃花隔絕其他的所有。”

這是要官宣的前奏,屈楠敏銳地嗅到了這一點,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感想。在他眼裏,席景堯美好得像個傳說,他屈楠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終於得到了月老的垂憐,對方紅線一牽,準確無誤地安排好了他們。

“睡吧,今天是個睡覺的好天氣。”席景堯冷不丁冒出這麽一句。

屈楠望了一眼外面壓抑的烏雲,後知後覺教室裏悶熱的空氣確實很催眠,原來席景堯也會這樣想?

世界上怎麽會有一個這樣的人,他會完全符合另一半的心意,在正確的時間最美的年紀遇見,瞬間如獲至寶,最後順理成章地生活在一起。

風箏太好玩了,就是有些累,一覺睡到了晚上,發文晚了,給大嘎跪下o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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