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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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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雲冰還來不及仔細思索在軍營裏發生的事情,就遇見了剛同皇叔、孤松太傅和宇文太師談完的父皇。一反常態,父皇沒有直接帶著她一同去母後那裏,而是將她帶進了禦書房。

這是牧雲冰頭一回見父皇如此語重心長地對她說話:“冰兒,作為牧雲氏的公主,你是朕的驕傲,無論文采還是武藝都是極為出色的。朕原以為你聰慧的樣子隨了你母後,沒想到你啊,性子實則隨了父皇,於這感情上也甚是遲鈍。冰兒,父皇都被你弄迷糊了,你到底是喜歡淵兒還是深兒?不過無論如何,冰兒,你都得趁早做選擇。你是牧雲的公主,那兩個又是穆如的小殿下,若是旁人,朕都隨你去了,可偏生是這兩個人。冰兒若不趁早做選擇,不僅會傷到淵兒和深兒,還有大舅父和小舅父,穆如家的外祖和外祖母啊。”

牧雲冰聽出了父皇語氣中責備的意味,她頭一回見父皇這樣,雖然她根本聽不懂父皇在說些什麽,可還是應下了,想著待會去問母後。

她趁父皇和皇兄聊天時,偷偷找到了母後,說想同母後單獨聊聊:“母後,什麽是喜歡一個人啊?”

嚴霜看著自詡聰明的女兒頭一回問自己這種問題,覺得她更是可愛起來,用手捏了捏她還未褪去嬰兒肥的臉:“就是假如冰兒喜歡一個人,無論是想著他對你好還是對你壞,都靜不下心來做你要做的事情了。”

牧雲冰這才想起,她本來計劃是從軍營裏回來就帶著皇弟識會字的,可不知怎的就忘了,再之後又遇見了父皇,原本的計劃都被穆如淵今日在軍營裏對她的一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這就是母後說的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嗎?

嚴霜看見牧雲冰的臉頰微紅,知道冰兒內心有了計較,於是她打算問冰兒一個她也感到好奇的問題:“冰兒,母後記得你同淵兒自八歲起就不肯在一起玩了,我們去穆如府,你們也只客客氣氣地打聲招呼就完了。怎麽這回淵兒竟然在軍營裏抱你啊。”

想起穆如淵在眾目睽睽之下的行為,牧雲冰羞得都不敢看母後了:“冰兒哪裏知道啊!冰兒真的什麽都沒做,我們不說話都很久了,今天被他這麽一抱,冰兒也懵了。”

嚴霜笑著撫了撫牧雲冰躁動的小腦袋:“冰兒不急不急,母後幫你觀察觀察,你這小腦瓜,做別的事只稍稍遜色於你皇兄,怎麽遇上感情倒像個小傻子。”

聽見母後喚她是小傻子,牧雲冰不服起來,用小腦袋在母後的懷裏蹭來蹭去。牧雲寒考校完牧雲凜的功課便來找她們,看著自己最愛的兩個女人鬧成這個樣子,不由得失笑起來。

只是嚴霜還沒來得及觀察她的未來女婿,第二天穆如寒山就帶著穆如淵一同進宮了,同牧雲寒說希望兩人的兒女能結成秦晉之好,延續他二人的情誼。

牧雲寒昨日還在擔憂牧雲冰根本就沒把事情想清楚,雖則他還算賞識穆如淵,可是如果就這麽草率應下,萬一日後冰兒變卦,這婚約不僅對冰兒是個束縛,對穆如家也是恥辱。

嚴霜悄悄對牧雲寒說,如果他有擔憂,又擔心拂了穆如寒山的面子,可以讓冰兒、淵兒和凜兒一同去找傳國玉璽。這樣既可以不拂穆如寒山的面子,讓冰兒和淵兒有機會培養感情,又可以讓冰兒多和淵兒相處一些,讓冰兒弄清楚她對淵兒到底是何樣的感情。

牧雲寒和嚴霜在得到姬昀璁的地圖後,都覺得當時去找傳國玉璽沒有太大的實際價值,況且那段日子裏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久而久之也就忘了。這回讓孩子們去找,反而是個不錯的選擇,可以鍛煉鍛煉他們。

牧雲寒雖有些擔心,可嚴霜說,如果這幾個未來要接手大端的人連這點小任務都完不成,豈不成了九州的笑話。

牧雲冰便收拾起行囊,同皇兄和穆如淵一起去瀾州。她自那日軍營一事之後,每每都回避著穆如淵,就怕和他在一起,他又做出什麽奇怪的舉動來。哪知道母後居然讓她和他一起去找傳國玉璽,幸好還有皇兄,否則她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穆如淵向站在馬車旁的牧雲冰走來,牧雲冰是最擅察言觀色的人,又怎麽看不出穆如淵向她走來時眸子裏的歡喜:“臣參見公主殿下。”

“你,你起來吧。”又不是她看見他歡喜,她為什麽不敢看他的眼睛,而且和他說話都要結巴一下啊。

穆如淵趁牧雲凜在指揮侍官清點要帶去瀾州的東西時,將牧雲冰抱上了馬車,牧雲冰又是一陣臉紅,想說本公主自己有手有腳的,卻害怕這聲音會引得皇兄回頭看她,她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只得小聲嘟囔著。

牧雲凜上馬車後,向牧雲冰投來皇兄什麽都知道了,皇兄會保護你的眼神。牧雲冰高興得差點沒抱住皇兄的腿給他下跪了。幸好皇兄在,他側住身為她擋住了穆如淵的目光,並且穆如淵似乎不經意間問起要她回答的話,皇兄也一一替她回答了。

可是路程太漫長了,馬車裏又只有他們三個,她無聊的時候也會偷偷用餘光看穆如淵,總會發現他雖然好像在同皇兄說話,可與她的目光接觸時,眼光中會露出笑意。恍惚間,牧雲冰記起,這份笑意,好像自小是只屬於她牧雲冰的呢。不過不行不行,穆如淵是個大壞蛋大流氓,她要他的笑做什麽。

三人通過嚴霜給的地圖和信物,雖是在瀾州的窮山惡水中行走有些困難,但最終還是不負使命地找到了那半塊傳國玉璽。

牧雲凜讀出那行字:“大晟七百六十六年姬玉王留,望子孫能將玉璽合二為一,覆我姬氏江山。”再看著那兩個信物,牧雲凜霎時明白了什麽。

牧雲冰看著皇兄的眼神,知道他肯定與自己想到了一樣的事情:“皇兄,難怪我們有那麽多的外祖和外祖母,可數來數去總是少了一個,原來母後的生身父親想來就是這個姬玉王了。”

穆如淵說:“難怪越州地方再也不向那個供養姬氏皇族的地下城送金珠了,原是太子殿下的存在已經讓姬氏皇族的覆國夢完成了。”

牧雲凜本以為母後打發他來,單純只是想讓自己在找傳國玉璽的同時保護一下冰兒,沒想到其中竟蘊含了這樣的深意。

找到傳國玉璽後,他們便投宿在一間客棧內。三人謊稱是兄妹,如何住店便成了大問題。雖然牧雲冰的身手還足以應付,可是他們二人還是不放心放牧雲冰一個人睡。讓牧雲冰同他們二人之中的一個睡,另一個又覺得不妥。幸得客棧還剩一間比較大的房間,他們便讓牧雲冰睡大些的床,他們二人睡附近小些的床。

安頓下來以後,牧雲凜看他們二人這些日子也有些疲憊,便提出在瀾州先待一段時日,他正好也一直對瀾州的稅賦有所懷疑,縱使瀾州自然條件不如東陸其他三州,可為何稅賦竟然與其他三州差得如此驚人。

牧雲凜本想帶著他二人同去田間探查些消息,可是帶著冰兒這番容色的丫頭去田間有些不妥。雖然他同穆如淵自小一起練武,打出來的情誼非常深厚,可是穆如淵竟然在他還在身邊的時候,就敢把賊手伸向他的皇妹!皇妹別的都機靈,可就是對於感情遲鈍,他真怕皇妹在他不在的時候被這個表面忠厚實則內心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穆如淵給吃幹抹凈了。可是母後交待過他,看準時機還是得讓他們單獨相處一番,畢竟父皇母後也覺得穆如淵會是冰兒的良配。

牧雲凜只得忍痛割愛,將皇妹送到大灰狼的身邊,打發穆如淵和牧雲冰去探查一下瀾州首府的商業狀況,還威脅了穆如淵兩句,讓他不要對冰兒太過孟浪,否則他一定要稟報父皇和母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怕看見皇妹的眼神,自己要反悔。

看著牧雲冰欲哭無淚的樣子,穆如淵笑出了聲,他輕輕牽起牧雲冰的手:“冰兒想去哪?”

他他他他居然叫自己冰兒???居然還牽著她???就算小時候他們玩在一起,他要麽叫她公主殿下,要麽在大人不在的時候直呼她的名字。牧雲冰努力忍住了心裏奇怪的心思,同穆如淵說起正事:“我們先去集市吧。晚上可以再去戲臺看看,這樣大致可以估算出瀾州在商業方面的收入了。”

集市上琳瑯滿目的東西都有,雖然比不上她經常同皇兄一起出去玩的天啟城,可還是算種類齊全的。

牧雲冰聽著商人的報價,順帶觀察瀾州人做買賣的情況。哪知穆如淵給她買了支糖葫蘆。母後不準她多吃糖,可她有時候還是有些饞。她咬下一口,突然想到穆如淵看著她吃,自己卻什麽也沒拿,有點不好意思地對他說:“穆如淵,你不吃的嗎?”

穆如淵說:“謝公主殿下,臣恭敬不如從命了。”說罷咬下了牧雲冰方才咬了一口的糖葫蘆:“多謝公主殿下,公主殿下賞的糖葫蘆很甜。”穆如淵還意猶未盡地舔走了她嘴邊的糖漬,美其名曰是不忍再同公主搶糖葫蘆吃,只能借這些解解饞。

牧雲冰被穆如淵氣得發暈,平時天啟第一交際花的口才在穆如淵面前毫無招架之力,她好不容易才冷著臉,將皇兄交待的事情做完,再回到客棧。

牧雲冰入睡時,仿佛還能看見穆如淵灼灼看她的那雙眼。她氣呼呼的,差點尖叫出聲,看來她的確如母後所說,喜歡上穆如淵了。不過不行,縱使她喜歡上穆如淵了,她也不要在嘴上功夫上輸給他,她一定要讓他知道,她天啟第一交際花的名號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作者有話要說: 牧雲冰:穆如淵,我的嘴上功夫可不能輸給你!

穆如淵:公主殿下原是在意這個。臣的嘴實在是笨,夜間一定會多誇誇公主殿下的嘴上功夫。公主殿下就別同臣置氣了,氣到肚子的寶寶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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