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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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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牧雲勤打定主意要撂挑子,成婚後的牧雲寒和嚴霜兩人愈漸繁忙了起來。上回牧雲勤要求他二人鉗制穆如氏之後,牧雲寒一直有些悶悶不樂。嚴霜勸慰牧雲寒道,或許削弱穆如氏的力量,才算能真正保護他們。而且牧雲勤這個決定的決策權都在他手裏,雖然是讓他做對穆如氏不利的事情,可是他反倒是能借助這一權力來保護穆如氏。如果太子不是牧雲寒,穆如氏恐怕這次面臨的情勢更加危急。

牧雲寒思索了幾天,才向牧雲勤呈交一個相對來說既能結牧雲勤心結,又能維持太華殿之盟的方案。牧雲銀甲這邊,今後將不再給予皇子親軍,兵權今後只屬於牧雲氏的帝王。牧雲誠和牧雲陸手中的兵權也將在他二人百年後收歸牧雲氏的帝王。穆如鐵騎這邊,牧雲勤給牧雲寒的一半穆如鐵騎,會全被改制成牧雲銀甲。穆如大將軍手中的穆如鐵騎維持不變。在這之後,整個大端掌握兵權的只有皇帝和穆如大將軍。牧雲氏帝王手中的牧雲銀甲負責天啟和地方郡縣的護衛,而穆如大將軍手中的穆如鐵騎則負責保衛邊境與對抗其他九州五族。

雖說牧雲勤答應給他們二人兜底,以自己的名義發布了這兵制改革,可這堵得住朝臣之口,卻難以逃離親近之人的眼。對牧雲誠、牧雲陸,牧雲寒和嚴霜不必費太多口舌。牧雲誠沒有其他子嗣,牧雲寒也答應牧雲誠,在自己登基後,將越地牧雲銀甲的兵權交歸嚴霜。對牧雲陸而言,這兵權更像燙手山芋。他拿著這部分兵權翻不出浪,反而還會授人以柄。

可穆如家那邊,雖說在朝堂之上,穆如槊大力讚成了這一兵制改革,但穆如寒山聽說後,忿忿不平,竟是十幾日沒有同牧雲寒說過話了。

嚴霜見牧雲寒愈加自責起來,於是借著給穆如寒山、穆如寒江說親的東風,央了舅母牧雲嫣將他二人帶來。穆如寒山雖不願來,但母親之命到底難違。嚴霜怕寒江無聊,於是也邀了蘇語凝一同來太子府赴宴。

雖然有嚴霜和牧雲嫣在不停說話打著趣,還有穆如寒江和蘇語凝不好意思地眉目傳情。這頓飯還是因為牧雲寒和穆如寒山的一語不發而氣氛尷尬。

過後,嚴霜和牧雲嫣還是強拉牧雲寒和穆如寒山到一處坐下。嚴霜想。這兩人的心結還是由這兩人自己解開比較合適,於是帶舅母牧雲嫣到一旁,看她給舅母準備的天啟適齡閨秀的畫像和資料。

穆如寒山本不想說話,可既已被母親拉過來和太子殿下在一處,還是要說個明白:“真是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啊。我本以為看見寒殿下登上太子之位,是我穆如家最大的幸事。可沒想到,太子殿下登位的第一步便是朝我們穆如家下手。”

聽見穆如寒山譏諷的話語,牧雲寒不忍說:“寒山,你不知道,父皇這次為南枯祺所害,心有餘悸。你亦知道老師不肯開天啟城門一事。還有之前銀容妃一事,老師也不在父皇身邊。父皇實在是害怕了起來,才打算讓牧雲氏帝王擁有自己的兵權。寒山,老師也教育過你,君父之命不可違。希望你能體諒我。”

穆如寒山憤憤地說道:“可不處置鄴王的是陛下,寵信南枯祺的是陛下,移情銀容妃的也是陛下!”

“寒山,我知道你不能理解我的決定,但是我作為父皇的兒子,自是不能言及他的過錯,只能時時刻刻為他著想。寒山,你要相信,我一直是希望保住穆如家的。母後、老師、你、嚴霜,都是穆如氏人,我怎麽會棄穆如氏於不顧呢?”說著,牧雲寒拿出之前嚴霜準備的斷心草:“如若寒山你不相信,牧雲寒今日只能為斷心草之誓了。牧雲穆如列祖列宗在上,牧雲寒今日在此立誓,若今後有違太華殿之盟,願受斷心草之苦。”

穆如寒山本以為牧雲寒是受權力的誘惑,與穆如家離了心。可在牧雲寒這番舉動之下,他才真正明白,牧雲寒是因為牧雲勤的命令,不得已而為之。與牧雲寒一樣,他也時常反對父親的做法,卻又因為那是父親的命令,不得不遵照著父親的指示去做。牧雲勤施加於牧雲寒之上的壓力,與平素穆如槊施加給他的,又何嘗不相似呢?

在牧雲寒飲下斷心草之前,穆如寒山打碎了牧雲寒的酒杯:“罷了罷了,我們穆如家天生欠你們牧雲家的。只是下回太子殿下若有這種決定,還是請提前知會寒山,不然寒山粗人一個,怎麽能夠理解太子殿下的用心呢?”

牧雲寒和穆如寒山解開心結之後,又開始對他們兒時曾想過的武舉改革探討了起來。

有後人看到端史的這段記載,不禁陰謀論了起來,那斷心草到底是真是假?如果問嚴霜,嚴霜會說,以牧雲寒的性格,他必須得相信那斷心草是真的,才願意做那些事。而嚴霜才不會坑自己的夫君呢。雖然他倆有生之年不會違背太華殿之盟,但是誰知道將來會怎麽發展呢。嚴霜是舍不得讓牧雲寒承擔一點風險的。

嚴霜搜羅了一圈天啟的大家閨秀、小家碧玉給牧雲嫣。牧雲嫣也是耐心,事關長子的終身大事,細到畫像裏的鼻梁、唇色,資料裏的性格、舉止,都要仔細地問嚴霜一遍。

“舅母不是之前說,怕自己挑的寒山大哥不喜歡嗎,怎麽還是讓嚴霜找了這些東西來?”嚴霜有些不解,上回她出嫁之前,牧雲嫣還在頭疼呢。

“寒山那小子,怕是我不給他做主,他真的不成婚了。嚴霜,這個梁皎皎是不是之前天啟府尹梁嚴的孫女,她是不是有個哥哥叫梁緒的?”

“是的,她同梁緒是一母同胞。舅母是覺得眼熟?”

“霜兒知道,寒江幼時因為那假的星命之言,被丟在外面。我擔心之時亦會跟出去看看。有回寒江餓得不行了,偷了客棧的雞腿,結果差點被毒打。幸得梁緒心善,以天啟府尹之孫的身份救下了他們,給了那客棧掌櫃銀錢,寒江這才被放走。這恩我一直打算報,可你舅父說,穆如府不同他們往來,就算是最大的報恩了。”

“舅母前些日子還著急沒有人選,如今倒一下就挑好了,怕前些日子不是在誆霜兒吧。霜兒會立即呈報父皇的,舅母就等著含飴弄孫吧。”

牧雲嫣用手指點了點嚴霜的頭:“你這丫頭,連舅母都揶揄。原先你父王還擔心你被夫君欺負,我看寒兒才是可憐,被你吃得死死的。”

送走穆如一家後,牧雲寒和嚴霜便安置了下來。天啟雖然已經是仲春時分,但夜間仍然冷,嚴霜喜歡抱住牧雲寒的腰,靠著他的胸膛睡覺。而牧雲寒空出來的右手亦會輕輕撫著嚴霜的頭,耐心地哄她入睡。

可剛解決完牧雲勤扔給他們的一口大鍋的嚴霜卻是高興得有些難以入眠。

見嚴霜翻來覆去,牧雲寒笑笑,挺起身來輕輕吻到她的頭:“霜兒怎的還不睡?”

“想到事情解決了,寒哥哥能夠一展歡顏,嚴霜再也不用撫平寒哥哥的眉頭了,所以開心得睡不著。”

本來因著這些日子累了,牧雲寒想放她早些睡覺。哪知她居然睡不著,還在這時說這些令人心猿意馬的話來。燭火已滅,可外頭的天光還是透過窗欞進來了,在這微光之下,嚴霜的笑撩得他更是心癢了起來。

嚴霜一個不註意,天旋地轉之間,便被牧雲寒壓到了身下。

“霜兒不是要做大將軍的人,怎麽這麽沒有警覺性。寒哥哥教你的防衛之術都忘到哪去了?該罰。”

他的手指靈活地剝開她的褻衣,唇舌繾綣之間,嚴霜只想著,她只不過是接了一句話的功夫,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牧雲寒聽到了她的呢喃,輕笑道:“只要霜兒在半柱香的時間內反擊成功,寒哥哥便什麽也不對霜兒做。”

以她的力量對牧雲寒,原本半柱香的時間雖然不能讓他倆打成平手,但她或許勉強可以翻過來。可她和牧雲寒現在同樣衣衫不整,一來二去之間大概還是同樣的結果。她還是省些力氣吧。她用手慢慢勾住牧雲寒的脖子,親上了他。

紅羅帳內,又是一室的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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