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蹈覆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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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重蹈覆轍（二）
【六】
上完下午的中國古典文學課，不二回到宿舍，剛打開門，一個巨型物體就從床上跳了起來，掛到他身上，嘟囔著：“不二，你終於回來了。我一個人快要悶死了。”
“英二沒去上課嗎？”不二將斜挎包放到桌上，帶著笑意說。
“我今天下午沒課，老師調了課表。還是想出去玩呢。”菊丸露出有幾分怏怏的情緒。
“不去找大石嗎？”
“大石說他最近很忙。算了，我周末去工大找二哥。”
“嗯。”不二好笑地聽著菊丸在自己耳邊叨叨。
“待會兒我們去吃蛋包飯怎麽樣？好久沒跟你一起吃飯了。”
“好哦。英二，我先照顧小仙好不好？”
“好。”菊丸乖乖地從不二身上下來，坐到桌邊打開了電腦。
不二剛想往窗臺走，就聽見菊丸一邊擺弄鼠標一邊說：“不二，你今天似乎心情特別好，發生什麽了嗎？”
“沒什麽，仙人掌快要開花了。”不二走到窗臺邊上，盯著可愛的仙人掌軟軟絨絨的毛和待綻的花苞，一邊輕柔地伸手觸碰，一邊想到他和跡部約了網球的事，不禁在心裏說：跡部景吾，這個人還挺有意思的，也不知能否在網球上殺殺他的銳氣。
【七】
他們照舊約著打網球，也只有在這個時候，跡部才能忘記自己步入輪回所背負的使命，與不二一同奔赴那酣暢淋漓的終點。他能明顯感覺到不二刻意地想讓自己吃點癟，但他顯然也不是省油的燈，於是到最後誰也不服誰，氣勢高漲，心中雀躍不已。
正打得盡興，不二突然放下球拍，任由小球在他身後落地：“跡部君，抱歉，我還有事，要不今天就先到這裏吧。”
“嗯，下次繼續。”
“好。”
得到不二肯定的答覆後，跡部有些失神地盯著不二收拾好器械，然後和當初一般背著網球包離開。
鬼使神差地，他一直註視著不二走過了一段距離，仍舊舍不得收回視線，本想先將拍子裝進包裏，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他。他的發絲和運動服被風吹得有些飄逸，更顯得背影單薄、形單影只。跡部心想，如果能透過這略顯單薄的身影看到他心底的秘密，該多好。
不二走了一會兒，突然鬼使神差地停步回頭去看跡部，那個人身上像是鐫刻著與生俱來的光芒，而這一切在他表演和打球的時候皆被展現得淋漓盡致，讓人移不開視線。
不二忽然有一種沖動，他想要不顧一切地抓住這道虛無縹緲的光，但這又怎麽可能呢。
然後，他看到跡部也正回過頭看自己，兩人的視線不偏不倚地撞在一起。不二有些意外，臉頰一熱，只好掩飾性地擡起頭看了看天：“吶，跡部君，今晚的星星會很漂亮吧。”
雖然只是緩解尷尬的說辭，在脫口的那一瞬，不二真的有想跟他站在同一片星空下的沖動。
跡部定定地註視著不二，看到他的額發被風吹得有些亂，看到他眼裏流淌著意味不明的光芒，那是傾慕，還是不舍？
之前自己和不二打完球後，都忙於收拾器材，並沒有註意到不二回頭看自己，唯獨這次發現了這個秘密。想到這裏，跡部其實心頭有些許寬慰，也許不二對他的定位並非如他所以為的那般無關緊要。
這麽想著，他情不自禁地柔聲說：“有機會的話，想和你一起去山裏看星星。”
“嗯，會有機會的。”不二有幾分羞赧地埋下臉，轉身走了。
【八】
不二略顯慌亂地回到宿舍，快速地沖了個澡，換上制服出了門。
跟跡部打球實在是太享受的一件事，以至於都沒能給自己留出吃飯的時間。他去街邊隨便買了個飯團邊走邊吃，總算趕在打工時間之前趕到了山吹酒吧。
“東方前輩！”不二喊了吧臺後低著頭的男子。
“不二，來了啊，那這邊就先交給你了。” 男子撓撓頭，爽快地說，接著便起身出了門。不二知道，他是趕著去健身房。
明明緩和下來好久，心卻還在砰砰地跳個不停，腦子裏總是不自覺想起跡部說那句話時溫柔的語氣，像是一池春水都泛了起來，全然不同於他本人平日裏囂張的模樣。
雖然約定了要一起看星星，可是，他真的還有時間嗎？
不二使勁地晃了晃腦袋，試圖將這些毫無意義的幻想清除，讓思維回歸正軌。
來山吹酒吧打工有一段時間了，千石一直都沒有來，他心裏不是完全沒有挫敗感，但有些事情就是這樣，要沈得住氣，才能抵達最終目標。
“呦，lucky！這不是不二君嗎？”
說來也真是幸運，正當不二回頭整理貨架上擺放的酒品時，那個夢寐以求的聲線和口頭禪在身後響起。
不二不知在心裏念叨了這個聲音多少回，他深吸一口氣，微笑著回頭，又做出輕微的錯愕：“是千石君吶。”
“所謂千裏緣分一線牽，今早的電視占蔔說射手座和雙魚座是速配星座，果然足夠lucky！” 千石笑起來，十分爽朗的樣子，不二卻從其中捕捉到了不知從何而來的壓抑和感傷。
“千石君，你怎麽知道我是雙魚座？”不二歪著頭微笑著問。
千石撓了撓頭，慌忙轉移話題：“呃……這個嘛，給我來一杯血腥瑪麗和一杯莫吉托。”
“嗯？”明明只有他一個人。
“我失戀了呢，不二君，陪我聊聊天吧。”千石倒也不扭捏，直截了當。
怪不得……
“好，知道了。”不二轉過臉去做準備，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如果能幫到你的話，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據說千石對待感情頗為花心四處留情，迄今為止談過多次戀愛，卻沒有一次能超過三個月。不二本以為這樣的人習慣了瀟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一臉頹廢呼酒買醉的樣子。
“她是我一個月前逛街的時候認識的，那個時候她正在服裝店裏開心地挑衣服，我一眼就看到了她無憂無慮的樣子，鬼使神差地就走了進去……”
不二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小口小口抿著莫吉托。
“不二君，你一定以為是我提的分手吧？畢竟很多人都覺得我花心。”千石慘然笑道。
“嗯？沒有啊。”不二放下手中的酒杯，含糊地應了一聲。
“其實不是我，但我確實也意識到了這段感情中的危機感，就算再怎麽掙紮也無濟於事。”千石抓起酒杯仰頭大灌了一口，殘餘的猩紅色酒液順著嘴角蜿蜒而下，“這種還不夠了解就倉促分手的感情，總覺得好累。”
不二沈默地看著，但說實話，他並不覺得千石對失戀這回事有多看重，他對那女孩本身並未多有留戀，反倒是壓力很大需要排遣的樣子。
或者換句話說，他喜歡的究竟是那女孩，還是那女孩無憂無慮的樣子？
但他和千石並未熟悉到如此程度，於是斟酌著問：“千石君也會覺得累嗎？”
千石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我也會向往相互了解穩定的感情啊。可能在你們眼裏，我很花心吧，但某種意義上說這也是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就跟你總是微笑一樣。”
“……是這樣嗎？”怎麽反倒扯到了自己。
“我想是的。很奇怪……你明明在微笑，我卻覺得怎麽都……看不穿你。或許是我的錯覺吧，別在意。”也許是喝多了，千石臉上漸漸呈現出異樣的潮紅，這已經是他喝的第八杯了，語聲也開始變得語無倫次。但不二聽了卻心頭一凜，悄悄用餘光打量了他半天，才確定當下似乎並無異狀。
好在今日客人不多，期間有兩個人陸續來了，聽上去一個似乎叫“稻吉”，另外一個叫“十次”，不二便也沒繼續陪著，只是註意力仍時不時地趨向於那個相談甚歡的角落。
不同於自己的小心翼翼，那兩個人和千石的關系明顯要更親近，調笑也更大膽直白。到後來，他們陪著千石一邊喝一邊談天說地，在千石喝得爛醉如泥之後，一人拽住他一邊胳膊，扶著他搖搖晃晃地走了。
他們似乎都有些壓抑的樣子，不過他們的感情還真是好。如果裕太還在的話，想必自己和他的關系也不比他們差，不二想，眉頭不知不覺皺了起來。
夜深之後老板東方回來了，微笑著和他打招呼，兩人就工作的事談了幾句，東方便讓他早點回去休息。
不二心事重重地走到後臺的雜物間拿過自己的隨身物品，禁不住想起那張嵌著淚痣、俊朗而驕傲的臉，於是在出了門之後擡頭望了一眼天空。
盡管因著在城市裏的關系星星比較稀疏，但晴朗無雲亦為觀星創造了極限的條件，使得今夜的星空的確十分美好，閃閃爍爍的光芒似要揉碎了照進心底。
“跡部君，你也會和我一起望向這片廣袤的星空嗎？好像太異想天開了。”這念頭在不二心頭一閃而過，又倏地融化為靜謐的流星消逝。猛然間，孤獨感如潮水般翻湧而上，在心頭瘋狂滋長，脆弱無助，不堪一擊，可是他的身邊卻沒有一個人。
是的，他心裏藏著一個秘密，不能對任何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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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上完下午的中國古典文學課，不二回到宿舍，剛打開門，一個巨型物體就從床上跳了起來，掛到他身上，嘟囔著：“不二，你終於回來了。我一個人快要悶死了。”
“英二沒去上課嗎？”不二將斜挎包放到桌上，帶著笑意說。
“我今天下午沒課，老師調了課表。還是想出去玩呢。”菊丸露出有幾分怏怏的情緒。
“不去找大石嗎？”
“大石說他最近很忙。算了，我周末去工大找二哥。”
“嗯。”不二好笑地聽著菊丸在自己耳邊叨叨。
“待會兒我們去吃蛋包飯怎麽樣？好久沒跟你一起吃飯了。”
“好哦。英二，我先照顧小仙好不好？”
“好。”菊丸乖乖地從不二身上下來，坐到桌邊打開了電腦。
不二剛想往窗臺走，就聽見菊丸一邊擺弄鼠標一邊說：“不二，你今天似乎心情特別好，發生什麽了嗎？”
“沒什麽，仙人掌快要開花了。”不二走到窗臺邊上，盯著可愛的仙人掌軟軟絨絨的毛和待綻的花苞，一邊輕柔地伸手觸碰，一邊想到他和跡部約了網球的事，不禁在心裏說：跡部景吾，這個人還挺有意思的，也不知能否在網球上殺殺他的銳氣。
【七】
他們照舊約著打網球，也只有在這個時候，跡部才能忘記自己步入輪回所背負的使命，與不二一同奔赴那酣暢淋漓的終點。他能明顯感覺到不二刻意地想讓自己吃點癟，但他顯然也不是省油的燈，於是到最後誰也不服誰，氣勢高漲，心中雀躍不已。
正打得盡興，不二突然放下球拍，任由小球在他身後落地：“跡部君，抱歉，我還有事，要不今天就先到這裏吧。”
“嗯，下次繼續。”
“好。”
得到不二肯定的答覆後，跡部有些失神地盯著不二收拾好器械，然後和當初一般背著網球包離開。
鬼使神差地，他一直註視著不二走過了一段距離，仍舊舍不得收回視線，本想先將拍子裝進包裏，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他。他的發絲和運動服被風吹得有些飄逸，更顯得背影單薄、形單影只。跡部心想，如果能透過這略顯單薄的身影看到他心底的秘密，該多好。
不二走了一會兒，突然鬼使神差地停步回頭去看跡部，那個人身上像是鐫刻著與生俱來的光芒，而這一切在他表演和打球的時候皆被展現得淋漓盡致，讓人移不開視線。
不二忽然有一種沖動，他想要不顧一切地抓住這道虛無縹緲的光，但這又怎麽可能呢。
然後，他看到跡部也正回過頭看自己，兩人的視線不偏不倚地撞在一起。不二有些意外，臉頰一熱，只好掩飾性地擡起頭看了看天：“吶，跡部君，今晚的星星會很漂亮吧。”
雖然只是緩解尷尬的說辭，在脫口的那一瞬，不二真的有想跟他站在同一片星空下的沖動。
跡部定定地註視著不二，看到他的額發被風吹得有些亂，看到他眼裏流淌著意味不明的光芒，那是傾慕，還是不舍？
之前自己和不二打完球後，都忙於收拾器材，並沒有註意到不二回頭看自己，唯獨這次發現了這個秘密。想到這裏，跡部其實心頭有些許寬慰，也許不二對他的定位並非如他所以為的那般無關緊要。
這麽想著，他情不自禁地柔聲說：“有機會的話，想和你一起去山裏看星星。”
“嗯，會有機會的。”不二有幾分羞赧地埋下臉，轉身走了。
【八】
不二略顯慌亂地回到宿舍，快速地沖了個澡，換上制服出了門。
跟跡部打球實在是太享受的一件事，以至於都沒能給自己留出吃飯的時間。他去街邊隨便買了個飯團邊走邊吃，總算趕在打工時間之前趕到了山吹酒吧。
“東方前輩！”不二喊了吧臺後低著頭的男子。
“不二，來了啊，那這邊就先交給你了。” 男子撓撓頭，爽快地說，接著便起身出了門。不二知道，他是趕著去健身房。
明明緩和下來好久，心卻還在砰砰地跳個不停，腦子裏總是不自覺想起跡部說那句話時溫柔的語氣，像是一池春水都泛了起來，全然不同於他本人平日裏囂張的模樣。
雖然約定了要一起看星星，可是，他真的還有時間嗎？
不二使勁地晃了晃腦袋，試圖將這些毫無意義的幻想清除，讓思維回歸正軌。
來山吹酒吧打工有一段時間了，千石一直都沒有來，他心裏不是完全沒有挫敗感，但有些事情就是這樣，要沈得住氣，才能抵達最終目標。
“呦，lucky！這不是不二君嗎？”
說來也真是幸運，正當不二回頭整理貨架上擺放的酒品時，那個夢寐以求的聲線和口頭禪在身後響起。
不二不知在心裏念叨了這個聲音多少回，他深吸一口氣，微笑著回頭，又做出輕微的錯愕：“是千石君吶。”
“所謂千裏緣分一線牽，今早的電視占蔔說射手座和雙魚座是速配星座，果然足夠lucky！” 千石笑起來，十分爽朗的樣子，不二卻從其中捕捉到了不知從何而來的壓抑和感傷。
“千石君，你怎麽知道我是雙魚座？”不二歪著頭微笑著問。
千石撓了撓頭，慌忙轉移話題：“呃……這個嘛，給我來一杯血腥瑪麗和一杯莫吉托。”
“嗯？”明明只有他一個人。
“我失戀了呢，不二君，陪我聊聊天吧。”千石倒也不扭捏，直截了當。
怪不得……
“好，知道了。”不二轉過臉去做準備，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如果能幫到你的話，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據說千石對待感情頗為花心四處留情，迄今為止談過多次戀愛，卻沒有一次能超過三個月。不二本以為這樣的人習慣了瀟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一臉頹廢呼酒買醉的樣子。
“她是我一個月前逛街的時候認識的，那個時候她正在服裝店裏開心地挑衣服，我一眼就看到了她無憂無慮的樣子，鬼使神差地就走了進去……”
不二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小口小口抿著莫吉托。
“不二君，你一定以為是我提的分手吧？畢竟很多人都覺得我花心。”千石慘然笑道。
“嗯？沒有啊。”不二放下手中的酒杯，含糊地應了一聲。
“其實不是我，但我確實也意識到了這段感情中的危機感，就算再怎麽掙紮也無濟於事。”千石抓起酒杯仰頭大灌了一口，殘餘的猩紅色酒液順著嘴角蜿蜒而下，“這種還不夠了解就倉促分手的感情，總覺得好累。”
不二沈默地看著，但說實話，他並不覺得千石對失戀這回事有多看重，他對那女孩本身並未多有留戀，反倒是壓力很大需要排遣的樣子。
或者換句話說，他喜歡的究竟是那女孩，還是那女孩無憂無慮的樣子？
但他和千石並未熟悉到如此程度，於是斟酌著問：“千石君也會覺得累嗎？”
千石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我也會向往相互了解穩定的感情啊。可能在你們眼裏，我很花心吧，但某種意義上說這也是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就跟你總是微笑一樣。”
“……是這樣嗎？”怎麽反倒扯到了自己。
“我想是的。很奇怪……你明明在微笑，我卻覺得怎麽都……看不穿你。或許是我的錯覺吧，別在意。”也許是喝多了，千石臉上漸漸呈現出異樣的潮紅，這已經是他喝的第八杯了，語聲也開始變得語無倫次。但不二聽了卻心頭一凜，悄悄用餘光打量了他半天，才確定當下似乎並無異狀。
好在今日客人不多，期間有兩個人陸續來了，聽上去一個似乎叫“稻吉”，另外一個叫“十次”，不二便也沒繼續陪著，只是註意力仍時不時地趨向於那個相談甚歡的角落。
不同於自己的小心翼翼，那兩個人和千石的關系明顯要更親近，調笑也更大膽直白。到後來，他們陪著千石一邊喝一邊談天說地，在千石喝得爛醉如泥之後，一人拽住他一邊胳膊，扶著他搖搖晃晃地走了。
他們似乎都有些壓抑的樣子，不過他們的感情還真是好。如果裕太還在的話，想必自己和他的關系也不比他們差，不二想，眉頭不知不覺皺了起來。
夜深之後老板東方回來了，微笑著和他打招呼，兩人就工作的事談了幾句，東方便讓他早點回去休息。
不二心事重重地走到後臺的雜物間拿過自己的隨身物品，禁不住想起那張嵌著淚痣、俊朗而驕傲的臉，於是在出了門之後擡頭望了一眼天空。
盡管因著在城市裏的關系星星比較稀疏，但晴朗無雲亦為觀星創造了極限的條件，使得今夜的星空的確十分美好，閃閃爍爍的光芒似要揉碎了照進心底。
“跡部君，你也會和我一起望向這片廣袤的星空嗎？好像太異想天開了。”這念頭在不二心頭一閃而過，又倏地融化為靜謐的流星消逝。猛然間，孤獨感如潮水般翻湧而上，在心頭瘋狂滋長，脆弱無助，不堪一擊，可是他的身邊卻沒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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