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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新娘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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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新娘子跑了

“教主,外邊的人都來齊了,什麽時候舉辦婚宴?”

來者聽聲音覺得好生耳熟,稍緩過神來,顧景就差把腦袋瓜蒙在被窩裏,轉動了眸子,望向坐在床邊正不疾不徐地把丟在地上的衣袍緩緩穿上的段淵。

他的後背抓痕布滿,還有少許的淤青和牙齒印記,這一看就知是顧景幹的傑作。便是瞄了幾眼,他臉更紅了,趕緊收回視線。

嘴裏小聲嚷嚷著:“趕緊出去吧,沒聽到都在催你了?”

昨晚上的那個瘋狂勁頭,怕是這輩子都忘不掉的,簡直像要吞吃掉對方似的,顧景現在想起都讓人心跳加速。

段淵穿完了衣裳,轉身見到顧景冒出半個腦袋正發著呆,嘴角微微揚起:“我怕你會想我,畢竟小別勝新婚。”

也不知怎的,多麽正常的一句話,聽在他的耳裏就覺得變了味,估計是跟段淵處久了,動不動想歪的毛病跟著一並學來了。

不得已

顧景連忙擺手:“那今兒的婚難不成你不結了?”

“結是自然要結的,不過昨兒師尊好生威猛,弟子到現在還沒緩過神來,累了幾個時辰,給個香吻犒勞下可行?”

房間的窗子木門都是關得很牢,姑且是段淵了解顧景的面子薄,要是這檔子事給人瞧見了,指不準會有好長一段時間,會抗拒同他親近。

也就桌上的燭火在燃著,分不清是白日還是夜間,顧景抿了抿唇,換了個視角,這般靜靜地望向他那輪廓極其清晰幹凈的側面輪廓,並沒有如那個琉璃盞般被光線減弱。他在光芒的背後,那往常清雅高華的面容反而顯得異常鮮明奪目,灼眼迫人。

顧景冷哼一聲,沒過多猶豫背過身,打斷道:“別再提昨夜了,我今天已經很累了,你也休息夠了吧,該去準備婚禮了,待會又是良辰吉日。你就不怕為師生了氣,不願繼續同你把這婚結了?”

燭火跳動了下,惹得影子在墻上亂晃,段淵沒吭聲,點頭應承。把地上那一堆險些撕爛的白袍子,撿起後疊好放在顧景的枕頭邊,應當是想說些什麽,話到了嘴邊,只說了句“你且好生休息。”

說罷,退出了房間。

等到關門的聲音響起,緊繃著的神經猛然松懈下來,顧景長籲口氣,拍了拍胸脯,暗罵自己慫包蛋一枚。

因為從未如此清晰,自己對於段淵的依賴。

太遠的懶得說,眼下魂穿來到幾千萬年前這事,顧景不止一次,想要順著腕子上的紅線去找段淵,覺得有他在,自己能夠得到人生安全保障。

有時

顧景都快懷疑,自己為何老歡喜喝悶酒,難道無法忍耐,才會選擇借酒消愁?

到底不是個柔弱的姑娘家,哪會遇到危險就沖過去抱住段淵,告訴他,自己很害怕。

以至於

不久前,岳不群拿匕首,深深刺入他肌膚,劃拉條長口子。那血近乎是飆得滿處都是,把白袍子徹底染紅大半。斑駁的色混著清冷的月光,說不出何等的滋味。

顧景不愛聞這血腥味,偏來到這世界後,一直聞,像是根本沒停下來過,不是他受傷就是他傷別人。

沒一刻消停。

以至於

不久前,岳不群拿匕首,深深刺入他肌膚,劃拉條長口子。那血近乎是飆得滿處都是,把白袍子徹底染紅大半,斑駁的色混著清冷的月光,說不出何等的滋味。

顧景不愛聞這血腥味,偏來到這世界後,一直聞,像是根本沒停下來過,不是他受傷就是他傷別人。

沒一刻消停。

段淵離開之後,在這屋子門外設下結界,按照目前顧景的修為是根本逃不出去的,雖然他沒有要逃的心。

平躺在床上,楞神地去看天花板,半晌之久,他動了動身,聽著外邊酒杯互碰,旁人嬉笑的動靜,覺得無趣,便穿了衣下了床。

走到窗子邊,傾身一推。

那涼風兒不請自來,吹在臉上,有了寒天落雪的意思。

夜色沈寂下來,月光如水銀瀉地般落了滿室,床頭燈亮著,照得整個屋子裏暖融融。顧景沒在床邊吹多久冷風,又乖乖躺回床上,閉著雙目,心緒紊亂,腦海中一片空白,思緒飛快轉換著,各種雜念浮現在腦海之中。

最後定格成一張俊美的容貌,以及遖颩喥徦那道修長身軀,最終是穿著紅色喜袍的模樣。

顧景忽然驚醒過來,手是枕在後腦勺下邊的,有點發麻。

恍惚間腦子裏行程穿喜服的男子,很遺憾地沒看清對方的長相,不過從身板和氣度上來看,顧景覺得那就是段淵。

而在前世

他們是死於洞房花燭夜,再之前,顧景死於咬舌自盡,忍下心來讓段淵獨留人世間,那他要是喪心病狂些,也不是沒那可能,同一個沒了氣息的死人,再度結婚。

又不由想起

這輩子重生後第一次偶遇段淵,因為時間線改變太多,本來是孩童的他,成了個十幾歲的少年,敝舊的衣衫,低暗的神情,渾身有傷,凝在身上的鮮血難以忽略。

哪怕面上沒有更多的情緒波動,卻掩不住他蒼白的肌膚和漆黑的發。他用那一雙點漆般的眼睛望著她,黑得如同最寂靜的夜,深遠幽暗。

從此後仿佛用刀鋒鐫刻在了他的心頭,永生永世無法抹去。

桃花眸子是美的,可含了戾氣,便會生出望而生畏的感覺。

可是為何,之前的感受到痛楚與傷悲,在目前會難受得無法呼吸?

風驟然刮得猛烈,“砰”的一聲,木窗子莫名撞開,本就身上沒什麽溫度的顧景,冷得打輕顫。

剛要抱怨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們本就不適合,也許是你一直在努力接受從而在一起的?你應該知道,勉強的,到頭來,註定會因某件事,鬧得不快。”

那人的聲線很低沈,輕得像是某瞬間產生的幻覺,要不是冷風還在往裏頭灌,顧景真就以為自己腦子不太好使,有了幻聽。

在燭火第三次搖曳

從窗外翻了個人進來,穩當地側身靠在窗口位。

他一襲白衣磊落,被風吹得衣袂翩飛,身姿挺拔,像一棵在冰雪裏奇跡生長出來的翠竹,散發著清郁的草木香味。

一襲白衣,修真界強者慣來的穿著,據說這般逼格會提升很多,再者,原著中顧仙尊正是這穿法,同樣,跟楊任穿得尤為相似。

因此

此時

顧景一眼就認出面前那白衣勝雪,眉目如畫的人是楊任,化名陸寧,對方正低頭用著奇怪覆雜的眼神凝視他,抿唇不語。

雖然心底有些詫異,但陸寧臉上表情卻沒什麽變化。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對方,問:“剛被岳不群刺傷胳膊的那混小子?”

口氣過於隨和,顧景答得也隨便起來。

“在下令狐沖,還不知前輩尊姓大名,可否告知?”

這話說到一半,四周氛圍變得相當不友好。陸寧微楞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隨即嘴角扯了扯,思考了片刻,故作為難。

他清淡的嗓音在此處很清晰:“你們的事,本尊先前還不知道,現在……了解大概,是他強了你?”

顧景沒有回答。

俯首坐在那,看著自己修長的手骨,楞是一字沒吭。

灑落下來的冷光,朦朧月色,星光迷離。顧景呆的這間屋子,恰好能看到對面燈光燦爛的大殿,裏面的人臉上染了紅暈,在五彩的光交相掩映,流銀瀉輝說笑著。

段淵也在其中,他穿著顧景剛夢到的喜服,紅色蠻配他的,喝了很多酒水,搖晃的身子,僵了許久,但還是跌坐在椅上。

然後有三兩個姑娘圍了上去,嬉笑論事,段淵的眉梢也染了笑意,擺了擺手,哭笑不得的樣。

“令修士馬上就要你出場了,教主讓我過來給您換身衣袍梳妝打扮下。”

顧景一聽,不好的回憶立馬湧來,好像他之前說過,兒孫滿堂生不了之類的話。

結果那老婆子倒好,來了句有生子丹。

可把他的嘴堵得死死的,憋屈勁兒只往肚裏頭咽。

外邊的人見裏頭沒動靜,又是陣急促的敲門聲,接著是一竄鑰匙給掏出以及不斷擰動手柄的聲響。

陸寧揉了揉眉心,運氣靈力向門處打了道光波過去,見著那門開了條縫,卻無論如何也無法繼續推開半分。

“罷了,沒時間扯這些,你得跟我走。”他一把拽住顧景的手腕,不巧抓得是還沒完全痊愈的那只手。

針刺般的痛處給無限放大,顧景受不住般皺著眉,想將手抽回來,卻被攥得緊緊的,掙脫幾次都未能成功。

“你放開,別這樣拽著我。”

疼得背後直冒冷汗,兩眼都有要昏花的趨勢。

可能是表達的不夠明確,成功讓陸寧誤解,他甚至連頭沒回,走得很急。

在翻窗時,舍得般停下,偏頭睨了眼顧景:“呵,怎麽?還不願意了?這可由不得你,你知道華山派就快被滅門了嗎!”

接著抓著他的腰,縱身一躍,本命劍在外候時已久,見主人終於出來,忙湊來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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