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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都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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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都別想好過

段淵低著頭跟身邊的人說了些話,後者會意,離開此處且幫忙關上了門。

風吹得猛烈,那窗外頭的樹枝晃得亂顫,月光照在上頭,牽扯下來的影子也隨之擺動,乍一眼看去,張牙舞爪,竟一時期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眼前一幕的情景。

面對段淵半路折回突然出現在這,顧景錯愕不解,應當是想說些什麽,卻瞧見面前兩人互相盯著對方,面露沈重,到嘴邊的話頓了一頓,咽了回去,保持沈默。

岳不群明面上臉色無所動容,卻是心底一沈,對於突然冒出來的敵人,只能用防備之意。

兩人皆沒有說話,氣氛一時間顯得凝固而詭異起來。

片刻後,段淵輕笑一聲:“本座也算見識過大世面的人物,岳老狗,別來無恙啊,本座還以為你被雷劈死了呢!現在你相對狐沖兄做什麽?”

這句話讓岳不群皺起眉,冷淡的反問:“閣下何必明知故問,本尊在幹什麽想做什麽,想必閣下早就查清楚了。”

查沒查清楚,暫且不論,光是沖他這話,段淵就忍不住哈哈大笑:“本座自然是查清楚了。不就修煉個偷天換日,搞得偷偷摸摸,本座聽下屬說你毀屍滅跡,那些古書成了一堆粉末,此言是真?”

一絲陰冷的笑容,在他的嘴角一閃而逝,沒停留多久,便在臉上褪去,成了慣來的漠然,一雙桃花眸子微瞇著,更像是在思考件事,臉上的情緒逐漸變得凝重了些許。

屋中待了三個人,兩人站著,一人不省人事地靠在墻上,費勁喘著氣,倒是一雙眉眼靈動地眨著,顯然是一副看戲不嫌事大。

段淵餘光瞄到他,呼吸不由放慢很多,瞳仁深處盡是他的面容——白皙俊朗的臉龐,烏黑清亮的眸子,高挺的鼻梁,厚薄適中的紅唇,就連嘴角微翹的弧度都像極了他,可惜這張臉實在太過於陌生……

要是是顧景原身這副模樣盯著他看,絕對要起反應,且估計有一定的可能想把人拖到個沒人的地欺負一番。

“狐沖兄,岳狗剛才要你的命,你知答是或不是。”

聽見聲音,沈浸在吃瓜世界的顧景睜開眼睛,慵懶地瞥了眼,自己斷胳膊斷腿,沒有一塊好肉的身子。

多少有點嫌棄

他點頭過後,輕聲說了句話:“是啊,他不光要我的命,還要我師姐餘娜的靈根。”

修仙人跟讀書生都有個窮講究,這靈根金丹,一旦挖去廢之,等同於要了修仙者的大半條命,莫說他們如同貓兒般命硬死不了,這種撕心裂肺的疼,有很多在廢的途中,生生痛死,也占比多數。

段淵不吭聲了,木訥地站在那,用一種很覆雜的目光去看顧景。

岳不群這會不怕死地冒出一大堆話:“修仙本就是逆天改命一舉,我踩著你們的屍體爬上去了,但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何會被我猜?是所謂的善良,還是蠢得無可救藥,以為舍己為人,認定的事實便一定是真相了?”

沒人不為自己利益考慮,心腸越好,在江湖,越是容易吃虧。

他的語氣極盡嘲諷和鄙夷,讓段淵聽得臉色發黑,但是,卻又反駁不了。他跟這掌門,其實沒多少差別,無非是奪取成功的手段略有不同。

這是一件事實!

回想起過去種種

他確實做了對不起顧景的事情!

只是,他自問沒錯啊。因為他的小師尊總想著要跑,那怎麽辦呢,幹脆就把他的羽翼折斷,如只瀕死的天鵝無助伸長脖頸。

用祈求的眼神看著他,甚至是落下淚來。

只要綁在身邊,即便是恨,亦無所謂。

岳不群笑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答案,那麽何須再言?”

足夠猖狂的話語,引來顧景的註意,段淵更加肯定了心中所想。他的眼底掠過一抹譏諷之色,聲音裏也透露出濃濃的嘲弄和輕蔑,仿佛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似的,道:“呵……果真如此,本座還以為你會有多高風亮節呢!”

好歹也是百仙門派的掌門。

正能量爆棚的顧景最是受不了這種偽君子,表面一套背地裏一套,長得還行,玩得還蠻花。

氣極的情況下,脫口而出:“你當真對得起,華山派弟子的每一聲掌門?”

“他們叫我岳掌門也好叫我全名也罷,我若成了仙,這種稱呼不過是身外之物,有著強大的實力,還怕人嚼舌根?笑話!”岳不群語氣依舊平靜,只是眼神深處卻劃過一抹寒芒。

完美詮釋人的黑暗面。

為了利,臭名遠揚,渾不在意。

在昏暗的光線下,顧景見段淵拍了拍手,冷笑連連:“好一個無恥之徒!虧我還把你當作對手,原來竟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偽君子!”他的眼中充滿了恨意。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岳不群的身世,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一個人,他自當是年幼吃得苦遠比同齡人要多太多,早年父母雙亡,留下年幼的他,開始接觸險惡的人間。

人死後

是要到天堂的

這話是一位老者同岳不群說的。

接著岳不群反問老者:沒人去地獄嗎?

老者面上的笑頓住,但沒咯噔很久,彎著的眼保持著弧度,他偏頭回道:可這人間,不正是地獄?

一口一個偽君子,虛偽的字眼落入岳不群的耳,他是人聽得懂這些含義,無悲無喜後退幾步,最終將整個身子抵在墻邊。

顧景拿眼瞟了他,“嘖”地哼聲:“以詐死的做法蒙蔽所有人的眼線,然後學那所謂的偷天換日,殘害更多的人,不就沒人會懷疑到是他幹得了?哪怕他偷學禁術一事敗露,但知道,人死不能覆生。”

所有的算盤,給全部亮明。像是赤身裸體站在這兩人面前,岳不群的身體瞬間繃緊了,拿著沾有的右手緊了緊,左拳悄悄地攥起。

出生卑微的人,遭受排擠和冷眼,日後無論過得多麽光鮮艷麗,可在骨子裏的自卑是磨滅不去。

壓抑久了,會扭曲。

譬如段淵

顧景扯了個相當疲倦的笑容。

他人都站在跟前了,怎麽還總是沒事有事想他,難道自己真彎得無可救藥,不就被上了n多回麽?

沒關緊的窗子,讓風吹了幾回,給吹開了,晃蕩著湊來些月色,比之前涼了點,斑駁的碎銀子投在地上,不成型的影子歪斜著。

死一般的寧靜,原因是盯著彼此,都不甘示弱,空氣頓時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唯有呼吸可聞。

良久,岳不群才率先打破僵局:“你怎麽知道的。這是華山派,可不是你們魔界,你跟令狐沖這小子是什麽關系!他怎麽又跟你在一起?勾搭魔修是吧?這罪夠把你逐出師門了吧?”

瘋狗一旦發起瘋來,是不能說道理的,越說越亂,指不準還會被反咬一口。

“那你呢?岳掌門您可別忘了,你修煉的禁術,同樣上不了臺面,還比我這的情形更加惡劣。不過是半斤對八兩,你好意思說出去?”

緩慢從地上站起,段淵彎腰攙扶,烏沈漂亮的眸子裏盡是他的面容,一張極度放大、近乎妖冶的俊臉,五官如同鬼斧神工般精雕細琢而成。只是那一雙同樣的鳳眼太過勾魂奪魄,讓人看一眼便忘不掉。

原來

段淵已經愛他愛到了骨子裏,即便換了身皮囊,可只要裏頭住著的人是顧景,他就忍不住般想要靠近欺近,沾得足夠近了,就開始嗅聞獨屬他的冷香。

衣領口敞開了點,段淵的視線就被其吸引,但由於眼下情況不好調情,便別開了眼,關心起他的傷勢,猶豫著渡了點內力過去想幫他治療下胳膊。

血是流出染紅了白袍,加上時間拖的久了,近乎大半個身子的袍子都給染成了血紅,他的胳膊有點發麻,垂落的指尖處還在若有似無地淌著血來,怪猙獰。

卻讓段淵看得心一陣陣抽痛。

竟擡頭的霎那間,甩出手裏捏著的一塊飛鏢,精準無誤地插中岳不群拿匕首的腕子。

只聽“當啷”一聲脆響,岳不群手裏的短刀掉到了地上。

一股子血腥味更加濃烈,彌散在半空中,月光一照,血跡斑斑,而段淵那雙漆黑的眸子卻依舊不見半點波瀾。

“你以為能安然離開這?”岳不群嗤笑。

“至少不會讓你完整無傷的出去,你的一只手不已經廢了嗎?那鏢沾了劇毒,你若繼續動用靈力,此毒蔓延全身,你可真就要死了。”

回應他的話,段淵的目光漸漸變得陰鶩邪譎,猶如刀刃般鋒利的眸光在他身上徘徊許久。

隨後薄唇成線,微微勾起成弧,精芒掠眸,隱含殘冷。

趁此機會,段淵已然一腳狠狠踹向岳不群胸口,後者連退兩步,重心不穩地貼著墻跌坐到了地上。

然而,就在這個剎那間,一直靜立在不遠處的幾個黑衣人突然沖了過來!

當然還有個穿著夜行服,臉上面罩被摘去,還掛了點彩的墨淩宇,立馬跟了進來。

“保護少主!”在一群黑衣人中,為首的一名男子厲聲道。

頃刻間,數名黑衣人將段淵圍住了,手持長劍的他們神色凝重,沒有絲毫懈怠之意。

墨淩宇遲疑著,站在段淵的跟前,握劍的那只手受了重傷,血從劍刃流得滿地都是,但把劍柄捏得很緊,像是只要胳膊不斷,是不會松手的錯覺。

段淵的目光掃視周遭,冷笑一聲:“你們倒真敢來啊?”

“不來怎麽行呢。”

說話間,岳不群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手捂著受傷的右臂,鮮血順著指縫汩汩流出。

他陰沈地盯著段淵,眸中迸射著濃烈的殺氣:“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聞言,段淵冷哼一聲,眼底劃過一抹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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