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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想和您合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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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想和您合籍

或許是累了一夜的緣故,顧景找老伯要了桶熱水清洗完,幾乎沾床就睡。屋中沒有存留奇怪不正常的味道,床被都給換過,不由讓他覺得,段淵在這方面有頭有尾。

心頭血在他的身子裏,有種恍惚的錯覺,分明段淵不在屋裏,偏讓他覺得自己是靠在那家夥懷裏睡得覺。

鼻尖的幽香若有似無。他輕吸了口氣,把自己裹成了個蟬蛹似的,腦海裏浮現起昨晚上發生的事。

顧景只記得自己喝酒後的醉態,然而他的印象卻停留在和段淵在房間裏的纏綿悱惻上面,他們兩個親吻、接吻,相互糾纏,直到顧景失去意識為止。

殊不知

病來如山倒

這一躺下去,他發了整整三日的高燒,渾身戰栗難受,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時不時耳畔傳來好聽的嗓音,宛若壓在樹梢上的白雪,在寂靜的環境下,如果沒叫出那聲師尊,他應當是覺得別樣的溫柔。

“師尊?可還有些不舒服?”

是溫熱柔和的靈力緩緩輸入到體內,耳旁最後那個音節,微微上揚,他的尾音勾著笑意,聲線幹凈溫柔,像一根羽毛輕輕在他心上撓。

燒昏了頭的腦慣來給出的反應會慢半拍,顧景暈沈地擡不了眼皮,恍惚間回到前世的魔宮殿堂。

在那金碧輝煌的房屋裏,段淵正向他示愛。

分明,有著使周圍所有人都黯然失色的風采,如同珠五一般散發著高傲而溫柔的氣息。奈何是個基佬,在線詢問時不時病得無藥可救?

最關鍵!

他還總愛唇角噙著看似溫柔的笑意。

眉間的魔尊印記明晃晃地在映照在顧景的瞳裏。

他思來想去,這個片段上半部分承接的內容好像是把段淵灌醉自個兒趕緊易容成他的樣逃出魔宮後,又給抓回來的時候。

猶豫間隙

距離三米遠的危險人物,就貼了過來。段淵勾勾唇角,低下頭,在他肩膀上用力咬著,一直咬到血腥味在嘴裏蔓延才停下。顧景吃痛,用指甲緊摳手心才沒有叫出聲來。

那橢圓形的牙印入了眼,段淵笑得越發明媚。

掛在顧景腰邊的木牌子從未被摘走,那會兒,成了段淵把玩著手上的小物件,只慵懶地看了一眼,笑得陰冷疹人

“我說過了,沒我的允許,你不許踏出房門半步,忘了麽”

[師尊,您醒醒!別被夢魘住了,您……您好像產生了心魔!]

兩股聲音,同時在耳邊炸開。

片刻的安靜,昏花的視線定格在刺眼燈光下諾大的殿堂裏,顧景歪頭看向他,神情認真,最後眉眼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慌亂,但求生欲望拉到了最滿。

討好般伸手摁住段淵的唇角往旁邊輕扯,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那不是跑,是魔尊大人太威風,我想接著你的面狐假虎威。”

此等謊言怕是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可段淵信了。

他直直地看著顧景,漆黑的瞳仁裏有著讓普通人膽戰心驚的占有欲。

那低頭凝望的眼神裏,似乎有濃郁到難以自控的悸動,雙唇微張,似是在極力克制著:“你乖乖的,不要胡鬧,可好?”

[師尊!]

兩張臉,不同的是,那取而代之的臉,此刻全是慌張,是驚恐害怕的神情充斥了整雙桃花眸子,惴惴不安,與前世目中無人冷淩傲慢的魔尊,判若二人。

可這一世的段淵是更歡喜把情緒表露在臉上。

相對應

臉皮厚得不是一星半點。

吻,不含一絲情欲,吻住顧景輕顫著的眼尾部,舔舐著溢出滑落出來的淚水。

顧景閉上眼睛,感覺段淵的舌尖卷進嘴裏,輕吮淺掃,帶著憐惜。

他的睫毛濕潤著,被汗水濡濕,在臉上投射出細長的影子,呼吸急促地喘著,胸膛起伏。

“阿淵?”

許久未進水的嗓子,低沈沙啞得過分,顧景驚詫於自己身子的反應,也同樣沒搞清楚情況,段淵怎麽又把他給摟在懷裏,還一副擔心地以為自己離開人世時的表情。

拜托,哥們,他好歹是一代仙尊,哪怕虛弱得跟個林黛玉一樣弱不禁風,也不可能掛得無緣無故。

肯定要死得轟轟烈烈,最好再讓所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懷中人顯然沒回過神。

段淵放開他,捧著顧景蒼白的臉頰,輕啄著他的眉眼,啞聲說道:“你很怕我?”

“……嗯。”

能不怕嗎!

拒絕你,還玩強制愛,俗話說得好,書裏病嬌,叫哥哥,真把病嬌遇到後,哥哥叫,夜夜叫!

顧景心裏淚流滿面,老實巴交點點頭。

這一行為,自當引起段淵的不悅,眉宇微蹙:“為何?”

臉上的輕柔凝結在了眼底,不幸讓顧景瞧見,垂眸,輕聲說:“你老是過分強迫我。”

段淵瞇起眼睛,盯了顧景半晌。

大抵是有太多的想法想要質問出口,可要真逼問出所以然來,結果會讓他感到滿意?便是倉促間的一個笑,摟在顧景腰部的手,驀地松開,一把擡起他的下顎。

迫使樣式段淵的眼,他正溫柔地對顧景笑著,仿佛他們是世間最親密的戀人,那笑容險些讓顧景以為是一把鋒利的刀子抵在他的脖子,還有那只手,貌似在不斷用力?

那一笑極為陰森,讓人不寒而栗,下一瞬又完全收斂,仿佛幻覺。

扣住他下巴的手摩挲著把玩他的唇。

聽到段淵在笑:“既然是這樣,為什麽我親你一次,你哭一次?剛夢到什麽了?”

夢到你了!

顧景:“……”可他敢說嗎?

還有……他哭是因為太疼了。

但是怎麽說得出口,太過於羞恥了!

忙低下頭,他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該怎麽答話。

“師尊……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我哪有逼你?”

段淵湊近了,將臉埋進顧景脖頸處,輕嗅著熟悉的清冷香味。他低嘆一聲,完美詮釋了何為瘋美人的人設:“顧景,這輩子除非你死,否則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外邊的天氣,說不上明媚,姑且快要下山,或快要落雨,黑蒙蒙的,壓在心頭都覺得不舒服。歇息在樹枝上的孤鳥,怕也受不住這沈悶的氛圍,紛紛扇動翅膀,匆匆離去。

抖下的片片碎葉,落在了泥土上。

忽而覺得脖子有液體滲出來,滴答滴答濺在胸膛,涼得發燙,才發現他將臉埋得更深。

段淵哭了。

開口講話都帶著些顫音:“師尊……”

顧景輕喚了一聲,想要推開他,手掌卻觸及到溫軟滑膩的肌膚,依舊是嚇人的冰涼。

他猛地睜大了眼睛。

原來段淵竟然趴在他肩膀上睡著了嗎!

顧景的身軀僵硬著。

小心翼翼地從他身上爬開,扶著那家夥,顧景見他搖晃不定,郁悶地讓他枕在自己的腿上,目光在看那閉著的桃花眸時,無意間瞥到他額頭上布著細密的汗珠,薄唇緊抿著,眉宇間透著幾分倦怠。

顧景楞住了。

“阿淵……”

他輕喊了一聲,見段淵仍舊沒有反應。

心裏默念了罪過,“嘶拉”,粗暴利落地扯開套在他身上的衣袍。他的身材不得否認一等一的絕品,可惜,顧景無心欣賞。

剛還有心思捉弄自己的家夥受了這麽嚴重的傷,他給氣得哭笑不得,伸出的指尖在段淵白皙的肌膚上布滿了青青紫紫的淤痕邊輕摸著。尋思著要不要把護心氣全給他,想起上回好心辦壞事。

猶豫著,運用體內的心頭血,怪異的是竟產生了絲絲魔氣,混著靈力堵了過去。

輪廓分明的臉已被傷痛之感所覆蓋,憐人蒼白的嘴抿作一道不那麽完美的弧線。段淵沒徹底昏厥,還存有一點意識,他嘴角邊淌出鮮血。後背上有道傷痕,皮裂開了,可以看到裏面粉紅的肉色。鮮血從那裏留下,觸目驚心,估計是草草了事包紮的傷口,雖不再流血,可蜿蜒入鎖骨深處。

卻是怎看怎心下一疼。

“師尊,你怎也哭鼻子了?是不是心疼弟子啊?”

他的聲音沒太多變化,許是刻意壓制,不過是原本雄厚帶著磁性的聲音變作沈悶。

面前人一頓,那滿腔的壓抑差點宣洩出來,鳳眸尾部是泛著微紅,裏頭墜著碎光,他連自己都沒發現哭了,純粹是有一口氣憋著,怪難受,鼻子還發酸,也不知怎的會有這種反應。

多少是不舍。

阿貓阿狗陪了那麽多個春秋,都有感情,何況是個活生生的人?

“沒事,小傷,別哭了好不好?陪我再睡睡,昨兒咱倆都累著……”段淵擡起眸子,慵懶地笑出聲,他擡起手,為美人擦拭著淚。

稀奇的是,這回顧景沒有偏開頭,就著這個姿勢,深深回望著段淵,心底的某一跟琴弦已然撥動出聲,餘音繚繞,遲遲不肯恢覆寧靜。

他說:“阿淵,我說如果,如果能安然無恙地回去,為師答應你的一個請求。”

嫵媚的桃眸瞳底有微光亮了下,接著連續閃爍了幾下。

反覆確認問道:“什麽請求都行?”

熾熱真誠的視線牢牢鎖定在顧景的臉上,最後盯著他的眼,像是想從中得到肯定,因為不斷地推開,早已遍地鱗傷,可段淵就是個倔脾氣,不把頭撞破流血,不會回頭。

其實真把頭撞得鮮血淋漓,他也不會回頭。

“是,無論什麽都行,但只有一個啊,可不能得寸進尺。”

“行啊,那弟子先把這個請求說了吧,弟子段淡白想和師尊顧景,合籍。”

呼吸驟然一聽,哪怕事先料到他要說什麽,但顧景在這一刻,還是心跳如小鹿亂撞,久違地露出女兒家的靦腆。

為了自己的小命別提前沒了,自己反正給上了n多次,要這個家夥時不時再瘋批一下,不得要了他的老命?顧景表示,自己心臟不好,不能隨時隨地受刺激!

這波買賣,劃算!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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