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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不斷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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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不斷試探

長白山一院,總讓人誤以是前人隱居地。而顧景確實如他們所想那般過著閑雲孤鶴之日,前提若無段淵的存在,一切就更加完美了。

深秋山頂夜晚的寒風,似乎可以透過皮膚上細小的毛孔,鉆入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顧景在窗邊站著,緊繃的臉上難以瞧見其他的情緒,段淵跟他相隔幾步路的距離,見冷風把人的青絲吹得亂飄一陣,不管他的抗拒,執意要求多穿件衣裳再看外邊的景。

至於景,顧景是沒心思看,再者看了三世,裏頭一花一草的位置都能倒背如流,還有啥好看的勁兒?無非不願跟段淵獨處,又不好意思“請”他出去。

那麽大的一間屋,楞是讓兩人給住擁擠了。

桌上擺著兩支白蠟,上端燃著火,搖曳不停,光暈打照在段淵的側容,他坐於椅,輕垂簾,稀罕地多了層朦朧古舊的清俊。

顧景樂呵了,他轉過身來正大光明地瞧著他,身子半靠在窗欄處,道:“即便是為師沒了靈力,也不會成個廢人連路也走不動。”

耷拉腦袋瓜的某人身形微微一動,窩窩囊囊還把頭埋得更深:“弟子知曉,弟子只希望下次師尊莫要在不清楚的情況下,斥責謾罵弟子,弟子是真想待師尊好,孝敬你。”

顧景冷若冰霜,連眼皮子都不曾眨一下。

段淵見狀,嘟囔道:“下次不敢了。”

“你下次是打算直接將為師扔到床上?還是吃幹抹凈後再說是為我好?”聽口氣,顧景心情差到極致,他單手半扶著腰,那兒還隱隱作痛,“我沒讓你回長白山你就去找周一帆,我說的你是左耳進右耳出,他說的你全信,不打個問號來問我?”

“他說你會不同意,叫我來個出其不備。”段淵把頭始終低著,但全然沒有個被訓人的樣,“還有弟子可聽您的話了,師伯同弟子講得是師尊您的身子,不容疏忽。”

“他還說什麽?”

“靈力呆滯不是件小事,要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應當……”

那擡著的明眸再次垂落下來,顧景扶額:“行了,莫要說了。”

段淵聽話地閉上了嘴沒了音,倒是屋中由於有火燭亮著的緣故,氣氛莫名還存有適才黏糊糊的暧昧感。他起身,顧景掃他一眼默不作聲。

於此

段淵朝他墨跡又心急地蹭過去,快到跟前,又偷拿眼看他。

顧景眼沒瞎耳沒聾,有著一身了不得的修為,對方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只是無意間用餘光瞟見他膽怯想把抓住自己衣角的手頓在半空,沒來由地眼梢末端有了笑。

“你是怕為師死了?”

他從沒這麽近距離且正兒八經地打量過段淵,他穿得是南桐宗弟子的衣裳,鑲在袖口領子的金邊在燭光下惹人註目。

段淵沒答話,其實顧景心知肚明。

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分明是萬人之上尊敬愛戴的魔尊大人,卻甘願在他面前成了個受委屈的小媳婦,敢怒不敢言。

“罷了,今兒你睡我屋吧。”

面前人猛地擡起頭,過大的動靜讓顧景顯得尷尬了起來。

輕咳嗓子,“莫要誤會,為師只是覺得你今兒有錯也有對的地方,若沒你這靈力為師大概要受很多苦頭。晚上夜寒,你是知道為師怕冷,想讓你……”

“好,弟子幫師尊輸一整宿的靈力。”

見段淵想都不想立馬應下,顧景良心發疼,又怪他嘴笨,連個委婉的話也說不好:“唉也不是……人睡著了就不用管了,冷是冷不醒的,為師會找個湯婆子。”

本是與他對視的段淵,目光忽地下移,在他掛了塊木牌子的一把纖腰上,流連忘返看得好生著迷,把顧景生生看得骨頭都酥了。

取下牌子,顧景掃了眼上邊快要黑到發紅的一行字[收段淵為徒讓天下人知曉]。

他的腦仁疼得慌。

別人穿越不是金手指就是全能系統,到了他這,全都沒就算了,還跟了塊只會發布任務不會有任何提示的破玩意。上邊每次給的任務時間短則三日,長則五年,若上頭的黑字徹底成了醒目的紅字,劇情會走得格外極端強行走完這一段內容。

至於給紙片人帶來的印象,牌子不管的,也就是說爛攤子得要顧景來收拾。

顧景露出相當疲倦的笑:“這木牌子啊,先師給的。”

那笑戳在段淵的心尖兒,怎看怎覺得鬧心,他抿了抿唇,啞然道:“抱歉。”

又往前走了一步,段淵用手如願地抓住顧景的袍角,那人顯然像是受了驚,但冷靜下來想著要如何讓他撒開手的模樣,把段淵逗笑了。

他問了句前不著調的話:“師尊愛貓。”

“是歡喜怎了?”顧景納悶擡眸。

“那為何不養呢?”

這回,顧景遲疑了。

前兩世

顧景身邊都帶著只貓,總愛頂在頭上,在長白山上南桐宗裏瞎晃悠。無人不知,那貓是仙尊的摯愛,也正因如此,在段淵來到南桐宗的後三年,貓總會離奇古怪地死去,第一回溺水而亡,第二回病死。

“貓它沒成精,壽命豈能與修士一樣活千年萬年,你師尊我最是念舊,受不了身邊的活物先行離世,之前養過,便沒繼續養了。”

“原來如此。”

顧景是多金貴的一個人?穿著的衣料自當奢華厚重,段淵只是隨性一握,便有種不敢妄動的忌憚。怕力道大了衣裳就會給扯出個窟窿洞來。

好比穿這件衣的人。

“師尊,二更天了。”

不舍地松開手,段淵小聲提醒。按理來講,在他有任何逾矩行為,顧景該推開他的,但沒有,就好像阻隔在他倆之間的紙窗子沒徹底捅破之前。

顧景還是願意繼續玩師徒游戲。

“洗漱完便睡吧,還有為師靈力呆滯的事切勿與旁人說起,你若是能力行的情況,為師再有身子上的不適,還需要上你的靈力。”

剛從書架子上拿來一本劍法書籍的段淵抄本合上,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

歪頭一問:“可我修為沒師伯高,不應該是他給師尊輸靈力嗎?”

顧景答話時,認真思考一番,說得有模有樣:“靈力也分多種,他強勁粗獷,每回進到我體內,痛得很。還是你的靈力溫和些許,要是速度再慢點就更好了。”

哪知,因他一時最快,前塵往事霎那間在腦中形成。

暖帳紅燭內

床榻搖得極歡。

[你慢些……唔,慢點!]

[慢了,師尊可會聽話?]

[你想得美!]

[我想得自是美的,不然怎能同你顛暖倒鳳?沒日沒夜地疼你。]

一次次求饒被無情駁回,一次次逃跑被拽住腳裸強制拖回,目光灼灼盯著他白皙的後背,直直貫穿到底。

這夢,顧景今世重生仍做了很多遍,成了夢魘,但糾纏的過程,昧著良心說一句,段淵技術好,顧景還是蠻享受的。

拉不下臉面誇讚罷了。

不爽地甩袖走人,顧景來到後山的池中,用恢覆五成的靈力把水加熱。

先是摘去發冠,青絲如瀑布散下落在牙白色的長袍上,從玉帶到錦衣,一剝下擺在一旁,脫去長靴露出常年沒見著光而泛白的雙足,腳趾因為緊張還是什麽,走進池子的一段路不自在地瑟瑟蜷著。

段淵沒跟來,他一人留在屋裏兀自躁動,想著剛對顧景幹的好事口幹舌燥,唾沫不知吞了多少。

等顧景洗好回來,段淵喝了不知多少酒和茶,擱在桌上的兩壺器具全空了。

可人沒醉,甚至比任何情況下還要清醒。

“小淵?”

被點名的段淵應了聲“在”,忽然問他知道的問題:“你睡前熏什麽香?”

聲線是極力在壓制,不難聽出裏頭含著的顫音和濃濃鼻音,以及有種毫無防備的親昵。

“檀香啊?你傻了?”顧景給問懵了,眨了眨眼。

好像他人有點醉。

段淵垂著個頭在那倒騰,點燃香放在一邊又走到窗前關小了點。燭光還是那樣昏黃,只著褻衣的顧景褪去平日的冷漠氣息,他身子很單薄,領口就這般松垮地罩在胸前,風光一露無疑。

好不容易解渴的段淵喉嚨又覺不適,不可自拔盯了會,偏開眼。

顧景坐在床榻邊,段淵急不可耐緊貼而來。

酒香混著他的氣息在鼻尖縈繞,使得顧景一僵,往旁側挪了一挪,囑托道:“十日後的收徒大典。”

“弟子定會全力以赴。”

對上段淵勾人的桃花眼見到裏頭的堅定,顧景搖頭,“不,我希望你能留幾分實力。”

末了,怕他收不住手,食指輕點他的眉心,一縷金光沒入。

“為師暫且封你部分修為,別在大典上招搖過市,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因為無論輸贏,你都是為師的弟子,這一點能向你保證。”

“謝師尊。”

段淵輕笑,言罷,脫了鞋彎腰上床,自覺地爬到裏面,把被褥蓋在身上,對著坐在床邊,錯愕看向自己的顧景招呼道:“師尊趕緊休息吧,明兒還有事要請教你。”

把人留下,是顧景的私心作祟。

五年來

他沒有一刻不在懷疑段淵的性取向,為了自己未來性福,把這人看得緊緊的,相對應的姑娘家,也在他十二歲時推薦過詳說過溫柔鄉的好。

而且那會,段淵也承認,姑娘很好。

或許

段淵直了?

要真直了,那還不得放煙花炮竹慶祝一下,顧景心想。

吹滅了蠟燭回到床上,段淵作妖。他定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居然在同一天內,三次挑釁顧景的底線。

一伸手,把顧景隨意固定好青絲的玉簪給摘去,瞬間一頭烏黑長發在空中打了個旋,順著還沒來得及抽走的指尖一路墜下來。

冰涼又火熱,燙進了心窩子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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