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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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碾壓
姜謹行的脊背幾乎是瞬間就繃緊了。
她要做什麽？這時候來做什麽？
當年的事……當年什麽都沒發生！
為什麽是寺廟, 為什麽又是寺廟！！
門外的敲門聲仍然在繼續。
姜杳旁若無人地敲門。
“父親？您睡了嗎？父親？”
“咱們該走了，父親？”
敲什麽敲！
別敲了！
姜謹行恨不得大喊一聲，腦海裏面卻都是當時姜杳單手橫刀架在他脖頸上冷笑的模樣。
她知道了什麽？
她為什麽態度突然就變了？
每次來這裏, 這兒的人都這麽邪性……
姜謹行眼底兇性畢露。
母親也是, 還準備一水兒這人死或是不死的後手做什麽，先把這個邪性的解決在路上再說！
對，對。
姜謹行努力平覆心情。
姜杳活不過今晚了。
她都要死了，她再厲害、再知道些什麽，又能怎麽樣呢！
沒事的，沒事。
姜謹行努力讓自己平覆, 起身去打開了門。
他神色不悅：“怎麽了？這麽著急敲門，連禮儀都不記得？”
姜杳仰著頭沖他笑。
深秀的眼睛完成了月牙。
“想問問父親一些事情呀。”
她笑起來, 也不等姜謹行問, 一錯身就進了他的臥房。
“父親不歡迎女兒嗎？”
她語氣輕快，真是像被父親寵著的小女兒一樣。
這事兒確實怪姜謹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和房夫人堅持好聲好氣對姜杳, 以至於下人們認為他們關系回暖, 姜杳又官職和爵位在身，他們才不會攔著她。
姜謹行的手臂一僵。
他眼神戒備，卻努力擠出個笑來。
“問我什麽？”
說來好笑。
親生父女面面相對, 父親滿心戒備一心想讓女兒死, 女兒換了殼子心裏也在盤算其他。
至親至疏。
姜杳的手背在身後, 笑容明媚。
“當然是……”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然出手，一手捂住了他的嘴，一手用力劈向了姜謹行的後頸。
姜謹行反抗都沒反抗，一聲不吭地被姜杳放倒。
姜杳嫌棄地用他身上的錦袍擦了擦手指, 才接了後半句。
“讓你救救我啊，父親。”
她語氣森然。
小半個時辰之後, 侍女來問的第三遍，“姜謹行”終於在屋內出聲。
“杳娘思念母親，哭了半晌，睡過去了，叫二姑娘的侍女來扶她上車。”
……原來是思念長寧郡君了啊。
也正常，大相國寺這種地方，確實容易觸景生情。
聲音分毫不差，連說話習慣都一模一樣。
侍女不曾有疑，恭敬應是，去叫了霜濃和宋嬤嬤。
兩個人進出神色都自如，宋嬤嬤力氣大，半扶半扛著昏過去的“姑娘”，徑直上了馬車。
片刻後，“姜謹行”也出來了。
房夫人已經在那邊等候，著急地上前去。
“老爺！怎麽這麽久——”
“她問她母親的事情，我想辦法應付了幾句。”“姜謹行”眼神沈沈，轉而皺眉，“這不就來了麽？急什麽？”
他神色不耐，似乎是應付姜杳很耗費精力。
但房夫人沒察覺到這種態度有任何異樣，她點頭應是：“那邊不知怎麽的，還沒跟我回信，我們要不……”
“姜謹行”擡眼看向她。
系統明明沒有心臟，卻感覺自己心完全提了起來。
但那邊反應沒有一點問題。
“姜謹行”冷笑了一聲。
“那你讓我怎麽辦，在這裏苦等？咱們算了這麽久，現在就只能等了？”
焦躁、指責，但置身事外。
房夫人窒了一窒。
然後她低眉順目，“妾身知道了。”
“姜謹行”去和主持拜別。
小沙彌靜靜盯著“他”，但沒說什麽話。
等到“姜謹行”啟程要走，他的衣擺才被人輕輕扯了一下。
姜謹行回頭，赫然是小沙彌。
系統再一次緊張起來。
百密一疏，忘了這裏還有個通靈眼！若是……
“姜謹行”神色絲毫未變。
“他”還是那般假惺惺的笑意，沖小沙彌合十。
“小師父，再會。”
系統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的時候，小沙彌垂下了眼睛。
他也默默地沖著“姜謹行”行禮。
“一路順風，施主。”
……他認出來了。
但沒作聲。
“姜謹行”神色沒有絲毫楞怔，似乎這只是次極其正常的道別。
“多謝小師父。”
他出了大殿。
片刻後，馬車如游龍般啟動。
與此同時。
秋雨漸小，一批人在遠處的山道上冒出了頭。
滿身傷痕血氣，卻兇性畢露。
如果聞檀在這裏，就會發現，這人赫然是在他剿匪後久消失的那個首領！
比起兩日前，他臉上又添了兩道刀疤，脖子上的傷口也猙獰地外翻，露出裏面粉色的嫩肉來。
他後面少了幾個熟面孔，剩下的每一個都沈默而兇狠。
像剛剛經過鏖戰的狼。
“小白臉……還真有點本事。”
他咬牙切齒，“折損咱們這麽多弟兄，還有那邊不知道哪兒來的一隊兵……幸好還剩了一點炸/藥，損了那邊兵一半的人，也算報了仇。”
旁邊的人擔憂地望著他。
“老大，那接下來我們……”
“不是打聽到了嗎？那批肥羊今晚從這裏過。”
首領不耐煩，“當時折了兩個弟兄就是為了套他們的底，那狗官是個狗慫脾氣，殺了他們的侍衛，到時候剩下的人還不是任咱們捏圓挫扁？”
他滿目殘忍，似乎已經忘記了當時對姜杳的忌憚。
他需要一場徹徹底底的殺戮證明自己。
但這些，在馬車上的人是不知道的。
房夫人仍然在焦慮地等待。
怎麽會毫無音訊？
不是說好在這邊的山道……
是出什麽事了？
姜謹行在馬車上悠悠醒轉。
他渾身酸疼，記憶還停留在姜杳打暈他那一刻。
而現在……
他後腦勺枕著地面。
這是哪裏？！
他想要坐起，卻發覺自己被牢牢捆了起來。
姜謹行當即想要大喊，卻發現自己連唇舌也被堵得嚴嚴實實。
……怎麽會這樣？
到底發生了什麽？！
“醒了？”
他自己的聲音漫不經心在對面響起。
姜謹行愕然擡眼，卻只見到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姜謹行”！
那張一模一樣的臉沖他做了個笑的表情。
然後又變成了女孩兒輕快的嗓音。
“你醒啦，父親！”
……這是姜杳的聲音。
姜謹行如墮冰窟。
姜杳根本不擔心外面的人會聽到。
系統早就設置了隔音，她不放心，又將昏迷的姜謹行拎到了姜謹行自己的馬車上。
她這回出來就帶了霜濃、煙柳和宋嬤嬤，而她們早就戴好了她的人/皮/面具，變成了平平無奇的幾個丫鬟，悄無聲息潛入了後面隨行的粗使丫鬟婆子隊伍。
現在，姜杳的馬車空無一人。
系統：“真的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姜杳：“我女扮男裝、搞cos墊身高①和裝油膩自大中年男都很有一套的，你幹嘛不相信三金影後的勢力！”
“我知道你演技好但我沒想到你演技能好到這個地步啊……”
除了聲調是系統調的之外，步態、神情、小動作和發音方式全都一模一樣。
怎麽能像到這個樣子！
姜杳在心裏和系統得意洋洋，不耽誤她面上仍然是笑意。
她舉起了鏡子。
姜謹行赫然發現，那裏面的臉，是姜杳的臉。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現在，我是你啦，父親。”
女孩子輕聲細語地說。
房夫人焦急等待的時候，率先有一批人沖了過來。
“夫人，他們來了！”
頌青眼眸一亮，但突然皺起了眉。
……不對。
這種過來的兇殘樣子不對。
老爺不是說，沒有山匪了嗎？
但房夫人沒有這種警覺。
她長舒了一口氣，抱怨道：“怎的才來……”
“啊！！！”
而那邊一個在最前面的侍女發出了淒厲的喊聲。
血轉瞬飛濺，她心口處已然被刀捅穿。
侍衛提刀便砍，卻三兩下被為首的人抹了脖子。
眨眼之間，兩條命便已經沒了。
血色蕩開整條山道。
姜家的車隊瞬間亂了。
“是山匪……是伏嶺山的山匪！”
“保護老爺！保護夫人小姐！！！”
隊形瞬間亂了。
而系統那邊也發出了強烈的警告。
“宿主！不是沖咱們來的那一批，是藏匿的山匪！！我檢測到了相同的氣息……是當時探路的同一批！！”
姜杳神情驟變。
……怎麽會是山匪？
不是都殺幹凈了嗎？
“人不算多，就十來個，咱們能打過，現在正在搏殺，傷亡只有最前面兩個人，但現在……”
現在動手等於自己暴露自己。
那姜杳算計、想要看到的場面和要達成結果就都毀於一旦了！
而姜杳只是冷靜垂眼，找出了自己的弩箭，給自己裝在了手臂上。
這是她自己改造的武器，沖力比帛陽公主那只大了不止一倍。
殺人利器，打算對付那隊士兵用的。
但現在事態緊急，來不及了。
“沒到你哭的時候。”姜杳牙齒叼著箭，同一時間給自己組裝加固了弩箭。
她撩開簾子，驟然扣動扳機！
“嗖”——
“啪”！！
沖在最前面的山匪赫然被射中了心口！
十幾個山匪驟然警覺地舉起了刀。
但沒用。
“呃！！”
“啊！！！
“大哥……救命！”
接二連三的弩箭連續射出，沖力巨大，竟然將五大三粗的山匪連續射穿了好幾個！
眨眼之間，局面驟然調轉！
姜謹行駭然看著這一幕。
“嘖，力道還是小了。”
姜杳輕嘖一聲，竟然徒手將弩箭卸了下來。
她從馬車上抓起一樣東西。
是那把巨大無比的金鳴弓。
……它像是突然出現在這個車廂裏面的。
它曾經跟著謝州雪南征北戰，如今跟著姜杳，除了松成悉勃和蘇毗蘭妲，並沒有什麽其他的戰績，甚至松成悉勃還是它的主人靠自己解決的。
姜杳隨便撕了個布蒙住臉，只留一雙眼睛。
然後她徑直掀開了簾子，手裏還握著金鳴弓。②
這件弓箭像是已經成了姜杳的功勳，沒有發揮過它最大的威力。
如今，它被姜杳再次舉起。
所有人都知道，弩的威力比弓要大的多，姜杳既然已經靠弩箭殺了好幾個山匪……為什麽不繼續用弩箭？
瘋了嗎？！
而很快姜謹行就知道了答案。
因為可以把靶子穿爆、單手舉起來暗衛毫不費力的人，弩箭反而是一種殺傷力的減少。
因為她本身的力氣，已然完全超過弩箭了。
一箭。
首領旁邊的人肩頭被直直穿透，高大的人竟然被直直帶得飛了出去！
兩箭。
前後保護首領的兩個人被姜杳直接用長箭穿了個串，幹幹脆脆直接全部紮穿！
姜杳面色仍然冷靜。
而與之相反的是，金鳴弓上三箭已經被拉滿。
嗖的一聲，三箭齊發！！！
姜杳用弩箭，是為了開道。
此時才是她的主場。
直到將人眨眼之間清理大半，姜杳才回答了系統那個疑問。
她聲音冷肅森然。
“我自己籌謀的局，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不是老本行嗎？”
“暴力改局，手拆劇情……”
姜杳冷笑。
“我要他們滾出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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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謹行的脊背幾乎是瞬間就繃緊了。
她要做什麽？這時候來做什麽？
當年的事……當年什麽都沒發生！
為什麽是寺廟, 為什麽又是寺廟！！
門外的敲門聲仍然在繼續。
姜杳旁若無人地敲門。
“父親？您睡了嗎？父親？”
“咱們該走了，父親？”
敲什麽敲！
別敲了！
姜謹行恨不得大喊一聲，腦海裏面卻都是當時姜杳單手橫刀架在他脖頸上冷笑的模樣。
她知道了什麽？
她為什麽態度突然就變了？
每次來這裏, 這兒的人都這麽邪性……
姜謹行眼底兇性畢露。
母親也是, 還準備一水兒這人死或是不死的後手做什麽，先把這個邪性的解決在路上再說！
對，對。
姜謹行努力平覆心情。
姜杳活不過今晚了。
她都要死了，她再厲害、再知道些什麽，又能怎麽樣呢！
沒事的，沒事。
姜謹行努力讓自己平覆, 起身去打開了門。
他神色不悅：“怎麽了？這麽著急敲門，連禮儀都不記得？”
姜杳仰著頭沖他笑。
深秀的眼睛完成了月牙。
“想問問父親一些事情呀。”
她笑起來, 也不等姜謹行問, 一錯身就進了他的臥房。
“父親不歡迎女兒嗎？”
她語氣輕快，真是像被父親寵著的小女兒一樣。
這事兒確實怪姜謹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和房夫人堅持好聲好氣對姜杳, 以至於下人們認為他們關系回暖, 姜杳又官職和爵位在身，他們才不會攔著她。
姜謹行的手臂一僵。
他眼神戒備，卻努力擠出個笑來。
“問我什麽？”
說來好笑。
親生父女面面相對, 父親滿心戒備一心想讓女兒死, 女兒換了殼子心裏也在盤算其他。
至親至疏。
姜杳的手背在身後, 笑容明媚。
“當然是……”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然出手，一手捂住了他的嘴，一手用力劈向了姜謹行的後頸。
姜謹行反抗都沒反抗，一聲不吭地被姜杳放倒。
姜杳嫌棄地用他身上的錦袍擦了擦手指, 才接了後半句。
“讓你救救我啊，父親。”
她語氣森然。
小半個時辰之後, 侍女來問的第三遍，“姜謹行”終於在屋內出聲。
“杳娘思念母親，哭了半晌，睡過去了，叫二姑娘的侍女來扶她上車。”
……原來是思念長寧郡君了啊。
也正常，大相國寺這種地方，確實容易觸景生情。
聲音分毫不差，連說話習慣都一模一樣。
侍女不曾有疑，恭敬應是，去叫了霜濃和宋嬤嬤。
兩個人進出神色都自如，宋嬤嬤力氣大，半扶半扛著昏過去的“姑娘”，徑直上了馬車。
片刻後，“姜謹行”也出來了。
房夫人已經在那邊等候，著急地上前去。
“老爺！怎麽這麽久——”
“她問她母親的事情，我想辦法應付了幾句。”“姜謹行”眼神沈沈，轉而皺眉，“這不就來了麽？急什麽？”
他神色不耐，似乎是應付姜杳很耗費精力。
但房夫人沒察覺到這種態度有任何異樣，她點頭應是：“那邊不知怎麽的，還沒跟我回信，我們要不……”
“姜謹行”擡眼看向她。
系統明明沒有心臟，卻感覺自己心完全提了起來。
但那邊反應沒有一點問題。
“姜謹行”冷笑了一聲。
“那你讓我怎麽辦，在這裏苦等？咱們算了這麽久，現在就只能等了？”
焦躁、指責，但置身事外。
房夫人窒了一窒。
然後她低眉順目，“妾身知道了。”
“姜謹行”去和主持拜別。
小沙彌靜靜盯著“他”，但沒說什麽話。
等到“姜謹行”啟程要走，他的衣擺才被人輕輕扯了一下。
姜謹行回頭，赫然是小沙彌。
系統再一次緊張起來。
百密一疏，忘了這裏還有個通靈眼！若是……
“姜謹行”神色絲毫未變。
“他”還是那般假惺惺的笑意，沖小沙彌合十。
“小師父，再會。”
系統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的時候，小沙彌垂下了眼睛。
他也默默地沖著“姜謹行”行禮。
“一路順風，施主。”
……他認出來了。
但沒作聲。
“姜謹行”神色沒有絲毫楞怔，似乎這只是次極其正常的道別。
“多謝小師父。”
他出了大殿。
片刻後，馬車如游龍般啟動。
與此同時。
秋雨漸小，一批人在遠處的山道上冒出了頭。
滿身傷痕血氣，卻兇性畢露。
如果聞檀在這裏，就會發現，這人赫然是在他剿匪後久消失的那個首領！
比起兩日前，他臉上又添了兩道刀疤，脖子上的傷口也猙獰地外翻，露出裏面粉色的嫩肉來。
他後面少了幾個熟面孔，剩下的每一個都沈默而兇狠。
像剛剛經過鏖戰的狼。
“小白臉……還真有點本事。”
他咬牙切齒，“折損咱們這麽多弟兄，還有那邊不知道哪兒來的一隊兵……幸好還剩了一點炸/藥，損了那邊兵一半的人，也算報了仇。”
旁邊的人擔憂地望著他。
“老大，那接下來我們……”
“不是打聽到了嗎？那批肥羊今晚從這裏過。”
首領不耐煩，“當時折了兩個弟兄就是為了套他們的底，那狗官是個狗慫脾氣，殺了他們的侍衛，到時候剩下的人還不是任咱們捏圓挫扁？”
他滿目殘忍，似乎已經忘記了當時對姜杳的忌憚。
他需要一場徹徹底底的殺戮證明自己。
但這些，在馬車上的人是不知道的。
房夫人仍然在焦慮地等待。
怎麽會毫無音訊？
不是說好在這邊的山道……
是出什麽事了？
姜謹行在馬車上悠悠醒轉。
他渾身酸疼，記憶還停留在姜杳打暈他那一刻。
而現在……
他後腦勺枕著地面。
這是哪裏？！
他想要坐起，卻發覺自己被牢牢捆了起來。
姜謹行當即想要大喊，卻發現自己連唇舌也被堵得嚴嚴實實。
……怎麽會這樣？
到底發生了什麽？！
“醒了？”
他自己的聲音漫不經心在對面響起。
姜謹行愕然擡眼，卻只見到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姜謹行”！
那張一模一樣的臉沖他做了個笑的表情。
然後又變成了女孩兒輕快的嗓音。
“你醒啦，父親！”
……這是姜杳的聲音。
姜謹行如墮冰窟。
姜杳根本不擔心外面的人會聽到。
系統早就設置了隔音，她不放心，又將昏迷的姜謹行拎到了姜謹行自己的馬車上。
她這回出來就帶了霜濃、煙柳和宋嬤嬤，而她們早就戴好了她的人/皮/面具，變成了平平無奇的幾個丫鬟，悄無聲息潛入了後面隨行的粗使丫鬟婆子隊伍。
現在，姜杳的馬車空無一人。
系統：“真的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姜杳：“我女扮男裝、搞cos墊身高①和裝油膩自大中年男都很有一套的，你幹嘛不相信三金影後的勢力！”
“我知道你演技好但我沒想到你演技能好到這個地步啊……”
除了聲調是系統調的之外，步態、神情、小動作和發音方式全都一模一樣。
怎麽能像到這個樣子！
姜杳在心裏和系統得意洋洋，不耽誤她面上仍然是笑意。
她舉起了鏡子。
姜謹行赫然發現，那裏面的臉，是姜杳的臉。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現在，我是你啦，父親。”
女孩子輕聲細語地說。
房夫人焦急等待的時候，率先有一批人沖了過來。
“夫人，他們來了！”
頌青眼眸一亮，但突然皺起了眉。
……不對。
這種過來的兇殘樣子不對。
老爺不是說，沒有山匪了嗎？
但房夫人沒有這種警覺。
她長舒了一口氣，抱怨道：“怎的才來……”
“啊！！！”
而那邊一個在最前面的侍女發出了淒厲的喊聲。
血轉瞬飛濺，她心口處已然被刀捅穿。
侍衛提刀便砍，卻三兩下被為首的人抹了脖子。
眨眼之間，兩條命便已經沒了。
血色蕩開整條山道。
姜家的車隊瞬間亂了。
“是山匪……是伏嶺山的山匪！”
“保護老爺！保護夫人小姐！！！”
隊形瞬間亂了。
而系統那邊也發出了強烈的警告。
“宿主！不是沖咱們來的那一批，是藏匿的山匪！！我檢測到了相同的氣息……是當時探路的同一批！！”
姜杳神情驟變。
……怎麽會是山匪？
不是都殺幹凈了嗎？
“人不算多，就十來個，咱們能打過，現在正在搏殺，傷亡只有最前面兩個人，但現在……”
現在動手等於自己暴露自己。
那姜杳算計、想要看到的場面和要達成結果就都毀於一旦了！
而姜杳只是冷靜垂眼，找出了自己的弩箭，給自己裝在了手臂上。
這是她自己改造的武器，沖力比帛陽公主那只大了不止一倍。
殺人利器，打算對付那隊士兵用的。
但現在事態緊急，來不及了。
“沒到你哭的時候。”姜杳牙齒叼著箭，同一時間給自己組裝加固了弩箭。
她撩開簾子，驟然扣動扳機！
“嗖”——
“啪”！！
沖在最前面的山匪赫然被射中了心口！
十幾個山匪驟然警覺地舉起了刀。
但沒用。
“呃！！”
“啊！！！
“大哥……救命！”
接二連三的弩箭連續射出，沖力巨大，竟然將五大三粗的山匪連續射穿了好幾個！
眨眼之間，局面驟然調轉！
姜謹行駭然看著這一幕。
“嘖，力道還是小了。”
姜杳輕嘖一聲，竟然徒手將弩箭卸了下來。
她從馬車上抓起一樣東西。
是那把巨大無比的金鳴弓。
……它像是突然出現在這個車廂裏面的。
它曾經跟著謝州雪南征北戰，如今跟著姜杳，除了松成悉勃和蘇毗蘭妲，並沒有什麽其他的戰績，甚至松成悉勃還是它的主人靠自己解決的。
姜杳隨便撕了個布蒙住臉，只留一雙眼睛。
然後她徑直掀開了簾子，手裏還握著金鳴弓。②
這件弓箭像是已經成了姜杳的功勳，沒有發揮過它最大的威力。
如今，它被姜杳再次舉起。
所有人都知道，弩的威力比弓要大的多，姜杳既然已經靠弩箭殺了好幾個山匪……為什麽不繼續用弩箭？
瘋了嗎？！
而很快姜謹行就知道了答案。
因為可以把靶子穿爆、單手舉起來暗衛毫不費力的人，弩箭反而是一種殺傷力的減少。
因為她本身的力氣，已然完全超過弩箭了。
一箭。
首領旁邊的人肩頭被直直穿透，高大的人竟然被直直帶得飛了出去！
兩箭。
前後保護首領的兩個人被姜杳直接用長箭穿了個串，幹幹脆脆直接全部紮穿！
姜杳面色仍然冷靜。
而與之相反的是，金鳴弓上三箭已經被拉滿。
嗖的一聲，三箭齊發！！！
姜杳用弩箭，是為了開道。
此時才是她的主場。
直到將人眨眼之間清理大半，姜杳才回答了系統那個疑問。
她聲音冷肅森然。
“我自己籌謀的局，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不是老本行嗎？”
“暴力改局，手拆劇情……”
姜杳冷笑。
“我要他們滾出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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