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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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包子
扶梁閣安靜了一瞬。
這人穿著開鑒門的白色校服, 人又圓矮，活像個餡兒大皮薄的包子。
但沒有一家包子長得這麽兇惡。
剛才還在追問房氏兄弟的人臉色有點白，磕磕巴巴道：“對不住, 賈世子……我們沒看到您在睡覺。”
“對不住世子！”
“沒讓你們說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那個胖子不耐煩揮了揮手, 突然揚起了個冷笑：“姜杳？她怎麽還敢回來？”
但他很快又沒耐心聽，臉上的肉擰成的溝壑寫滿了不懷好意。
“回來好啊……本世子偏偏缺了樂趣。”
旁邊角落有隱隱吸涼氣的聲音。
但姜杳不知道這一切。
她坐在馬車裏，正在和系統商量把積分換成什麽。
系統：“這回清除舒嬤嬤獎勵很高，你想要換點什麽？”
姜杳目不轉睛盯著那個牛筋做的彈弓。
“我跟你保證，如果用石子，我控制一下力度, 對面人腿斷了都不是問題。”
系統：……
系統：“你是不是打算把武器庫換完。”
姜杳快速點了確定，頭也不擡：“不至於, 我現在不需要火炮。”
系統：“從黛玉倒拔垂楊柳變成扛炮轟燕京了嗎, 女主？”
“萬一呢，畢竟我力拔山兮。”
一人一系統拌了兩句嘴。
系統提醒她：“下車的時候小心點, 剛才普通的惡意檢測閾值一直跟我報警, 十有八九下車就開始劇情點。”
姜杳活動了一下手腕，看向已經落入手中的紫檀木彈弓。
她笑起來：“你讓他們小心些。”
但系統的提示是對的。
開鑒門巳時前一刻下晨讀，此時出來看熱鬧的人很多。
姜杳名聲傳得極廣, 來看熱鬧的絕不止扶梁閣一院。
從馬車速度變慢的時候開始, 就聽到有人在隱隱議論發笑。
“真來了啊？”
“冷漠勢利, 還不守婦道，我要是她，我就吊死以全顏面！”
“唉，那是你這種好姑娘, 人家可舍不得死……”
這是攻擊她名譽的。
“上一回是哭著跑的，這回你說能待幾天？”
“那不好說, 人自己院的人都不待見她，不會到時候直接罷課不讓她進吧？”
這是討論她能待多久的。
姜杳耳力極好，將所有議論都收入耳中。
跟著她今日來的是霜濃，她聽到這些的時候，也擔憂地擡眸看了自家姑娘一眼。
但姜杳神情一點沒變，反而輕輕按了按她的手。
“不必往心裏去。”
“讓我看看，這是誰回來了？”
一個粗噶的聲音響起。
姜杳眼皮微微擡了一下。
系統提示的聲音同時在她的耳側響起。
劇情點【刁難】開始。
他聲音帶著嘲笑，“怎麽，丟了個好夫婿，回來再釣一個？”
“也不用那般麻煩，你這麽會哭，落幾滴眼淚——”
那胖子拋了拋手上不知何處來的石料。
在說話時，猛地朝著姜杳馬車的方向狠狠地一砸。
“有的是好人家兒郎對你動心！”
那石料不小，通體又極為堅硬。
如果砸中馬車，倒不至於砸破，卻極有可能驚了馬！
車夫面色慘白。
誰也沒有想到這胖子竟然如此囂張跋扈，竟然敢在開鑒門口的長雀大街上就動手！
姜晚和姜陶的馬車都在後面，此時兩輛馬車的主人都默不作聲。
旁邊隱隱有女孩的小聲驚呼。
有幾個膽小的甚至閉上眼睛捂住耳朵，感覺下一刻就要看到人仰馬翻的慘象。
但沒有。
馬車前方的簾子不知何時撩起來了一角。
有一只白凈的手似是不經意地一抓一擡，那拳頭大的石料便輕輕松松被她接住，握在了手中。
簾子再次放下。
從頭到尾都沒露過面容。
姜杳何時請了厲害會武的婢女？
這樣的準頭，這樣的氣力……
門口一時間都驚到了。
誰也沒往姜杳本人身上想——她上個月剛被人在禦馬課上動了手腳，被教習禦馬的女師父抱下來時，臉蒼白如紙。
沒人能一個月速成到如此地步。
圍觀的人沒一個人覺得那是姜杳。
而在馬車內的姜杳面無表情地註視了一會兒那塊拳頭大的石料，手放在上面，一撚，葡萄大小的石塊便落在了手中。
霜濃目瞪口呆。
但她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不久前。
姜杳按了按聽到傳言心情不虞的霜濃的肩膀。
“這群人都不是你家姑娘的朋友。”她簡單道，“所以一會兒看到什麽，我揍了誰，都爛在肚子裏，誰都不要說，包括煙柳——像咱們那個暴雨夜一樣。”
“如果他們真的問起來，不否認，不拒絕，暗示是你做的。”
霜濃屠戶出身，力氣大，嘴嚴話少，這是姜杳一開始看上她做貼身侍女的原因。
是她身邊最有力的一個屏障。
霜濃深知她家姑娘身上秘密很多。
但她身上恰好有一點江湖氣，對這種“推心置腹”的關系很是喜歡，當即便點了頭。
可誰知道是徒手掰石塊啊？！
下一刻，姜杳拋了拋那塊石子兒。
然後她舉起了那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出來的彈弓。
“撩起來一點簾子，還是剛才那樣，別讓我露臉。”
她同時在腦子裏跟系統說話。
“幫我開開你的透視，統。”
霜濃震撼之下只得照做。
姜杳眼前是被幕布蒙住的。
但她在系統和霜濃的幫助下，緩緩對準了那個因為吃驚停留在原地的豬肉餡人形包子。①
下一刻，石子破空而出！
那石子明明只有葡萄大小，卻勢如破竹，穿過人群，帶著極大的力道，猛地打在了那個胖子的肚子上！
有一瞬間的靜默。
下一刻——
“啊！！！”
哀嚎聲幾乎劃破天空。
而圍觀的人群猛然安靜下來。
……姜杳的隨從，打了誰？
打了誰？！
那是當今皇後的親侄子，嘉南侯府這一代的寶貝獨子！
連皇室子弟都讓他三分，她居然敢打他！！
她怎麽敢？
怎麽不敢？
姜杳唇邊攢著一絲冷笑。
他打她是天經地義，便不允許人還手麽？
她挑的好位置，還沒下重手。
肉多，留不了什麽印子……除了那一瞬間確實疼得他估計痛不欲生了。
姜杳若不留手，這一下震碎內臟問題不大。
“姜杳！！”
這一聲喊得中氣十足，怒意也到了頂。
“你敢打我！”
“你是誰，怎麽不能打？”
“十五月圓之夜未到，何方的豬肉包子，怎麽成了精……還會說話！”
今天沖突另一方的主角開了口。
開鑒門口瞬間闃然無聲。
她說什麽？
誰……誰是豬肉包子成精？
姜杳……說嘉南侯府世子是豬肉包子成的精！
這世道徹底亂套了吧！！
嘉南侯世子也楞了。
他怒意都沒來得及起來，被這頭一次的冷言冷語直接說懵了。
下一刻，馬車停在了開鑒門口。
剛才聲音譏誚又帶笑的人撩開了簾子，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開鑒門口的靜默頃刻變了味道。
有人很小聲吸了口氣：“天天罵她，我都忘了這位哪怕放眼整個燕京，都是最出挑的美人了……”
也有姑娘在喃喃。
“人品行不行怎麽了，這張臉給我我比她做得過分……”
“換了我我做夢都能笑醒，第一件事納十八房男子進門……”
燕京風氣開放，姑娘納男妾的也不是沒有。
那人如瀑的發長長垂在肩背，身上是白裳烏襟的校服，單薄柔韌的人肩背筆直，一眼望去，挺拔又俊秀。
像尚未長成的水杉。
今日的燕京陽光正好。
陽光打下來，恰好地烘托出了她的長眉秀目。
薄而白的眼皮梨花瓣似的清透，掀擡間勾出一道深且秀的重瞼來。
姜杳的眼尾窄長，略略上挑，本會顯得冷淡，叵耐含著被浸潤軟了的笑，春日融冰似的，只覺得她眼波流轉間，便訪深山尋雲處，見到了汩汩潺潺的溪流。
像只為見山暉月色而來的雲間客。
畢竟是《謀她》女主。
姜杳心想，臉確實扛打。
連嘉南侯世子都有兩秒的晃神。
但他轉瞬便回過神來，神情更顯惱怒。
“姜杳！你好大的膽子！”
“怎麽來來回回都是這幾句……”
世外謫仙的雲間客有點頭疼地跟她的系統嘀咕。
“NPC都比這個智能好吧？”
系統差點沒笑出來。
但那邊姜杳的眼神卻完成了從迷茫到驚愕的瞬間轉變。
“賈世子，方才是你嗎？”
這是打算耍賴不認賬？
眾人都提起來興趣。
那邊的馬車也到了。
姜晚的聲音猶疑：“二姐姐，你剛才確實當眾辱罵了賈世子……不太好。”
“怎麽了姐姐，在家執法嚴格，來了這兒歉都不道嗎？！”
姜陶幸災樂禍的聲音瞬間跟上。
她自挨打之後便深深恨上了姜杳，但前段時間手不能握筆，便跟著一塊請了假。
今日一看能讓姜杳吃癟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她們跟在姜杳的馬車之後，沒看到姜杳那一彈弓，只聽到她反諷。
姜杳意味深長地盯了這兩位致力拆臺的好妹妹一眼。
“當然不是。”女孩子聲音坦蕩，“對不住，包兄……哦不賈世子，是我的錯。”
賈世子剛露出一個獰笑，卻突然楞了楞。
他不姓包，這是何意？
“離得太遠只聽見包兄……哦不，賈世子叫罵聲粗噶如公鴨，不甚熟悉。”
“人的話，我近日挑燈讀書，眼睛不是很好，看了三遍都是個皮薄餡兒大的人形包子……賈世子英俊瀟灑，一月未見，我自然不會往您身上安……真的對不住，原是世子好吃福。”
偏生她那雙秀目深深望著他，真誠得不能再真誠，還深深一拜。
“包兄……哦不，賈世子大人大量，會與我個小女子計較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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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在追問房氏兄弟的人臉色有點白，磕磕巴巴道：“對不住, 賈世子……我們沒看到您在睡覺。”
“對不住世子！”
“沒讓你們說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那個胖子不耐煩揮了揮手, 突然揚起了個冷笑：“姜杳？她怎麽還敢回來？”
但他很快又沒耐心聽，臉上的肉擰成的溝壑寫滿了不懷好意。
“回來好啊……本世子偏偏缺了樂趣。”
旁邊角落有隱隱吸涼氣的聲音。
但姜杳不知道這一切。
她坐在馬車裏，正在和系統商量把積分換成什麽。
系統：“這回清除舒嬤嬤獎勵很高，你想要換點什麽？”
姜杳目不轉睛盯著那個牛筋做的彈弓。
“我跟你保證，如果用石子，我控制一下力度, 對面人腿斷了都不是問題。”
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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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杳快速點了確定，頭也不擡：“不至於, 我現在不需要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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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呢，畢竟我力拔山兮。”
一人一系統拌了兩句嘴。
系統提醒她：“下車的時候小心點, 剛才普通的惡意檢測閾值一直跟我報警, 十有八九下車就開始劇情點。”
姜杳活動了一下手腕，看向已經落入手中的紫檀木彈弓。
她笑起來：“你讓他們小心些。”
但系統的提示是對的。
開鑒門巳時前一刻下晨讀，此時出來看熱鬧的人很多。
姜杳名聲傳得極廣, 來看熱鬧的絕不止扶梁閣一院。
從馬車速度變慢的時候開始, 就聽到有人在隱隱議論發笑。
“真來了啊？”
“冷漠勢利, 還不守婦道，我要是她，我就吊死以全顏面！”
“唉，那是你這種好姑娘, 人家可舍不得死……”
這是攻擊她名譽的。
“上一回是哭著跑的，這回你說能待幾天？”
“那不好說, 人自己院的人都不待見她，不會到時候直接罷課不讓她進吧？”
這是討論她能待多久的。
姜杳耳力極好，將所有議論都收入耳中。
跟著她今日來的是霜濃，她聽到這些的時候，也擔憂地擡眸看了自家姑娘一眼。
但姜杳神情一點沒變，反而輕輕按了按她的手。
“不必往心裏去。”
“讓我看看，這是誰回來了？”
一個粗噶的聲音響起。
姜杳眼皮微微擡了一下。
系統提示的聲音同時在她的耳側響起。
劇情點【刁難】開始。
他聲音帶著嘲笑，“怎麽，丟了個好夫婿，回來再釣一個？”
“也不用那般麻煩，你這麽會哭，落幾滴眼淚——”
那胖子拋了拋手上不知何處來的石料。
在說話時，猛地朝著姜杳馬車的方向狠狠地一砸。
“有的是好人家兒郎對你動心！”
那石料不小，通體又極為堅硬。
如果砸中馬車，倒不至於砸破，卻極有可能驚了馬！
車夫面色慘白。
誰也沒有想到這胖子竟然如此囂張跋扈，竟然敢在開鑒門口的長雀大街上就動手！
姜晚和姜陶的馬車都在後面，此時兩輛馬車的主人都默不作聲。
旁邊隱隱有女孩的小聲驚呼。
有幾個膽小的甚至閉上眼睛捂住耳朵，感覺下一刻就要看到人仰馬翻的慘象。
但沒有。
馬車前方的簾子不知何時撩起來了一角。
有一只白凈的手似是不經意地一抓一擡，那拳頭大的石料便輕輕松松被她接住，握在了手中。
簾子再次放下。
從頭到尾都沒露過面容。
姜杳何時請了厲害會武的婢女？
這樣的準頭，這樣的氣力……
門口一時間都驚到了。
誰也沒往姜杳本人身上想——她上個月剛被人在禦馬課上動了手腳，被教習禦馬的女師父抱下來時，臉蒼白如紙。
沒人能一個月速成到如此地步。
圍觀的人沒一個人覺得那是姜杳。
而在馬車內的姜杳面無表情地註視了一會兒那塊拳頭大的石料，手放在上面，一撚，葡萄大小的石塊便落在了手中。
霜濃目瞪口呆。
但她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不久前。
姜杳按了按聽到傳言心情不虞的霜濃的肩膀。
“這群人都不是你家姑娘的朋友。”她簡單道，“所以一會兒看到什麽，我揍了誰，都爛在肚子裏，誰都不要說，包括煙柳——像咱們那個暴雨夜一樣。”
“如果他們真的問起來，不否認，不拒絕，暗示是你做的。”
霜濃屠戶出身，力氣大，嘴嚴話少，這是姜杳一開始看上她做貼身侍女的原因。
是她身邊最有力的一個屏障。
霜濃深知她家姑娘身上秘密很多。
但她身上恰好有一點江湖氣，對這種“推心置腹”的關系很是喜歡，當即便點了頭。
可誰知道是徒手掰石塊啊？！
下一刻，姜杳拋了拋那塊石子兒。
然後她舉起了那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出來的彈弓。
“撩起來一點簾子，還是剛才那樣，別讓我露臉。”
她同時在腦子裏跟系統說話。
“幫我開開你的透視，統。”
霜濃震撼之下只得照做。
姜杳眼前是被幕布蒙住的。
但她在系統和霜濃的幫助下，緩緩對準了那個因為吃驚停留在原地的豬肉餡人形包子。①
下一刻，石子破空而出！
那石子明明只有葡萄大小，卻勢如破竹，穿過人群，帶著極大的力道，猛地打在了那個胖子的肚子上！
有一瞬間的靜默。
下一刻——
“啊！！！”
哀嚎聲幾乎劃破天空。
而圍觀的人群猛然安靜下來。
……姜杳的隨從，打了誰？
打了誰？！
那是當今皇後的親侄子，嘉南侯府這一代的寶貝獨子！
連皇室子弟都讓他三分，她居然敢打他！！
她怎麽敢？
怎麽不敢？
姜杳唇邊攢著一絲冷笑。
他打她是天經地義，便不允許人還手麽？
她挑的好位置，還沒下重手。
肉多，留不了什麽印子……除了那一瞬間確實疼得他估計痛不欲生了。
姜杳若不留手，這一下震碎內臟問題不大。
“姜杳！！”
這一聲喊得中氣十足，怒意也到了頂。
“你敢打我！”
“你是誰，怎麽不能打？”
“十五月圓之夜未到，何方的豬肉包子，怎麽成了精……還會說話！”
今天沖突另一方的主角開了口。
開鑒門口瞬間闃然無聲。
她說什麽？
誰……誰是豬肉包子成精？
姜杳……說嘉南侯府世子是豬肉包子成的精！
這世道徹底亂套了吧！！
嘉南侯世子也楞了。
他怒意都沒來得及起來，被這頭一次的冷言冷語直接說懵了。
下一刻，馬車停在了開鑒門口。
剛才聲音譏誚又帶笑的人撩開了簾子，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開鑒門口的靜默頃刻變了味道。
有人很小聲吸了口氣：“天天罵她，我都忘了這位哪怕放眼整個燕京，都是最出挑的美人了……”
也有姑娘在喃喃。
“人品行不行怎麽了，這張臉給我我比她做得過分……”
“換了我我做夢都能笑醒，第一件事納十八房男子進門……”
燕京風氣開放，姑娘納男妾的也不是沒有。
那人如瀑的發長長垂在肩背，身上是白裳烏襟的校服，單薄柔韌的人肩背筆直，一眼望去，挺拔又俊秀。
像尚未長成的水杉。
今日的燕京陽光正好。
陽光打下來，恰好地烘托出了她的長眉秀目。
薄而白的眼皮梨花瓣似的清透，掀擡間勾出一道深且秀的重瞼來。
姜杳的眼尾窄長，略略上挑，本會顯得冷淡，叵耐含著被浸潤軟了的笑，春日融冰似的，只覺得她眼波流轉間，便訪深山尋雲處，見到了汩汩潺潺的溪流。
像只為見山暉月色而來的雲間客。
畢竟是《謀她》女主。
姜杳心想，臉確實扛打。
連嘉南侯世子都有兩秒的晃神。
但他轉瞬便回過神來，神情更顯惱怒。
“姜杳！你好大的膽子！”
“怎麽來來回回都是這幾句……”
世外謫仙的雲間客有點頭疼地跟她的系統嘀咕。
“NPC都比這個智能好吧？”
系統差點沒笑出來。
但那邊姜杳的眼神卻完成了從迷茫到驚愕的瞬間轉變。
“賈世子，方才是你嗎？”
這是打算耍賴不認賬？
眾人都提起來興趣。
那邊的馬車也到了。
姜晚的聲音猶疑：“二姐姐，你剛才確實當眾辱罵了賈世子……不太好。”
“怎麽了姐姐，在家執法嚴格，來了這兒歉都不道嗎？！”
姜陶幸災樂禍的聲音瞬間跟上。
她自挨打之後便深深恨上了姜杳，但前段時間手不能握筆，便跟著一塊請了假。
今日一看能讓姜杳吃癟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她們跟在姜杳的馬車之後，沒看到姜杳那一彈弓，只聽到她反諷。
姜杳意味深長地盯了這兩位致力拆臺的好妹妹一眼。
“當然不是。”女孩子聲音坦蕩，“對不住，包兄……哦不賈世子，是我的錯。”
賈世子剛露出一個獰笑，卻突然楞了楞。
他不姓包，這是何意？
“離得太遠只聽見包兄……哦不，賈世子叫罵聲粗噶如公鴨，不甚熟悉。”
“人的話，我近日挑燈讀書，眼睛不是很好，看了三遍都是個皮薄餡兒大的人形包子……賈世子英俊瀟灑，一月未見，我自然不會往您身上安……真的對不住，原是世子好吃福。”
偏生她那雙秀目深深望著他，真誠得不能再真誠，還深深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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