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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社死患者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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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社死患者090

自打嚴昱山肩部拉傷了之後, 白芥穗就沒有再讓他幹過什麽活,並且催他回去忙工作。

但他依然沒有提前離開,每天按時按點的來店裏幫忙, 盡管他來了也是被嫌棄、被念叨,但他仍舊是樂此不疲, 甚至越被罵越開心。

對他來說,每天能看到白芥穗就非常滿足,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象的美事。

托他受傷的福,白芥穗每天都要來能幫他查看傷勢, 親手幫他換藥, 讓他每天都能感受到白芥穗對他的關心。

這麽難得的機會, 他怎麽可能不珍惜。

不過嚴昱山再留戀的日子終究有結束的一天, 他的傷勢會好, 白芥穗的醫館也很快收拾妥當了, 以及他的工作, 不能再拖了。

制片團隊天天都在催他,著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一天打三四個電話,他要是再不趕回去, 團隊的人要直接殺過來了。

嚴昱山自知自己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再待下去就該惹人厭了,於是只能讓小楚買了回去的機票。

他不是空著手走的, 隨身日常用品只占了行李箱很小的一部分, 剩餘的位置都是裝的白芥穗給他配的藥。

上次他幹活不小心拉傷後,白芥穗順便給他號了脈, 發現他身體上有不少舊傷病,都是這些年拍戲積攢的老毛病。

他拍戲, 日夜顛倒是常有的事,經常都會遇到惡劣的拍攝條件,為了達到最佳的拍攝效果,沒少挑戰危險動作。

受傷對於他來說是家常便飯,他自己都記不得身上受過多少次傷,這回全讓白芥穗給他溫習了一遍。

挨罵是肯定少不了的,老兩口也是第一次知道他身上有那麽多傷,這次的拉傷也是舊傷引起來的,因此沒少數落他。

白芥穗倒是沒多說什麽,當時嚴昱山還有點失落,以為能聽她念叨自己幾句,但是不到一個小時就叫阿參給他送藥過去了。

走的時候也是,又叫阿參給他送了兩周的藥,帶話讓他一定要記得按時喝。

嚴昱山的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中藥都讓他喝出了甜味,自此之後他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喝中藥的時刻。

人家坐飛機,要麽睡覺,要麽找點東西來看,就他一直盯著自己的手表看。

掐準了時間,他把空姐叫來了。

頭等艙的漂亮空姐很快就來了,彎下腰輕聲問道:“嚴老師您好,請問有什麽能幫助您的?”

他把熬好的中藥液交給空姐:“麻煩幫我把藥熱一下,謝謝。”

空姐笑著雙手來接。

在正式交給空姐前,嚴昱山再一次叮囑說:“麻煩小心一點,這是我當醫生的家裏人專門配的藥,又是她親自盯著熬的,熬了整整一個小時,千萬不要弄撒了。”

他這小心翼翼又啰嗦絮叨的樣子,和以往不茍言笑的形象,反差感實在太強了。

空姐沒忍住笑,打趣道:“嚴老師您的家人對您可真好。”

這話完全是誇到嚴昱山的心坎上了,讓他自豪的分享欲達到了頂點。

“那是肯定的,她知道我身上有一些舊傷,馬上就針對我的情況抓了藥,這裏面都是她給我配的藥。”

嚴昱山拉開了小楚腿上的包,給空姐看裏面裝的滿滿登登的中草藥,給空姐看得瞪大了眼。

說著他又指了指行李架上的箱子。

“上面還有一箱,她就是擔心我的老毛病折騰人,想盡快的給我治療好。”

嚴昱山成功的讓空姐附和他誇白芥穗,說了一大堆話都是他愛聽的。

他這天的心情極好,不僅跟機組人員合影了,連機組人員個人的合影請求他都同意了,順便還給他們簽上了名。

每一張照片都有一個共同點,他拿著一袋中藥液,就握在腹前,跟打廣告似的。

機組人員下機後才發現,嚴昱山手裏拿著一袋破壞美感的中藥,接著機組小群裏徹底沸騰了。

“你們怎麽沒人提醒嚴老師一聲,讓他把藥放下了再合影啊。”

“我當時只顧著興奮去了,完全沒註意到嚴昱山老師拿著藥。”

“要是嚴老師能把藥放下再合影就好了,我飛了十年,第一次遇到嚴老師,以後都不知道還有沒有這個機會,這可能是我跟嚴老師唯一的一張合影了,結果最搶眼的卻是一袋中藥。”

機組人員吵得沸沸騰騰。

負責服務嚴昱山的頭等艙空姐默默的閑觀了一會兒,最終不得不告訴他們一個事實。

“你們要是敢讓他把中藥放下,他當場就會給你變臉,你們還想合影簽名?做夢去吧。”

因為她說著這麽嚴重,其他人紛紛問她為什麽會要這樣說。

空姐回想起飛機上一幕幕,她服務嚴昱山的時間有將近二十分鐘,其中有十七八分鐘都是在聽他炫耀關心他的家人。

她又不能不附和,臉都快笑僵了。

不過她努力不是白費的,她收到了一張白金卡貴賓的感謝信,因為客戶很滿意她幫忙熱的中藥。

她提供了那麽多的服務,嚴昱山一個沒提,就誇獎了她幫忙熱了中藥,然而熱中藥是最沒有難度的工作。

可見這袋中藥在他心中的分量,空姐覺得自己不是在誇張,他們敢嫌棄嚴昱山手裏的中藥,嚴昱山真的會當場變臉。

空姐簡述了這一路的經過,嚴昱山的話她都能倒背如流了。

“這可是他家裏人親自配的藥,親手熬出來,又親口叮囑他按時喝的,我問你們,你們誰敢讓他放下。”

群裏機組人員紛紛閉嘴了,慶幸還好當時沒發現,要是他們多嘴了,說不好還真就在無意中得罪了嚴昱山。

最近嚴昱山工作時手裏都拿著中藥袋,美名其曰是為了提醒自己記得喝藥,實際上卻是等著不知情的人來問,他方便炫耀一番。

他一天定十幾個鬧鐘,提醒他喝藥,然而每次都是在鬧鐘響鈴之前就記得喝了,這記憶力根本不需要提醒。

這段時間,不管是制片團隊的人,還是發行方,或是院線方,但凡是他見過的人,就沒有人沒聽他炫耀手中的中藥。

到後來,各方的對接人都有一個墨守成規的約定,一定不要在談正事之前提嚴昱山的中藥,他炫耀起來,一時半會兒停不了,還要在他有炫耀苗頭時,及時的把話題引開。

之前老爺子因為炫耀魚竿,和多年的老朋友鬧掰了,嚴昱山對老爺子的幼稚行為不予置評,不過小楚覺得這倆爺子不愧是父子,做的事如出一轍。

就在嚴昱山的生活舒心,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時,小楚這邊卻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

然後他急如風火的給嚴昱山帶來了一個消息。

“嚴哥,你在小白老師家幫忙好像被拍了。”

一般狗仔拍到了新聞不會馬上爆出來,而是會先打電話給當事人,看當事人願不願意買下來。

如果當事人不願意出資買新聞,狗仔又會去找當事人的對家,問問對家願不願意買。

要是都沒有人買,他們才會考慮要不要爆出來。

像是拍到嚴昱山這種級別的影帝,隨便一放都是大新聞,產生的後果更是無法估量,狗仔也是希望能和嚴昱山愉快的談下來。

和他們預料的一樣,嚴昱山那邊很快就回覆了,說是願意跟他們談一談。

想想也是,嚴昱山的名字太值錢了,他絕對不敢讓自己有任何差池,至少不是現在。

嚴昱山那邊表現的很急切,當天就要約狗仔見面。

兩個狗仔按時到了約定的會所,但是沒有馬上上去,熄了火坐在車子裏沒動,他們正在商量管嚴昱山要多少錢。

由於嚴昱山約的時間太急了,具體的金額他們還沒商量好。

嚴昱山肯定是不會缺錢,他的身份和地位也註定了他的新聞比其他人更值錢。

至今為止還沒有人成功賣過新聞給嚴昱山,也沒有一個能參考的價格,賣少了就虧大發了,但是如果張口要太多了,談判談黃了就麻煩了,再找一個願意接受嚴昱山新聞的人可不好找,找到出價比他高的人更難。

方臉的狗仔說要一次性到位,就跟他要九位數,嚴昱山肯定願意拿。

另一個矮瘦個子的狗仔覺得做事還是要留點餘地,要八位數就已經很多了。

“你傻啊你,談好了咱們就可以直接退休,吃香的喝辣的去了。”方臉狗仔說道。

矮瘦狗仔不讚同:“你不拿出誠意怎麽談,整個圈子裏哪有你喊這麽高的價,你這樣漫天要價,不是把人趕跑嗎。”

“這可是嚴昱山,國內影響力最大,最具含金量的影帝,他出道這些年,還有誰拍到過他跟年輕女性在一起。你看看我們拍出來的東西,清清楚楚的拍到他在一個年輕的女孩子,你敢不出錢嗎?他要是不出錢,我明天就送他上熱搜,說他老牛吃嫩草。”

“雖然是拍到了兩個人,但是他們的行為舉動一點都不親密,不一定是戀人關系。”

這也是矮瘦狗仔一直不願意獅子大開口的原因,要是人家是普通關系,本著不打擾友人的念頭,可能還願意出錢買下來。一旦出價過高了,嚴昱山就會徹底斷了買新聞的念頭。

他們忙活了一場,到時候才真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方臉狗仔:“連續七八天幫人家忙前忙後,每天幹將近十個小時的活,這能是普通的關系?你去女朋友家願意幹這麽多活嗎?”

矮瘦狗仔還真不會,有時間他寧願去掙錢,找工人花的錢還趕不上他收益的零頭,再說裝修完這些活兒多累啊。

若不是拍到了,他都不敢相信嚴昱山居然會屈尊降貴的去做這些事。

“你看他深情款款的眼神,要是沒有點感情,他會這樣盯著人家看?還不只一張呢,你看看你看看,十張裏面,他有七八張都在看人家。”

矮瘦狗仔被說服了。

方臉狗仔感嘆說:“只能說這嫩草嚼起來就是香,連嚴昱山這樣的人都化成了滿腔的柔情。”

隨後倆人帶著裝有全部照片的文件袋,乘上了去會所的電梯。

來之前他們以為嚴昱山會帶好幾個人,畢竟是這麽大的事,他們團隊肯定是要商量的。

沒想到在房間裏等著他們的只有嚴昱山一個人,他的助理只負責在門口看門。

再看嚴昱山,游刃有餘的坐在主位,手裏依舊拿著他今天的中藥液,一點不見焦急心慌,看上去甚至心情還有點好。

雖然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兩個狗仔的聲勢不能輸,他們昂首擴胸的走進了房間。

然後他們打開了帶來的文件袋,將裏面的照片全部倒出來,放到了嚴昱山面前,放在最上面的幾張是他們認為特別親密的。

這兩個狗仔的攝影水平還不錯,取景和對焦都有點技術在身上。

嚴昱山看完挺滿意的,其中最滿意的一張定然要數他和白芥穗眼神交匯那張,氛圍實在是太和諧了。

那張他看了最久,倆狗仔心裏就更有譜了。

看來嚴昱山也覺得這樣照片給他帶來的危機最大。

倆狗仔已經坐到了對面,開始和嚴昱山談判了。

“具體的情況嚴老師應該已經知道了吧,不知道嚴老師覺得這些照片值多少錢?”

嚴昱山還在盯著照片看,隨口回道:“照片當然是無價的。”

倆狗仔心頭一喜,高興的差點沒繃住臉色。

“既然是無價的,那想必嚴老師肯定願意出這個數把照片買回去了。”方臉的狗仔坐地擡價,豎起兩根手指,直接把價格翻了一倍。

旁邊矮瘦的狗仔都被他嚇了一跳,不過他沒有聲張,心裏不停的在打鼓。

對面的嚴昱山卻十分的淡定,挨個翻閱完了所有的照片,之後才擡起頭看向兩個狗仔。

“照片是無價的,但是我不準備買。”

“你不想買?”倆狗仔異口同聲,驚訝地坐直了上半身。

嚴昱山表現淡然,說明這不是他一時的口誤。

矮瘦狗仔:“你就不怕我們把照片公布出去嗎?”

方臉狗仔:“你別以為我們不敢爆你的新聞,不管是什麽身份的人,我們都不會有說顧忌。”

嚴昱山聞言卻失聲笑了:“我可以給你錢,但不是買你們的照片,現在還不是公布照片的時候,什麽時候能公布,我會通知你們。”

倆狗仔面面相覷,從嚴昱山的話裏聽出了好多的信息。

方臉狗仔震驚的問道:“嚴老師,你真的鐵樹開花了?”

矮瘦狗仔:“恭喜嚴老師,你放心,我們一定配合。”

嚴昱山第一次對著他們黑臉了,斥責道:“不要胡說八道。”

守在門口的小楚也嚴肅的提醒他們:“你們最好不要有亂七八糟的想法。”

倆狗仔不知所措,他們管嚴昱山要錢他都沒生氣,怎麽戳破他們的關系嚴昱山就發了這麽大的火。

嚴昱山:“再仔細看看照片裏面的女孩子,不覺得有點眼熟嗎?”

倆狗仔沒怎麽仔細看過照片中的女孩子,他們下意識的把她當成了一個普通素人,因為她穿著打扮太普通了,而且她還戴著口罩和帽子。

聽到嚴昱山的提醒,倆狗仔馬上來了精神,心想這難道是圈裏人?

在他們仔細的辨認之下,矮瘦狗仔竟然真的發現了一絲熟悉感。

矮瘦狗仔:“她長得有點像白芥穗。”

方臉狗仔當即否認:“怎麽可能,你什麽眼神?”

白芥穗和嚴昱山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正常人都很難聯想到一起。

矮瘦狗仔:“我只是說像,又沒有說她是,一想也不可能是她吧。”

此時嚴昱山卻開口確認了:“沒看錯,就是她。”

“!”

這是兩個狗仔第二次被震驚到了。

嚴昱山繼續問道:“你們是不是好奇我為什麽會去給她幫忙?”

倆狗仔不約而同地點頭,頻率相同,看起來有點呆傻。

嚴昱山註視著他們呆傻的模樣,輕輕捏了捏手中的中藥液。

“幫自己女兒幹活,還需要理由嗎?”

他終於找到機會在外人面前宣告自己跟白芥穗的關系了,說出來的那一刻,心頭充盈著一種幸福感,抑制不住自己上揚的嘴角。

“這麽久才來動靜,我還擔心你們沒人拍到。”

天知道他等狗仔找上門等了多久,他還擔心自己的私生活太無趣,已經沒有狗仔跟了。

現在倆狗仔已經完全石化了,出門的時候他們怎麽都不會想到,現場聽到的消息比他們腦補的還要重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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