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社死患者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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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社死患者042
老太太一點都不介意再陪兒子看一遍, 就算是兒子沒要求，她自己沒事的時候也會翻出來看好幾遍。
為了看白芥穗的節目，老太太沒少下工夫, 經過這段時間的摸索和學習，老太太已經能熟練的運用智能手機, 並且能快速的通過搜索欄找到節目。
其操作的熟練程度，嚴昱山看了都自愧不如。
雪寶的兩只眼睛一直盯著嚴奶奶的手機：“奶奶，在電視上放，我要在大電視上看穗穗！”
“對對對, 我們可以在電視上看。”嚴奶奶連連點頭, 但是一讓她具體的去操作, 她又不知道該怎麽弄了, 連點了幾個圖標都沒有點對。
“怎麽弄來著, 奶奶都給忘了。”嚴奶奶咕噥著問雪寶。
雪寶一雙眸子清澈且無知, 她對電子產品更是不熟悉, 能給白芥穗打電話發信息就已經很不錯，冗餘覆雜軟件她完全弄不懂。
齊爺爺看的是真著急：“小白之前不是教過你嗎？”
嚴奶奶嫌棄他說話的語氣不好, 把手機直接扔給了他。
“你來，小白不是也教過你嗎。”
齊爺爺拿著手機不知所措, 機械方面的問題他還能解決，並且是他的強項，但他是真的不會用現在的智能手機。
家裏面老的小的, 互相幹瞪眼。
這時嚴昱山伸手, 解救了身處水火之中的齊爺爺。
他雖然老是被粉絲們戲稱是被網絡拋棄的人，可不代表他真的不會使用電子設備, 只是電子設備和網絡對他的吸引力不大，他沒有興趣把精力放在網絡上罷了。
“是這個《白醫生的移動診室》嗎？”
雪寶伸著脖子來看：“對, 這個就是穗穗的節目！”
嚴昱山很快就找到了家裏電視設備的名稱，然後把視頻投放上去了。
而旁邊的二老一小，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
看他們這聚精會神的勁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第一次看呢。
嚴昱山都已經記不得自己上次在家裏看電視是什麽時候了，大概是二十多年前吧，陪他喜歡的人一起看的。
明明不是多麽有意思的電影，但是因為身邊的人，他卻覺得無聊的電影也變得有趣了，甚至希望這場電影能一直看下去。
自從她不辭而別人間消失後，嚴昱山再也沒有陪人，純粹消遣放松的看過電影了，他看電影的場景幾乎都是為了工作，各種首映禮和會議室。
看綜藝更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
如果她一直在自己身邊的話，他們肯定會一起看電視劇、看綜藝，以後還會一起看動畫片，看孩子的成長記錄片……
日子一定會比現在有趣的很多，也會比現在更有快樂，而不是除了工作、拍戲，再也無法對任何事情提起興趣。
嚴奶奶正看的津津有味，無意中發現自己的兒子如同老僧坐定，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視線根本就不在電視上。
老太太感覺自己被敷衍了。
“要是累了就上樓休息，不要在我面前礙眼，影響我看小白的心情。”
嚴昱山回過神來，收斂起了低落的情緒。
“沒有我剛剛在想事情。”說著他重新坐直了身體，視線終於落到了電視上。
嚴奶奶懶得說他，睨了他一眼繼續看電視，又是一臉的慈祥。
老太太看電視過於專註，都沒註意到身旁兒子異常的變化，他看到電視上出現的之後，整個人都怔住了。
他們現在看的是剪輯過的版本，少了很多直播時無關緊要的內容，正片只有不到一個小時，但都是精華，尤其是白芥穗給閔溫綸號脈的時候，掌握了他的身體情況，一步步戳穿閔溫綸偽裝的面具，幾乎都沒怎麽被剪。
“我們穗穗好厲害！”雪寶每次看完都會自豪的給白芥穗鼓掌。
嚴奶奶同樣的與有榮焉，滿臉的慈祥和喜愛。
“小白就是厲害，不管是什麽人都騙不過她。”
看完節目老太太才想起旁邊還坐自己兒子，她轉頭想問問兒子的看法，發現兒子又在發呆，只不過這回是盯著電視發呆。
“陪我們看一會兒電視，跟要了你的命一樣，就好像是誰勉強你跟我一起看的，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去吧，不用陪我這個老太婆了。”
他依然是一副楞怔的模樣，像是完全沒聽到嚴奶奶在說話。
老太太以為他是想工作上的事情想入神了，失望的搖了搖頭，也不打算跟他計較了。
但嚴昱山卻突然說話了。
他眼神中有些不明所以的激動：“她也姓白？”
要不是看兒子都一把年紀了，旁邊小楚還在，不想讓嚴昱山在助理面前丟面子，不然老太太真想動手打他一頓，這冤家生出來就是來氣她的。
“我就說你沒認真看電視吧，電視上不都介紹了小白，我們平時跟你提過小白多少次了，你就一直沒記在心上。”
嚴昱山當然記得隔壁的小姑娘叫小白。
只是他不知道小白居然和她那麽像，像到他差點以為自己在電視上看到了白霜。
而且小白也姓白，世界上真的會有這樣的巧合嗎？
嚴昱山現在的思緒有點亂，腦子裏設想了無數種猜測，但是都沒有根據，畢竟他都二十多年沒有她的消息了。
他極力想要證實什麽，或者是想要排除什麽。
“她家人呢？”嚴昱山緊張的問道。
老太太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沒聽小白說起過，就聽她說過自己的中醫師父，不過聽她說已經離世了。”嚴奶奶突然想到了雪寶，“雪寶不是小白的表妹嗎，你知道小白的家人嗎？”
難得有雪寶知道的事情，她踴躍地舉手說：“我知道知道，穗穗的媽媽已經不在了，是老頭子把她帶大的，前不久穗穗找到了她爸爸，但是她爸爸不想和她相認，所以現在穗穗家裏就只有她一個人。”
嚴奶奶氣得拍案而起：“這是什麽爹，居然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認，他還有沒有人性了。”
齊爺爺都少見的生了一肚子的氣：“真是不像話，一點男人的擔當都沒有，連那個閔溫綸都想著要自己的孩子，他還趕不上一個騙婚的男人。”
雪寶非常讚同的點頭：“因為那個叔叔自己有女朋友，他怕穗穗的存在破壞了他們的家庭，他那個女朋友好厲害的，讓我們穗穗不要再去打擾他們，不然就要我們穗穗好看。”
嚴奶奶胸口都快被氣疼了：“這樣的爹不找也罷，找到了也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咱們小白現在一樣好好的，不對，咱們小白現在可好了，是全國知名女中醫。”
齊爺爺：“我們小白不缺人疼，用不著去找什麽所謂的爹。”
二老不停的罵著白芥穗那個沒擔當的親爹，跟之前罵閔溫綸有過之而無不及。
嚴昱山心煩意亂，沒心思聽他們批判小白的親爹，自己默不作聲地上了二樓自己的房間。
小楚早就把他的行李拿上來了，就放在衣櫃旁邊。
他上前放倒行李箱，解開了密碼鎖，從裏面翻出了自己的錢夾。
現在移動支付盛行，已經很少有人用錢夾了，但他和別人不一樣，無論走到哪裏都會帶上這個錢夾。
錢夾是白霜送的，是當年給他的生日禮物，裏面還夾著她的照片。
明眸善睞的一雙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直直盯著他笑。
因為他的特殊身份，他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白霜一直非常小心謹慎，他們甚至沒有過一張合照，這麽多年他也只能憑借著為數不多的幾張照片睹物思人。
每次翻到這張照片，嚴昱山都會不自覺的染上了笑意。
但這次他的笑意很短，幾乎是一瞬間就收起了笑。
他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麽情緒，他已經很久沒有情緒這麽激動過了。
白霜不辭而別後他不是沒有找過她，也不是沒有思考過她離開的原因。
他做了無數個猜想，其中最大的可能就是跟他在一起的壓力太大。
當時他的事業如日中天，工作行程滿得一年都難得休息一天，兩人見面的機會更是屈指可數。
跟他在一起註定要長時間的異地戀，以及承受非常大的精神壓力。
並且這種日子看不到頭，連嚴昱山自己都說不好什麽時候才能空下來。
當時兩人的名氣猶如天塹，嚴昱山早就憑借著十七歲的處女作斬獲多個大獎，後續又帶來了不少代表作，在圈裏是公認的殿堂級演員，影迷群體眾多。
而白霜還是個新人，雖然也開始慢慢嶄露頭角，被媒體譽為國民初戀，可是缺少作品積累，跟嚴昱山比起來還存在著非常大的距離。
倆人聚少離多，再加上周圍人都不看好他們這段身份不匹配的戀情。
時間久了，難免白霜會患得患失，對他沒有安全感。
那個時候嚴昱山也年輕，還是第一次談戀愛沒有經驗，工作上忙得暈頭轉向，一年到頭連面都見不到幾次，哪能及時註意到白霜那邊的情緒變化。
他還回過神來，卻先收到了白霜的辭別短信。
她在短信裏說她很累，經營這段感情讓她身心俱疲，她感覺他們倆不像是在交往，但這段感情卻一直在消耗她的情緒。
她說現在的狀態也沒辦法好好拍戲，她希望兩人能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她也趁機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情，思考自己到底想要什麽。
最後說白霜暫時不想見他，因為她還沒有考慮好他們之間的關系，在白霜主動聯系他之前還，讓他不要去找她。
這條短信發來之後，白霜真的就像是從他的世界消失了一樣。
嚴昱山只能在白霜同學那裏打聽到一點消息，知道白霜一切盡好，沒有發生什麽意外，但是白霜卻很謹慎，一直沒有暴露她的現住地址。
後來，白霜和同學也斷了聯系，嚴昱山就再沒有渠道打聽她的消息了。
而白霜也沒有再聯系過他了。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他都覺得白霜應該是想清楚了，因為跟他在一起很累，所以不想要跟他繼續經營這段感情了。
她也可能在之後找到更適合自己的人，或者是更喜歡的人，兩人或許已經結婚生子了，也懶得跟他聯系了。
就他自己還一直念念不忘，始終都放不下。
很多時候想起來，他都會覺得自己很可笑。
可自嘲完，他又會把白霜的照片翻出來，仔細的摩挲照片中她的眉眼，回憶起當初的美好片段。
嚴昱山是希望白霜能夠幸福的，即使他們最終沒有在一起，他還是希望白霜能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因此他非常拒絕把小白和白霜聯系在一起。
如果他們真的有關聯，那說明白霜已經不在了，並且生前也過得不幸福，不然白霜找的那個男人不會在關鍵的時候消失，如今也不會不認小白。
他已經非常努力的不讓自己把倆人聯系到一起了，但是那兩張相似的臉總是跳進他腦海裏。
不管他在幹什麽，腦子都有一個聲音在說，你別騙自己了，能長這麽像的一定是母女。
嚴昱山半夜被驚醒後，扶著額頭在床上坐了很久。
這個疑團似乎成了他新的夢魘，不搞清楚明白，他可能會一直寢食難安。
淩晨一點。
他翻身起來找手機給譚導打電話，告訴譚導他要推遲兩天回組。
譚導半夜接到嚴昱山，嚇得猛然驚醒，還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
聽完嚴昱山的意圖的，譚導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你說什麽？你明天沒辦法回組？”
嚴昱山的覺已經醒了，站在窗戶邊看外面的路燈。
“有點私事，必須要先去確認一下。”
譚導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嚴昱山有一天居然會為了私事請假。
他可是業界裏出名了的事業狂，除了行程沖突，他就沒有因為私事請過一天假。
“發生什麽事了，方不方便透露一下？”譚導也不是八卦，就是好奇，到底是什麽重要的事，值得嚴昱山親自去處理。
嚴昱山緘口不言：“不好意思譚導，只能麻煩你重新排一下戲了。”
他不願意說，譚導也不勉強了。
“只能給你兩天，多的就擠不出來了，你也知道你的戲份重，這已經是我能給你騰出來的最長時間了。”
嚴昱山笑了笑：“夠了。”
他只想去問幾個問題，半個小時足矣。
他收了電話盯著寂靜的窗外，明明是午夜時分，他卻異常清醒。
如果小白和白霜之間沒有關系最好，如果有的話……
他怔住了，因為他完全想象不到自己會有什麽反應。
第二天早上，小楚收拾好東西準備載著嚴昱山去和譚導匯合。
卻被嚴昱山要求改簽了回劇組的機票，另外還給他發了一個隔壁市的地點坐標，讓他開到這個地點去。
這是他早上特意去打聽來的消息，今天白芥穗的節目要到那邊去錄。
小楚看了一下總裏程，倒是不遠，一共兩百多公裏，開兩個多小時就到了。
但是這個地點，他越看越覺得有點熟悉。
等車開出去十來分鐘後，小楚突然想起這是哪裏了。
“嚴哥，這不是華欣姐前夫的那個電視臺嗎？”
“你是說卓詠德？”嚴昱山皺了一下眉頭，想了半天才想起來華欣前夫的名字。
也幸虧是他記性好，不然還真想不起這種無關緊要的人。
“對啊，你找卓詠德幹什麽？”除了卓詠德，小楚想不到嚴昱山還能去那邊找誰。
雖然卓詠德的在業內有一定的地位和名氣，是被人尊敬的行業前輩，可是和嚴昱山的地位還是差一截，明顯不配嚴昱山親自去找他。
“我不找他，我是去找小白。”
“嚴哥你是說小白醫生要去卓詠德的電視臺錄節目？”小楚驚訝地回過頭去看嚴昱山，完全忘記了自己正在開車。
嚴昱山不知道他在激動什麽，提醒道：“專心開車。”
小楚趕忙回過頭去，把視線都集中在了公路上。
小楚他沒辦法不激動啊。
昨天搬完東西，他跟著蹭了一期《白醫生的移動診室》後，已經垂直入了白芥穗的坑。
晚上熬夜補完了之前的《健康生活》，吃瓜差點把他吃撐了，對白芥穗佩服的五體投地，認為她是猶如神仙般存在的人。
他已經得出了和網友們同樣的結論，但凡是有問題的人，在白芥穗那裏都會社死翻車。
這樣說起來的話，卓詠德豈不是危險了。
同樣覺得卓詠德危險的人還有華欣母女，華欣已經打過電話告誡過卓詠德了，讓他不要出現在白芥穗的節目上。
一個離婚快二十年，平時從不聯系，更沒有任何感情的前妻，突然打電話來對著他的工作指指點點，是個人都不會搭理她。
華欣坐不住，帶著卓琦直接殺到了卓詠德工作的電視臺。
卓詠德在電視臺主持了四十年的節目，從親民的草根選秀，再到大型的節日慶典，到處都有他的身影。
他也憑借著自己在節目上的良好形象，為自己積累了不少群眾基礎。
臺裏的主持新秀有一些都是受了卓詠德的影響，從而走上了主持生涯。
而卓詠德也一直保持著他優秀導師的形象，從不吝嗇授人知識，幫電視臺帶出了不少的優秀主持人。
他帶出來的人，有的至今在臺裏工作，有的去了別臺，成為當家臺柱子。
可以說卓詠德桃李滿天下，他在臺裏的威望也非常高，非常受人尊敬，同時也非常忙。
華欣母女到的時候，卓詠德正在帶一個年輕的女主持人錄一檔做菜的節目。
他手把手教的十分細心，拍攝結束後，年輕的女主持人不停地對他彎腰道謝。
華欣母女倆硬生生等了卓詠德近一個小時，卓詠德才有空見她們母女。
但是見到她們後，一樣對她們愛答不理，只顧著招呼那個年輕的女主持人過來說話。
“你接話的速度還是慢了點，我們錄節目的時候，話不能落地上，平時多看多聽，多積累一些相關素材，到臺上的時候，你肚子裏能隨時掏出東西來……晚點你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把我的素材拷給你。”
年輕的女主持人點頭連聲說好，不停的感謝卓詠德。
“謝謝卓老師，您真是太好了，您是我遇到過最熱心的老師了，跟著您學到了好多，我都不知道怎麽感謝您。”
卓詠德一臉慈愛笑著說：“你們有進步，以後能獨當一面，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去休息一會兒吧，等會兒還要繼續錄節目，再年輕也別累著自己。”
年輕的主持人千恩萬謝的走了。
送走了年輕的主持人，看到華欣母女倆，卓詠德沒有多少表情。
卓琦對這個父親沒有什麽感情，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都不想叫他一聲。
但是想到卓詠德手上還是有不少資源她以後能用得上，她還是臉上堆笑叫了一聲爸。
卓詠德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看不出臉上有多高興。
他先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喝了口早上剛泡的茶。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來找我幹什麽？”
卓詠德不待見她，華欣又何嘗不是。
如果可以的話，華欣是真的不想來找他。
當初跟卓詠德的婚姻完全是一場意外。
早些年的時候她年紀小，還沒辦法好好的控制自己對嚴昱山的感情，經常一個人喝悶酒，有一次她多喝了幾杯，稀裏糊塗的跟卓詠德睡到了一起。
就那一次，華欣懷孕了，沒辦法只能跟卓詠德結婚了。
婚後的生活一言難盡，華欣都不願意去回憶。
結婚前還覺得卓詠德的職業形象好，在各大電視臺裏都有人脈和資源，是主持界裏的大前輩。
雖然人年紀大了點，長得也一般，但日子也不是不能過。
那個時候她已經知道自己跟嚴昱山不可能了，想要通過結婚，徹底打消自己的念頭。
可自從她無意中發現卓詠德的特殊癖好後，華欣是一天都不想跟他過了，卓琦沒滿周歲就跟他離了婚。
華欣：“就是電話裏跟你說的事，讓你不要出現在白芥穗的節目上。”
之前華欣給他打電話，他都沒仔細聽，如今想起來了。
“我知道，那個什麽給人看病的節目是吧，最近在網上還特別火。是我提議臺裏叫來的，怎麽了？”卓詠德理直氣壯的問。
華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提議臺裏叫來的？你為什麽要叫他們來？”
“為什麽？當然是為了人氣，現在年輕人不是都在看他們的節目嗎，我們就把他們叫過來。”
卓詠德一直在做傳統節目，雖然在業界有一定的地位，但是隨著網絡的興起，在電視上看他節目的人也越來越少，他的知名度在降低，認識他的人也沒幾個了。
他節目的收視率每況愈下，隨時都面臨被砍掉的風險，他的收入也因此減少了一大半。
反正他現在手上還有點人脈，在綠江平臺的高層也有熟人，對方願意給他面子，臨時過來錄一期節目。
他正好借此機會在年輕人面前露一下臉，讓年輕人體會一下他風趣幽默的主持風格，感受一下他的人格魅力。
那麽多過氣的人都能翻紅，他有群眾基礎和情懷在，他就不信他沒辦法翻紅。
華欣覺得他真是瘋了，把卓琦叫出去後，單獨對卓詠德說：“卓詠德你腦子清醒一點，你就不怕自己的那點特殊癖好被發現嗎？到時候你形象崩塌了我看你怎麽辦，我和卓琦都會跟著你擡不起頭來，你是不是想毀了卓琦？”
“你這瘋女人胡說八道什麽，我哪裏有什麽特殊癖好。”卓詠德堅決不承認華欣的指認。
隨後他又喝了口茶，雞賊的說：“誰說我讓他們來給我看病了？我是讓他們來給我帶的那幾個年輕人看病的，這是我給他們年輕主持團隊的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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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看白芥穗的節目，老太太沒少下工夫, 經過這段時間的摸索和學習，老太太已經能熟練的運用智能手機, 並且能快速的通過搜索欄找到節目。
其操作的熟練程度，嚴昱山看了都自愧不如。
雪寶的兩只眼睛一直盯著嚴奶奶的手機：“奶奶，在電視上放，我要在大電視上看穗穗！”
“對對對, 我們可以在電視上看。”嚴奶奶連連點頭, 但是一讓她具體的去操作, 她又不知道該怎麽弄了, 連點了幾個圖標都沒有點對。
“怎麽弄來著, 奶奶都給忘了。”嚴奶奶咕噥著問雪寶。
雪寶一雙眸子清澈且無知, 她對電子產品更是不熟悉, 能給白芥穗打電話發信息就已經很不錯，冗餘覆雜軟件她完全弄不懂。
齊爺爺看的是真著急：“小白之前不是教過你嗎？”
嚴奶奶嫌棄他說話的語氣不好, 把手機直接扔給了他。
“你來，小白不是也教過你嗎。”
齊爺爺拿著手機不知所措, 機械方面的問題他還能解決，並且是他的強項，但他是真的不會用現在的智能手機。
家裏面老的小的, 互相幹瞪眼。
這時嚴昱山伸手, 解救了身處水火之中的齊爺爺。
他雖然老是被粉絲們戲稱是被網絡拋棄的人，可不代表他真的不會使用電子設備, 只是電子設備和網絡對他的吸引力不大，他沒有興趣把精力放在網絡上罷了。
“是這個《白醫生的移動診室》嗎？”
雪寶伸著脖子來看：“對, 這個就是穗穗的節目！”
嚴昱山很快就找到了家裏電視設備的名稱，然後把視頻投放上去了。
而旁邊的二老一小，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
看他們這聚精會神的勁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第一次看呢。
嚴昱山都已經記不得自己上次在家裏看電視是什麽時候了，大概是二十多年前吧，陪他喜歡的人一起看的。
明明不是多麽有意思的電影，但是因為身邊的人，他卻覺得無聊的電影也變得有趣了，甚至希望這場電影能一直看下去。
自從她不辭而別人間消失後，嚴昱山再也沒有陪人，純粹消遣放松的看過電影了，他看電影的場景幾乎都是為了工作，各種首映禮和會議室。
看綜藝更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
如果她一直在自己身邊的話，他們肯定會一起看電視劇、看綜藝，以後還會一起看動畫片，看孩子的成長記錄片……
日子一定會比現在有趣的很多，也會比現在更有快樂，而不是除了工作、拍戲，再也無法對任何事情提起興趣。
嚴奶奶正看的津津有味，無意中發現自己的兒子如同老僧坐定，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視線根本就不在電視上。
老太太感覺自己被敷衍了。
“要是累了就上樓休息，不要在我面前礙眼，影響我看小白的心情。”
嚴昱山回過神來，收斂起了低落的情緒。
“沒有我剛剛在想事情。”說著他重新坐直了身體，視線終於落到了電視上。
嚴奶奶懶得說他，睨了他一眼繼續看電視，又是一臉的慈祥。
老太太看電視過於專註，都沒註意到身旁兒子異常的變化，他看到電視上出現的之後，整個人都怔住了。
他們現在看的是剪輯過的版本，少了很多直播時無關緊要的內容，正片只有不到一個小時，但都是精華，尤其是白芥穗給閔溫綸號脈的時候，掌握了他的身體情況，一步步戳穿閔溫綸偽裝的面具，幾乎都沒怎麽被剪。
“我們穗穗好厲害！”雪寶每次看完都會自豪的給白芥穗鼓掌。
嚴奶奶同樣的與有榮焉，滿臉的慈祥和喜愛。
“小白就是厲害，不管是什麽人都騙不過她。”
看完節目老太太才想起旁邊還坐自己兒子，她轉頭想問問兒子的看法，發現兒子又在發呆，只不過這回是盯著電視發呆。
“陪我們看一會兒電視，跟要了你的命一樣，就好像是誰勉強你跟我一起看的，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去吧，不用陪我這個老太婆了。”
他依然是一副楞怔的模樣，像是完全沒聽到嚴奶奶在說話。
老太太以為他是想工作上的事情想入神了，失望的搖了搖頭，也不打算跟他計較了。
但嚴昱山卻突然說話了。
他眼神中有些不明所以的激動：“她也姓白？”
要不是看兒子都一把年紀了，旁邊小楚還在，不想讓嚴昱山在助理面前丟面子，不然老太太真想動手打他一頓，這冤家生出來就是來氣她的。
“我就說你沒認真看電視吧，電視上不都介紹了小白，我們平時跟你提過小白多少次了，你就一直沒記在心上。”
嚴昱山當然記得隔壁的小姑娘叫小白。
只是他不知道小白居然和她那麽像，像到他差點以為自己在電視上看到了白霜。
而且小白也姓白，世界上真的會有這樣的巧合嗎？
嚴昱山現在的思緒有點亂，腦子裏設想了無數種猜測，但是都沒有根據，畢竟他都二十多年沒有她的消息了。
他極力想要證實什麽，或者是想要排除什麽。
“她家人呢？”嚴昱山緊張的問道。
老太太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沒聽小白說起過，就聽她說過自己的中醫師父，不過聽她說已經離世了。”嚴奶奶突然想到了雪寶，“雪寶不是小白的表妹嗎，你知道小白的家人嗎？”
難得有雪寶知道的事情，她踴躍地舉手說：“我知道知道，穗穗的媽媽已經不在了，是老頭子把她帶大的，前不久穗穗找到了她爸爸，但是她爸爸不想和她相認，所以現在穗穗家裏就只有她一個人。”
嚴奶奶氣得拍案而起：“這是什麽爹，居然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認，他還有沒有人性了。”
齊爺爺都少見的生了一肚子的氣：“真是不像話，一點男人的擔當都沒有，連那個閔溫綸都想著要自己的孩子，他還趕不上一個騙婚的男人。”
雪寶非常讚同的點頭：“因為那個叔叔自己有女朋友，他怕穗穗的存在破壞了他們的家庭，他那個女朋友好厲害的，讓我們穗穗不要再去打擾他們，不然就要我們穗穗好看。”
嚴奶奶胸口都快被氣疼了：“這樣的爹不找也罷，找到了也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咱們小白現在一樣好好的，不對，咱們小白現在可好了，是全國知名女中醫。”
齊爺爺：“我們小白不缺人疼，用不著去找什麽所謂的爹。”
二老不停的罵著白芥穗那個沒擔當的親爹，跟之前罵閔溫綸有過之而無不及。
嚴昱山心煩意亂，沒心思聽他們批判小白的親爹，自己默不作聲地上了二樓自己的房間。
小楚早就把他的行李拿上來了，就放在衣櫃旁邊。
他上前放倒行李箱，解開了密碼鎖，從裏面翻出了自己的錢夾。
現在移動支付盛行，已經很少有人用錢夾了，但他和別人不一樣，無論走到哪裏都會帶上這個錢夾。
錢夾是白霜送的，是當年給他的生日禮物，裏面還夾著她的照片。
明眸善睞的一雙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直直盯著他笑。
因為他的特殊身份，他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白霜一直非常小心謹慎，他們甚至沒有過一張合照，這麽多年他也只能憑借著為數不多的幾張照片睹物思人。
每次翻到這張照片，嚴昱山都會不自覺的染上了笑意。
但這次他的笑意很短，幾乎是一瞬間就收起了笑。
他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麽情緒，他已經很久沒有情緒這麽激動過了。
白霜不辭而別後他不是沒有找過她，也不是沒有思考過她離開的原因。
他做了無數個猜想，其中最大的可能就是跟他在一起的壓力太大。
當時他的事業如日中天，工作行程滿得一年都難得休息一天，兩人見面的機會更是屈指可數。
跟他在一起註定要長時間的異地戀，以及承受非常大的精神壓力。
並且這種日子看不到頭，連嚴昱山自己都說不好什麽時候才能空下來。
當時兩人的名氣猶如天塹，嚴昱山早就憑借著十七歲的處女作斬獲多個大獎，後續又帶來了不少代表作，在圈裏是公認的殿堂級演員，影迷群體眾多。
而白霜還是個新人，雖然也開始慢慢嶄露頭角，被媒體譽為國民初戀，可是缺少作品積累，跟嚴昱山比起來還存在著非常大的距離。
倆人聚少離多，再加上周圍人都不看好他們這段身份不匹配的戀情。
時間久了，難免白霜會患得患失，對他沒有安全感。
那個時候嚴昱山也年輕，還是第一次談戀愛沒有經驗，工作上忙得暈頭轉向，一年到頭連面都見不到幾次，哪能及時註意到白霜那邊的情緒變化。
他還回過神來，卻先收到了白霜的辭別短信。
她在短信裏說她很累，經營這段感情讓她身心俱疲，她感覺他們倆不像是在交往，但這段感情卻一直在消耗她的情緒。
她說現在的狀態也沒辦法好好拍戲，她希望兩人能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她也趁機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情，思考自己到底想要什麽。
最後說白霜暫時不想見他，因為她還沒有考慮好他們之間的關系，在白霜主動聯系他之前還，讓他不要去找她。
這條短信發來之後，白霜真的就像是從他的世界消失了一樣。
嚴昱山只能在白霜同學那裏打聽到一點消息，知道白霜一切盡好，沒有發生什麽意外，但是白霜卻很謹慎，一直沒有暴露她的現住地址。
後來，白霜和同學也斷了聯系，嚴昱山就再沒有渠道打聽她的消息了。
而白霜也沒有再聯系過他了。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他都覺得白霜應該是想清楚了，因為跟他在一起很累，所以不想要跟他繼續經營這段感情了。
她也可能在之後找到更適合自己的人，或者是更喜歡的人，兩人或許已經結婚生子了，也懶得跟他聯系了。
就他自己還一直念念不忘，始終都放不下。
很多時候想起來，他都會覺得自己很可笑。
可自嘲完，他又會把白霜的照片翻出來，仔細的摩挲照片中她的眉眼，回憶起當初的美好片段。
嚴昱山是希望白霜能夠幸福的，即使他們最終沒有在一起，他還是希望白霜能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因此他非常拒絕把小白和白霜聯系在一起。
如果他們真的有關聯，那說明白霜已經不在了，並且生前也過得不幸福，不然白霜找的那個男人不會在關鍵的時候消失，如今也不會不認小白。
他已經非常努力的不讓自己把倆人聯系到一起了，但是那兩張相似的臉總是跳進他腦海裏。
不管他在幹什麽，腦子都有一個聲音在說，你別騙自己了，能長這麽像的一定是母女。
嚴昱山半夜被驚醒後，扶著額頭在床上坐了很久。
這個疑團似乎成了他新的夢魘，不搞清楚明白，他可能會一直寢食難安。
淩晨一點。
他翻身起來找手機給譚導打電話，告訴譚導他要推遲兩天回組。
譚導半夜接到嚴昱山，嚇得猛然驚醒，還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
聽完嚴昱山的意圖的，譚導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你說什麽？你明天沒辦法回組？”
嚴昱山的覺已經醒了，站在窗戶邊看外面的路燈。
“有點私事，必須要先去確認一下。”
譚導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嚴昱山有一天居然會為了私事請假。
他可是業界裏出名了的事業狂，除了行程沖突，他就沒有因為私事請過一天假。
“發生什麽事了，方不方便透露一下？”譚導也不是八卦，就是好奇，到底是什麽重要的事，值得嚴昱山親自去處理。
嚴昱山緘口不言：“不好意思譚導，只能麻煩你重新排一下戲了。”
他不願意說，譚導也不勉強了。
“只能給你兩天，多的就擠不出來了，你也知道你的戲份重，這已經是我能給你騰出來的最長時間了。”
嚴昱山笑了笑：“夠了。”
他只想去問幾個問題，半個小時足矣。
他收了電話盯著寂靜的窗外，明明是午夜時分，他卻異常清醒。
如果小白和白霜之間沒有關系最好，如果有的話……
他怔住了，因為他完全想象不到自己會有什麽反應。
第二天早上，小楚收拾好東西準備載著嚴昱山去和譚導匯合。
卻被嚴昱山要求改簽了回劇組的機票，另外還給他發了一個隔壁市的地點坐標，讓他開到這個地點去。
這是他早上特意去打聽來的消息，今天白芥穗的節目要到那邊去錄。
小楚看了一下總裏程，倒是不遠，一共兩百多公裏，開兩個多小時就到了。
但是這個地點，他越看越覺得有點熟悉。
等車開出去十來分鐘後，小楚突然想起這是哪裏了。
“嚴哥，這不是華欣姐前夫的那個電視臺嗎？”
“你是說卓詠德？”嚴昱山皺了一下眉頭，想了半天才想起來華欣前夫的名字。
也幸虧是他記性好，不然還真想不起這種無關緊要的人。
“對啊，你找卓詠德幹什麽？”除了卓詠德，小楚想不到嚴昱山還能去那邊找誰。
雖然卓詠德的在業內有一定的地位和名氣，是被人尊敬的行業前輩，可是和嚴昱山的地位還是差一截，明顯不配嚴昱山親自去找他。
“我不找他，我是去找小白。”
“嚴哥你是說小白醫生要去卓詠德的電視臺錄節目？”小楚驚訝地回過頭去看嚴昱山，完全忘記了自己正在開車。
嚴昱山不知道他在激動什麽，提醒道：“專心開車。”
小楚趕忙回過頭去，把視線都集中在了公路上。
小楚他沒辦法不激動啊。
昨天搬完東西，他跟著蹭了一期《白醫生的移動診室》後，已經垂直入了白芥穗的坑。
晚上熬夜補完了之前的《健康生活》，吃瓜差點把他吃撐了，對白芥穗佩服的五體投地，認為她是猶如神仙般存在的人。
他已經得出了和網友們同樣的結論，但凡是有問題的人，在白芥穗那裏都會社死翻車。
這樣說起來的話，卓詠德豈不是危險了。
同樣覺得卓詠德危險的人還有華欣母女，華欣已經打過電話告誡過卓詠德了，讓他不要出現在白芥穗的節目上。
一個離婚快二十年，平時從不聯系，更沒有任何感情的前妻，突然打電話來對著他的工作指指點點，是個人都不會搭理她。
華欣坐不住，帶著卓琦直接殺到了卓詠德工作的電視臺。
卓詠德在電視臺主持了四十年的節目，從親民的草根選秀，再到大型的節日慶典，到處都有他的身影。
他也憑借著自己在節目上的良好形象，為自己積累了不少群眾基礎。
臺裏的主持新秀有一些都是受了卓詠德的影響，從而走上了主持生涯。
而卓詠德也一直保持著他優秀導師的形象，從不吝嗇授人知識，幫電視臺帶出了不少的優秀主持人。
他帶出來的人，有的至今在臺裏工作，有的去了別臺，成為當家臺柱子。
可以說卓詠德桃李滿天下，他在臺裏的威望也非常高，非常受人尊敬，同時也非常忙。
華欣母女到的時候，卓詠德正在帶一個年輕的女主持人錄一檔做菜的節目。
他手把手教的十分細心，拍攝結束後，年輕的女主持人不停地對他彎腰道謝。
華欣母女倆硬生生等了卓詠德近一個小時，卓詠德才有空見她們母女。
但是見到她們後，一樣對她們愛答不理，只顧著招呼那個年輕的女主持人過來說話。
“你接話的速度還是慢了點，我們錄節目的時候，話不能落地上，平時多看多聽，多積累一些相關素材，到臺上的時候，你肚子裏能隨時掏出東西來……晚點你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把我的素材拷給你。”
年輕的女主持人點頭連聲說好，不停的感謝卓詠德。
“謝謝卓老師，您真是太好了，您是我遇到過最熱心的老師了，跟著您學到了好多，我都不知道怎麽感謝您。”
卓詠德一臉慈愛笑著說：“你們有進步，以後能獨當一面，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去休息一會兒吧，等會兒還要繼續錄節目，再年輕也別累著自己。”
年輕的主持人千恩萬謝的走了。
送走了年輕的主持人，看到華欣母女倆，卓詠德沒有多少表情。
卓琦對這個父親沒有什麽感情，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都不想叫他一聲。
但是想到卓詠德手上還是有不少資源她以後能用得上，她還是臉上堆笑叫了一聲爸。
卓詠德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看不出臉上有多高興。
他先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喝了口早上剛泡的茶。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來找我幹什麽？”
卓詠德不待見她，華欣又何嘗不是。
如果可以的話，華欣是真的不想來找他。
當初跟卓詠德的婚姻完全是一場意外。
早些年的時候她年紀小，還沒辦法好好的控制自己對嚴昱山的感情，經常一個人喝悶酒，有一次她多喝了幾杯，稀裏糊塗的跟卓詠德睡到了一起。
就那一次，華欣懷孕了，沒辦法只能跟卓詠德結婚了。
婚後的生活一言難盡，華欣都不願意去回憶。
結婚前還覺得卓詠德的職業形象好，在各大電視臺裏都有人脈和資源，是主持界裏的大前輩。
雖然人年紀大了點，長得也一般，但日子也不是不能過。
那個時候她已經知道自己跟嚴昱山不可能了，想要通過結婚，徹底打消自己的念頭。
可自從她無意中發現卓詠德的特殊癖好後，華欣是一天都不想跟他過了，卓琦沒滿周歲就跟他離了婚。
華欣：“就是電話裏跟你說的事，讓你不要出現在白芥穗的節目上。”
之前華欣給他打電話，他都沒仔細聽，如今想起來了。
“我知道，那個什麽給人看病的節目是吧，最近在網上還特別火。是我提議臺裏叫來的，怎麽了？”卓詠德理直氣壯的問。
華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提議臺裏叫來的？你為什麽要叫他們來？”
“為什麽？當然是為了人氣，現在年輕人不是都在看他們的節目嗎，我們就把他們叫過來。”
卓詠德一直在做傳統節目，雖然在業界有一定的地位，但是隨著網絡的興起，在電視上看他節目的人也越來越少，他的知名度在降低，認識他的人也沒幾個了。
他節目的收視率每況愈下，隨時都面臨被砍掉的風險，他的收入也因此減少了一大半。
反正他現在手上還有點人脈，在綠江平臺的高層也有熟人，對方願意給他面子，臨時過來錄一期節目。
他正好借此機會在年輕人面前露一下臉，讓年輕人體會一下他風趣幽默的主持風格，感受一下他的人格魅力。
那麽多過氣的人都能翻紅，他有群眾基礎和情懷在，他就不信他沒辦法翻紅。
華欣覺得他真是瘋了，把卓琦叫出去後，單獨對卓詠德說：“卓詠德你腦子清醒一點，你就不怕自己的那點特殊癖好被發現嗎？到時候你形象崩塌了我看你怎麽辦，我和卓琦都會跟著你擡不起頭來，你是不是想毀了卓琦？”
“你這瘋女人胡說八道什麽，我哪裏有什麽特殊癖好。”卓詠德堅決不承認華欣的指認。
隨後他又喝了口茶，雞賊的說：“誰說我讓他們來給我看病了？我是讓他們來給我帶的那幾個年輕人看病的，這是我給他們年輕主持團隊的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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