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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社死患者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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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社死患者040

當天許妍妗一直捂著臉小聲啜泣, 任憑誰跟她說話,她都沒辦法完整的講出一段句子,儼然像是受盡了委屈, 突然哭岔氣了的樣子。

許父許母,包括附近的鄰居, 輪番上去安慰,當然也沒忘數落批評閔溫綸,幾乎是把他貶低的一文不值。

結果都無濟於事,許妍妗反而越哭越傷心了, 嘴裏只是反覆嘟囔著要和閔溫綸離婚, 她不要過這種窩囊日子了。

事到如今, 向來勸和不勸分的許父許母, 以及附近的鄰居都在心疼她, 沒有一個人勸她再好好想想。

自打許妍妗開始裝哭, 事情的節奏就完全脫離了閔溫綸的掌控。

所有人都在關心許妍妗, 這個唯一的受害者,對如今的閔溫綸除了鄙夷和唾棄, 再也沒有更多餘的情緒。

這一期的節目在一種兵荒馬亂的狀態下結束了,因為直到結束拍攝許妍妗都還在哭。

天色漸漸晚了。

附近的居民回去了,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在收拾設備準備離開了。

許妍妗終於停止了哭泣,拿著許父許母遞來的紙巾,優雅地擦著泛紅的眼眶。

遙看著不遠處的閔溫綸, 她第一次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 暢快肆意的看著他,不放過他臉上任何失意和害怕的表情。

一開始, 許妍妗確實是在假哭,看閔溫綸表演了幾年, 她多少也跟著學會了一點,在對自己有利的場合適當示弱,你表現的越慘,越能激發大眾對你共情,他們會義無反顧站在你身後,聲援你。

如果她始終保持著一種強勢的架勢,當眾和閔溫綸對峙,痛訴自己忍了他多少年,效果不一定有現在這麽好,至少不會讓所有的網友都同情她。

甚至有的人可能還會覺得她活該,質疑她早發現了早怎麽不離婚,還要繼續和一個騙婚的男同糾纏,對她恨鐵不成鋼,進而攻擊她。

如果再經過閔溫綸的一番顛倒黑白,說不定最後還會變成她早已知情,是自願成為同妻的。

在經過深思熟慮之後,她決定當做自己毫不知情,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個完美的受害者。

但哭著哭著,想到了自己曾經的不容易,這些年受過的委屈,還有精神上的折磨,以及現在終於讓大家看清楚了閔溫綸真面目的喜悅之情。

多種覆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許妍妗自然而然的就真哭出來了。

要說誰比許妍妗難受,這一定少不了許父許母,他們的雙眼哭的比許妍妗還腫。

一邊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一邊又是他們引以為豪的完美女婿。

然而這個完美女婿卻是傷害他們女兒最深的人。

許父見女兒終於不哭了,他作為一個父親,是時候站出來為女兒撐腰了。

“溫綸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之前就喜歡男人,故意瞞著我女兒騙我女兒跟你結婚,還是跟我女兒在一起之後才變成這樣的?”

閔溫綸用緊張幹澀的嗓子剛發出了一個“我”,目光對上了許妍妗犀利尖銳的視線。

最終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愧疚,一貫能言善辯,擅長顛倒黑白的閔溫綸竟然沒能為自己辯解出一句話來。

“好好好好!”許父指著他的鼻子連說了幾個好,這位年近七十頭發花白的老人上去就抓住了閔溫綸的前襟,沖著他的臉打去。

白芥穗趕緊躲開,免得被殃及池魚。

這邊的動靜很快就驚動了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大家七手八腳的趕忙去攔住許父。

他們倒不是怕許父打傷了閔溫綸,主要是許父的年紀大了,跟閔溫綸打架容易吃虧。

說是去攔著許父,其實是把他們隔離開,免得閔溫綸還手。

還好閔溫綸只是自私自利又虛偽,基本的素質還是有的,不至於對許父還手。

反倒是被攔的許父大發雷霆:“你們攔著我幹什麽,讓我打死他,他把我女兒害得這麽苦,毀了我女兒的一輩子,我饒不了他!”

工作人員勸道:“許叔咱罵歸罵,您年紀大了盡量別動手,萬一磕著碰著了麻煩就大了。”

“誰說我老了,只要有人敢欺負我女兒,我就有教訓他的力氣,我就是癱床上了都得爬起來幫我女兒出這口氣。”

許父教訓女婿的心意已決,現場工作人員象征性的攔了攔,閔溫綸只能硬生生的挨了許父好幾拳。

別看許父快七十了,他的力氣是真不小,閔溫綸臉上已經有了好幾處青紫,嘴角和眼角最為明顯。

許母也沒有幹看著,她自己的孩子受了天大的委屈,她也咽不下這口氣,趁亂上前掐了閔溫綸幾下。

許妍妗的情緒很覆雜,她承認她之前埋怨過父母,因為父母總是在人前人後誇閔溫綸,然後數落她的不是,她一直認為相比起自己這個女兒,父母更在意閔溫綸這個女婿。

說不定就算他們知道了真相,也不願意放棄閔溫綸這個完美女婿,反而會勸她忍一忍。

畢竟大多數父母輩的想法都很天真,會以為性取向是一種可以糾正的病,既然他們都能生出孩子,說明閔溫綸是有機會回歸“正途”的。

可看到頭發花白的父親為她站出來撐腰,揮拳沖向他最引以為豪的女婿,只為了替她這個女兒出氣。

如今許妍妗突然就釋然了,也想明白了,她的父母對閔溫綸好不是因為他這個人,只是因為閔溫綸是他們女兒的丈夫。

但如果誰敢欺負他們的女兒,即便這個人是他們最喜歡的女婿,他們照樣也不會縱容。

閔溫綸現在非常狼狽,衣服被抓成了鹹菜幹,臉上青一塊紫一團。

許妍妗覺得她父母差不多也出氣了,不能真把人打進醫院,於是上去攔住了父母。

她把父親扶到了旁邊的餐椅上坐著。

許父累得不行,氣喘籲籲的質問閔溫綸:“你的這個病你爸媽知道嗎?”

閔溫綸才剛松一口氣,猛地被質問,好沒有想好怎麽回答。

“他們……”他說話的時候猶豫了。

許父冷哼了一聲,使勁地拍了拍餐桌:“好啊,你們一家人都是好樣的。”

閔溫綸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就怕許父又來打他一頓,許父許母的手勁兒是真的大。

但他多慮了,許父到底年紀大了,有心無力,想打他都打不動。

許母:“你們一家人就沒一個好東西,合起夥來騙我們一家人,平時裝的親熱,來我家幹這個幹那個,勤快又孝順,結果你就是想騙我女兒跟你結婚生孩子,你把她當成了什麽?給你們家生孩子的工具?”

閔溫綸很想說自己沒有騙他們,可他說不出口,這段婚姻確實有他的算計和欺騙。

不過他對許父許母的感情一點不摻假,不然他們打他的時候,他也不會站著不躲。

閔溫綸:“我是真的一直把你們當成親生父母來對待,來你們家幹活也是我心甘情願的。”

許父:“別了,我們可沒這個福氣。”

許母:“你要是真的把我們當成親生父母,那就早點把渺渺給我們送還回來。”

閔溫綸沒有回話,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不想把孩子送回來。

許父:“怎麽?你不準備讓我們見孩子了?”

“他做夢!渺渺是我女兒冒著生命危險辛辛苦苦生下來的,是我跟她外公親手帶大的,我們餵的飯,我們教她說的話,你爸媽什麽時候帶過一天的孩子,你們憑什麽跟我們搶渺渺?你們有什麽臉跟我們搶?說什麽接過去上學,是不是就想占著渺渺,不讓我們見渺渺了?”許母越想越覺得這就是閔溫綸的打算。

這時許妍妗又發揮起了她裝哭的手段:“爸媽,如果渺渺回不來,我都不知道怎麽活下去了,我以後也不敢結婚了,我就只有渺渺這一個孩子……”

“妗妗你放心,就算是拼了我的老命,我也一定要把孩子搶回來!”

孩子是雙方家庭都不願意退讓的底線,在這個問題上閔溫綸也不裝了。

“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我不會放棄孩子的撫養權,我們還是走法律的程序吧。”

許父拍桌而起:“你還好意思跟我鬧上法庭?你幹的那些事你好意思在法庭上講嗎,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閔溫綸臉色有些難看,各方異樣的眼光讓他如芒刺背。

但今天晚上他所有的面子都丟光了,他已經不怕再丟什麽面子了。

“渺渺也是我的孩子,我為她付出了我全部的心血,就算是你們想要搶走她,我也不會輕易的讓你們搶走。”

許母:“上法院就上法院,你們一家的騙子,蛇鼠一窩,我就不信了,法官會把孩子判給你們一家,還有沒有天理王法了!”

孩子的撫養權註定只能上法院解決了。

許父許母已經和閔溫綸撕破了臉,閔溫綸自然也不好再留在許家了。

閔溫綸上樓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只帶了一個背包。

離開的時候發現許妍妗在門口抱臂站著,像是故意在等他。

當下只有他們兩人,許妍妗又是那副孤傲冷漠的表情。

回想起許妍妗今天的表演,閔溫綸氣極反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許妍妗就是故意來痛打落水狗的,看到閔溫綸臉上被許父打出來的傷,許妍妗心裏別提有多痛快,多看一眼,心裏就多高興一分。

“怎麽樣,千夫所指的滋味不好受吧。”

閔溫綸:“你今天的戲演的很精彩,之前都沒發現,你演技居然這麽好。”

許妍妗笑了笑,謙虛道:“都是跟你學的,全靠你這個‘老師’教得好,我耳濡目染跟你偷學了一點,難道你以為我只會發脾氣?你也太低估我了。”

閔溫綸氣得臉色都變的,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會在演技上輸給許妍妗。

許妍妗見狀笑得更開心了。

“對了,你難道一點就不好奇為什麽小白醫生的節目組會找上你?到底是誰在網上幫你報的名?”

閔溫綸面色微變,好像是已經知道了她接下來的話。

“對沒錯,就是我給你報的名,”提起這件事許妍妗都忍不住笑,“我就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給你報了個名,誰知道在數以萬計的名字中,偏偏就抽中了你。也不知道是冥冥之中有天意,還是你缺德事做多了,連老天都看不慣你,要讓你第一個中獎。”

閔溫綸閉眼深呼吸了一口氣,真是可笑,如此低概率的事件居然會讓他遇上。

或許是知道木已成舟,他已經無法改變現狀了,心緒竟然意外的平靜了下來。

被許妍妗擺了一道,他也認了,因為是他的算計在先。

“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你想要報覆我我也能理解,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我不可能放棄渺渺的撫養權,你要是同意讓出渺渺的撫養權,我可以把房子和財產都分給你,我凈身出戶。”

許妍妗冷笑了一聲:“你別好笑了,你真當我不知道你的錢都在你爸媽那兒嗎?學區房寫的也是你父母的名字,你從來就沒把我當成過家人,一直防備著我,真以為我不會算賬?”

閔溫綸訕訕的抿了下嘴。

許妍妗:“你也別把自己說的那麽偉大,說什麽把房子給我,房子本來就是我們共同的財產,該屬於我的我一分都不會少要,渺渺的撫養權我也一定會爭取到底,不管跟你打多少個官司,我都不會放棄。”

以前許妍妗也是如這般強勢,但閔溫綸能在她的對比下占到便宜。

如今許妍妗的強勢只會讓閔溫綸覺得棘手。

如今的許家不再是閔溫綸的主場,他最後從後門落荒而逃了。

許妍妗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正要準備下樓,意外註意到了白芥穗的那個寡言少語的長發小助理在暗中看她。

許妍妗對白芥穗的這個小助理印象很深刻,主要是能留這麽長頭發的男孩子少見,況且他的頭發又黑又漂亮,見過一次的人基本都忘不了。

再說他下午的時候盯了許妍妗好久,弄得許妍妗都不敢再繼續暗中觀察了,就怕自己的計劃突然生變。

兩人的視線一交匯,那個小助理二話不說轉身就跑了。

許妍妗一下樓,果然發現他在白芥穗耳邊匯報情況,而白芥穗也相她看了過來。

許妍妗哂笑一下,朝他們走去。

此時白芥穗正在給許父許母寫藥方。

“藥一定要按時吃,另外我交代的註意事項也別忘了……”

許父許母不斷的點頭,等她交代完,許父許母抓住她的手,真摯誠懇的向她道謝。

“小白大夫,我和妍妗他爸今天都不知道怎麽謝謝你,要不是告訴我們真相,我們一家人可能要被他欺騙一輩子,他平時偽裝的太好了,把我們一家人耍的團團轉。”

“我以前是那麽的相信我這個女婿,我差點連你的話都沒信,小白大夫謝謝你讓我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你是我們一家的恩人。”

許父許母看到了走來的許妍妗,心裏更加的難受了,拉著她的手心疼的哭訴。

“妍妗我可憐的孩子,你的命真的太苦了。”

今晚的許妍妗情緒異常的敏感,也由於是白芥穗幫她完成了計劃,而且比她預想中的還要順利,她心中既是感謝又是激動。

情緒一時沒控制好,又哭出來了,一邊哭一邊對白芥穗說謝謝。

然後白芥穗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許家三個人在她面前失聲痛哭。

關鍵是許母還抓著她的手,勁兒一點不比抓閔溫綸時用的小。

她跟阿參經過了好大的努力,才終於把自己的手解救了出來。

許母尷尬的說:“不好意思小白大夫,把你的手抓疼了吧。”

白芥穗比許母更尷尬,她手是被抓的挺疼的,但是她不好意思說。

“他已經走了吧?”許母問許妍妗,她現在連閔溫綸的名字都不想叫。

許妍妗:“車已經開出去了。”

許父:“哼,他遛得倒是快,不然我還得再收拾他一頓。”

許妍妗:“行了,爸您這把老骨頭還是別折騰了,我看他這個樣子就挺解氣的,別打他一頓把自己累著了,他不值當。”

許母愧疚的說:“都怪我們以前疏忽你了,沒有用心的去關心你們夫妻間的矛盾,一味地以為是你脾氣不好。我們本以為對他好一點,他就能多包容你一分,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人。”

許父:“妍妗啊,這些年你受委屈了,老爸現在心裏想想就難受,打他一頓根本解不了我心裏的氣。但你放心,老爸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了。”

許妍妗和許父許母之間有過誤解與埋怨,但是經過今天的事,他們的誤解與埋怨都煙消雲散了。

“爸媽你們別自責,畢竟當初我也被他的表象欺騙了。”許妍妗自嘲的一笑。

“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他非常的紳士有禮,平時也很細心,會註意觀察我的喜好和禁忌,並且牢牢地記在心上,非常尊重我的想法和意願,從來不會強迫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或者是跟我聊一些過界的話題,他很有邊界感,和我之前認識的那些普通又自信的男人截然不同。

“後來我們確定的關系,他還是很尊重我,從來不會隨意的觸碰我,也不會貿然的提出想去我家坐坐,跟我相處時永遠都是彬彬有禮,只會付出,從不要求回報,我當時還以為他是一個很尊重女性的男人,覺得自己好幸運,能遇到萬中無一的好男人。現在想來,能讓他產生興趣的只有男人,他當然會跟女人保持邊界感了。”

許妍妗現在回想起來,都還是覺得那時的閔溫綸挑不出任何毛病來。

在撞破閔溫綸和男伴親熱之前,她一直都是人人羨慕的女人,包括她自己在內,誰不會說一句她的運氣好。

許父許母能和許妍妗感同身受,不提閔溫綸的性取向,他這個人是真的人人見了都要說好。

錯就錯在他的好是有目的性的,他之所以對你好,那是因為他在你身上能得到好處,他在傷害你也在算計你。

許妍妗:“爸媽,不想那些了,你們也累了一天,早點去休息吧。”

許父許母今天一天經歷了太多,雖然也想早點休息,但是節目組人還沒走,他們當主人的怎麽好先去休息。

“這邊就交給我吧,我不也是這個家的主人嗎,順便我也想讓白醫生給我號號脈。”許妍妗對白芥穗笑了笑,“白醫生,不知道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白芥穗看出來她有話跟自己說。

“不會,坐吧。”

許父許母回房了,許妍妗也終於如釋重負的坐到了白芥穗面前。

“白醫生——”

“手。”

許妍妗剛開口,白芥穗就提醒她把手放到脈枕上來。

許妍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不是來麻煩你給我號脈的。”

“不影響,你說你的,我號我的脈,”說著白芥穗頓了一下,非常貼心的說,“當然如果你不願意讓我號脈,我也不勉強。”

許妍妗沒有什麽不願意的,她只是不想給白芥穗添麻煩,於是還是把手放上去了。

白芥穗在給她號脈的時候,她第一次向外人坦白了自己的心聲。

“白醫生相信你也知道了,是我幫閔溫綸報的名,因為我早就發現了他喜歡男人,但是他很狡猾,我找不出他出軌和性取向的一丁點兒證據,我想離婚這件事也變得困難重重。

“然後前不久我在網上看到了你的節目,我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我就是覺得說不定你能號出他的性取向,所以就偷偷給他報了名。冷靜下來之後我自己都覺得可笑,一個人的性取向中醫怎麽可能把脈把出來,我差一點就取消申請了。

“看到你們出現的時候我自己都很意外,沒想到居然真的抽中了他,同時我又很忐忑,我當時是真的懷疑你,我覺得你不太可能會知道他的性取向,你又不是神仙,怎麽會知道他心裏那點齷齪事。那時候我又看到了網上鋪天蓋地對他的好評,眼看著閔溫綸突然就火了,還是我自己主導的這一切,我真的差點被氣死了。”

許妍妗回想起下午看到閔溫綸沖上熱搜,全網都在誇讚閔溫綸是神仙女婿,她現在都還是氣得咬牙切齒。

氣著氣著她又笑了。

“看來上天還是站在我這邊的,誰叫他疏忽大意,今天居然還敢出去約會,顯然是沒把白醫生你放在眼裏,還吃那什麽,真是惡心死了。”

白芥穗給許妍妗把好脈了,認真的告訴她。

“其實他今天不出去約會,我也知道他是個男同。”

“性取向能把脈把出來嗎?”許妍妗大吃一驚,感覺自己長見識了。

“其他人的性取向不好說,他的性取向一把一個準,由於他經常當0,肛腸問題和松弛比較明顯,正常人不會隨時疏松那個地方。”

白芥穗的表情過於一本正經,講述的又是這種尷尬的話題,周圍的人都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許妍妗臉色覆雜:“白醫生,你在節目上沒說這個,真是對他莫大的仁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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