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社死患者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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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社死患者030
傳聞中的文學天才, 飽腹經綸的大神作家，私底下居然愛看美女主播，還給美女主播刷禮物。
這個不符合他人設的特殊愛好, 多少有點讓在場的人意外。
“原來大神也愛看美女主播啊？”小楚脫口而出的小聲感嘆道。
嚴昱山輕輕瞥了一眼他，讓他不要亂說話。
小楚趕忙噤聲, 用食指抵住了嘴巴。
其實徐則跟他們有同樣的疑惑，無奈地攤了下手說：“最近才養成的愛好，也不知道在看什麽，每天都一個人偷著看, 防我跟防賊一樣。”
說著他指了指窗戶邊的一張實木書桌。
那個位置的景色特別好, 能眺望遠處依山伴水, 也有近處的田園牧歌。
實木桌上有草烏的電腦和手稿, 一看就知道這是他的辦公桌。
不過當前桌面整整齊齊, 不像是有使用過的痕跡。
徐則：“反正今天的稿子是一個字都沒有寫, 連電腦都沒開, 要是平時的話，這個時候他已經寫了兩萬多字了, 阿姨叫他吃飯都得叫兩次他才願意動。”
“一早上兩萬字？！”這個速度著實把文韜編劇驚到了，他一天一萬都寫不了。
在創作質量上他趕不上大神, 創作速度也令他望塵莫及。
“他這個人可以用奇葩來形容，幹別的事要死不活，走兩步就得停下來喘氣, 但是一開始碼字創作, 兩只手跟上了發條一樣，從來就沒見過他喊累。”
雖然徐則有很多關於宗瑨槽點想吐, 但嚴昱山和譚導是來談正事的，不能光聽他在這裏吐槽。
他沖宗瑨走過去, 趴在宗瑨身邊的一只上百斤的阿拉斯加擋住了他的去路，狗子趴著舒服極了，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繼續一動不動，完全沒有要挪窩讓路的意思。
徐則只好隔著一只肥狗子，繼續跟他宗瑨說話。
“客人來了，你的直播就先別看了，咱們先把正事聊了。”
懶散盤坐在地上的人沒有反應，徐則擰著眉又叫了一聲：“宗瑨？”
他終於有反應了，手上一松，手機哢嚓掉到了地板上。
然後盯著地板上的息屏狀態下的手機喃喃自語：“已經結束了。”
“什麽結束了？”徐則不明所以。
“直播結束了。”
徐則覺得結束了正好，終於可以談正事了。
“我們是在樓下談還是就在這裏談？”
過了一會兒，宗瑨頎長單薄的身體動了，他從地板上緩慢地站起來，還招手讓徐則去扶他。
等完全站立後，他向門口的嚴昱山和譚導一行人看過去。
之前大家只看到了他一個垂頭的側影，第一感覺是他很稚嫩，很難讓人聯想到他是文風老練犀利，才華橫溢的知名人氣作家。
等看到他的正臉後，眾人發現他不光有妒世的才華，還有驚人的顏值。
要是讓譚導在路上遇到這種長相的素人，他絕對會上去送名片，邀請對方去試鏡。
宗瑨臉上沒有多少血色，有氣無力的沖他們點頭笑了笑，聲音溫潤平和的跟他們打招呼。
“你們好，我是草烏。”
他說話的氣息聽起來多少有點滲人，感覺已經是進氣兒少，出氣兒多了。
譚導正這麽想著，剛想準備介紹自己。
然後馬上就看到他抵拳捂嘴，不要命的咳了起來。
咳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全身都在顫抖，從臉到脖子都充血泛紅。
在他腳下撒嬌求擼毛的美貌長毛獅子貓，感受到他的動靜之後都被嚇跑了。
他一直咳了好幾分鐘都沒有停下來，其他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的措手不及。
“草烏老師這是怎麽了？”嚴昱山緊張的問道。
還在咳嗽的宗瑨自然是沒辦法回答。
徐則見怪不怪的說：“老毛病。”
咳了一會兒，宗瑨的咳嗽狀況稍微了有點好轉，整個人弱不禁風搖搖欲墜，全靠撐在書櫃上，才沒有倒下去。
他一邊咳一邊解釋：“不好意思咳咳咳……老毛病犯了咳咳咳……今天咳咳咳……可能咳咳咳……沒辦法咳咳咳……接待你們了咳咳咳咳咳……”
嚴昱山和譚導有想過今天的會面不會很順利，畢竟很少人能從草烏手上拿到授權。
但從來沒想過，還是沒開始談呢，他們就遇到了狀況，不得不打道回府。
嚴昱山最後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在狗子們虎視眈眈的註視下，回到了車裏。
轎車又沿著來時的路返回去了。
徐則把客人送走後，又回到了二樓。
剛剛還咳的撕心裂肺的人，此時已經坐到了電腦前，也聽不見他咳了，只有臉頰脖子的泛紅還沒有完全褪去。
“你不是老毛病犯了？”徐則懷疑他又在裝病。
他的性格可以用古怪來形容，喜不喜歡，想不想做都在他的一念之間，遇到不想做的事，他的常用手段就是裝病。
他這種說變卦就變卦的性格，如果在商場，肯定是行不通的。
但是誰叫他有才華，即使性格再古怪孤僻，照樣也能日進鬥金。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沒有才華，可是他投胎投的好，什麽都不幹，一樣能靠家族信托，過他現在的自在生活。
“這只是一位敬業的人，帶病工作罷了咳咳……”說著他適時虛弱地捂嘴咳嗽兩下。
徐則很想讓他別裝了，合理的懷疑他是因為沒跟喜歡的女主播連上線，沒有興致跟嚴昱山和譚導談合作了。
但是好歹他願意寫稿子了，天知道他每天都要接到多少催稿的電話。
雖然宗瑨寫稿子寫得快，可他寫的類型太雜，大部分合作的出版社都會偏愛某一種題材，又遲遲等不到他寫續作，或是等不到同題材的作品，就愛把電話打到徐則這裏，成天的騷擾他，無所不用其極的催稿。
徐則欣慰的往他的顯示器上看了一眼，想看一下他在寫什麽稿子。
只見目錄上有碩大的幾個標題。
《小升初沖刺1000天》、《中考沖刺1000天》、《高考沖刺1000天》，完全可以說是沖刺1000天系列。
因為從小身體就不好的原因，宗瑨其實沒怎麽正兒八經的上過學，連考試都沒參加過，都是請私教。
但或許天才就是不一樣，沒系統的學習過，僅憑借著過人的天分，以及驚人的閱讀量，他非常擅長刷題。
他從小到大，大多數時間都是一個人無聊的獨處，刷題是他打發時間的一種手段，刷題刷膩了，閑著沒事就考試自己編撰教輔教材。
他已經出版過一本《高考典型題庫》，愛的學生很愛，恨的學生很恨。
喜歡的學生是覺得這本題庫幫他們提高了成績，考上了更好的學校。
恨的學生是覺得太慘無人道了，裏面刁鉆的題型是來報覆社會的。
徐則滿頭的問號：“你不是在寫稿子嗎？”
宗瑨：“稿子什麽時候都能寫，我現在要給社會做貢獻，”
徐則盯著小升初的題庫看了一會兒，沈默了良久：“……確實是貢獻。”
連小學生都不放過，小學生未必會感謝你。
宗瑨：“咳咳……我的生命即將油盡燈枯，走向黃昏，越是這個時候我越要打起精神來，這可能是我送給孩子們最後的禮物了。”
徐則其實很不願意聽他談論生死的話題，即便親人朋友都知道他的身體不好，命數沒普通人長，但是他也很少把生死掛在嘴邊。
聽到他用“油盡燈枯”，如此嚴重的詞來形容自己，徐則的第一反應是他身體不好了。
徐則正想問他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就聽他到自己開口解釋了。
“等我在直播間連線成功了，給孩子們的禮物我就緩緩再送。”
徐則沒搞明白：“你跟女主播連線，和你的題庫有什麽關系？”
宗瑨理所當然的回道：“連上線我心情就好了，等我心情一好，就不報覆社會了。”
徐則：“……”
他終於親口承認自己是在報覆社會了，故意出那麽難的題。
“不是我說，你才看人家幾次直播，就那麽喜歡那個女主播？”
其實宗瑨要是喜歡上一個女主播，他也很好理解，畢竟宗瑨也二十五六了，平時接觸的異性除了煮飯打掃的阿姨，就只有他養的小動物是母的，突然喜歡一個女主播再正常不過了。
但是宗瑨的行為很古怪，偷偷摸摸不讓他看，這就不得不引起徐則的註意了。
徐則瞬間想到了某類社會新聞，男子沈迷網絡女主播，背著家人豪擲千金為女主播打榜，最後見面發現對方是男人。
再看看宗瑨的樣子，從小含著金湯匙被呵護著長大，沒見識過社會的險惡，沒交往過心機重的女孩子，單純好騙，關鍵是有錢。
這不是女騙子最滿意的目標嗎？
徐則仿佛間看到了宗瑨被女主播騙財傷心的下場，他心中不禁警鈴大作。
“你不會還給那個女主播刷禮物了吧？”
“刷了啊。”宗瑨悶聲回道。
徐則心想不得了，還真刷了，這才看幾天的直播啊。
“刷了多少？”
“一百萬出頭。”
“那還好。”徐則長舒了一口氣，真怕他一沖動，不管不顧地在女主播的直播間揮金如土，大撒錢。
“但是她沒要，給我退回來了。”想起郁悶的事，他手下編題的速度更快了。
大多數主播直播都是為了撈錢，徐則頭一次聽說還有主播主動退禮物的。
“為什麽會給你退回來？”
“因為她沒有接我的連線，不給我看病。”
徐則按了一下眉心，發現了不對勁：“等等，你看的不是顏值主播？”
宗瑨無語的瞥了徐則一眼：“我看顏值主播幹什麽，我是連線看病的。”
徐則更覺得不對勁了：“你在網上看病？你不是有私人醫生嗎？”
“那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了，正常人誰會在網上看病啊？”
倆人對視了一會兒，宗瑨又把視線放到了顯示屏幕上。
就當徐則以為他不會再開口時，又聽到他在悶聲的嘟囔。
“因為她答應過我要給我看病的……”
“什麽時候答應你的？你預約好了？”
宗瑨不再說話，看樣子是不想搭理他了。
徐則很想把他的手機偷過來，看看他到底被哪個女主播忽悠住了。
但是宗瑨把自己的物品看得很緊，完全沒有他下手的機會。
他只能暫時打消這個想法，跟宗瑨說起了正事。
“你什麽時候想見嚴昱山老師和譚導了跟我說一聲，不想見了也盡早跟我說，別吊著人家，大家都是大忙人。”
宗瑨沒回話，打了雞血般，正在奮筆疾書的“報覆社會”。
連肥美的橘貓從他鍵盤上踩過，都沒影響他半點速度。
徐則拿他沒有辦法，自己的話他又聽不進去，只能退出了他的房間，繼續由著他“報覆社會”。
嚴昱山和譚導一行人，坐了近五個小時，結果什麽事都沒辦成。
此次出行更像是郊區打卡一日游。
回到酒店，他們商量起了之後的計劃。
當然了，他們肯定不會因為一次閉門羹就放棄，人家劉玄德都三顧茅廬，才請動諸葛亮。
他們想要《夢游人》的改變授權，喜歡這個故事很久了，其念頭一點都不比當年的劉玄德少。
大家一商量，覺得反正都有一個周的空閑時間，不如就住在這裏，每天往郊區跑一次，相信他們的誠意遲早能打動草烏老師的。
譚導和文韜編劇舉雙手讚成。
嚴昱山也沒有意見，但是他的助理小楚忍不住提醒。
“嚴老師，你不是還要回老家一趟嗎？”
嚴昱山確實差點忘記，只想著怎麽盡快的把授權簽下來了。
譚導非常能理解：“難得休息幾天，是該回家看看家人，嚴老師你回家去吧，草烏老師那邊就我跟老文一起去。”
嚴昱山怎麽好意思把難題全推給譚導，再說了不親自去現場談，他也放不下心。
“最後一兩天回去一趟就可以了，還是草烏老師這邊的合作更要緊。”
暫時沒辦法回去了，嚴昱山還得頭疼的想辦法給自家的老太太賠禮道歉。
老太太早就已經知道了他的德行，對他沒有多的要求，只要別等到了最後，一天都不回來就成。
到時候她才是真的不認這個兒子了。
嚴昱山再三保證，說自己肯定會回來，只是事情今天沒辦好，實在沒辦法拋下重要的事，自己一個人先行離開。
“行了行了，你有事就忙吧，我這邊也忙著呢，沒別的事就掛了吧。”
嚴昱山這還是第一次沒說兩句話就被老太太催著要掛電話，以前就是再嫌棄，至少都會嘮叨兩句。
很快他就察覺到了不一樣的地方，背景說話音有好幾個。
他們父母不喜歡跟愛嚼舌根的親朋來往，家裏很少招待客人，所以聽到家裏有外人說話，令他非常奇怪。
“家裏來客人了嗎？”
“隔壁的小白和她的表弟表妹在我們這邊吃飯，家裏三個孩子，可熱鬧了。”老太太是真的開心，說話都帶著笑。
嚴昱山從一開始的不理解，已經釋然了。
老兩口會跟新隔壁的小姑娘親近，說到底還是因為人老孤獨，有年輕人陪著他們，給他們解悶兒，教他們學新東西，倒也是件好事。
“回來的時候我可得帶一份大禮，好好的感謝隔壁的小姑娘這段時間陪你們。”
老太太一聽，比自己收禮物更高興，連說了好幾個“好”。
“挑好一點的，買貴一點的，要挑年輕女孩子喜歡的，要是送的東西小白不喜歡，我回頭找你算賬！”
嚴昱山覺得又好笑又無奈，聽老太太這說話的口氣，是當真喜歡隔壁的小姑娘，在某些程度上來講，他這個兒子還比不上人家。
“好，我到時候叫一個年輕姑娘幫我選，保證買來是年輕女孩子喜歡的。”
老太太滿意了，也不計較他出爾反爾，要晚回來幾天了，還關切的叮囑他註意身體別太累了，回來的路上註意安全，甚至問了他回來想吃什麽菜。
久未的母愛讓嚴昱山有些不適應，但這種感覺非常好。
看來隔壁有個年輕的小姑娘能陪伴老兩口，治愈老兩口，也是一件好事。
說要送份禮感謝隔壁的小姑娘，嚴昱山不是為了應付老太太，在此時此刻，他真心的對隔壁的小姑娘心存感謝。
只是他清楚自己的眼光，他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買的東西年輕小姑娘肯定不會喜歡。
於是他選擇求助外援，把小楚喊來了。
“你問一下卓琦，她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喜歡什麽禮物，不用考慮預算。”
卓琦是真的很愛購物，總能在她身上看到時尚新品，嚴昱山覺得問她準沒有錯。
卓琦接到小楚的電話非常開心，因為她明白小楚不會隨便聯系自己，他能給自己打電話絕對都是嚴昱山吩咐的。
她從錄完《健康生活》綜藝回來，已經消沈了好幾天了，整天窩在家裏，連社交賬號都不敢上，也不敢約朋友出去玩，更不敢在公眾面前露臉，因而錯失了好幾個角色。
卓琦一想到白芥穗就恨得牙癢癢，恨她毀了自己在大眾面前的形象。
心裏怨恨憤怒，在看到小楚電話時，基本都散的差不多了。
白芥穗再厲害又怎麽樣，還不是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為了點蠅頭小利連親都不認，殊不知和嚴昱山認親的利益更大。
然而過不了多久，這些利益都是她的了。
想到了自己的完美計劃，卓琦高興的連嗓音都甜如蜜糖。
“小楚哥哥，你怎麽跟我打電話了呀，是嚴叔叔找我有什麽事嗎？”
小楚對於卓琦做作的嗓音完全免疫，甚至還有點生理不適。
“嚴老師要給人送禮，是個年輕的小姑娘，年紀跟你差不多吧，你有什麽推薦的東西嗎？預算方面不用考慮，重要的是東西好。”他一口氣，三兩句話敘述完嚴昱山交代的任務，目的就是盡早結束對話。
卓琦咬了下嘴唇，心裏不是很高興。
她覺得嚴昱山應該只對她一個人好，因為她是嚴昱山看著長大的，情分不一樣。
即使是這樣，嚴昱山也從來沒隨便讓她選過禮物，更沒有跟她說過不用考慮預算。
他給卓琦買的禮物大多都不貴，也不會花錢給卓琦買奢侈品。
所以她心裏很是不暢快，是小心眼兒和嫉妒心在作祟。
她故意打聽：“送給誰的呀？”
小楚那邊沒有說話。
卓琦知道小楚的嘴巴緊，只能自己猜：“是不是要給什麽人送禮呀，是圈裏的人嗎？”
小楚：“小琦你要是有推薦的就直說，別管是送給誰的。”
但以卓琦的性格，不問出答案她是不會甘心的。
“是不能說嗎？難道嚴叔叔是送禮物給喜歡的女孩子？可是剛剛小楚哥哥說是跟我一樣的年紀，會不會年齡差太遠了？”
小楚聽不下去了，不禁火從心來，卓琦這不是在給嚴老師身上潑臟水嘛，誰不知道嚴老師私生活清清白白，從沒跟人傳過緋聞，哪裏會找小女朋友。
別人亂說也就算了，卓琦她居然也這樣說。
小楚都替嚴昱山不值，那些年不該對她太好了。
“卓琦，你這樣惡意揣測嚴老師像話嗎？要我把你的話覆述給嚴老師嗎？”
這已經是小楚非常嚴厲的警告了，不過卓琦還是不以為意，就算嚴昱山知道了，就憑嚴昱山從小那麽疼她，只是開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根本不會跟她計較。
她插科打諢般說道：“還不是因為小楚哥你遮遮掩掩的，不肯說實話，才害得我胡思亂想，要怪都是怪你。到底是要給誰送禮啊，神神秘秘的，一點都不能說。”
如果不是記著嚴老師交代的東西，小楚很想當場就把電話給掛了。
他不得不控制著自己的脾氣，跟卓琦解釋：“是嚴老師給老家的鄰居送禮，嚴老師常年不在家，天南海北的去拍戲，老家就老太太和老爺子兩個人住。他沒辦法陪伴老人，心裏一直很愧疚，最近隔壁搬來一個小姑娘，經常去看老人，照應著兩位老人，這段時間老兩口心情都變好了，嚴老師就想送禮感謝一下隔壁的鄰居小姑娘。”
聽完解釋，卓琦心裏的嫉妒居然煙消雲散了。
感謝鄰居對爺爺奶奶的照顧，不就是嚴叔叔的一片孝心嘛，說穿了這是在幫爺爺奶奶送禮，承的是爺爺奶奶的情。
繞過這個彎兒之後，卓琦變得非常積極。
“買禮物這件事，我最拿手了，年輕的女孩子喜歡什麽我都知道，小楚哥哥你就放心的交給我去買吧。”
“你要去買？”小楚本來只想要一個采購清單，然後自己去采購。
“當然是我去買了，再說小楚哥哥你挑的款式要是人家女孩子不喜歡呢，再說了我還有奢侈品店的黑卡會員。”
“……”小楚覺得是有這種可能的，他跟著嚴老師十幾年了，沒有積累到一點買女孩子禮物的經驗。
第一次，他由衷的感謝卓琦的幫忙。
“要花多少錢，到時候你把賬單給我。”
要是給其他人送禮，卓琦絕對是要發賬單的，而且還會從中小賺一筆。
但現在是給嚴叔叔的爸爸媽媽送人情，那這個人情得她送啊，順便還能賺一波好感。
俗話說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是時候慷慨一番了。
“這點小錢我自己出就是了，以前時嚴叔叔都送了我不少東西，現在替爺爺奶奶送禮物，我也想盡一份心意。”
小楚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卓琦的突然成熟，讓他措手不及。
思考後小楚覺得卓琦說的也不無道理，更難得的是她有這份心。
卓琦接到買禮物的任務，轉身就跟華欣說了，最主要的還是要錢和要店裏的黑卡會員。
華欣聽完卓琦的轉述，她的想法和卓琦一致，覺得這個人情得她們來做。
跟著嚴昱山工作都二十年了，她還一次都沒去過嚴昱山的老家，也沒見過他父母，以至於她想曲線進門都沒機會。
這次要是把禮物送到老爺子老太太心坎兒裏了，說不定老兩口一高興，主動要求見她當面感謝，不就是大好的機會送上門了嗎。
華欣其實最近資金很緊張，之前給了白芥穗五千多萬，直到現在還沒完全恢覆元氣。
但她還是給卓琦湊了兩百來萬，再加上她的一百萬額度的信用卡。
既然小楚交代的不用考慮預算，那送貴重一點才，不然就是給嚴昱山丟面子。
她把錢和黑卡會員都給了卓琦，讓卓琦隨便買，順便別忘了給老爺子老太太也準備禮物。
卓琦賺錢不一定行，但花錢絕對是把好手。
兩個小時不到的功夫，她就將華欣的卡刷爆了。
什麽經典鉑金包，熱門大爆款小香包，高奢手表、項鏈……
給老爺子老太太買的則是什麽整支高麗參，一整盒100g的一級蟲草等等養生保養品。
她游走在各大商場，最後滿載而歸，順便給小楚匯報消息，說自己已經完美完成了任務。
她特別有心機的只給小楚拍了最便宜的一條手鏈，價值不過一萬多，和一支上萬的高麗參。
剩下的貴重物品她都沒拍，她使了點小聰明，希望保留一點神秘，最後給老爺子老太太和鄰居一個大驚喜。
看到卓琦發來的圖，小楚對她選的禮品讚不絕口。
嚴昱山把事情交給小楚之後就沒再管了，連禮物的錢是誰出的他都沒問，因為他知道小楚會把事情辦好。
後來粗略看了眼圖，同樣也很滿意。
不得不說，卓琦挑東西的眼光不錯，選的價位也合適，嚴昱山和小楚看了都挑不出錯來。
而真正花了錢的卓琦，更是對自己選的禮物滿意得不得了。
前提是，她永遠都不知道禮物會送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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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符合他人設的特殊愛好, 多少有點讓在場的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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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昱山輕輕瞥了一眼他，讓他不要亂說話。
小楚趕忙噤聲, 用食指抵住了嘴巴。
其實徐則跟他們有同樣的疑惑，無奈地攤了下手說：“最近才養成的愛好，也不知道在看什麽，每天都一個人偷著看, 防我跟防賊一樣。”
說著他指了指窗戶邊的一張實木書桌。
那個位置的景色特別好, 能眺望遠處依山伴水, 也有近處的田園牧歌。
實木桌上有草烏的電腦和手稿, 一看就知道這是他的辦公桌。
不過當前桌面整整齊齊, 不像是有使用過的痕跡。
徐則：“反正今天的稿子是一個字都沒有寫, 連電腦都沒開, 要是平時的話，這個時候他已經寫了兩萬多字了, 阿姨叫他吃飯都得叫兩次他才願意動。”
“一早上兩萬字？！”這個速度著實把文韜編劇驚到了，他一天一萬都寫不了。
在創作質量上他趕不上大神, 創作速度也令他望塵莫及。
“他這個人可以用奇葩來形容，幹別的事要死不活，走兩步就得停下來喘氣, 但是一開始碼字創作, 兩只手跟上了發條一樣，從來就沒見過他喊累。”
雖然徐則有很多關於宗瑨槽點想吐, 但嚴昱山和譚導是來談正事的，不能光聽他在這裏吐槽。
他沖宗瑨走過去, 趴在宗瑨身邊的一只上百斤的阿拉斯加擋住了他的去路，狗子趴著舒服極了，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繼續一動不動，完全沒有要挪窩讓路的意思。
徐則只好隔著一只肥狗子，繼續跟他宗瑨說話。
“客人來了，你的直播就先別看了，咱們先把正事聊了。”
懶散盤坐在地上的人沒有反應，徐則擰著眉又叫了一聲：“宗瑨？”
他終於有反應了，手上一松，手機哢嚓掉到了地板上。
然後盯著地板上的息屏狀態下的手機喃喃自語：“已經結束了。”
“什麽結束了？”徐則不明所以。
“直播結束了。”
徐則覺得結束了正好，終於可以談正事了。
“我們是在樓下談還是就在這裏談？”
過了一會兒，宗瑨頎長單薄的身體動了，他從地板上緩慢地站起來，還招手讓徐則去扶他。
等完全站立後，他向門口的嚴昱山和譚導一行人看過去。
之前大家只看到了他一個垂頭的側影，第一感覺是他很稚嫩，很難讓人聯想到他是文風老練犀利，才華橫溢的知名人氣作家。
等看到他的正臉後，眾人發現他不光有妒世的才華，還有驚人的顏值。
要是讓譚導在路上遇到這種長相的素人，他絕對會上去送名片，邀請對方去試鏡。
宗瑨臉上沒有多少血色，有氣無力的沖他們點頭笑了笑，聲音溫潤平和的跟他們打招呼。
“你們好，我是草烏。”
他說話的氣息聽起來多少有點滲人，感覺已經是進氣兒少，出氣兒多了。
譚導正這麽想著，剛想準備介紹自己。
然後馬上就看到他抵拳捂嘴，不要命的咳了起來。
咳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全身都在顫抖，從臉到脖子都充血泛紅。
在他腳下撒嬌求擼毛的美貌長毛獅子貓，感受到他的動靜之後都被嚇跑了。
他一直咳了好幾分鐘都沒有停下來，其他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的措手不及。
“草烏老師這是怎麽了？”嚴昱山緊張的問道。
還在咳嗽的宗瑨自然是沒辦法回答。
徐則見怪不怪的說：“老毛病。”
咳了一會兒，宗瑨的咳嗽狀況稍微了有點好轉，整個人弱不禁風搖搖欲墜，全靠撐在書櫃上，才沒有倒下去。
他一邊咳一邊解釋：“不好意思咳咳咳……老毛病犯了咳咳咳……今天咳咳咳……可能咳咳咳……沒辦法咳咳咳……接待你們了咳咳咳咳咳……”
嚴昱山和譚導有想過今天的會面不會很順利，畢竟很少人能從草烏手上拿到授權。
但從來沒想過，還是沒開始談呢，他們就遇到了狀況，不得不打道回府。
嚴昱山最後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在狗子們虎視眈眈的註視下，回到了車裏。
轎車又沿著來時的路返回去了。
徐則把客人送走後，又回到了二樓。
剛剛還咳的撕心裂肺的人，此時已經坐到了電腦前，也聽不見他咳了，只有臉頰脖子的泛紅還沒有完全褪去。
“你不是老毛病犯了？”徐則懷疑他又在裝病。
他的性格可以用古怪來形容，喜不喜歡，想不想做都在他的一念之間，遇到不想做的事，他的常用手段就是裝病。
他這種說變卦就變卦的性格，如果在商場，肯定是行不通的。
但是誰叫他有才華，即使性格再古怪孤僻，照樣也能日進鬥金。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沒有才華，可是他投胎投的好，什麽都不幹，一樣能靠家族信托，過他現在的自在生活。
“這只是一位敬業的人，帶病工作罷了咳咳……”說著他適時虛弱地捂嘴咳嗽兩下。
徐則很想讓他別裝了，合理的懷疑他是因為沒跟喜歡的女主播連上線，沒有興致跟嚴昱山和譚導談合作了。
但是好歹他願意寫稿子了，天知道他每天都要接到多少催稿的電話。
雖然宗瑨寫稿子寫得快，可他寫的類型太雜，大部分合作的出版社都會偏愛某一種題材，又遲遲等不到他寫續作，或是等不到同題材的作品，就愛把電話打到徐則這裏，成天的騷擾他，無所不用其極的催稿。
徐則欣慰的往他的顯示器上看了一眼，想看一下他在寫什麽稿子。
只見目錄上有碩大的幾個標題。
《小升初沖刺1000天》、《中考沖刺1000天》、《高考沖刺1000天》，完全可以說是沖刺1000天系列。
因為從小身體就不好的原因，宗瑨其實沒怎麽正兒八經的上過學，連考試都沒參加過，都是請私教。
但或許天才就是不一樣，沒系統的學習過，僅憑借著過人的天分，以及驚人的閱讀量，他非常擅長刷題。
他從小到大，大多數時間都是一個人無聊的獨處，刷題是他打發時間的一種手段，刷題刷膩了，閑著沒事就考試自己編撰教輔教材。
他已經出版過一本《高考典型題庫》，愛的學生很愛，恨的學生很恨。
喜歡的學生是覺得這本題庫幫他們提高了成績，考上了更好的學校。
恨的學生是覺得太慘無人道了，裏面刁鉆的題型是來報覆社會的。
徐則滿頭的問號：“你不是在寫稿子嗎？”
宗瑨：“稿子什麽時候都能寫，我現在要給社會做貢獻，”
徐則盯著小升初的題庫看了一會兒，沈默了良久：“……確實是貢獻。”
連小學生都不放過，小學生未必會感謝你。
宗瑨：“咳咳……我的生命即將油盡燈枯，走向黃昏，越是這個時候我越要打起精神來，這可能是我送給孩子們最後的禮物了。”
徐則其實很不願意聽他談論生死的話題，即便親人朋友都知道他的身體不好，命數沒普通人長，但是他也很少把生死掛在嘴邊。
聽到他用“油盡燈枯”，如此嚴重的詞來形容自己，徐則的第一反應是他身體不好了。
徐則正想問他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就聽他到自己開口解釋了。
“等我在直播間連線成功了，給孩子們的禮物我就緩緩再送。”
徐則沒搞明白：“你跟女主播連線，和你的題庫有什麽關系？”
宗瑨理所當然的回道：“連上線我心情就好了，等我心情一好，就不報覆社會了。”
徐則：“……”
他終於親口承認自己是在報覆社會了，故意出那麽難的題。
“不是我說，你才看人家幾次直播，就那麽喜歡那個女主播？”
其實宗瑨要是喜歡上一個女主播，他也很好理解，畢竟宗瑨也二十五六了，平時接觸的異性除了煮飯打掃的阿姨，就只有他養的小動物是母的，突然喜歡一個女主播再正常不過了。
但是宗瑨的行為很古怪，偷偷摸摸不讓他看，這就不得不引起徐則的註意了。
徐則瞬間想到了某類社會新聞，男子沈迷網絡女主播，背著家人豪擲千金為女主播打榜，最後見面發現對方是男人。
再看看宗瑨的樣子，從小含著金湯匙被呵護著長大，沒見識過社會的險惡，沒交往過心機重的女孩子，單純好騙，關鍵是有錢。
這不是女騙子最滿意的目標嗎？
徐則仿佛間看到了宗瑨被女主播騙財傷心的下場，他心中不禁警鈴大作。
“你不會還給那個女主播刷禮物了吧？”
“刷了啊。”宗瑨悶聲回道。
徐則心想不得了，還真刷了，這才看幾天的直播啊。
“刷了多少？”
“一百萬出頭。”
“那還好。”徐則長舒了一口氣，真怕他一沖動，不管不顧地在女主播的直播間揮金如土，大撒錢。
“但是她沒要，給我退回來了。”想起郁悶的事，他手下編題的速度更快了。
大多數主播直播都是為了撈錢，徐則頭一次聽說還有主播主動退禮物的。
“為什麽會給你退回來？”
“因為她沒有接我的連線，不給我看病。”
徐則按了一下眉心，發現了不對勁：“等等，你看的不是顏值主播？”
宗瑨無語的瞥了徐則一眼：“我看顏值主播幹什麽，我是連線看病的。”
徐則更覺得不對勁了：“你在網上看病？你不是有私人醫生嗎？”
“那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了，正常人誰會在網上看病啊？”
倆人對視了一會兒，宗瑨又把視線放到了顯示屏幕上。
就當徐則以為他不會再開口時，又聽到他在悶聲的嘟囔。
“因為她答應過我要給我看病的……”
“什麽時候答應你的？你預約好了？”
宗瑨不再說話，看樣子是不想搭理他了。
徐則很想把他的手機偷過來，看看他到底被哪個女主播忽悠住了。
但是宗瑨把自己的物品看得很緊，完全沒有他下手的機會。
他只能暫時打消這個想法，跟宗瑨說起了正事。
“你什麽時候想見嚴昱山老師和譚導了跟我說一聲，不想見了也盡早跟我說，別吊著人家，大家都是大忙人。”
宗瑨沒回話，打了雞血般，正在奮筆疾書的“報覆社會”。
連肥美的橘貓從他鍵盤上踩過，都沒影響他半點速度。
徐則拿他沒有辦法，自己的話他又聽不進去，只能退出了他的房間，繼續由著他“報覆社會”。
嚴昱山和譚導一行人，坐了近五個小時，結果什麽事都沒辦成。
此次出行更像是郊區打卡一日游。
回到酒店，他們商量起了之後的計劃。
當然了，他們肯定不會因為一次閉門羹就放棄，人家劉玄德都三顧茅廬，才請動諸葛亮。
他們想要《夢游人》的改變授權，喜歡這個故事很久了，其念頭一點都不比當年的劉玄德少。
大家一商量，覺得反正都有一個周的空閑時間，不如就住在這裏，每天往郊區跑一次，相信他們的誠意遲早能打動草烏老師的。
譚導和文韜編劇舉雙手讚成。
嚴昱山也沒有意見，但是他的助理小楚忍不住提醒。
“嚴老師，你不是還要回老家一趟嗎？”
嚴昱山確實差點忘記，只想著怎麽盡快的把授權簽下來了。
譚導非常能理解：“難得休息幾天，是該回家看看家人，嚴老師你回家去吧，草烏老師那邊就我跟老文一起去。”
嚴昱山怎麽好意思把難題全推給譚導，再說了不親自去現場談，他也放不下心。
“最後一兩天回去一趟就可以了，還是草烏老師這邊的合作更要緊。”
暫時沒辦法回去了，嚴昱山還得頭疼的想辦法給自家的老太太賠禮道歉。
老太太早就已經知道了他的德行，對他沒有多的要求，只要別等到了最後，一天都不回來就成。
到時候她才是真的不認這個兒子了。
嚴昱山再三保證，說自己肯定會回來，只是事情今天沒辦好，實在沒辦法拋下重要的事，自己一個人先行離開。
“行了行了，你有事就忙吧，我這邊也忙著呢，沒別的事就掛了吧。”
嚴昱山這還是第一次沒說兩句話就被老太太催著要掛電話，以前就是再嫌棄，至少都會嘮叨兩句。
很快他就察覺到了不一樣的地方，背景說話音有好幾個。
他們父母不喜歡跟愛嚼舌根的親朋來往，家裏很少招待客人，所以聽到家裏有外人說話，令他非常奇怪。
“家裏來客人了嗎？”
“隔壁的小白和她的表弟表妹在我們這邊吃飯，家裏三個孩子，可熱鬧了。”老太太是真的開心，說話都帶著笑。
嚴昱山從一開始的不理解，已經釋然了。
老兩口會跟新隔壁的小姑娘親近，說到底還是因為人老孤獨，有年輕人陪著他們，給他們解悶兒，教他們學新東西，倒也是件好事。
“回來的時候我可得帶一份大禮，好好的感謝隔壁的小姑娘這段時間陪你們。”
老太太一聽，比自己收禮物更高興，連說了好幾個“好”。
“挑好一點的，買貴一點的，要挑年輕女孩子喜歡的，要是送的東西小白不喜歡，我回頭找你算賬！”
嚴昱山覺得又好笑又無奈，聽老太太這說話的口氣，是當真喜歡隔壁的小姑娘，在某些程度上來講，他這個兒子還比不上人家。
“好，我到時候叫一個年輕姑娘幫我選，保證買來是年輕女孩子喜歡的。”
老太太滿意了，也不計較他出爾反爾，要晚回來幾天了，還關切的叮囑他註意身體別太累了，回來的路上註意安全，甚至問了他回來想吃什麽菜。
久未的母愛讓嚴昱山有些不適應，但這種感覺非常好。
看來隔壁有個年輕的小姑娘能陪伴老兩口，治愈老兩口，也是一件好事。
說要送份禮感謝隔壁的小姑娘，嚴昱山不是為了應付老太太，在此時此刻，他真心的對隔壁的小姑娘心存感謝。
只是他清楚自己的眼光，他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買的東西年輕小姑娘肯定不會喜歡。
於是他選擇求助外援，把小楚喊來了。
“你問一下卓琦，她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喜歡什麽禮物，不用考慮預算。”
卓琦是真的很愛購物，總能在她身上看到時尚新品，嚴昱山覺得問她準沒有錯。
卓琦接到小楚的電話非常開心，因為她明白小楚不會隨便聯系自己，他能給自己打電話絕對都是嚴昱山吩咐的。
她從錄完《健康生活》綜藝回來，已經消沈了好幾天了，整天窩在家裏，連社交賬號都不敢上，也不敢約朋友出去玩，更不敢在公眾面前露臉，因而錯失了好幾個角色。
卓琦一想到白芥穗就恨得牙癢癢，恨她毀了自己在大眾面前的形象。
心裏怨恨憤怒，在看到小楚電話時，基本都散的差不多了。
白芥穗再厲害又怎麽樣，還不是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為了點蠅頭小利連親都不認，殊不知和嚴昱山認親的利益更大。
然而過不了多久，這些利益都是她的了。
想到了自己的完美計劃，卓琦高興的連嗓音都甜如蜜糖。
“小楚哥哥，你怎麽跟我打電話了呀，是嚴叔叔找我有什麽事嗎？”
小楚對於卓琦做作的嗓音完全免疫，甚至還有點生理不適。
“嚴老師要給人送禮，是個年輕的小姑娘，年紀跟你差不多吧，你有什麽推薦的東西嗎？預算方面不用考慮，重要的是東西好。”他一口氣，三兩句話敘述完嚴昱山交代的任務，目的就是盡早結束對話。
卓琦咬了下嘴唇，心裏不是很高興。
她覺得嚴昱山應該只對她一個人好，因為她是嚴昱山看著長大的，情分不一樣。
即使是這樣，嚴昱山也從來沒隨便讓她選過禮物，更沒有跟她說過不用考慮預算。
他給卓琦買的禮物大多都不貴，也不會花錢給卓琦買奢侈品。
所以她心裏很是不暢快，是小心眼兒和嫉妒心在作祟。
她故意打聽：“送給誰的呀？”
小楚那邊沒有說話。
卓琦知道小楚的嘴巴緊，只能自己猜：“是不是要給什麽人送禮呀，是圈裏的人嗎？”
小楚：“小琦你要是有推薦的就直說，別管是送給誰的。”
但以卓琦的性格，不問出答案她是不會甘心的。
“是不能說嗎？難道嚴叔叔是送禮物給喜歡的女孩子？可是剛剛小楚哥哥說是跟我一樣的年紀，會不會年齡差太遠了？”
小楚聽不下去了，不禁火從心來，卓琦這不是在給嚴老師身上潑臟水嘛，誰不知道嚴老師私生活清清白白，從沒跟人傳過緋聞，哪裏會找小女朋友。
別人亂說也就算了，卓琦她居然也這樣說。
小楚都替嚴昱山不值，那些年不該對她太好了。
“卓琦，你這樣惡意揣測嚴老師像話嗎？要我把你的話覆述給嚴老師嗎？”
這已經是小楚非常嚴厲的警告了，不過卓琦還是不以為意，就算嚴昱山知道了，就憑嚴昱山從小那麽疼她，只是開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根本不會跟她計較。
她插科打諢般說道：“還不是因為小楚哥你遮遮掩掩的，不肯說實話，才害得我胡思亂想，要怪都是怪你。到底是要給誰送禮啊，神神秘秘的，一點都不能說。”
如果不是記著嚴老師交代的東西，小楚很想當場就把電話給掛了。
他不得不控制著自己的脾氣，跟卓琦解釋：“是嚴老師給老家的鄰居送禮，嚴老師常年不在家，天南海北的去拍戲，老家就老太太和老爺子兩個人住。他沒辦法陪伴老人，心裏一直很愧疚，最近隔壁搬來一個小姑娘，經常去看老人，照應著兩位老人，這段時間老兩口心情都變好了，嚴老師就想送禮感謝一下隔壁的鄰居小姑娘。”
聽完解釋，卓琦心裏的嫉妒居然煙消雲散了。
感謝鄰居對爺爺奶奶的照顧，不就是嚴叔叔的一片孝心嘛，說穿了這是在幫爺爺奶奶送禮，承的是爺爺奶奶的情。
繞過這個彎兒之後，卓琦變得非常積極。
“買禮物這件事，我最拿手了，年輕的女孩子喜歡什麽我都知道，小楚哥哥你就放心的交給我去買吧。”
“你要去買？”小楚本來只想要一個采購清單，然後自己去采購。
“當然是我去買了，再說小楚哥哥你挑的款式要是人家女孩子不喜歡呢，再說了我還有奢侈品店的黑卡會員。”
“……”小楚覺得是有這種可能的，他跟著嚴老師十幾年了，沒有積累到一點買女孩子禮物的經驗。
第一次，他由衷的感謝卓琦的幫忙。
“要花多少錢，到時候你把賬單給我。”
要是給其他人送禮，卓琦絕對是要發賬單的，而且還會從中小賺一筆。
但現在是給嚴叔叔的爸爸媽媽送人情，那這個人情得她送啊，順便還能賺一波好感。
俗話說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是時候慷慨一番了。
“這點小錢我自己出就是了，以前時嚴叔叔都送了我不少東西，現在替爺爺奶奶送禮物，我也想盡一份心意。”
小楚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卓琦的突然成熟，讓他措手不及。
思考後小楚覺得卓琦說的也不無道理，更難得的是她有這份心。
卓琦接到買禮物的任務，轉身就跟華欣說了，最主要的還是要錢和要店裏的黑卡會員。
華欣聽完卓琦的轉述，她的想法和卓琦一致，覺得這個人情得她們來做。
跟著嚴昱山工作都二十年了，她還一次都沒去過嚴昱山的老家，也沒見過他父母，以至於她想曲線進門都沒機會。
這次要是把禮物送到老爺子老太太心坎兒裏了，說不定老兩口一高興，主動要求見她當面感謝，不就是大好的機會送上門了嗎。
華欣其實最近資金很緊張，之前給了白芥穗五千多萬，直到現在還沒完全恢覆元氣。
但她還是給卓琦湊了兩百來萬，再加上她的一百萬額度的信用卡。
既然小楚交代的不用考慮預算，那送貴重一點才，不然就是給嚴昱山丟面子。
她把錢和黑卡會員都給了卓琦，讓卓琦隨便買，順便別忘了給老爺子老太太也準備禮物。
卓琦賺錢不一定行，但花錢絕對是把好手。
兩個小時不到的功夫，她就將華欣的卡刷爆了。
什麽經典鉑金包，熱門大爆款小香包，高奢手表、項鏈……
給老爺子老太太買的則是什麽整支高麗參，一整盒100g的一級蟲草等等養生保養品。
她游走在各大商場，最後滿載而歸，順便給小楚匯報消息，說自己已經完美完成了任務。
她特別有心機的只給小楚拍了最便宜的一條手鏈，價值不過一萬多，和一支上萬的高麗參。
剩下的貴重物品她都沒拍，她使了點小聰明，希望保留一點神秘，最後給老爺子老太太和鄰居一個大驚喜。
看到卓琦發來的圖，小楚對她選的禮品讚不絕口。
嚴昱山把事情交給小楚之後就沒再管了，連禮物的錢是誰出的他都沒問，因為他知道小楚會把事情辦好。
後來粗略看了眼圖，同樣也很滿意。
不得不說，卓琦挑東西的眼光不錯，選的價位也合適，嚴昱山和小楚看了都挑不出錯來。
而真正花了錢的卓琦，更是對自己選的禮物滿意得不得了。
前提是，她永遠都不知道禮物會送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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