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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我又不會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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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我又不會吃了你

夜風微涼,司秋聽著自家小姐的話,一時有些怔楞。

誒?

她差點忘了,自家小姐可是問劍宗如今風頭極盛的弟子,她年紀雖小,可實力卻完全不輸大小姐和沈家那位少爺。

司秋想到這裏,眉眼不由得舒展許多。

“好,既然如此,司秋便先回去了。”

“姑娘一定要早些休息。”

司秋朝雲梔微微福了福身,等雲梔點頭同意,才挑起燈,順著原來的路回去。

雲梔站在臨水居前,偶有淡粉色花瓣從額前滑落,落在少女的肩上。

雲梔這才轉身,看向和自己相隔不遠的清朗少年。

兩年多的時間裏,雲梔和三師兄見面的次數最多。

在蒼穹樓的那些日子裏,日日的訓練有時也讓人煩悶,可雲梔每感無聊時,三師兄卻像是能讀懂她的心事一般,出現在她的門前。

他常常是順路經過,但每次一來,準會帶上雲梔之前不經意提及的東西。

雲梔每次都想和他多聊幾句,可雲梔低估了沈懷州任務的緊迫。

每每剛開口,還沒來得及問沈懷州是何時到的,少年便將一只錦囊拋給她,淡淡道句:“好好修煉,下次想要什麽再和我說。”

最初雲梔只是站在門口,看著他還未消失的殘影,有些憤憤地回道:“師兄難不成是第一峰山頂許願池裏的王八?我喜歡什麽就能給我送什麽?”

但時間久了,雲梔發現,沈懷州確實和那王八...不,許願池差不多的。

無論她提過什麽,他總能在下次見面時帶給她。

獨獨有一次。

雲梔什麽都沒說,沈懷州把不準她的心思,索性在執行宗門秘任時,在沿途的路上捉了一只靈性極高的九品靈狐。

那靈狐生得極為漂亮,毛發蓬松,宛如天邊最柔軟的雲朵。一雙狐貍眼湛藍如水,光是看一眼,便讓人心生歡喜。

可靈狐好看歸好看,脾氣可算不上小。

雲梔隱約記得沈懷州那日穿著一襲玄色衣衫,背部的衣衫沾濕了大片,布料上的玄色也加深了許多。

雲梔以為夜深露重,他在路上沾濕了衣衫。

她順手將靈狐接過來,卻不想轉手摸了一片濕潤。

雲梔驚得收手,低頭一看,指腹上沾著一片血色。

是血。

雲梔抱著靈狐細細檢查一番,可認真搜尋下來,靈狐身上未見半點傷口。

雲梔當即反應過來。

那日月色沈沈,玄衣少年轉身欲走,剛行半步,就被雲梔眼疾手快地拽住——

“師兄,站住。”

冷銀色的月光落在少年的墨發,淺淺光澤在少年的發間流轉,雲梔看見末端幹涸些許的血跡,以及少年背後若隱若現的傷口。

蒼穹樓常年種花,眼下正值夏日,空氣中有清幽的蓮花香氣。

雲梔顧不得肩上披著的衣衫,她執拗的握住少年的手腕,篤定道:“你受傷了。”

雲梔低頭去看,又瞥見少年手背上淡淡的血痕。

那血痕不止一道,雲梔攤開少年修長的手,借著門口朦朦朧朧的夜燈,雲梔看見少年玉色肌膚上交錯的傷口。

那傷口與靈狐的爪子重合,雲梔心中一驚,頓時生了怒氣。

“是這靈狐傷得你?”

沈懷州搖頭:“算,也不算。”

“捉它的路上碰到一只化神期的異化靈獸,一個人費了些力氣。”

“靈狐撓了一下,並不大礙。”

雲梔仰頭看著少年棱角分明的側臉,心中莫名有些疼。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將他拉了進來:“我幫你看看傷口。”

“不用,還有同門在——”

等字尚未說出口,雲梔便熟練地將狐貍往後面一丟,然後將少年拽到紗幔後的茶案,一把按下來:“你次次都有時間過來,想來也不急這一時半會。”

“等三師兄的那位師兄是哪個宗門的,明日我親自去給他道歉。”

“若是他問起,你就說師妹頑劣,不許你走。”

雲梔一頓喋喋不休的輸出,將少年準備的說辭全都推了回去。

沈懷州端坐在茶案前,他垂眸望著那套梅子青冰裂青瓷察覺,薄唇抿了抿,緩緩道了聲好。

這一夜並不太平。

沈懷州向來謹慎細微,這次為了捉靈狐單打獨鬥,後背受了不少傷。

雲梔剪開少年背後的衣衫,小心翼翼地揭開,伴隨著少年一道極輕地嘶聲,雲梔看見數道猙獰的傷口,以及傷口之上尚未幹涸的斑駁血色。

雲梔登時紅了眼。

她咬著唇,將眼裏的水汽憋回去,然後一邊翻箱倒櫃地尋清創液和療傷丹,一邊小聲埋怨:“我只是說小靈狐可愛,又沒說真要一只。”

“我要真想要,還不如去找九綾抱一只。”

沈懷州目光閃爍,他別開眼,喉結輕輕滾動:“魔族的狐貍不好。”

雲梔:“......”

“我若知道三師兄為了只靈狐把自己折騰成這樣,我還不如要只魔族的,起碼魔族的小狐貍被九綾訓過,脾氣也沒這白狐貍的差。”

這九品狐貍尚且年幼,靈智開了一半,它聽著雲梔的話,似懂非懂地嗚咽一聲,似乎在為自己辯解。

雲梔氣鼓鼓地瞪了眼委屈巴巴的狐貍,道:“你還委屈?”

白狐貍被小姑娘唬人的語氣嚇住,許是知道自己理虧,它嗚咽了兩聲,委屈又識相地轉過頭,。

雲梔訓完狐貍,又來訓人:“三師兄,您送我的禮物已經夠多了,再多我房間都堆不下了。”

“您下次若是再給我塞禮物,我就生氣。”

沈懷州擡眸,瀲灩的桃花眼中掠過一絲不讚同:“你這東西,太少了。”

“而且,”少年頓了頓,清冽的嗓音莫名染上幾分不容拒絕為意味,“我有送的權利,師妹不喜歡,可以扔掉。”

雲梔咬牙:“師兄,您要是有錢花不完,不如讓我幫您存著。”

沈懷州思索一下,竟點了點頭,認可道:“可行。”

雲梔語塞。

“總有一天,我會把師兄的金庫騙光光。”

雲梔小聲抱怨了一句,然後端著瓶瓶罐罐走到沈懷州身後,

她先用術法洗去傷口上凝塊的血液,再將清創液小心翼翼地倒上。

“滋。”

淺碧色的清創液順著傷口流轉,那些較淺的傷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

見傷口沒感染,雲梔悄悄松了口氣,她起身將清創液收起,隨即倒出兩粒療傷丹,趁沈懷州不備,擡起他的下巴,將丹藥飛快塞進去。

“師兄下次若是還想送,就送......簪子這些?”

雲梔思索許久,終於想到一個開銷還算小的東西。

“師姐和扶鳶前輩,還有祖父月月都會給我添新衣,師兄若是要送,就給我送挽頭發的配飾吧。”

雲梔繞到前方,沖他眨眨眼:“不過,不許太貴了,不然我可還不起。”

沈懷州眼尾微垂,低聲道:“我有錢,不用你還。”

*

嘶。

那夜的回憶太過深刻。

雲梔當時只顧著幫他清理傷口,可後半夜做夢,雲梔腦海裏總會閃過一些......有些露骨的畫面。

譬如......少年緊實流暢的背部肌理,勁瘦挺直的腰,線條好看的鎖骨——

雲梔發誓,她在上藥的時候絕對沒有偷看。

可不知道為什麽,後來的她極力想忘記,卻總是頻頻夢見。

枝頭的薔薇花再次落下,雲梔恰好接住。

纖弱細嫩的花瓣躺在雲梔柔軟的掌心,她回神望著被夜色遮了一半的少年,終於開口:“三師兄為何要離我這麽遠?”

“我又不會吃了你。”

站在陰影下的沈懷州動了動,他走到明明滅滅的燈光下,一張美得人神共憤的面容顯露出來。

少年五官生得極俊美勾人,可偏偏氣質清冷,總叫人覺得他太過清正,如山間雪,如林中竹,如高嶺花。

眼下喝醉了,如玉的面容染上幾分不自然的紅暈。

雲梔的目光忍不住下移。

他唇形漂亮,少一分太纖薄,過一分太豐滿。

許是醉意熏人,少年的唇色比往常艷了幾分。

雲梔垂眸掃了眼手中的薔薇,心中微定。

顏色好像...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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