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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雙更合一】江湖騙子(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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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雙更合一】江湖騙子(修改)

兩年時間,修真界的法器也在不斷進步。

當初從中域到東南需要消耗大半日的光陰,如今靈舟得到不少改進,東南到中域,一個時辰便足矣。

雲梔用完早膳出發,到問劍宗時,正值弟子休息。

她站在靈舟的露臺,俯瞰整個宗門。

第一峰山峰極高,此時峰頂還縈繞著淡淡的白霧。

半山腰的水汽剛好消散,雲梔視線掃過去,剛好瞧見停在半山腰休息的小弟子。

“哈哈...好累,之前進內門的時候怎麽沒有人告訴我,內門的修煉任務如此繁重?”

從外門新進的小弟子喘著粗氣,他俯身用手撐著膝蓋,豆大的汗珠從頰邊滾落,然後隱入衣衫,消失不見。

“別說了,以往外門進內門,總共才五個名額,今年增了三十個名額,對咱們來說,已經很好了。”

從前問劍宗外內門涇渭分明,外門弟子雖然頂了個問劍宗弟子的任務,但尋常只能學些基礎的劍招理論,平日裏幾乎連劍柄都摸不著。

且外門雖然兩年選拔一次弟子,但每次幾乎只有鮮少幾個弟子能達到選拔的標準。

旁邊氣喘籲籲的小弟子安慰著旁邊的好友,兩人肩並肩靠向身後的大石,然後仰起頭,看向天空,打算放松放松。

也就是這個放松的念頭,兩人擡起眼,剛好瞧見那艘在雲中穿梭的豪華靈舟。

“停雲,你看那個上面,是不是有一艘靈舟啊?”

“你能看清靈舟上的字嗎?”

小弟子好奇地拽住好友的衣袖,他擡起手,指了指頭頂上方,聲音都因為興奮變了形。

賀停雲順著好友指的方向看過去,正好看見豪華靈舟舟身上懸掛的獨家記號——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紫金徽章,金色鑲邊,重紫色做底,淺金色細紋勾勒出一朵徐徐綻放的紫色靈鳶花。

“靈鳶花,那是蒼穹樓扶鳶大人的記號嗎?”

賀停雲黑眸瞪大,他伸手拂開額前被汗水沾濕的碎發,想要進一步看清靈舟上方的記號。

一旁的好友聽著他的話,不免有些好奇:“扶鳶大人?”

賀停雲耐心解釋:“你沒聽說過蒼穹樓嗎?那你知道咱們劍修界四年舉行一次的試煉賽嗎?那試煉賽雖是由咱們九川的大小劍宗聯合舉辦的,但主辦方還是蒼穹樓。”

“聽說那蒼穹樓背後是咱們劍修界資歷最深,修為最高的前輩!你說,這蒼穹樓厲不厲害!”

小弟子聽得一楞一楞的,卻還是不忘點頭附和:“厲害!”

“所以,你現在能猜出裏面坐著什麽人了嗎?”

賀停雲尷尬了一瞬,搖頭道:“不能。”

他單手環胸,右手支著下巴,思緒開始發散:“難不成是送咱們宗門的長老回來?可我最近好像也沒聽說有哪個長老去了中域啊。”

小弟子道:“會不會是送哪位師兄師姐過來?”

好友的話給賀停雲提供了新思路,他眼睛一亮,手沒控制住,重重地拍在好友肩上:

“你說的對啊!我聽說咱們宗門前幾日有個師兄過去了,那師兄姓沈,具體名字我給忘了,但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第十峰的。”

“第十峰的師兄?”小弟子語氣誇張了些許,“那我就能想明白了。”

他拉住賀停雲,剛想和他討論一下關於第十峰的傳聞,可還未開口,頭頂忽然籠罩住一片陰影。

穿著黃色弟子服的小少年仰頭,猛然發現頭頂的那艘靈舟正以飛快的速度下降。

小弟子心驚肉跳,他以為靈舟要在此處降落,拉著賀停雲正準備跑,卻沒想到前方忽然爆出一聲驚喝,緊接著,一陣歡呼聲從四周響起——

“那不是蒼穹樓的靈舟嗎?!”

“雲梔是不是回來了!”

“就是雲梔,我看見了!”

“我的天,是雲梔師妹嗎?她怎麽直接來第一峰了!”

“你們是不是笨啊,雲梔師妹兩年多沒回宗門,今天頭一次回來,肯定要先去報到啊,她那麽愛做任務,定然會去言訓閣激活弟子令的。”

“哈哈哈哈,看來你很了解雲師妹啊。”

說話的人驕傲地拍了拍胸脯,自豪道:“那可不,當初我可是天天跑言訓閣,雲師妹十次做任務,九次我都在。”

“可惜我當時沒好意思和雲師妹打招呼,導致雲師妹現在還不認識我。”

旁邊一起帶新弟子的男子聞言,沒忍住笑出了聲:“我還以為你和雲師妹多熟呢,照你這麽說,我和雲師妹也算是一起做任務的朋友了。”

“嘿嘿嘿,別說了,正好現在休息了,下午也是休沐時間,咱們一起去峰頂悄悄,說實話,這麽久沒見到那可愛的小師妹做任務,還真是有些想她。”

同行男子連忙擡手,示意他閉嘴:“得,當初雲師妹進宗門的時候,你可是和我吐槽過她的,還好我有先見之明,知道雲師妹是個好苗子。”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就別吵了,咱們一起去看不行嗎?走走走,師弟師妹他們也要走了,咱們趕緊去吧。”

前面的帶隊師兄作鳥獸狀散去。

賀停雲和同行好友相視一眼,趕緊跟了上去。

*

雲梔如今修為提升,五感的靈敏度大有精進。

方才半山腰的那些話,幾乎一字不落的,全落進雲梔耳中。

她聽著那些師兄師弟的誇張言論,有些無地自容的扶住額,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如今算是知道了什麽叫做人言可畏。

壞的還算能接受。

但是面對這鋪天蓋地,甚至有些神化的誇獎,雲梔還是有些承受不住。

那些師兄的言論,實在是熱情得可怕。

雲梔在心底感慨一番,隨即默默地從觀景臺走回靈舟內,坐上內間的柔軟地毯,對著木墻上的凸起輕輕一按,讓靈舟在山頂安然降落。

山頂乃青霄殿所在之處。

這裏是姜平掌門的一處住所,平日裏人煙罕至,也沒什麽弟子敢擅自闖進。

雲梔是個例外。

她驅使靈舟落到青霄殿的廣闊後院,隨即淡定地從靈舟下來,熟門熟路地走到姜平的後花園,摘了顆成熟的靈果丟進嘴裏。

然後繞到長廊,從青霄殿前穿行而過。

彼時姜平正睡完回籠覺出來,他走到長廊,正想繞到前面的小亭子曬曬太陽,卻沒想到一轉身,就撞見把果子咬得嘎嘣脆的黃衫少女。

那黃衫少女的面容極其眼熟。

杏眼雪膚小圓臉,淺發雙髻綁珠花。

咦!

這不是江青玄的那個小弟子嗎!

姜平看著熟悉的身影,有些不信邪地揉了揉眼。

沒記錯的話,那小弟子應該只到他胸前,如今應該正在蒼穹樓,受連江老前輩的教導才對!

怎麽今日會出現在這裏?

姜平以為自己是沒休息好導致的頭暈眼花,他擡手沖腦門一拍,嘴裏嘀咕道:

“哎呦餵,看來我還有些後遺癥,這大白天的,怎麽就出現幻覺了。”

姜平背過身,想回去再睡個回籠覺。

沒成想還沒走幾步,就聽見那黃衫少女咬掉最後一口靈果,沖他脆生生地喊道:

“掌門師伯,上午好啊~”

褪去稚氣的聲音愈發清脆悅耳,姜平揉揉耳朵,確定自己沒有聽錯,才驚訝地轉過身,看著雲梔詫異開口:

“雲梔丫頭?”

雲梔忙不疊地點頭:“是我。”

長廊上有日光落下,隔著一段距離,雲梔看見姜平發間閃爍的銀白發絲,她眸光一閃,鼻尖莫名有些酸。

“掌門師伯,怎麽才兩年多不見,您頭發都白了。”

熟悉的語調,熟悉的聲音。

姜平這下確定,自己沒看錯。

他先是一頓,第一句便是嘮叨:“你這丫頭,後院摘的果不洗洗就吃了?也不怕吃壞肚子。”

嘮叨完,才來回答雲梔的問題。

“我都快七十了,有白頭發不是很正常嗎?我和你說啊,我就喜歡那種白胡子飄飄的,讓我費精力維持青春容貌,我還不樂意了。”

姜平笑呵呵地回答,末了又補充一句,“不過啊,我這白頭發是最近愁出來的,你看我這黑眼圈。”

他指著眼下的青黑,語氣有些幽怨:“這些日子沒睡好,實在是太難受了。”

雲梔一聽,好奇心立馬就被勾了起來:“您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我前幾日還收到一封急召書,說宗門有要緊的事,然後我今天就回來了。”

“掌門師伯,你是因為急召書的事睡不著嗎?”

雲梔向來是個貼心弟子,她滿眼關切的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語氣也乖巧了不少。

姜平聽著雲梔的關心,正高興著,就聽到雲梔道出急召書三個字。

他楞了一楞,有些茫然的開口:“急召書,什麽急召書?”

“咱們宗門有過這玩意嗎?”

“雲梔丫頭,你是不是收到江湖騙子的信箋了?”

【二更】

“不可能...既然是江湖騙子,我怎麽可能會不知——”

曉字尚未說出口,雲梔尾音拖長,她回想起那份信箋中有些熟悉的語氣,腦中慢慢浮現一張面孔。

她好像記得,自己前幾日收到的信箋中,有四師兄留下的一些小痕跡。

她原先以為是四師兄經手轉送給她的,如今一看,應該是四師兄給自己寫的了。

雲梔順著姜平的反應,慢慢將整個事件的脈絡理順。

“我知道了。”

雲梔轉頭看向姜平,聲音慢慢放緩,“那封急召書,應該是我四師兄給我送的。”

“我就說,宗門的急召書為何不通過弟子令和通訊令牌發放,我還以為是您和師父給我特留的密信。”

雲梔先前收到信箋時,曾在信紙末端瞧見淡淡的蕭字印記。

恰好雲梔久未回宗門,心中也有些想念,收到這封急召書,她便向連江前輩稟明,然後收好東西,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

出發時扶鳶擔心她無法及時到達,還調了扶鳶專用的靈舟,特意將雲梔送回宗門。

雲梔回想著今早的匆忙,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這四師兄,何時才能成熟點。

就算是不給自己傳急召書,她也本就是要回宗門的。

雲梔心中明了,她回過神,畢恭畢敬地沖著姜平行了個大禮。

“掌門師伯,我還有要事,先走一步,對了,您下午記得在青霄殿等等我,我到時候要給您來送個東西。”

姜平原本還想把蕭策叫過來訓斥一頓,見雲梔如此說,只能作罷。

他笑瞇瞇地看著雲梔,好奇問道:“給我送什麽?”

姜平眸光一閃,像是想起了什麽,他神秘兮兮地湊到雲梔,壓低聲音道:

“梔梔丫頭,你是不是要回你們峰,把你師父收藏的竹青桂酒偷給我?”

她搖搖頭,如實回答:“那可能要叫您失望了。”

“我還不知道我師父新釀的酒在哪呢,兩年過去,我還沒弄清我師父的酒窖在何處。”

“不如,我把我四師兄喊過來幫您?”

聽到雲梔提起蕭策,姜平趕緊嫌棄地罷了罷手。

“得得得,讓他幫我,肯定要虧死。”

“那小子恨不得將我那小庫房搬空,你要是叫他來,那還是算了。”

雲梔的眼眸笑成了月牙,“掌門師伯若是想喝酒,下次我給您送,我師父的竹青桂花酒,您還是得讓我回去請示請示。”

姜平一聽,原本還有些幽怨的眼神頓時清明了起來,“當真?”

“那便好!”

“雲梔丫頭,你快走吧,別耽擱了,現在回去,說不定還能趕上你師兄留的飯。”

姜平似乎早就對雲梔能辟谷卻還用膳的行為見怪不怪,他頓了一頓,然後優哉游哉地背過手,嘴裏還催促起來,

“我就不送你了啊,你自己回去,我這兩天沒休息好,你姜師兄把我給頭疼壞了。”

“我曬太陽去了啊。”

語罷,姜平一步十米,轉眼間便到了幾裏開外。

雲梔望著姜平的殘影,眸中劃過一絲疑惑。

“曬太陽至於跑這麽遠嗎,師伯平日不都是在小涼亭曬嗎?”

她仔細回想著姜平的話,又沒忍住嘀咕起來。

“奇怪,掌門師伯說的是姜師兄嗎?”

“兩年不在,宗門都發生何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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