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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往事(二合一 修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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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往事(二合一 修補)

“您..您要尋什麽人?”

“容前輩,您飛升數百年,我也不再是從前的那個無名小卒。”

“如今你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也..也可尋我。”

中年修士冷汗涔涔,他低頭看著地面,脊背忍不住抖動。

頂樓靜悄悄的,中年修士苦苦等待,可那站在床邊的俊雅男子卻久久沒說話。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倏然,中年男人背上一輕。

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感從背後蔓延,中年男人猛然擡眼,卻發現俊雅男子早已經離去。

搖晃的燭燈燃燒殆盡,中年修士跪坐在地。

他沖著男子離去的方向連連磕了幾個頭,然擡頭之時,大腦忽然一片空白。

等等……他跪在這裏作甚?

彼時身後傳來匆忙的腳步聲,侍者跑上樓,見到此景,不免問道:

“連大人,您怎麽跪著呢?”

連江擦去額前的冷汗,道:“你先扶我起來。”

他腿腳發軟,竟有些站不穩。

侍者本想再問點什麽,連江拍了拍胸脯,轉頭問:“你跑得急急忙忙的,是有什麽事嗎?”

侍者低頭,道:“是有要事。”

“大人,這第二道關卡,就有人破了!”

連江震驚:“你說什麽?”

這才過去多久?

他活了那麽多年,還沒見到一個能有這麽大本領的。

“是哪一塊的關卡?”

若幹年前,連江從宗門退隱,做了這劍修試煉賽背後的守護者。

侍者道:“是棲霜渡那一塊的。”

侍者瞧見連大人黑如鍋底的神色,聲音不免低了幾分。

“棲霜渡,我方才來的時候不是還沒破嗎?這才過多久的功夫?”

侍者搖頭,只道不知。

“您上來許久了,小的尋不到您人影,便私自上來找您了。”

連江大腦空空,他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道:“我上來多久了?”

侍者微微福身,小聲開口:“約莫三四個時辰了。”

“您沒發覺嗎?這燭臺也燃盡了。”

三四個時辰。

連江愈發頭疼了。

所以,他就在此處跪了那麽久?

怪不得腿那麽酸痛。

侍者見連江行走困難,有些憂心地開口:“大人,您怎麽不好好珍惜自己的身體?”

連江如今高齡,但因為修為極高,容顏也是維持在中年之期。

這修真界的高人大多有個性。

有人喜歡年輕時的風姿綽約,有人喜歡壯年時期的威嚴穩重,亦有人偏愛順其自然,任由歲月在面上雕琢。

連江算得上是九川大陸上極少數的年長者,他苦修數百年,終於煉到渡劫期。

“別說了,我也不知自己這是怎麽了!”

“你快隨我前去,我要去看看,那破陣的是何人!”

侍者連忙應允。

**

棲霜渡。

一行人坐在丹青盾後,他們望著靠在竹子旁呼呼大睡的少女,面上一片呆滯。

從踏進關卡到結束,他們可能連一日的時間都沒用到。

這次他們的靈力雖然受到了限制,可雲梔聰明機警,她一路尋到陣眼,若遇到危險的妖獸,便擺出丹青盾原地站好。

等外界的妖獸被消耗得差不多,雲梔便故伎重施,抱著昆吾劍出去吸引一波視線,等他們擺好陣後,便帶著他們大殺四方。

直到陣法被破,蕭策幾人都沒弄清楚,雲梔到底用了什麽辦法,這麽一場場打下來,蕭策等人只覺得有些疲乏,體內的靈力也未消耗太多。

總而言之,還算輕松。

只不過,不管雲梔到底使了什麽奇怪的手段。

幾人都能得出一個結論——

雲梔的實力絕對沒有因為這關卡的禁制而受到限制。

她的那些力量像是奔湧的河水,源源不斷,沒有停歇。

“話說,雲師妹方才運用的那些,到底是些什麽原理?”

“而且,雲師妹明明是劍修,怎麽還會解陣呢?”

趙家棟與蕭策幾人熟悉許多,他看著靠著竹子的純真女孩,儒雅的面容上閃過一絲疑惑。

趙家棟平日沒有如此多嘴,只是這次,他實在是被雲梔逆天的操作驚住了。

蕭策與顧明馳聞言,齊齊望向沈懷州。

沈懷州神色淡淡:“原理,我也不知。”

“陣法這些,我倒是略懂一二。”

趙家棟眼底閃過一道亮光:“可否說來聽聽?”

沈懷州望了一眼旁邊的少女,唇角勾起。

“不知趙道友可知道東南雲家?”

趙家棟嚴肅點頭:“聽過,但是父親不讓我研究太多。”

“東南雲氏,乃修仙大家。”

“古往今來,雲家祖上出過許多飛升者,其所修之道大不相同,有劍修,符修,亦有陣修。”

“前任雲家家主雲蒼涯,也就是雲梔的祖父,他少時乃東南一帶有名的陣法修士。”

“當年雲老先生極為風光,他本為雲家最有資歷飛升的修士,但後來經過一次大亂,雲老先生為救蒼生,受過一次重傷,自此之後,雲老先生不僅道途被阻,連身體也留下了難以治愈的病根。”

修真者,年過百歲,本當矯健硬朗。

但是雲老爺子百歲出頭,身體便每況愈下。

沈懷州剛來第十峰那幾年,師姐常常折返雲家,看望雲老爺子。

“仙途被斷,雲老先生消沈幾年,便恢覆了從前的心態。再過幾年,雲老先生與其夫人又誕下一兒一女。”

“這一兒一女,便是雲家幼子雲明亦和年少走失的雲家幺女,雲晚嫣。”

“雲家的孩子個個資質出眾,其中,雲晚嫣天資尤甚。”

“她出生時天生異象,人人都道這是天神轉世。大家都當這是個調侃,說幾句,便拋之腦後。”

“但,這句話或許不無道理。雲晚嫣懂事後,便無師自通,引氣入體,又過數月,竟成功築基了。”

“她的前小半生順風順水,晉升如同吃飯睡覺一般尋常。”

“不到及笄,她便已經是元嬰期。”

蕭策驚詫:“十幾歲的元嬰,這若是放在問劍宗,她都能騎著掌門的脖子撒野了吧?”

上官遙驚嘆:“何止啊,若真放在問劍宗,這掌門之位都可以送給她吧?”

沈懷州輕輕咳嗽了一聲。

十幾歲的元嬰期,天資何等可怖。

沈懷州也只是聽沈扶君說過一二。

他停頓片刻,解釋道:“前輩不喜劍道。”

“比起劍道,她更偏愛符法和陣法。”

蕭策恍然大悟:“是不是因為這個,雲老先生更偏愛晚嫣姑姑?”

上官遙皺眉:“怎麽姑姑都喊上了?”

蕭策罷手:“這都不重要,反正,我與雲爺爺關系好。”

蕭策話音剛落,不知從哪掉下一塊碎石,狠狠的砸在他肩膀上。

“嘶,誰偷襲我!”

旁人兩手一攤:“你別看我們,我們也不知道。”

蕭策有苦說不出。

他想起沈懷州的話,腦海中閃過一絲亮光:“師兄,你這麽一說,我怎麽覺得梔梔更像晚嫣姑姑所出?”

沈懷州抿唇未答。

****(接第二章 )

“三師兄,您怎麽不說話了?”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說的有道理?”

蕭策好奇開口。

又是一粒石子從頭頂落下。

這一次,砸的是蕭策的手。

“嘶。”

“到底哪來的石頭?”

趙家瀾沒心沒肺地笑出了聲:“不是別的就已經很好了。”

蕭策瞪了他一眼。

此時旁邊小憩的小姑娘嚶嚀一聲,她迷蒙地睜開眼,揉了揉發疼的後腦勺,然後迷迷糊糊的靠了過來——

“你醒了?梔梔,你說你怎麽說睡就睡,剛剛都嚇到我們了。”

蕭策揚起一抹笑,正準備和雲梔多說兩句。

然而雲梔卻繞過他,慢吞吞的靠到沈懷州的肩膀上,然後打了個哈欠,懶懶地閉上雙眼。

蕭策:“?”

又睡過去了?

蕭策沒察覺到沈懷州的僵直,他嘟囔了一句:“小沒良心的。”

轉眼又去問沈懷州。

“師兄,您還沒說完呢。”

一旁的上官遙幹笑了兩聲,然後把雲梔攬到懷裏。

“梔梔,靠著師姐睡。”

沈懷州無聲嘆息。

“你方才是不是錯漏了什麽消息?“

“雲晚嫣失蹤後,便再也沒有回來過。”

蕭策瞪大眼。

“對..對不起啊,我忘記了。”

“等等,所以,這就是雲爺爺更疼愛梔梔的原因嗎?”

“或許就是因為梔梔和晚嫣姑姑像,所以雲爺爺更疼梔梔。”

蕭策思緒片刻,又覺得不對。

“不是不是。”

又是一道亮光閃過,蕭策猛拍大腿。

當初訓誡堂一事,他還真沒弄清楚。

他只知道梔梔和師姐回來,便將這件事輕描淡寫地蓋過去了。

蕭策以為自家師妹真的是雲家五爺流落在外的女兒。

但是現在一想,梔梔可能就是雲晚嫣的女兒啊!

走失,流落在外。

不管哪一條,這兩人都對得上啊!

蕭策將大腿拍的生疼,旁邊的趙家瀾見狀,不免問道:“怎麽了,你又想到什麽荒謬的言論了?”

蕭策有些不高興:“你一邊去。”

他看向沈懷州,正想問清,沈懷州便挑了挑眉,給蕭策遞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那眼神好似在說,自己竟然沒被騙過去。

“總而言之,梔梔出身雲家,會這些,極為正常。”

趙家棟心生艷羨:“雲師妹才能出眾,若我有一個這樣的妹妹,我定會好好待她。”

說完,趙家棟向自家親弟投去一個嫌棄的眼神。

敏感如趙家瀾,他雙手環胸,恨恨道:“怎麽,我就這麽給你丟臉嗎?”

趙家棟搖頭:“倒也沒有。”

“你只是給我丟一點點臉。”

趙家瀾沈默。

幾人在此聊得熱鬧。

而此時的雲梔,卻墜入夢境,久久無法醒來。

雲梔夢見自己的阿娘回到了十八九歲的年華,她梳著簡約漂亮的發髻,面若春花,雙眸含水,嫩得如同枝頭上初盛放的牡丹。

夢中的阿娘漂亮得不可方物,而她的身後,正站著一個看不清面貌的男子。

雖看不清面容,但雲梔也能一依稀看清他的身影——

寬肩窄腰,身姿頎長,氣質華貴。

他跟在雲晚嫣的身後,卻又不敢靠近。

兩人之間的氣氛怪異而尷尬。

就在雲梔好奇這一幕之時,周圍的場景忽然再度變換。

再看時,雲晚嫣已經換了一身打扮。

她挽著繁覆的靈蛇髻,身著湖水藍撒花羅裙,溫潤的顏色被日光一映,襯得她眉眼愈發驚艷完美。

她與男子相對而站,氣勢格外箭弩拔張。

不知道是發生了何事,她素手一揚,將眼前的男子狠狠推開,然後雙手叉腰,怒罵了一句:

“登徒子!”

男子似乎有些迷茫,他站在原地,低聲問道:

“你厭惡我?”

雲晚嫣毫不客氣:“是!”

她語氣兇巴巴的,恨不得將眼前人生吞活剝。

“所以,你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見男子不搭理自己,雲晚嫣準備繞到一旁先行離開,然男子卻左移一步,擋住她的去路。

“若想讓我離開。”

“必須給我一個理由。”

玄衣男子比雲晚嫣高出許多,他低著頭,下頜微微繃緊。

雲梔望著這一幕,心中蹦出一個想法。

這人..莫不是心悅她阿娘。

雲梔正想看下去,然而夢境又開始變化。

她只覺眼前一黑。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濃郁的黑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容紹。”

“你既已成神,就不必在此蹉跎我。”

“你我本相克,若非你強行改變,我本不用受此劫難。”

低低的聲音在空曠的原野響起。

雲梔仿佛聞見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天命不可違,你若強行改變,你和我,都不會好受。”

女子的聲音清靈,又夾雜著幾分戲謔。

“嘶,你別咬我!”

這道聲音中多了幾分詫異,她咬牙切齒,聲音中多了幾分怒氣。

“天道如此,不管如何,那裏只能容下一位至高神。”

“你若真不想做了,就讓我去。”

雲梔固然緊張,可心底還是升起一絲好奇。

什麽至高神?

什麽相克?

血色蒙上了雲梔的眼,無論她怎麽費盡氣力,都無法瞧清那裏面的場景。

萬籟俱寂。

倏然,一道低沈的聲音響起。

“我不許。”

“我不想做,你也不許。”

“你要陪我。”

剎那間,有什麽東西被打翻。緊接著,雲梔又聽見布帛的撕扯聲。

女子低罵道:“容紹,你是不是有病!”

雲梔捂著耳朵,心道不好。

這這這...這是個什麽夢啊?

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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