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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64 .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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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64 .挑破

司羽一個人在酒店住了三天。

第三天的時候,陳耀光終於出現了,進門先吹了聲口哨,說:“靠,這麽大?住著爽吧?”

“爽!”

司羽應得非常痛快,笑意盈盈。

能不爽嗎?柔軟厚實的地毯,八孔按摩浴缸,文藝奢華的裝飾,一整面可以看到街景的落地玻璃窗,免費的紅茶、咖啡、香檳,還有服務員體貼到骨子裏的服務......

司羽向來寂寥憂郁,這麽一笑,如同烏雲背後突然濺出金光,瞬間讓陳耀光熨帖了,覺得這筆錢花值了。

這是間套房,會客廳裏有條長長的沙發,陳耀光累得不輕,倒在上面就不動了。

司羽給他拿了瓶水,試探著問:“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這幾天她打電話給他,他不是拒接,就是極不耐煩,說老爺們兒辦正事她少摻和,要不就反問她是不是信不過自己,嚇得她不敢再啰嗦,結結實實享受了兩天,心裏終歸還是惦記。

“妥了!”

陳耀光懶洋洋地伸出手,比了個 ok 的手勢。

這就妥了?

司羽好不歡喜,蹲下來搖他的胳膊,說:“說說,你給我說說,怎麽搞定的?”

大伯那一家子難纏得警察都頭疼。

陳耀光蹬鼻子上臉,指指自己的肩膀,說:“哎呀,這裏有點酸。”

“我幫你按!”

司羽秒懂,立刻賣力幫他按了起來。

別說,她人雖瘦,手上的勁兒還挺大。

陳耀光很受用,把事情撿緊要處給她講了講。

那天分手後,他直奔她的小區,給物業、門衛、清潔工各塞了兩盒華子,並給他們出示了他蓋著大紅章的購房合同。

不到半天功夫,司羽低價賣掉房子的消息就傳得到處都是。

然後他穩穩地坐在家裏,等大伯一家興師問罪。

下午果然氣勢洶洶來了一群人。領頭的是大伯的兒子,除了他爺倆還有幾個黃毛年輕人,估計是他的狐朋狗友,瘋了似地砸他的門。

大伯兒子拉著一張臭臉,牛逼哄哄,說這房子有別的主兒,讓他識相點趕緊退了,不然他們就不客氣了。

陳耀光問他怎麽個不客氣法,他一伸胳膊把門口鞋櫃上的東西全掄下去了,乒乒乓乓一陣亂響。

三個黑衣男人聞聲從裏屋走了出來,皆面目兇悍,一身肉疙瘩,有個脖子上還有一大片紋身,往陳耀光背後一站,個個跟鐵塔似的。

“哥,什麽事?”

帶頭那個粗聲粗氣地問陳耀光。

“沒什麽,”

陳耀光淡淡地說,“這個小兄弟不小心把咱家的東西弄地上了,撿起來就好了,是不是?”

他對著大伯兒子牽牽嘴角,笑了下,讓他別不知好歹的笑。

那群人沈默了幾秒。

刷,陳耀光身後有人忍不住了,不知打哪兒抽出一個鏈條棍,一邊在掌心輕輕擊打一邊挑釁地看著他們。

另外兩人也跟著驟然變色,一起往身上口袋裏摸。

“對對對,不好意思,我們現在就撿,大鵬,快。”

大伯第一個反應過來,捅了捅兒子,幾個人慌亂地把一地東西撿起來,一一放好,轉身就要走。

“站住!”

陳耀光冷冷地叫住他們,“還有這裏!”

他指指汙穢不堪的墻面和門。

“這,這,這和我們沒關系,我們來的時候就......”

大伯抵賴狡辯。

“經濟技術開發區五一路 785 號,你們搬那裏去了對吧?沒記錯的話,這位大鵬兄弟開的是大盤雞店,有時間我們一定去拜訪拜訪。”

陳耀光剔著指甲,閑閑地說

大伯大震,聲音也驚恐起來:“你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不重要,倒是和我合住的這幾個兄弟,特別愛湊熱鬧交朋友,又不聽話,剛從局子裏出來的人都這樣,犟,管都管不住,唉!”

陳耀光狀似訴苦,句句都是威脅。

大伯父子倆知輕重,立刻服軟,指哪兒打哪兒。

“就這樣?”

司羽難以置信,一臉不可思議。

“就這樣。你以為他們多厲害?不過看你一孤身弱女子欺軟怕硬罷了,都是紙老虎!對付這種人就得以毒攻毒,以暴治暴。”

陳耀光一揮手,“這事就算打住了。門口他們清理幹凈了,墻面都粉刷了,屋裏我找了個保潔,也收拾個大概,隨那幾個弟兄住段時間。”

“你哪找來的兄弟?”

司羽納悶。

“以前有個朋友,年輕時候玩賽車認識的,老家就是晉城的,他爸在這一塊說話挺好使的。”

“那幾個兄弟住久了不會也不肯走吧?”

司羽說,她現在都有心理陰影了。

陳耀光看她憂心忡忡的小模樣,笑:“放心,他爸是開房地產公司的,最不缺的就是房子,到時一定會完璧歸趙。倒是你爸媽留下的那倆商鋪,你打算怎麽處理?”

他惦記的事還挺多。

“已經處理好了。商鋪都有租戶,之前租金打到我大伯賬上,以後轉到我這裏。”

司羽輕描淡寫地說。

陳耀光卻覺得有蹊蹺:“他們這麽好說話?”

“當然不是,其中一個租戶還是我大伯的老相識。我帶了周律師過去,給他們看了法院裁決書,又把租金直接降到原來的三分之一,瞬間妥了。”

司羽諷刺地笑,什麽老交情,什麽信用,什麽面子,在錢面前都是個屁!

“你也挺狠!不過也好,當務之急是把所有權先收回來,其它再從長計議,哎哎,正舒服呢,怎麽不按了?”

“按什麽按?快去洗個澡吧,你身上都有味了。”

司羽起身去給他放洗澡水。

“小丫頭片子懂什麽?這叫男人味!”

陳耀光在她身後嚷嚷,全身上下最硬的就是他這張嘴。

司羽把浴缸的水放滿,水溫調得剛好,微微有點發燙,還滴了幾滴玫瑰精油,解乏。

事情哪會那麽容易辦?

陳耀光說得雲淡風輕,這幾日的奔波和辛苦她心裏都有數。

陳耀光剛開始不肯,說老爺們兒泡什麽澡,隨後被司羽一句話激起來了:“住一晚上小兩千呢,咋也得撈回本啊!”

待他整個身體浸到水裏的那一刻,差點舒服地唔出聲來,只覺所有的毛孔都打開了,說不出的熨帖舒坦。

加上水柱強有力的沖擊按摩,他不知不覺昏昏欲睡,直到司羽突然敲門。

“你脫下的衣服我讓酒店管家拿去洗了,你待會穿浴袍,內褲背心他送了全新的,我掛門把手上了。”

他立刻嘩啦一聲從水裏坐了起來,氣急敗壞:“誰讓你瞎操心了?這是你一小姑娘該操心的事嗎?”

門外悄無聲息,司羽已經走開了。

陳耀光只好又滑進水裏,卻沒了剛才的閑適,開始不可控地胡思亂想,想起昨天她也光著躺在同一個地方泡澡,再想著他貼身衣物被她纖纖玉指拂過、折疊…,一股隱秘的燥熱突然電流般在體內亂躥起來。

他忍無可忍,嘩啦一聲重新從水裏站了起來,以一個冷水澡結束了一切。

洗完穿好出去,發現司羽已經把她自己安置在沙發上了,潔白松軟的大床讓給了他。

“那怎麽好意思?還是我睡沙發吧!”

陳耀光過意不去,

“我享受兩晚了,也該輪到你了,你現在是大功臣!”

司羽一邊拍松枕頭一邊對著他俏皮地笑。

“那倒也是!”

陳耀光從善如流,老實不客氣地倒在床上,閉上眼就睡著了。

這一覺如墜黑甜之鄉,連夢都沒做一個,直到半夜口渴驚醒。

他怕吵到司羽,沒開燈,摸索著去臥室外找水,卻發現司羽根本沒睡。

夜燈的橙色光暈下,她穿著一件半長的睡袍,長卷發瀑布般落滿了肩,正對著落地窗外的世界吞雲吐霧,背影纖細寂寥,依舊心事重重。

他急步走過去,把煙從她手裏搶過,碾滅在煙灰缸裏,說:“你怎麽還沒戒掉這個?”

又說:“一個小女生,幹點啥不好,凈學些壞毛病!”

司羽被他嚇了一跳,很快又恢覆如常,

看他痛心疾首又苦大仇深的模樣,莞爾一笑,說:“我早不是小女生了。”

“怎麽不是?你才二十二。”

“馬上二十三了。十八歲就成年了,大哥!”

司羽尾音拖得長長的,無奈中帶著調侃。

“煙盒給我。”

陳耀光不由分說地把她那半盒煙沒收了,又找她索要打火機。

司羽有點急:“你怎麽管這麽多?”

“廢話,我不管你誰管你,聽話!”

陳耀光手心朝上,不屈不撓地伸到她面前,等她交出來。

夜色中,他烏黑的頭發柔軟地覆在額頭,五官硬朗英俊,表情卻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

司羽的心瞬間通了電,砰砰亂跳起來。

“陳耀光,”

她突然叫了他一聲,聲音有些古怪。

“嗯?”

“你為什麽要管我?又憑什麽管我?”

她踮腳,柔軟無骨的雙臂悄無聲息地搭在了他的肩上,雙眼燦若星子,盛滿了讓他驚心動魄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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