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59 .意外

關燈
第59章 59 .意外

首場直播帶貨結束了,司羽不是很滿意。

往日陳耀光開直播時,直播間人數從沒下過五位數;一賣貨,人數刷刷往下降,勉強只有以前的一半。

賽車配件的受眾群小,銷售額和她期待的紅火場面相差甚遠。

廠商卻很知足,說這個銷售量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陳耀光也知足,看著很快就到賬的傭金花怒放,司羽之前畫的大餅都是真的。

曾讓他愁得覺都睡不著的參賽費用,再帶幾次貨就能湊齊了,跟做夢一樣不真實。

司羽覆盤,監控直播數據的變化,一項項研究,用戶停留時長,千次成交金額,轉化成交率…,轉身給陳耀光報了個直播培訓營的網絡課程。

小伍也在列。

要打卡,要做筆記,還有考試。

小伍叫苦連天,對陳耀光說:“陳哥,司羽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是那塊料啊,我高中都沒讀完!”

“那你別去,我還能省筆學費呢!哪有你這樣的,追著你餵飯你都懶得張嘴。”

陳耀光全力維護司羽的權威,嗆他。

小伍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哥,後知後覺地發現他變了,不僅重色輕友還毫不掩飾,又沒辦法,只得委委屈屈地從了。

他哪是人家司羽的對手?

司羽拉小伍入夥有她的考量,賽車消費群太小了,下場她想賣家用汽車配件,對方也有意向,雙方已經開始在網上接洽了。

家用車這塊小伍熟,給陳耀光做副播游刃有餘。

事實證明她的直覺和判斷是對的,第二場的銷售額猛增了一截,光車載消防泵就賣了一萬多單,喜得小伍再也不抱怨了,反迫不及待地催司羽:“趕緊的,快點安排下一場。”

按這節奏,不用一年半載他就能攢出個房子首付了。

“得歇一段時間,要養號,也得選選品。不急,雙十一咱幹票大的!”

司羽意氣風發,揮斥方遒。

“對對,帶貨不能太密集。”

陳耀光飛快接話,堅決維護司羽的一切決定。

小伍已經不知被重創過多少次,立刻嫌棄地看他一眼,不自覺地嘖了一聲。

“你嘖什麽?”

陳耀光很敏感。

“你說呢?”

小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一副“別逼我說出來”的表情。

“這小子,是不是高興瘋了?”

陳耀光習慣性地向司羽抱怨,一扭頭,發現她已經走開了。

司羽決定再招兩人,一個幹客服,一個做運營。

陳耀光對她所有的決策都無條件擁護。

自此兩人開始了漫長的面試之路,也充分見識了現在年輕人的奇葩。

有找不到地方的,光給他們打電話問路就打了十幾個,還是找不到,他們還沒咋她先惱了;有一坐下先談帶薪假和五險一金、要求有分成的;更絕的是一個女孩子,笑嘻嘻地一直盯著陳耀光看,說他真人更帥,又看司羽,問:“你倆不會是一對吧?”

司羽直接撅倒。

陳耀光也一身冷汗,現在年輕人是真猛。

這才知道上次誤打誤撞請到張軒這樣式的有多幸運。

雖然折騰,到底還是請了兩個人。

秋冬季是漁家樂的淡季,他們把主要心思都放在了網絡直播這一塊了。

司羽現在在紅日升的地位很超然,不知從什麽時候起,齊紅梅再也不對她說閑言酸語了,不僅客客氣氣的,還帶著點討好和窺探。

司羽不和她一般見識,跟以前一樣,該幹什麽就幹什麽,不卑不亢。

這天,紅日升發生了一件大事,接連來了幾波客人,都是找陳昌明的。

早上是一男一女,皆四十多歲的模樣,衣著簡單考究,氣質儒雅冷峻,陳昌明卻坐連正屋都沒讓他們進。

他當時在雕刻一個水晶萬事牌,邊刻邊給司羽講佛像頭發的紋路怎麽走,聽到他們叫陳老師頭都沒擡。

司羽覺著不對,輕輕提醒他:“陳伯伯,有客人找你。”

他這才哦了一聲,擡眼看他們,數目碰撞,空氣瞬間緊張微妙起來。

“坐!”

陳昌明淡淡地說。

棚下有幾個小板凳,那倆人一點不見嫌棄,各自拉出來一個坐下了。

司羽敏銳地覺得哪裏不對,仿佛有大事要發生,趕緊指個借口退了。

那兩人待了一個多小時,最後是陳昌明送出去的,送到紅日升門口那女的還在央求:“陳老師,您再考慮考慮,真的,這事......”

陳昌明擺擺手,制止了她下面的話,說:“老了,不中用了。”

又說:“寒舍簡陋,不留你們吃飯了。”

趕客的姿態。

這批客人送走,下午天快黑的時候又來人了,這次來頭似乎更大。

在幾個官員模樣的人的前呼後擁下,有個兩鬢微白的精瘦男人走得不疾不徐,人還沒走到紅日升就轟動了一片。

有商戶認出來了,其中一個“小弟”姿態的人是他們這個區的區委書記,電視新聞裏看到過。

陳昌明這次把他們讓到了正屋,除了那個兩鬢微白的男人,其他人都自動在院子裏等。

陳耀光不在,司羽給他們搬了幾把椅子,又應陳昌明要求,給他們斟茶。

往屋裏送茶時聽到了只言片語,陳昌明這次懇切多了,舉著手說:“它荒廢太久了,誤事就不好了…。”

看到司羽進來戛然而止。

司羽放下茶水,貴客是個講究人,屈指叩桌面示謝。

司羽急急往外退,跨門檻時聽到他說:“除了先生您,這類手術再沒人做成功過......”

陳耀光回來時客人們都走了,司羽把這事告訴了他,他沈默了一會兒,說頭幾年這麽找上門的人多了去了,都是求他爸出山救人的,他爸一次都沒應過,沒想到消停了這麽久還會有人來了,估計結果也一樣。

他猜錯了,陳昌明這次出馬了。

他沒上手術臺,但監控了手術的全過程,並在關鍵時刻憑借豐富的經驗和敏銳的直覺做了一個正確的判斷。

手術持續了五個小時,成功了,陳昌明這才感覺到累和虛脫,後背全是汗。

回來時卻很淡然,誰也沒告訴,頗有三十年功名塵與土的隨意。

但第二天整條街就炸了,有人給他送來滿滿三車大禮,光在紅日升門口卸就卸了半個多小時,大家夥兒知輕重,不敢圍上來看,個個在自己店門口伸長脖子張望。

陳昌明只留了些無關緊要的,略貴重的都退回去了。

但一戰成名,現在大家夥兒都知道他寶刀未老,待他、以及紅日升的人都肉眼可見客氣了好多。

萬鳳枝內心一直蠢蠢欲動的小火苗也終於熄滅了。

“怨不了人家一直不理我那茬兒,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

這話她是給別人說的,卻傳到了齊紅梅耳朵裏,也傳到了司羽那裏。

“現在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切,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齊紅梅幸災樂禍,她放棄得更早,但依舊視萬鳳枝如眼中釘肉中刺。

陳耀光也聽說了,並沒有太驚詫,只輕輕嘆口氣,說:“他這一輩子,也挺窩囊的。”

難得唏噓了一把。

一身本事,卻被心魔所困,毫無用武之地,午夜夢回時,不憋屈不懊喪嗎?

司羽想起他媽死在他爸手術臺的往事,心中惻然,拍拍他的肩膀,說:“往前看!”

往事不可追,他們都得往前看,但有人並不這麽想,比如唐柏川。

這天司羽接了個電話,對面是甜而冷淡的年輕女聲,問她是不是司羽,說想見她一面。

司羽問她是誰。

“彭青樂,唐柏川的,”

她停頓一下,“女朋友。”

司羽心一縮,該來的還是來了。

“好,時間,地點。”

她應得非常幹脆。

那晚之後她再也沒接到過唐柏川的電話,打也打不通。

每每想到他說的那些孩子氣的話,她都非常不安,給那個陌生的號碼發過好幾次短信,讓他不要做沖動的決定,並沒有多大意義。

卻一直沒等到他的回覆,等來的是他女朋友興師問罪的電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