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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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皇室最近焦頭爛額。
不知道什麽原因, 帝星最近怪事頻發，很多幼崽突然高燒不退，然後陸陸續續的出現狂化現象, 這種狂化似乎是不可控的，無論是以冷血著稱的斯諾族, 還是以溫順可愛聞名的諾雅族，所有出現發燒癥狀的幼崽最後都變得極具攻擊性，像瘋了一樣的攻擊身邊的人。
根據專家研究顯示，這種攻擊性還具有一定的針對性, 越是血緣親近的人, 就越容易影響幼崽的理智, 甚至會在一定程度上推動幼崽狂化的速度。
如果單是這一點也沒什麽, 反正獸人各個皮糙肉厚, 一點皮外傷很快就能痊愈, 可怕的是, 誰也不知道這個病癥是怎麽來的，很多白天還好端端的幼崽, 晚上突然就發起高燒，高燒幾天就會開始狂化。
因為這種病癥來的突然, 並且惡化速度極快，一時半會也沒有解決的辦法，皇室只得劃撥場地, 用最快的速度修建了隔離區, 把所有患病的幼崽都關進去再做考慮。
斯特蘭爾作為第一家接收患病幼崽的高級診所，也修建了同樣的隔離區。
隔離區的外墻用特殊的合金材料制成, 泛著無機質的金屬光澤，別說幼崽們還沒發育完全的爪牙, 就算扛著火箭炮來也轟不垮。
隔離區的大門由三寸厚的金屬玻璃制成，需要特殊的密碼才能打開，堅硬程度和旁邊的合金外墻不相上下。
透過無色透明的金屬玻璃，可以看見隔離區裏的末日景象。
溫眠抱著被暫時迷暈過去的小花豹，看著隔離區裏正在發狂的幼崽們，很久都沒有說話。
因為幼崽們現在誰也不認，沒有人敢進來照顧，為了避免幼崽們互相廝殺的慘劇，只能安排智能機器人把幼崽接進去，然後用寬大的金屬鐐銬束住，或是關進籠子，或是鎖在墻角，只要確保它們彼此之間不會打起來，哪怕自己把牙齒咬斷，也不會有人管它們。
來這裏幾分鐘，溫眠已經看見有好幾只幼崽因為掙紮得太厲害而觸發項圈上的電擊裝置，直到被電擊暈倒下去以後，身體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對所有患病的幼崽來說，這裏就是世界上最殘酷的煉獄。
幾乎所有人都在勸溫眠把小豹子送進隔離區。
“既然幼崽已經出現狂化現象，那幾乎就等於沒有希望了。”
“我建議你還是把它送進隔離區吧，我們有非常專業的處理機制。”沃斯汀勸說道：“你看，你自己的胳膊都被幼崽咬傷了，到現在還沒止血呢。”
“它這次咬的只是你的胳膊，你怎麽知道它下次咬的是不是你的喉嚨呢？”
路德維婭是經歷過被小豹子撲咬的恐懼的，對沃斯汀描述的場面非常害怕，但她看著隔離區裏的情況，又覺得把小豹子送進來太過殘忍，咬唇看著溫眠，不知道他要怎麽選擇。
小黑龍目光沈沈，盯著昏迷的小豹子，想起小人魚剛才和自己的對話。
剛才趁著溫眠和沃斯汀給雲豹打針的功夫，小人魚悄悄拽住小黑龍的胳膊，一臉後怕道：“黑龍你剛才差點就把雲豹掐死了！”
“我知道。”
小人魚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道：“你說你知道……你瘋了嗎，你想把雲豹殺了嗎？你連雲豹都能殺？！”
“無論是誰，所有試圖傷害溫眠的人都該殺。”他垂著眼睛，聽見自己冰冷的聲音：“包括我自己。”
在前世看著溫眠倒下的那一刻，他就是這麽告訴自己的。
如果不是找到了回溯時間的方法，他真的會殺光所有逼迫溫眠的人，然後再殺掉自己。
因為這樣的執念，他在看見溫眠受傷的第一時間對雲豹下了死手，要不是溫眠用自己的性命威脅，他真的會直接殺掉雲豹。
他不允許任何不確定因素傷到溫眠，這是他重生一世的唯一行為準則。
淩駕於這條準則之上的，只有溫眠自己。
小黃啾蹲在溫眠的肩上，緊張地看著溫眠緊繃的側臉，一動都不敢動。在它身邊，是滿臉擔憂的小鹿崽，還有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小人魚。
已經把幼崽送進隔離區的家長也在勸溫眠：“兄弟，我勸你把幼崽送進去算了，我也是當家長的，能理解你的心情，但幼崽這個病真的不是我們能控制的。”
他給溫眠展示自己布滿傷痕的胳膊，苦笑道：“你看我這胳膊，都是被我家那小崽子抓出來的，咱們做家長的下不去手打孩子，就只能……”
“就只能把幼崽送到這裏讓別人來虐待嗎？”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溫眠打斷。溫眠擡起眼睛，淺褐色的眸子裏堆積著誰也看不懂的情緒，像山一樣壓進所有人的心裏。
他用那條還在流血的手臂抱著懷裏的幼崽，平靜道：“沃斯汀醫生，假如我把幼崽送進這裏，你們會給它治療嗎？”
沃斯汀臉上的表情一僵，喉嚨像被卡住了似的，吞吞吐吐道“這個……呃……我們現在還沒有具體的治療方法……”
溫眠點頭：“也就是說，你們不會給我的幼崽治療，也不會好好照顧它，你們只是把它丟進去，鎖起來，讓它自生自滅。”
沃斯汀還沒有回答，旁邊的家長先不樂意了，他剛把自己的幼崽送進去，溫眠的話說出來就好像在嘲諷他一樣，怒沖沖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在指責我們所有人嗎？”
他用眼睛狠狠瞪著溫眠，好像這樣就能掩蓋自己心底的糾結：“你別在這裏站著說話不腰疼，把什麽責任都推到沃斯汀醫生的頭上，你是個什麽東西，你會看病嗎？不把幼崽送進來，它再發狂傷到其他人怎麽辦？”
“你家就只有這一只幼崽嗎？”
其他家長也跟著附和：“就是這個道理，小夥子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大家考慮吧，像這樣六親不認的幼崽放出去就是危害社會的料子，難道你要因為自己的私心賠上所有人的安全嗎？”
“我們理解你心疼幼崽，我們這些人誰不心疼自己家的孩子，這不是沒有辦法麽。”
“既然你覺得我們把幼崽送進來就是虐待它們，那你自己也跟著進去不就好了，你和你的幼崽一起受罪，就不算虐待了。”
“哈哈哈哈，你看他這小白臉的樣兒，你覺得他能受這罪嗎？還不是嘴裏說幾句，顯得自己有多疼愛幼崽似的，最後還不是要把幼崽送進來，不信咱們打賭！”
沃斯汀聽著周圍的聲音，嘴角露出似有若無的笑意，他受人之托，一定要溫眠把小豹子送進隔離區，就算溫眠說得再難聽也要繼續勸說：“溫先生，我們雖然還沒有找到具體的治療辦法，但請你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不會辜負家長對我們的期盼。”
周圍的家長們立刻七嘴八舌道：“沃斯汀醫生說得好。”
“多虧有你們這些醫護人員，不然我們這些當家長的可真的要急死了。”
“我們相信你們，要是我們這些病患家屬還要醫生唱反調，那你們可就太難了。”
眾人用眼睛乜著溫眠，意有所指道：“你們工作那麽辛苦，半夜三更還要被我們打擾，要是這樣負責的醫生都要被什麽阿貓阿狗指責，那也太過分了些。”
溫家的幼崽們聽著就要發火，尤其是小黑龍，已經下意識上前半步，手心隱隱聚起雷弧。
溫眠似乎有所察覺，偏頭看了幼崽們一眼，神色嚴厲讓小黑龍下意識把手背到身後。其他幾只幼崽跟著低頭，不敢插手溫眠的決定。
小鹿崽氣得咻咻喘氣，差點把地面刨出個小坑。
溫眠像是沒聽見其他人的話似的，接著問道：“我家幼崽這個情況，還有痊愈的可能嗎？”
沃斯汀思索道：“理論上是有的……但希望很渺茫，需要看幼崽本身的意志是否堅定……幼崽昨天能退燒就已經是奇跡了，我不確定同樣的奇跡會不會再次發生……”
“這樣就夠了。”他招呼其他幼崽道：“走吧，我們回家了。”
沃斯汀急道：“你們不能走！發了病的幼崽必須送到隔離區，不然會傷害到身邊的人！”
其他家長都驚訝地看著溫眠，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要把幼崽帶走。
“我不會讓它傷到別人。”溫眠垂眼看著昏迷的幼崽，“我會把自己和它一起關進房間，除非它徹底好起來，我們誰也不會離開。”
所有幼崽豁然擡頭，著急地看著溫眠，小人魚咬緊嘴唇，心情覆雜如翻江倒海。以雲豹現在的精神狀態，溫眠和它一起一定會受到傷害，這在它們看來幾乎是無法忍受的事情，小黑龍急道：“哥！”
“我已經決定了。”溫眠知道幼崽們在擔心什麽，走到小黑龍身邊，擡手揉了揉幼崽黑色的發絲，把幼崽繃成一條線的唇角抿開，溫聲道：“相信我，嗷嗷會好起來的。”
“你們是我的幼崽，嗷嗷也是，就算今天生病的不是嗷嗷，而是你們中的任何一個，我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我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脆弱。”溫眠微笑起來，意有所指道：“對我放心一點好麽，黑龍哥哥？”
小黑龍的眼睛紅了。
溫眠帶著幼崽們回家了。
雖然只離開了兩天，但這兩天的時間對所有幼崽來說，都經歷了太多事情，以至於它們再次看見小院裏的景色時，心裏百感交集。
路德維婭沒有跟著一起回來，在醫院門口和溫眠一行人告別。溫眠本來記掛著她被嗷嗷傷到胳膊的事情，打算陪她一起治療後再離開，卻被路德維婭笑著勸走。
“嗷嗷的病情比我嚴重，我就不浪費你的時間了。反正只是一點小傷口，我回去用治療儀處理一下就好了，用不著醫生幫忙。”她看著溫眠不讚同的表情，嘀咕道道：“我不喜歡那個沃斯汀醫生。”
饒是溫眠心裏堆滿了事情，也差點被路德維婭可愛的模樣逗笑，心裏的陰霾散去一些，點頭道：“那好吧，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不要碰那些奇怪的東西。”
路德維婭笑著點頭。
溫眠回家後，先給幼崽們準備了足夠幾天的營養液，叮囑幼崽們照顧好自己，便抱著小豹子走進房間。
清脆的哢噠聲中，房門被他反鎖，溫眠脫掉鞋子上床，把幼崽抱進懷裏，擡手在幼崽光滑的脊背上來回輕撫，“嗷嗷別怕，哥在這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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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麽原因, 帝星最近怪事頻發，很多幼崽突然高燒不退，然後陸陸續續的出現狂化現象, 這種狂化似乎是不可控的，無論是以冷血著稱的斯諾族, 還是以溫順可愛聞名的諾雅族，所有出現發燒癥狀的幼崽最後都變得極具攻擊性，像瘋了一樣的攻擊身邊的人。
根據專家研究顯示，這種攻擊性還具有一定的針對性, 越是血緣親近的人, 就越容易影響幼崽的理智, 甚至會在一定程度上推動幼崽狂化的速度。
如果單是這一點也沒什麽, 反正獸人各個皮糙肉厚, 一點皮外傷很快就能痊愈, 可怕的是, 誰也不知道這個病癥是怎麽來的，很多白天還好端端的幼崽, 晚上突然就發起高燒，高燒幾天就會開始狂化。
因為這種病癥來的突然, 並且惡化速度極快，一時半會也沒有解決的辦法，皇室只得劃撥場地, 用最快的速度修建了隔離區, 把所有患病的幼崽都關進去再做考慮。
斯特蘭爾作為第一家接收患病幼崽的高級診所，也修建了同樣的隔離區。
隔離區的外墻用特殊的合金材料制成, 泛著無機質的金屬光澤，別說幼崽們還沒發育完全的爪牙, 就算扛著火箭炮來也轟不垮。
隔離區的大門由三寸厚的金屬玻璃制成，需要特殊的密碼才能打開，堅硬程度和旁邊的合金外墻不相上下。
透過無色透明的金屬玻璃，可以看見隔離區裏的末日景象。
溫眠抱著被暫時迷暈過去的小花豹，看著隔離區裏正在發狂的幼崽們，很久都沒有說話。
因為幼崽們現在誰也不認，沒有人敢進來照顧，為了避免幼崽們互相廝殺的慘劇，只能安排智能機器人把幼崽接進去，然後用寬大的金屬鐐銬束住，或是關進籠子，或是鎖在墻角，只要確保它們彼此之間不會打起來，哪怕自己把牙齒咬斷，也不會有人管它們。
來這裏幾分鐘，溫眠已經看見有好幾只幼崽因為掙紮得太厲害而觸發項圈上的電擊裝置，直到被電擊暈倒下去以後，身體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對所有患病的幼崽來說，這裏就是世界上最殘酷的煉獄。
幾乎所有人都在勸溫眠把小豹子送進隔離區。
“既然幼崽已經出現狂化現象，那幾乎就等於沒有希望了。”
“我建議你還是把它送進隔離區吧，我們有非常專業的處理機制。”沃斯汀勸說道：“你看，你自己的胳膊都被幼崽咬傷了，到現在還沒止血呢。”
“它這次咬的只是你的胳膊，你怎麽知道它下次咬的是不是你的喉嚨呢？”
路德維婭是經歷過被小豹子撲咬的恐懼的，對沃斯汀描述的場面非常害怕，但她看著隔離區裏的情況，又覺得把小豹子送進來太過殘忍，咬唇看著溫眠，不知道他要怎麽選擇。
小黑龍目光沈沈，盯著昏迷的小豹子，想起小人魚剛才和自己的對話。
剛才趁著溫眠和沃斯汀給雲豹打針的功夫，小人魚悄悄拽住小黑龍的胳膊，一臉後怕道：“黑龍你剛才差點就把雲豹掐死了！”
“我知道。”
小人魚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道：“你說你知道……你瘋了嗎，你想把雲豹殺了嗎？你連雲豹都能殺？！”
“無論是誰，所有試圖傷害溫眠的人都該殺。”他垂著眼睛，聽見自己冰冷的聲音：“包括我自己。”
在前世看著溫眠倒下的那一刻，他就是這麽告訴自己的。
如果不是找到了回溯時間的方法，他真的會殺光所有逼迫溫眠的人，然後再殺掉自己。
因為這樣的執念，他在看見溫眠受傷的第一時間對雲豹下了死手，要不是溫眠用自己的性命威脅，他真的會直接殺掉雲豹。
他不允許任何不確定因素傷到溫眠，這是他重生一世的唯一行為準則。
淩駕於這條準則之上的，只有溫眠自己。
小黃啾蹲在溫眠的肩上，緊張地看著溫眠緊繃的側臉，一動都不敢動。在它身邊，是滿臉擔憂的小鹿崽，還有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小人魚。
已經把幼崽送進隔離區的家長也在勸溫眠：“兄弟，我勸你把幼崽送進去算了，我也是當家長的，能理解你的心情，但幼崽這個病真的不是我們能控制的。”
他給溫眠展示自己布滿傷痕的胳膊，苦笑道：“你看我這胳膊，都是被我家那小崽子抓出來的，咱們做家長的下不去手打孩子，就只能……”
“就只能把幼崽送到這裏讓別人來虐待嗎？”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溫眠打斷。溫眠擡起眼睛，淺褐色的眸子裏堆積著誰也看不懂的情緒，像山一樣壓進所有人的心裏。
他用那條還在流血的手臂抱著懷裏的幼崽，平靜道：“沃斯汀醫生，假如我把幼崽送進這裏，你們會給它治療嗎？”
沃斯汀臉上的表情一僵，喉嚨像被卡住了似的，吞吞吐吐道“這個……呃……我們現在還沒有具體的治療方法……”
溫眠點頭：“也就是說，你們不會給我的幼崽治療，也不會好好照顧它，你們只是把它丟進去，鎖起來，讓它自生自滅。”
沃斯汀還沒有回答，旁邊的家長先不樂意了，他剛把自己的幼崽送進去，溫眠的話說出來就好像在嘲諷他一樣，怒沖沖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在指責我們所有人嗎？”
他用眼睛狠狠瞪著溫眠，好像這樣就能掩蓋自己心底的糾結：“你別在這裏站著說話不腰疼，把什麽責任都推到沃斯汀醫生的頭上，你是個什麽東西，你會看病嗎？不把幼崽送進來，它再發狂傷到其他人怎麽辦？”
“你家就只有這一只幼崽嗎？”
其他家長也跟著附和：“就是這個道理，小夥子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大家考慮吧，像這樣六親不認的幼崽放出去就是危害社會的料子，難道你要因為自己的私心賠上所有人的安全嗎？”
“我們理解你心疼幼崽，我們這些人誰不心疼自己家的孩子，這不是沒有辦法麽。”
“既然你覺得我們把幼崽送進來就是虐待它們，那你自己也跟著進去不就好了，你和你的幼崽一起受罪，就不算虐待了。”
“哈哈哈哈，你看他這小白臉的樣兒，你覺得他能受這罪嗎？還不是嘴裏說幾句，顯得自己有多疼愛幼崽似的，最後還不是要把幼崽送進來，不信咱們打賭！”
沃斯汀聽著周圍的聲音，嘴角露出似有若無的笑意，他受人之托，一定要溫眠把小豹子送進隔離區，就算溫眠說得再難聽也要繼續勸說：“溫先生，我們雖然還沒有找到具體的治療辦法，但請你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不會辜負家長對我們的期盼。”
周圍的家長們立刻七嘴八舌道：“沃斯汀醫生說得好。”
“多虧有你們這些醫護人員，不然我們這些當家長的可真的要急死了。”
“我們相信你們，要是我們這些病患家屬還要醫生唱反調，那你們可就太難了。”
眾人用眼睛乜著溫眠，意有所指道：“你們工作那麽辛苦，半夜三更還要被我們打擾，要是這樣負責的醫生都要被什麽阿貓阿狗指責，那也太過分了些。”
溫家的幼崽們聽著就要發火，尤其是小黑龍，已經下意識上前半步，手心隱隱聚起雷弧。
溫眠似乎有所察覺，偏頭看了幼崽們一眼，神色嚴厲讓小黑龍下意識把手背到身後。其他幾只幼崽跟著低頭，不敢插手溫眠的決定。
小鹿崽氣得咻咻喘氣，差點把地面刨出個小坑。
溫眠像是沒聽見其他人的話似的，接著問道：“我家幼崽這個情況，還有痊愈的可能嗎？”
沃斯汀思索道：“理論上是有的……但希望很渺茫，需要看幼崽本身的意志是否堅定……幼崽昨天能退燒就已經是奇跡了，我不確定同樣的奇跡會不會再次發生……”
“這樣就夠了。”他招呼其他幼崽道：“走吧，我們回家了。”
沃斯汀急道：“你們不能走！發了病的幼崽必須送到隔離區，不然會傷害到身邊的人！”
其他家長都驚訝地看著溫眠，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要把幼崽帶走。
“我不會讓它傷到別人。”溫眠垂眼看著昏迷的幼崽，“我會把自己和它一起關進房間，除非它徹底好起來，我們誰也不會離開。”
所有幼崽豁然擡頭，著急地看著溫眠，小人魚咬緊嘴唇，心情覆雜如翻江倒海。以雲豹現在的精神狀態，溫眠和它一起一定會受到傷害，這在它們看來幾乎是無法忍受的事情，小黑龍急道：“哥！”
“我已經決定了。”溫眠知道幼崽們在擔心什麽，走到小黑龍身邊，擡手揉了揉幼崽黑色的發絲，把幼崽繃成一條線的唇角抿開，溫聲道：“相信我，嗷嗷會好起來的。”
“你們是我的幼崽，嗷嗷也是，就算今天生病的不是嗷嗷，而是你們中的任何一個，我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我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脆弱。”溫眠微笑起來，意有所指道：“對我放心一點好麽，黑龍哥哥？”
小黑龍的眼睛紅了。
溫眠帶著幼崽們回家了。
雖然只離開了兩天，但這兩天的時間對所有幼崽來說，都經歷了太多事情，以至於它們再次看見小院裏的景色時，心裏百感交集。
路德維婭沒有跟著一起回來，在醫院門口和溫眠一行人告別。溫眠本來記掛著她被嗷嗷傷到胳膊的事情，打算陪她一起治療後再離開，卻被路德維婭笑著勸走。
“嗷嗷的病情比我嚴重，我就不浪費你的時間了。反正只是一點小傷口，我回去用治療儀處理一下就好了，用不著醫生幫忙。”她看著溫眠不讚同的表情，嘀咕道道：“我不喜歡那個沃斯汀醫生。”
饒是溫眠心裏堆滿了事情，也差點被路德維婭可愛的模樣逗笑，心裏的陰霾散去一些，點頭道：“那好吧，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不要碰那些奇怪的東西。”
路德維婭笑著點頭。
溫眠回家後，先給幼崽們準備了足夠幾天的營養液，叮囑幼崽們照顧好自己，便抱著小豹子走進房間。
清脆的哢噠聲中，房門被他反鎖，溫眠脫掉鞋子上床，把幼崽抱進懷裏，擡手在幼崽光滑的脊背上來回輕撫，“嗷嗷別怕，哥在這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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