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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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經歷過兵荒馬亂後, 溫眠選了個溫馨的小電影陪幼崽們看完，帶著它們在大床上睡下。
雖然是在全新陌生的環境，因為家長在身邊, 幼崽們都睡得很沈。小黃啾算是徹底放棄了，毫不掩飾自己的膽怯, 仗著溫眠心疼，搶了小鹿崽的位置躺在溫眠懷裏，小爪子緊緊攥著溫眠的衣服，蜷縮著睡了。
小鹿崽全程咬牙切齒, 看著某鳥貼在溫眠身上故作嬌柔的樣子, 罵道：“這混蛋好能裝！”
小人魚涼涼地看了它一眼, 貼在溫眠另一側躺下, 尾巴搭在溫眠腿上, 理都不理這頭茶鹿。
現在知道罵街了, 當初搶自己位置、賣乖告狀的時候幹嘛去了, 活該。
雪山上的溫度不高，晚風裏還帶著一點冰涼寒意, 溫眠躺在大床中央，唇間洩出一點短短的氣音。
他在熟悉的房間醒來。
他有些迷茫, 看見頭頂有些昏黃的天花板和周圍熟悉的布景，知道是自己在福利院的辦公室裏。他眨眨眼，依稀覺得這裏不該是這樣的。
好像這裏已經被燒掉才對。
吱呀一聲, 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一點縫隙, 黑發黑眸的男孩走進來，面無表情道：“院長, 大家都很餓，什麽時候才能吃飯？”
這句話好熟悉。
溫眠心裏極快速度的閃過這麽一句。
他低頭看看光腦, 發現時間已經來到下午一點，下意識道：“知道了，回去讓大家再等一下，我馬上就來。”
男孩點點頭，悶不做聲地離開。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幕也很熟悉。
溫眠楞了一陣，起身從墻角的箱子裏找出一袋米白色的營養糊。
他拎著營養糊穿過畫著可愛塗鴉的走廊，推開幼崽生活區的門，房間裏的幼崽枯瘦如柴，呆坐在生活區裏。聽見開門的聲音，幼崽們朝他的方向奔來，但又仿佛很害怕，跑到一半就停下，畏畏縮縮地看著他。
溫眠沈默片刻，把營養糊倒進墻邊的小碗裏，米糊很少，每只幼崽只能分到一點，並且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但幼崽們沒有嫌棄，反倒興高采烈地撲過來，包括那條靠自己爬過來的小人魚在內，每只幼崽都趴伏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吞吃著那少得可憐的食物。
不應該是這樣的。
溫眠盯著小人魚紅腫帶血的尾巴，在那張精致的小臉上看到了沈沈的死氣，心臟像是被誰大力捏了一把，又酸又痛。
這些幼崽不應該這樣狼狽地趴在地上，它們也不該吃這樣廉價的營養糊，他不應該站在這裏看著，肯定是哪裏弄錯了。
溫眠想上去把幼崽抱起來，但身體不聽使喚，忽然覺得天旋地轉，雙腿不受控制地朝前邁步，離開房間。
下一瞬，周圍的環境倏然變化，溫眠出現在福利院門口，看見滿目瘡痍的小院裏，探頭走出幾只幼崽。
身上長著黑色花紋的小鹿，還有用腳走路的小黃啾。
他看見幼崽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間，探頭探腦地打量小院，適應了許久後才在院子裏玩耍起來，興奮快樂的樣子，讓溫眠也露出一點淡淡的笑意。
兩只幼崽玩得開心，你追我趕到處亂跑，打鬧中，小鹿躲閃不及，撞開了福利院的門，幼崽們這才看見福利院外面的世界。
兩只幼崽對視一眼，小心翼翼的走出大門，街上人流如織，每個人都穿著光鮮，卻不願意給幼崽一點善意。
“哪裏跑出來的小怪物，長得好醜。”
“媽媽你看，那裏有個小朋友，它為什麽要用腳走路，它不會飛嗎？”
“噓，別看它們，離它們遠點，它們是沒人要的小賤種。”
“什麽是小賤種？”
“就是殘疾、下賤的意思，以後遇到這樣的人都要離得遠遠的知道嗎，你可是咱家天賦最好的一個，別被他們帶壞了。你看它倆，一個不會飛，一個身上長著黑斑，黑斑不詳！”
溫眠怒火中燒，想出聲呵斥那些嘲諷幼崽的路人，但身上總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束縛，讓他無法說，無法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兩只幼崽的情緒低落下去，夾著尾巴逃回福利院。
溫眠氣得渾身顫抖，想罵街又罵不出來，可憐兩只幼崽的情緒低迷了好些日子，也沒辦法過去安慰，只能每天在固定時間給幼崽們倒一袋少得可憐的營養糊。
時間再次跳躍，福利院被一眾舉著武器的軍士包圍，為首的那人手中槍口黑寒，叫囂著要福利院交出所有幼崽。
幼崽們站在福利院裏，面容平靜，神色坦然，好像早就預感到了這一天的到來。
“裏面的人聽著！快點把幼崽交出來！元首下令，誅殺所有殘次幼崽，所有人都不能例外！”
“院長大人，我勸你不要頑抗，不過是幾只卑劣的賤種，還能比自己的性命重要？元首說了，只要你把它們交出來，一只幼崽獎勵十萬星幣，你大可帶著這筆錢瀟灑，何必困守在這孤兒院裏？”
聽到這裏，溫眠渾身氣血上湧，激動中竟然掙脫了那股力量的束縛，破口道：“滾！誰敢殺我的幼崽！”
“老子還沒死呢！”
溫眠豁然睜眼，差點對著面前的空氣出手，伸手摸到幼崽的軟毛，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做夢。
“這個夢好真實……”
溫眠沈默，夢裏心痛憤怒的感覺尤在，讓他的胸膛劇烈顫抖，久久不能平靜。
溫眠鬧出的動靜不小，他身邊幼崽紛紛醒來，小鹿崽伸長脖子，在溫眠的手心裏蹭蹭，呦呦叫了一聲。
溫眠回過神，順勢在幼崽頭頂捏揉，幼崽瞇起眼睛，舒服地靠在溫眠身上。
小人魚有些擔憂地看著溫眠：“哥哥你怎麽了？”
“沒事，做了個夢。”溫眠臉上又露出一慣清淺的笑意，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小人魚冰藍漂亮的尾巴，線條流暢自然，細鱗亮晶閃閃，半透明的尾鰭微微翹起，搭在自己的腳腕上。
“別擔心，哥哥會照顧好你們的。”溫眠摸著幼崽金色的發尾，忽然說出這麽一句話。
小人魚心裏一沈，幾只幼崽撒嬌的動作同時頓住，緊緊盯著溫眠。
“哥哥你……夢見什麽了？”
“夢見我一會要帶你們去游樂園玩，夢見咱家啾啾飛得很遠，夢見你們一個個都長成了大孩子，長得比哥哥還高。”
溫眠起身，道：“都起床收拾一下，吃過飯就帶你們去雪山游樂園，我已經聯系了施工隊重建福利院，今天好好玩，我們明天就能回家了。”
許是溫眠說的回家兩個字太讓人向往，所有幼崽都露出開心的表情，小黑龍騰空飛起，落在溫眠的手腕上。小黃啾不甘示弱，翅膀一拍飛到溫眠肩上，擡頭在溫眠的下頜輕蹭，耀武揚威地啾啾幾聲。
羨慕死你們幾只不會飛的。
既然是出去玩，那就要有出去玩的態度，溫眠給幼崽們熬了粥後，便開始準備做中午吃的便當。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曬在身上暖融融的舒服，溫眠煮了一大鍋肉粥，又準備了幾樣爽口的小菜，沒開直播，站在院裏沖隔壁喊了句吃飯。
隔壁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很快，渾身火紅的大狐貍攀上墻頭，狐貍臉上還有些羞赫，嚶道：“怪不好意思的……”
溫眠無情轉身：“哦，不吃就算了。”
大狐貍嗷的一聲，他昨天在溫眠面前已經把臉丟得差不多了，這會已經沒什麽不能割舍的了，改口道：“我換身衣服馬上來！”
說完，大狐貍跳下圍墻，沒一會，頂著一張帥臉的影帝翻進小院，動作瀟灑，越墻而下，撲通一聲，掉進墻邊的溫泉池裏。
溫眠楞了，小人魚楞了，所有幼崽都楞住了。
溫眠上前幾步，看見幾件衣服漂浮在溫泉池裏，裏空蕩蕩的，不見影帝蹤影，溫眠沈默片刻，把衣服撈起來丟到一邊。
溫泉池裏，渾身赤紅的大狐貍保持趴伏的姿勢，宛若雕塑沈在池底，要不是它嘴邊偶爾會冒出一串透明的泡泡，溫眠幾乎要以為狐貍已經淹死在溫泉池裏。
“你還好嗎？”溫眠遲疑道。
“不好……”
池面的氣泡密集許多，大狐貍緩緩擡頭，露出水面的同時，再度留下一串傷心的狐貍叫。
“我為什麽總在你面前丟臉！你是不是克我，想耍個帥掙點面子有錯嗎——”
溫眠：“……”
盡管溫眠喊了好幾聲，但再次逃回房間的大狐貍說什麽都不肯出來了，溫眠無法，只得把粥盛好放在墻頭，自己帶著幼崽們吃飯。
等大家出門時，溫眠特意回頭看了一眼，見墻上探出一只毛絨絨的狐貍爪子，爪子左摸右摸，碰到溫熱的粥碗，便化作人類的手掌，把碗摸下去了。
溫眠失笑，關上院門，把小花豹塞到小人魚懷裏，連著小人魚一起抱起，招呼道：“我們出發。”
游樂園離溫眠住的地方不遠，大概步行半個小時的距離。因為天氣夠好，太陽照在積雪層時會帶出一片彩色的光暈。遠山重疊，白雪皚皚，人的視野足夠開闊，心情都會變好。
游樂園坐落在溫泉小築南邊的山坡上，樂園中心是一座巨大的摩天輪，規模樣式和溫眠手裏入場券上印刷的圖案一模一樣。
樂園門口有一只巨大的雪人，墻壁塗鴉著彩色的卡通人物，周圍的喧囂和熙攘仿佛成為童話裏的背景，歷經兩世，這還是幼崽們第一次來到游樂園裏，看著面前的彩色世界，久久沒有回神。
“哥哥……”小人魚靠在溫眠懷裏，輕輕叫了一聲。
小鹿崽緊緊貼在溫眠身邊，竭力做出不在意的樣子，可它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盯著空中穿梭的雲霄飛車，小蹄子在地上無意識地抓撓，很快刨出一個深深的雪坑。
小黃啾也是差不多的反應，只有小黑龍是真的不在意，老神在在地伏在溫眠的手腕上。
溫眠帶著幼崽們檢票進場，看著園區裏熱鬧的氛圍，意有所指道：“你們現在都是幼崽，要享受自己該有的快樂，把心事都清理清理，至少在今天做個單純快樂的孩子吧。”
除了小花豹外，所有幼崽精神一凜，互相對視一眼，都有些膽怯。小人魚小聲道：“哥哥你怎麽了……”
溫眠笑道：“總覺得你們一直太懂事了，想讓你們輕松點。”
幾只幼崽松了口氣，還以為溫眠發現了什麽，就聽溫眠道：“今天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玩，你們想先從哪裏開始？”
幼崽們打量著園區裏的設施，露出點躍躍欲試的意思，小人魚瞥了小黃啾一眼，眼睛一轉，向小鹿崽使了個眼色。
小鹿崽會意，朝溫眠呦呦叫了一聲，兩只幼崽擡手擡蹄，在小黃啾激動的啾啾聲中，同時指向園區東面的一座陰森建築。
“我們想去幽靈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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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過兵荒馬亂後, 溫眠選了個溫馨的小電影陪幼崽們看完，帶著它們在大床上睡下。
雖然是在全新陌生的環境，因為家長在身邊, 幼崽們都睡得很沈。小黃啾算是徹底放棄了，毫不掩飾自己的膽怯, 仗著溫眠心疼，搶了小鹿崽的位置躺在溫眠懷裏，小爪子緊緊攥著溫眠的衣服，蜷縮著睡了。
小鹿崽全程咬牙切齒, 看著某鳥貼在溫眠身上故作嬌柔的樣子, 罵道：“這混蛋好能裝！”
小人魚涼涼地看了它一眼, 貼在溫眠另一側躺下, 尾巴搭在溫眠腿上, 理都不理這頭茶鹿。
現在知道罵街了, 當初搶自己位置、賣乖告狀的時候幹嘛去了, 活該。
雪山上的溫度不高，晚風裏還帶著一點冰涼寒意, 溫眠躺在大床中央，唇間洩出一點短短的氣音。
他在熟悉的房間醒來。
他有些迷茫, 看見頭頂有些昏黃的天花板和周圍熟悉的布景，知道是自己在福利院的辦公室裏。他眨眨眼，依稀覺得這裏不該是這樣的。
好像這裏已經被燒掉才對。
吱呀一聲, 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一點縫隙, 黑發黑眸的男孩走進來，面無表情道：“院長, 大家都很餓，什麽時候才能吃飯？”
這句話好熟悉。
溫眠心裏極快速度的閃過這麽一句。
他低頭看看光腦, 發現時間已經來到下午一點，下意識道：“知道了，回去讓大家再等一下，我馬上就來。”
男孩點點頭，悶不做聲地離開。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幕也很熟悉。
溫眠楞了一陣，起身從墻角的箱子裏找出一袋米白色的營養糊。
他拎著營養糊穿過畫著可愛塗鴉的走廊，推開幼崽生活區的門，房間裏的幼崽枯瘦如柴，呆坐在生活區裏。聽見開門的聲音，幼崽們朝他的方向奔來，但又仿佛很害怕，跑到一半就停下，畏畏縮縮地看著他。
溫眠沈默片刻，把營養糊倒進墻邊的小碗裏，米糊很少，每只幼崽只能分到一點，並且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但幼崽們沒有嫌棄，反倒興高采烈地撲過來，包括那條靠自己爬過來的小人魚在內，每只幼崽都趴伏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吞吃著那少得可憐的食物。
不應該是這樣的。
溫眠盯著小人魚紅腫帶血的尾巴，在那張精致的小臉上看到了沈沈的死氣，心臟像是被誰大力捏了一把，又酸又痛。
這些幼崽不應該這樣狼狽地趴在地上，它們也不該吃這樣廉價的營養糊，他不應該站在這裏看著，肯定是哪裏弄錯了。
溫眠想上去把幼崽抱起來，但身體不聽使喚，忽然覺得天旋地轉，雙腿不受控制地朝前邁步，離開房間。
下一瞬，周圍的環境倏然變化，溫眠出現在福利院門口，看見滿目瘡痍的小院裏，探頭走出幾只幼崽。
身上長著黑色花紋的小鹿，還有用腳走路的小黃啾。
他看見幼崽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間，探頭探腦地打量小院，適應了許久後才在院子裏玩耍起來，興奮快樂的樣子，讓溫眠也露出一點淡淡的笑意。
兩只幼崽玩得開心，你追我趕到處亂跑，打鬧中，小鹿躲閃不及，撞開了福利院的門，幼崽們這才看見福利院外面的世界。
兩只幼崽對視一眼，小心翼翼的走出大門，街上人流如織，每個人都穿著光鮮，卻不願意給幼崽一點善意。
“哪裏跑出來的小怪物，長得好醜。”
“媽媽你看，那裏有個小朋友，它為什麽要用腳走路，它不會飛嗎？”
“噓，別看它們，離它們遠點，它們是沒人要的小賤種。”
“什麽是小賤種？”
“就是殘疾、下賤的意思，以後遇到這樣的人都要離得遠遠的知道嗎，你可是咱家天賦最好的一個，別被他們帶壞了。你看它倆，一個不會飛，一個身上長著黑斑，黑斑不詳！”
溫眠怒火中燒，想出聲呵斥那些嘲諷幼崽的路人，但身上總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束縛，讓他無法說，無法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兩只幼崽的情緒低落下去，夾著尾巴逃回福利院。
溫眠氣得渾身顫抖，想罵街又罵不出來，可憐兩只幼崽的情緒低迷了好些日子，也沒辦法過去安慰，只能每天在固定時間給幼崽們倒一袋少得可憐的營養糊。
時間再次跳躍，福利院被一眾舉著武器的軍士包圍，為首的那人手中槍口黑寒，叫囂著要福利院交出所有幼崽。
幼崽們站在福利院裏，面容平靜，神色坦然，好像早就預感到了這一天的到來。
“裏面的人聽著！快點把幼崽交出來！元首下令，誅殺所有殘次幼崽，所有人都不能例外！”
“院長大人，我勸你不要頑抗，不過是幾只卑劣的賤種，還能比自己的性命重要？元首說了，只要你把它們交出來，一只幼崽獎勵十萬星幣，你大可帶著這筆錢瀟灑，何必困守在這孤兒院裏？”
聽到這裏，溫眠渾身氣血上湧，激動中竟然掙脫了那股力量的束縛，破口道：“滾！誰敢殺我的幼崽！”
“老子還沒死呢！”
溫眠豁然睜眼，差點對著面前的空氣出手，伸手摸到幼崽的軟毛，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做夢。
“這個夢好真實……”
溫眠沈默，夢裏心痛憤怒的感覺尤在，讓他的胸膛劇烈顫抖，久久不能平靜。
溫眠鬧出的動靜不小，他身邊幼崽紛紛醒來，小鹿崽伸長脖子，在溫眠的手心裏蹭蹭，呦呦叫了一聲。
溫眠回過神，順勢在幼崽頭頂捏揉，幼崽瞇起眼睛，舒服地靠在溫眠身上。
小人魚有些擔憂地看著溫眠：“哥哥你怎麽了？”
“沒事，做了個夢。”溫眠臉上又露出一慣清淺的笑意，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小人魚冰藍漂亮的尾巴，線條流暢自然，細鱗亮晶閃閃，半透明的尾鰭微微翹起，搭在自己的腳腕上。
“別擔心，哥哥會照顧好你們的。”溫眠摸著幼崽金色的發尾，忽然說出這麽一句話。
小人魚心裏一沈，幾只幼崽撒嬌的動作同時頓住，緊緊盯著溫眠。
“哥哥你……夢見什麽了？”
“夢見我一會要帶你們去游樂園玩，夢見咱家啾啾飛得很遠，夢見你們一個個都長成了大孩子，長得比哥哥還高。”
溫眠起身，道：“都起床收拾一下，吃過飯就帶你們去雪山游樂園，我已經聯系了施工隊重建福利院，今天好好玩，我們明天就能回家了。”
許是溫眠說的回家兩個字太讓人向往，所有幼崽都露出開心的表情，小黑龍騰空飛起，落在溫眠的手腕上。小黃啾不甘示弱，翅膀一拍飛到溫眠肩上，擡頭在溫眠的下頜輕蹭，耀武揚威地啾啾幾聲。
羨慕死你們幾只不會飛的。
既然是出去玩，那就要有出去玩的態度，溫眠給幼崽們熬了粥後，便開始準備做中午吃的便當。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曬在身上暖融融的舒服，溫眠煮了一大鍋肉粥，又準備了幾樣爽口的小菜，沒開直播，站在院裏沖隔壁喊了句吃飯。
隔壁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很快，渾身火紅的大狐貍攀上墻頭，狐貍臉上還有些羞赫，嚶道：“怪不好意思的……”
溫眠無情轉身：“哦，不吃就算了。”
大狐貍嗷的一聲，他昨天在溫眠面前已經把臉丟得差不多了，這會已經沒什麽不能割舍的了，改口道：“我換身衣服馬上來！”
說完，大狐貍跳下圍墻，沒一會，頂著一張帥臉的影帝翻進小院，動作瀟灑，越墻而下，撲通一聲，掉進墻邊的溫泉池裏。
溫眠楞了，小人魚楞了，所有幼崽都楞住了。
溫眠上前幾步，看見幾件衣服漂浮在溫泉池裏，裏空蕩蕩的，不見影帝蹤影，溫眠沈默片刻，把衣服撈起來丟到一邊。
溫泉池裏，渾身赤紅的大狐貍保持趴伏的姿勢，宛若雕塑沈在池底，要不是它嘴邊偶爾會冒出一串透明的泡泡，溫眠幾乎要以為狐貍已經淹死在溫泉池裏。
“你還好嗎？”溫眠遲疑道。
“不好……”
池面的氣泡密集許多，大狐貍緩緩擡頭，露出水面的同時，再度留下一串傷心的狐貍叫。
“我為什麽總在你面前丟臉！你是不是克我，想耍個帥掙點面子有錯嗎——”
溫眠：“……”
盡管溫眠喊了好幾聲，但再次逃回房間的大狐貍說什麽都不肯出來了，溫眠無法，只得把粥盛好放在墻頭，自己帶著幼崽們吃飯。
等大家出門時，溫眠特意回頭看了一眼，見墻上探出一只毛絨絨的狐貍爪子，爪子左摸右摸，碰到溫熱的粥碗，便化作人類的手掌，把碗摸下去了。
溫眠失笑，關上院門，把小花豹塞到小人魚懷裏，連著小人魚一起抱起，招呼道：“我們出發。”
游樂園離溫眠住的地方不遠，大概步行半個小時的距離。因為天氣夠好，太陽照在積雪層時會帶出一片彩色的光暈。遠山重疊，白雪皚皚，人的視野足夠開闊，心情都會變好。
游樂園坐落在溫泉小築南邊的山坡上，樂園中心是一座巨大的摩天輪，規模樣式和溫眠手裏入場券上印刷的圖案一模一樣。
樂園門口有一只巨大的雪人，墻壁塗鴉著彩色的卡通人物，周圍的喧囂和熙攘仿佛成為童話裏的背景，歷經兩世，這還是幼崽們第一次來到游樂園裏，看著面前的彩色世界，久久沒有回神。
“哥哥……”小人魚靠在溫眠懷裏，輕輕叫了一聲。
小鹿崽緊緊貼在溫眠身邊，竭力做出不在意的樣子，可它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盯著空中穿梭的雲霄飛車，小蹄子在地上無意識地抓撓，很快刨出一個深深的雪坑。
小黃啾也是差不多的反應，只有小黑龍是真的不在意，老神在在地伏在溫眠的手腕上。
溫眠帶著幼崽們檢票進場，看著園區裏熱鬧的氛圍，意有所指道：“你們現在都是幼崽，要享受自己該有的快樂，把心事都清理清理，至少在今天做個單純快樂的孩子吧。”
除了小花豹外，所有幼崽精神一凜，互相對視一眼，都有些膽怯。小人魚小聲道：“哥哥你怎麽了……”
溫眠笑道：“總覺得你們一直太懂事了，想讓你們輕松點。”
幾只幼崽松了口氣，還以為溫眠發現了什麽，就聽溫眠道：“今天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玩，你們想先從哪裏開始？”
幼崽們打量著園區裏的設施，露出點躍躍欲試的意思，小人魚瞥了小黃啾一眼，眼睛一轉，向小鹿崽使了個眼色。
小鹿崽會意，朝溫眠呦呦叫了一聲，兩只幼崽擡手擡蹄，在小黃啾激動的啾啾聲中，同時指向園區東面的一座陰森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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