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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白幾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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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白幾小朋友

“照你這麽說,本尊也沒得罪過你呀。”顧予安舔了舔蒼白的嘴唇。

“抱歉啊仙尊大人。”男人低沈的笑了笑,他歪著頭,語氣是那麽的理所當然,“獻祭掉你能節約我太多的時間了。我不能再等了,我太想見他了。”

詭異的笑聲在空蕩的地窖中回蕩,也就在此時金字行同樣被激活,此刻五行中差的只有木行了。

男人低聲說了句抱歉,而後便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匕首,只要把這最後一刀紮入顧予安的頭顱,獻祭就將成功,他等了十多年的人,也能回來。

偏執而又瘋狂的笑容出現在臉上,只剩骨架的雙手緊握匕首,顧予安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算算時間也該差不多了。”

“什麽?”男人的疑惑還沒有得到回答,腳下突然猛烈的震動起來。

五行陣法的祭壇之上兩道裂痕交叉而出,幾乎瞬間腳下的磚塊便四分五裂,白玉蘭樹精被頭頂突然砸下的石塊重重壓住地底,束縛住顧予安身軀的枝幹也隨之消失。

“怎麽會這樣?發生了什麽?發生了什麽?”男人慌張的趴在地上,企圖用自己幹枯的雙手將地上的裂縫合起。

沒有了白玉蘭精的束縛,顧予安只是微微用力,便很輕松的將四只從匕首中掙脫出來,看著手腕上的兩個大窟窿,他沒什麽表情,任由鮮血繼續流出。

“你幹了什麽!你幹了什麽啊?!!”男人跪在地上崩潰的Hela喊著,他不可置信,自己精心規劃了十多年的計劃,在最後轟然倒塌。

顧予安快步離開祭壇中心,他很快將自己置身事外,站在邊緣處看著男人瘋一樣的大吼大叫。

拿本尊當祭品...

他強忍住心中的笑意,這是蘇醒以後他見過的最蠢的事。

眼前的也是少有的荒誕之人。

“何必再繼續自己騙自己呢?”顧予安頓了頓,繼續道,“交換之物向來都是最珍貴的物品,本尊也想了很久,你真的會如此在意自己的容貌嗎?不。你是怕若沒了這張臉,你的兄長都不會認得你。”

他的語氣中帶著諷刺與嘲弄,“他真的有代你極好嗎?還是你在自己騙自己呢?”

“閉嘴!你給我閉嘴!”僅剩的幻想也被人打破,男人的心理防線幾乎崩潰。

他不明白為什麽獻祭會失敗,明明他差一點點就能見到兄長了,為什麽!為什麽啊!

上方砸落的石塊就落在他的身邊,男人卻沒有一點反應。

獻祭失敗,若要再找一個這樣的機會,恐怕需要百年之久,他的兄長等不了,他也等不了。

“兄長!兄長!”他哭一樣的咆哮著。

顧予安看著他,驀然出聲,“不過是無名之輩的荒誕一夢罷了。”

男人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你不能走,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兄長怎麽辦?我兄長怎麽辦?”

他快步上前想要攔住顧予安,可一塊突然砸下的巨石擋住了他的路,隨著越來越猛烈的震動,另一塊巨石直直朝著他的頭部砸來。

男人勉強躲過,可大半個身子依舊被壓在巨石之下。

口中的鮮血噴湧而出,男人依舊伸手望向顧予安離開的方向。

“你...不能走。”

在瘋狂的執念裏,他從未給自己回旋的餘地。

他突然想起,那個給他秘法的人好像說過一句話。

切勿選擇早已被其他人選中的祭品,若祭品重疊,那麽他的祭壇就會失效。

怎麽可能呢?

高高在上的仙尊怎麽可能會是他人的祭品。

可惜再沒有機會給他了解,頭上的磚塊重重砸下,這次他逃不掉了。

一陣白光閃過,寂靜的世界裏,他好像看到邊緣處有一個男人朝他招了招手。

一滴淚水從眼角劃過。

他興奮的撲進了那人的懷裏。

顧予安沒走幾步便吐出一口鮮血,他虛弱的撫在墻壁之上,即使獻祭對他沒用,但陣法對他造成的傷害是不可逆的。

好在此刻祭壇已毀,對長安村村民的折磨也該結束了,陣法已毀,弟子們的靈力也將恢覆,離開鐵牢不會太難。

翻湧的胸腔之中又吐出了一口鮮血,就算他再怎麽能忍,身上的四個大窟窿可不會停止流血,就在顧予安好不容易重新站起來時,丹田處的一陣劇痛讓他下意識回過頭。

“噗——”

顧予安的身體頓在原地,他不可置信的低下頭,一只手就這樣貫穿了自己的腹部。

疼痛讓他幾乎差點站不穩身體,他甚至沒有力氣回過頭看看來者是誰。

熾熱的身軀抵上了他的後背,“師尊。想我了嗎?”

呼吸聲打在顧予安的耳邊,白幾明明是笑著說話,可那只留在顧予安身體裏的手卻不停翻動。

“啊啊啊”顧予安疼的哀嚎出聲,他痛苦地抓住墻壁,指尖有些泛白,冷汗從額角流下,即使剛剛在面對假皇驀禁時,他也沒有這般痛過。

可白幾像是沒有察覺到他的痛苦一樣,那只好看的手不停的按壓在顧予安的丹田之上。

“師尊你可知道?弟子這些日在水牢受了好些苦啊。”他低著聲音柔聲道。

顧予安只感覺自己的仙核快要被捏爆了,疼的他連眼淚都出來了。

白幾心疼的幫他舔掉臉頰上的淚水,說著不忍心的話,眼裏卻是冷漠的。

“你怎麽都不來看看弟子呢?你怎麽都不來看看弟子呢?”

白幾笑著自問自答。

“哦,弟子差點忘了。師尊壓根沒把我當過弟子,你真在乎的只有我的靈根,你根本就是把我當做一個...當做一個修覆你仙核的利用品罷了。”

顧予安好不容易攢足力氣,胳膊用力向後打去,勉強掙脫開白幾的擁抱,他虛弱的捂著腹部,鮮血控制不住的從嘴裏流出。

他大口喘著粗氣,“你在說什麽傻話?”

他疼的實在是太厲害了,不然也不會講出這般毫無禮數的話。

白幾像是視若無睹,他心情愉悅的哼著歌,似乎對當下的情景非常滿意。

“師尊。都到這種地步了,你還在...裝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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