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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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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護短

顧予安都被他震驚的表情嚇得退了兩步,直到後背貼上墨於淵,他才停下步伐,而後小心翼翼的向前移了點。

“本...本尊幹嘛了?”

顧予安是真的無辜,他兩手攤開不知所措。配上他身後床上紅色紗布下,正在扭動曼妙身軀的美人,這一幕倒是顯得極其違和。

龔彌裴即使天資再差也是青丘的狐貍,雖然看到這幕的第一眼是有點驚訝,但他很快便聞到了空氣中明顯的迷藥氣息,此刻的神態和表情更多是調侃。

當下的情景可不是顧予安想睡她,是裏面的女人要睡顧予安。

剛來王都,敢往顧予安屋子裏送人,除了王座上那位也沒有人了。這應該算是示好,但顧予安苦澀的嘴角顯然無福消受。

“你剛慌慌張張的跑過來,是想說什麽事?”他僵硬扯開話題。

龔彌裴突然反應過來,“我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你先別管這女人了,歷練弟子當中有幾個字作主張,私自去了長安村,到現在都沒有回來,他們的同門弟子發的所有通訊符也都石沈大海,快去看看吧。”

當顧予安趕到的時候,幾個面容上佳身材較好的女弟子哭著朝他跑來。

“仙尊,求您救救我們師姐吧!若是師姐出了事,谷主定不會饒了我們。”

女孩們哭的梨花帶雨,手指扒拉著顧予安的衣裳,眼中的恐懼不似作假。從她們的衣服便能分辨出都是靈花谷的人,變態的弟子性情也好不到哪裏去。這一路上叫囂最歡最為狂妄的便是她們谷中的子弟。

現在出了事,到知道早上來了。

“我們本來就該進入長安村一探究竟,現下既然有師兄妹出了事,那我們更該進去探上一探,仙尊莫不是...怕啦?”挑釁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是個從未見過的少年,實力一般,話說起來倒是狂妄。

“那你厲害嘍。你這麽厲害,怎麽不自己進去救人?講這麽半天不還得仙尊去救。”嚴厲也是這次歷練弟子之一,十年前本就在學堂中受了顧予安的教誨,對他是極為尊敬,這麽多年下來,說話不饒人的嘴倒是絲毫沒變。

“呵呵,聽說前不久剛為你的孽徒受了九天雷劫之刑,身體怕還是沒好吧,不然也不會做了一路的車。可憐你現在也只能躲在這群弟子的身後了。”說完,那弟子猖狂的大笑,挑釁之意極為明顯。

他的話字字戳心,說話聲音不小,幾乎是所有前來歷練的弟子都聽到了,頓時議論聲四起,就連原本在哭泣的靈花谷弟子的眼神中,都帶上了不一樣的意味。

顧予安雖是實力至尊,是最後的仙族,但仙魔大戰發生的事並不是沒有人記的。同行的都是最優秀門派中最優秀的弟子,哪個不知道一點當年的事情,他們對顧予安,比起尊重,恐怕更多的是不屑。

誰會對一個屈身於魔族之下的修士有好感呢。

墨於淵身上靈氣爆起,斷月出鞘,只瞬間,赫人的黑色包裹在長劍上,其蘊含的力量可以輕松的將那名叫囂的弟子批成兩半。

他也是這樣做的。

幾乎視若旁人般,步步生風的從顧予安身後飛出,手中長劍直只那人眉心。巨大的靈力波動卷起了地上的石灰,讓大多弟子都迷得睜不開眼睛,只有少幾個還能沈穩的站在原地。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周圍的墻瓦轟然碎裂,叮叮當當的響落聲中,灰塵散去,血腥的一幕並沒有出現。

鋒利的斷月被顧予安遏制在了兩指之間。

兩個徒兒的靈器中都融合了顧予安父母的本命仙器,自然不會傷害顧予安,所以就算他不動用仙力,也能輕松攔下此擊。

“事態緊急,我們還是先行出發去長安村。”顧予安溫溫淡淡的說道,指頭輕彈了下劍身,斷月發出清脆的劍鳴,而後自己回到了劍鞘中。

說完他騰空而起,向著長安村的方向飛去,墨於淵自然是乖巧的禦劍飛行,寸步不離的跟在他的身後。

隨即,其他弟子們也陸續跟上。

那名被救下的弟子早被嚇得癱倒在地上,有人想要上前幫扶於他,可身下傳來的濃烈惡臭味,讓有心的弟子全部都皺眉離開。

長安村所處地界離王都並不遠,在來的路上顧予安便已經察覺到了它的奇怪。

整個地方像是被人使下了什麽結界,或者說是陣法,但等他真正湊近了,站在長安村外圍的濃霧之中時,後槽牙下意識的用力,拳頭緊握。

有人將整個長安村,當成了祭壇。

以命換命的祭壇。

“外面的霧氣是瘴氣,只要不呼吸便沒什麽傷害。”白毛狐貍從顧予安的袖口探了個腦袋,說完以後又拱了回去。

墨於淵沈默的看著這一幕,眉毛卻不自覺皺起。

“所有弟子閉氣,我們需要快速通過瘴氣,才能真正到達長安村。”

顧予安說完便打算進入,卻被墨於淵攔了一下,沒等他探究墨於淵的意思,卻見小徒兒,走在了他的前面。

顧予安忍不住挑了挑眉頭。

這一路上又是端藥,又是幫自己說話,現在探路都要走第一個。

不是很討厭我嗎,魔族人心都這麽善變嗎。

長安村的外圍是一片竹林,此時天已經漸漸黑了,濃霧之下很容易在此地迷失方向。

所以弟子們幾乎都是緊湊的三兩成群走在一起,好在修為都不算低,閉氣時間久一點也沒事。

顧予安跟在墨於淵的身後,可沒走幾步,胸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還好周圍有棵樹讓他支撐,不然怕是得直直的跪在地上。

疼痛如胸湧的潮水般來的快而猛烈,距離上次感覺到這樣的疼痛還是在仙門大比時,擂臺上的白幾用靈力發瘋。

指尖摳的樹幹發緊,不可能,他應該在水牢,難道他跟過來了?

他猛的回過頭,熾熱的目光穿過成群的弟子,寂靜的竹林裏微風拂過,只能聽到沙沙的響聲。

他不可能逃出來的,他也不能逃出來,如果現在出來了,顧予安先前做的一切努力將全部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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