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有趣的猜忌

關燈
第四十章 有趣的猜忌

換做旁人若是聽了墨於淵的這一番話,以後定會浮想聯翩,什麽師徒情深在這一刻都會變成陰謀算計,對顧予安的敬畏和愛慕都會變成厭惡和憤怒,即使沒這麽大反應,最基本也會產生無邊無際的猜疑。

但白幾卻偏偏不一樣。

都到這種時候,滿腦子竟然還在關心顧予安的身體,甚至於要主動獻出好不容易得來的靈根。

開什麽玩笑?

這真的還是那個對自己靈根格外在乎的白幾嗎?

就算現在墨於淵說出想讓人誤會的話,也只會讓白幾覺得他的舉止怪異。

可現在如果不說出那些猜想,那和這家夥嘮了半天,難道只是為了突出顧予安的光榮偉大?!

墨於淵第一次對自己的計劃產生了懷疑。

“難道,師兄你就絲毫不在意自己再也無法修煉嗎?”墨於淵似乎還想掙紮一下。

像白幾這樣的人,自幼沒有靈根,卻在滿是天才的地方長大,從小到大受的屈辱和折磨恐怕已經烙在靈魂上了。

好不容易獲得靈根,但是這靈根隨時會被自己尊敬的仙長奪走,不應該是一件令他很崩潰的事情嗎?

“我的靈根本就是師尊給的,若是能幫助師尊修覆身體,是我的榮幸。”白幾放下原本抓住墨於淵手臂的手,擡起頭,臉上洋溢的幸福的笑容。

“你這家夥...”墨於淵被他的笑容晃了神。

“可是師兄,你可曾想過為何你覺醒的靈根,恰恰就是師尊需要的靈根?”墨於淵還在妄圖引導著話題。

白幾一怔。

“你這話什麽意思?”他的眼神中帶上了審視。

墨於淵察覺到自己說話過了頭,語氣過於心急,連忙裝作不知說了什麽的樣子,裝作憨厚撓了撓頭。

“我就是覺得發生這樣的事情,好巧啊。”

能不巧嗎?

那一家夥將自己的仙核一分為二,作為靈根給你修煉,當然是一樣的屬性。

白幾打量了墨於淵半天,見他沒有什麽別的意思,才放下心來。

“說明我與師尊是註定的弟子。”白幾邊說,面上還有些驕傲。

“不說這麽多了,趕緊回去吧,師尊該擔心了。”白幾拿起收拾好的書囊,趕緊招呼墨於淵。

“好,師兄。”墨於淵連忙收拾好桌上的書本,只是表情明顯有些難看。

還好他收拾書本的動作幅度挺大,臉上的微表情並沒有被白幾看到。

等墨於淵收拾好了,站起身子,白幾伸出手,趁著墨於淵沒反應過來,一把牽起他的手,然後邁開步子朝學堂外狂奔。

“誒,師兄你慢點。”墨於淵手忙腳亂地調整好步子,跟上他的節奏。

“快點兒,師尊肯定在要等急了。”白幾沒有回頭,腳步反而更快了些。

兩人步子都很快,再加上白幾提升了速度,將往常用的時間減少了一半。

推開逍遙閣的大門,白幾在知道師尊重傷未愈後,迫切的想要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師尊!師尊!”

“怎麽啦,這麽急慌慌的?”

顧予安被小團子的聲音吵醒,睡眼惺忪,躺在桃花樹上,有些恍惚的盯著門口的兩人。

“師尊!你怎麽跑到桃花樹上去了?快下來。”白幾看著師尊已經開始搖晃的身子嚇了一跳,生怕他會掉下來。

撇開一旁的墨於淵,快速跑的樹下。

顧予安被他這番舉動顯得有些不知所措,隨手一撐樹幹,直接跳了下來。

“師尊!”白幾連忙展開雙臂,做出一副能接住顧予安的樣子。

可惜速度太慢,還沒跑到樹下,顧予安就已經跳了下來。

見到師尊安然無恙,他這才放下心來。

但是白幾雙手還舉在那,保持著尷尬的姿勢,他表情有些窘迫,剛想將手收回來就被拉到了一個懷抱中。

“怎麽啦,今日這麽想為師?”顧予安跳下樹後看到小團子擺出一副要抱的姿勢,直接毫不猶豫地將他抱了起來,攬到懷裏。

手感不錯,軟綿綿的。

“師尊,師尊...”白幾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顧予安的衣衫。

他想問師尊為什麽在重傷未愈的情況下,還為他使用禁術尋得靈根,為什麽要對他這個沒有修行天賦的人這麽好?為什麽偏偏是他?

可是這些話剛到嘴邊就被白幾咽了回去,他不敢問,他怕聽到那些讓他害怕的答案。

他是信師尊的,但是,人終究是有自己的懷疑,不是嗎?

“怎麽了,是被欺負了嗎?”

顧予安看自家小團子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以為是他被欺負了,輕聲詢問道。

白幾還沒想好該怎麽與師尊說,表情間還是充斥著猶豫。

見小團子不回答自己,以為是說到他的痛處,心中難受,顧予安的眼底明顯帶上了怒色。

“小於淵,在學堂你們是不是被欺負了?”白幾不說話,他便問向墨於淵。

墨於淵見話題竟然扯到了他這兒,神情故作難堪,眼神飄忽,沒有回答顧予安的話。

但他這舉動恰恰讓顧予安更加肯定了想法。

白幾見師尊瞳孔中閃過一絲紅光,真的動了怒火嚇了一跳,連忙說:“徒兒沒有被欺負,徒兒就是太想師尊了。”

顧予安低下頭,看著懷裏的小團子。

陽光順著桃花樹的空隙處打在白幾的臉上,將他軟乎乎的臉蛋上映襯出了些莫名的光彩。

小團子眼睛裏滿是認真,看起來倒也不像作假的樣子,只是剛剛的那一分猶豫,還有墨於淵的表情和下意識的反應讓顧予安不得不沈思。

萬劍宗的諸多事宜他不懂,也不想去了解,甚至於掌門師兄的請求他本意也是回絕的。但現在他不免要再考慮一番。

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小徒弟,若是在其他地方受了委屈,他這個當師尊的再不出面,那可就真是懦弱無能了。

他倒是也想看看,是誰這麽大的膽子。

躲在一邊看戲的墨於淵自然也發現了他的意圖,原本壓下去的嘴角沒忍住顫了顫,面容上竟不自覺帶了些笑容。

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