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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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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疼

白幾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意思,便失去意識被打昏了過去。

顧予安將白幾摟在懷裏,瘦小的身子被他牢牢地裹在自己最溫暖的地方。

“別磨蹭了,把他放到那個冰床上頭。”墨澤信實在是看不下去,指了下左側的冰床。

顧予安聽著他的要求,將白幾放在病床之上。

下一刻,一抹靈力襲來,撤去了白幾身上的愈冷的防護罩,顧予安回過頭,剛想問掌門這是何意,就見墨澤信壓了壓手,讓他放平心態。

“此地我可是特意為他打造的,這寒氣雖是逼人,但是對他接下來接納你半顆仙核有益無害,你現在護著他有什麽用,等會兒還是得受這極寒之氣。”

隨著防護罩的撤去,白幾冷的止不住的渾身顫抖,感受著手掌裏傳來的絲絲涼意,甚至連發絲都變得冰冷起來。

“別看了,這是他必須得受的苦。你一個純種仙族的極品冰靈根,仙核刨一半放到凡人身體裏,你不得讓他適應適應。”墨澤信忍不住開口。

“右邊那個床是你的,躺上去就行。”隨手搓了兩下鼻子,掌門指著另外一個床說。

顧予安沒有絲毫猶豫,躺到了冰床之上,兩手隨意的放在身側,隨著他眸子閉上,昏暗燭光的映襯下,將他那張精致白皙的面龐,顯得脆弱了三分。

“師弟,你真不後悔嗎?這痛苦可不比撕裂靈魂少上半分。”

“無妨。”

顧予安連動都未動,似乎是在等待他接下來的動作,像極了一個木偶娃娃在接受審判一般。

“唉。”

“本君得先跟你說清楚了。刨仙核的時候,本君的精力會全部放在這上面,所以沒有其他的法力去維持隔聲結界。”

掌門的語氣明顯頓了頓,說話有些猶豫。

“所以你不能喊不能叫,更不可以運用仙力去彌補自身生命的流失,免得將我這樂居給毀了。”

“既然決定了,就斷不會在這過程中通用仙力修覆自己的身體。”顧予安躺在冰床上卸去了對於外界的防護。

“本君不是怕你下意識嗎,仙族的本能反應你自己心裏還沒點數。”掌門走到顧予安面前嘮叨了兩句,看床上的人沒有回話,撇了撇嘴。

“師弟,這種缺德事,以後你還是換別人來吧。”

無奈的看了一眼顧予安,這個死倔脾氣失了憶還改不了。

“將此物吃下吧。”墨澤信從自己寬大的衣袖中掏出來一個盒子。

紅色的木盒子上流動著些許暗紋,掌門將它打開,一顆白色的丹藥默默地躺在裏面。

“此物是?”顧予安問道。

“你本是純種仙族,這刨仙核雖然講究的是靈魂上的撕裂,但終究會對肉體造成傷害。”

“你的血脈之力會讓傷口快速愈合,此物能暫且壓制你的血脈之力,不然等會兒本君為你刨靈核的時候,你的傷口一直修覆,本君就得一直刨開傷口,得疼死你不可。”掌門說道。

一邊說還一邊做出很疼的樣子,看起來是想嚇嚇顧予安,能讓他知難而退。

“你現在後悔可還來得及。”

顧予安絲毫沒有猶豫,快速拿起服下,看的掌門直瞪眼睛。

不到片刻,顧予安便感覺到身上的仙力流通堵塞不再流暢,猜到是藥起了作用,順勢便躺了下來。

見實在是沒有辦法懸崖勒馬了,掌門也只能順了他的心意,然後自己轉身坐到了兩個冰床之間的坐塌上。

口中默念咒語,雙手擺弄著不同的姿勢,這一陣冷風傳過,整個洞穴顫抖起來。

刨開純種仙族的仙核這在修仙大陸上是前所未有的。

仙族身份過於高貴,就算有人想也沒人敢。

墨澤信雖然已經從顧予安那裏了解了所有的方法,還翻閱了古書,但不說緊張是不可能的,萬一失手了,這可就是兩條命啊。

真是的,怎麽感覺在給別人接生?!

掌門口中咒語的慢慢有了效果,洞穴慢慢恢覆平靜。

顧予安和白幾兩人身體之間開始有藍色的絲線靈力相互纏繞。

墨澤信抹去額頭的冷汗,師弟,你可得給忍住了。

顧予安躺在冰床上,雙眉皺起,眼睛因疼痛緊緊閉住。

他為了強迫自己保持清醒,雙手用力握拳,指甲早已深深地陷入手掌之中,可卻像是毫無沒察覺,越發用力甚至隱隱有了血漬。

脖頸處青筋暴起,渾身都在顫抖。

“不能暈!撐住!”墨澤信喊道。

如果失去意識,顧予安將不能繼續控制控制體內的力量,仙族自身的反噬力量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控制的。

所以一定要撐住,絕對不能睡過去。

顧予安能清楚感覺到身體裏的生命力一絲一絲被抽離,仙核處仿佛有千萬根針紮一般。

本體的仙核受損,牽扯著他全身上下所有的經脈都在劇烈的膨脹撕裂,讓他痛不欲生。

“唔——”

疼痛已經開始讓顧予安失去理智,死了一了百了的念頭無數次出現在腦中,全身止不住的顫抖。

生理性的淚水落下,順著臉頰落在寒冷的冰床上瞬間結成顆粒狀的冰點。

“再忍忍,再忍忍。”

墨澤信的聲音傳來,長時間的仙力消耗讓他額頭已經滿是汗水,液體滲進了眼睛。

顧予安靠著意志強撐著睜開眼睛,看到眼前朦朧的一幕。

一顆潔白無瑕,晶瑩剔透的白色珠子此刻正浮在自己身體的上方,白色珠子上環繞著自己身上的仙力,牽扯著自己的仙脈,每動一秒都痛的令人發指。

不錯,成功一半了!

在劇烈的疼痛中,顧予安嘴角竟然不自覺掛起了微笑。

“嗯——”

尾音拖長,但明顯聲音中帶著些喜悅。

顧予安微放松了一下,為了緩解痛苦,他握緊的雙手松開,向下翻去抓住了冰床的邊角處。

兩只手的指甲早就已經因為過於用力而斷裂,雙手血肉模糊,鮮血順著冰痕滴在地上,將冰床染成了可怕的紅色。

都說手指連心,明明手指的疼痛已經可以讓常人失去自我,可他卻絲毫沒有感覺到。

因為此刻除了靈魂上的撕裂感,他已經失去了其他六感。

“啊!”顧予安沒有忍住尖叫道。

好疼!好疼!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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