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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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東西有些眼熟,林微寒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三明治和牛奶是當初他給路月沈買的,從器材室出來……怪不得一直沒吃。

誰能想到會把這種東西放進保險櫃裏。

也不怕過期。

獎杯很眼熟,某些記憶隨之浮上來,他付錢的那個獎杯,得主是路月沈。

至於杯子和襯衫……是某人偷拿的。

林微寒:“……”

沒一樣值錢的東西。

路月沈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原封不動地把保險櫃關好,鑰匙隨之轉動,路月沈帶回來了活蹦亂跳的鯰魚。

還有一些買的其他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青年身上,路月沈先是看見他,然後目光稍頓,在地上散亂的襯衫上停留。

空氣隨之安靜下來。

林微寒被盯得莫名不自在,他皺眉,看著人把鯰魚放下來。

前幾天他自己說的想吃鯰魚面。

還買的有奶油和檸檬酸奶,黑松露和歐芹。

“……學長今天似乎心情不錯。”路月沈先來房間收拾東西,看一眼被他丟的亂七八糟的襯衫,襯衫全部都放進洗衣機裏,剩餘的衣架收拾好,隨著滾筒洗衣機轉動,一切收拾好不過花了十分鐘的時間。

……好個屁。

林微寒的目光落在購物袋上,一共四五個袋子,他有些好奇,很快收回目光,他為什麽要好奇路月沈買了什麽回來。

再這麽下去他腦子要變得不正常了。

“今天我和林伯父說了發聲明的事,他和林紹都認為暫時不能發,”路月沈在廚房忙碌,一邊說,“他們想等到確認結果之前再發聲明。”

路月沈:“最近醫院已經開始容納不下就診的病人,藥店的抗病毒藥物也翻到了很高的價格。”

林微寒聞言直皺眉,父兄都想要把利益最大化,如果他在外面,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學長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這些。”

“當然在這之前,林家可能要付出一部分代價。”

林微寒聽到這裏忍不住開了口,冷冰冰地看著人,“你是什麽意思?”

要幫就幫,說什麽還要林家付出代價,路月沈心思一向沒有那麽簡單。

路月沈把魚放下來,聞言朝他看過來,“如果只是直接發布聲明,學長,我沒有那樣的權力,而且……他們似乎也不以為意。”

“如果想得到最好的效果,觸動一部分人的利益是不可避免的……不然他們並不會長任何記性。”

“我以為,學長應該比我更懂得這個道理。”

鯰魚下鍋之後魚肉剔出來,意面下進去,用檸檬酸奶過一遍,取出來之後淋上鯰魚片。

林微寒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對準的是林家,無論是林震南還是林紹……都是他的父兄。

就算不是親生的……林微寒看向青年的背影,對方講出來的話真是溫柔又殘忍。

“路月沈……你有一點心嗎?”他問出來。

親生父親義兄親生母親,都是他達到目的的手段。

這樣的人,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當然有,”聞言路月沈把烤好的甜點拿過來,草莓蛋糕放進他掌心裏。

青年垂眼看他,眉眼恢覆了動人心魄的澧麗。

“我的心,全部都在學長這裏。”

林微寒:“……”

他厭惡的別過臉,草莓蛋糕泛著清甜的香味,他嘗了一口,唇邊沾了些許奶油。

“如果學長不願意的話,我可以不做。”

路月沈靜靜地看著他,說:“為此蒙在鼓裏的是底層百姓,無論是二十年前還是三十年前……都是如此,有些人可能會因此而失去希望,這世上有很多貧苦的家庭,他們經不起太多磨難。”

林微寒沒有講話,他手腕上戴著鐐銬,對方這個時候爭取他的意見,仿佛是故意為之。

“所以學長打算怎麽選?”路月沈手掌撐著腦袋,深褐色的眼珠映著他。

“……”林微寒冷淡地看著人,“隨便你。”

“你已經想好怎麽做,為什麽還要來問我。”

“因為我知道,學長和他們不同。”路月沈看著他,眸中情緒在翻湧。

晚飯是鯰魚面,他盤子裏都是魚肚子上的肉,路月沈已經剃幹凈,魚背剩餘的刺多的部分在路月沈碗裏。

按照平常的吃法背部不會留,路月沈依舊保持著某些節儉的習慣,應該說之前是窮鬼。

生活方式時不時地會透出窮酸來。

比如買完衣服的購物袋會收集起來,很多都沒用,全部都留在家裏。

沒有經過過濾的自來水直接燒開,他說不喝之後才重新買了濾水器。

受得了自己洗碗,家裏連洗碗機都沒有。

林微寒皺眉收回目光。

吃完晚飯收拾了東西,路月沈問他,“我今天能不能幫學長洗澡。”

“你從樓上跳下去,活著回來就能。”林微寒頭也不擡地說。

沒有手機,沒有電腦,沒有網絡,路月沈給他買回來了游戲機,他能每天玩玩小游戲,超級瑪麗他已經快打通關了。

“……我當學長是同意了。”

林微寒“啪”地一下把游戲機直接摔了。

游戲機被某人重新撿回來,路月沈在茶幾上重新幫他修好,屏幕上的裂縫用卡通貼紙重新貼上。

“學長,我之前在手機維修店工作過。”路月沈說,重新啟動了游戲機,他的游戲ID從ehudohuewrui一團亂碼變成了O3O小寒。

林微寒:“……”

游戲機重新還回來,他碰都不想碰了。

夜晚。

林微寒表情冷漠,身後的青年為他揉著發絲,銀發容易掉色,路月沈特意給他買了固色的洗發水,洗頭需要洗三遍,洗完之後會重新補色。

“這個顏色很適合學長。”路月沈碰了碰他的發絲。

他一直防備著,結果路月沈沒有趁機動手動腳,直到給他洗完澡,他在浴缸裏快泡的睡著了,被人從浴缸裏抱起來。

“學長,不要睡著了。”

林微寒腦海裏昏昏沈沈,他被抱起來的時候沒有反應過來,等到看清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抱回了床上。

“我給學長買了幾件睡衣,想給學長試試。”路月沈在他身邊開了口。

他順著看過去,某人已經打開了購物袋,他用看傻逼的眼神看過去。

路月沈當著他的面拆開了一套小貓睡衣。

黑色的純棉質,送的有貓耳發箍,褲子是背帶褲還有尾巴。

怎麽看都不像是正常人會穿的。

“……滾。”林微寒人在被子裏,他看一眼路月沈手裏的東西,嫌棄地收回目光。

“我要睡覺了,你離我遠點,別犯病。”林微寒皺眉背過身。

路月沈單膝跪在了床上,衣服放到了一邊,他的手腕被握住,對上一張艷麗的面容,額頭隨之被抵上。

“學長,你試試,不會有別人看見。”

“不合適以後不會讓學長穿了。”

嘴唇被碰到,林微寒閉著眼,“……滾一邊去。”

只是被親親嘴巴,對他來說雞毛蒜皮,他就當被小狗舔了幾口,沒一會臉上也被舔了,緊接著是耳朵,順著他的脖子在往下。

林微寒:“……”

困意這下沒了,他睜開眼,腰肢被抱著,路月沈擡眼,嘴巴紅艷艷的。

“……學長。”

半個小時之後。

林微寒半推半就的被換上衣服,他臉上冷的能結冰,他面前的青年臉上多了一道巴掌印,被打了一巴掌,路月沈也只是親親他的掌心,頂著挨扇的風險把貓耳發箍給他戴上了。

原本是清冷美人的長相,性格很像小貓,外冷內熱,黑色的貓耳發箍襯得那張臉更加出色,添了一抹惱羞成怒的冷淡神韻。

張嘴的時候虎牙會露出來,看起來非常不耐煩,仿佛隨時會把人咬死。

配上背後的尾巴,路月沈直生生地盯著人看,深褐色的眼翻湧拗動,耳廓浮上很淡的紅。

……媽的。

林微寒不用猜都知道這小子看著他在想什麽,眼神太過於露骨,他整個人被看的炸毛。

“……你看夠了沒有。”

“對不起學長。”路月沈抱住了他的腰肢,整個人陷在他身上,因為激動指骨略微發抖,發紅的耳廓蹭到他臉邊,皮膚一片滾燙。

“我喜歡學長,”路月沈蹭著他的脖頸,“……學長這個樣子能不能只給我看。”

……明天就把那些衣服全部扔出去。

林微寒被勒得喘不過氣來,什麽東西在蹭著他,他臉上黑下來,手掌按住路月沈的腦袋,碰到一片柔軟的發絲。

“不能,快松手。”

煩得要死。

夜晚,最近都是兩個人睡,路月沈一碰到他就不願意撒手,無論最開始離得多遠,最後都會滾在一起。

他的身體養尊處優,習慣性臣服於快感,一被伺候的舒舒服服,後面一邊罵人一邊半推半就,做到困得睡著是常事。

這一回他也暈了過去。

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夢到很小的時候,他在玫瑰莊園裏抱著小熊蕩秋千,施夷南在背後推著他,輕輕地推呀推,他在回過頭的時候看到施夷南神情有些落寞。

“媽媽,你在想什麽呢!”他問出來。

施夷南這才回神,朝他溫柔的笑起來,“小寒,媽媽腿有些不舒服,能不能和小寒一起坐一會。”

“當然可以了。”他從秋千上下來,和施夷南坐在長椅上,看到一朵特殊的玫瑰,玫瑰園裏有很多品種,他第一次見綠色的。

他睜大了一雙眼。

氣候並不適合,開的花苞很小,蝴蝶停留在上面,他一伸手碰,紮了滿手的刺。

痛的鉆心蝕骨。

“……學長。”

林微寒並不知道自己暈過去了三天。

他睜開眼,夢境抽離,對上了一雙深褐色充血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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