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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顧子晉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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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顧子晉蘇醒

病房裏好幾個醫生正圍著顧子晉做檢查,他虛弱地躺在病床上,嘴唇沒有一點血色。

聽到腳步聲,顧子晉擡起頭,跟病房門口的阮餘四目相對。

顧子晉張了張嘴,昏迷了幾天的嗓子像吞了把沙子般沙啞,“阮餘........”

聽到顧子晉的呼喚,阮餘喉嚨發緊,一步一步走到病床邊,“你醒了?”

顧子晉有氣無力地伸出手,握住了阮餘的手。

看著顧子晉虛弱的樣子,阮餘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把手抽出來。

醫生簡單地檢查過顧子晉的身體之後,在記錄本上唰唰地寫下情況,對阮餘說:“病人身上其它部位的傷口恢覆得不錯,就是胸口上的傷比較嚴重,一定要好好休養,切勿有劇烈運動,之後我會再安排一次全身體檢看看情況。”

阮餘小聲說:“謝謝醫生。”

醫生走了以後,病房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阮餘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幹脆沈默著。

還是顧子晉開口先打破了沈默,氣若游絲地說:“你和孩子沒事吧?”

阮餘搖了搖頭,“我們很好。”

顧子晉擠出一抹蒼白的笑容,“那就好。”

看著顧子晉慘白如紙的臉,阮餘小聲說:“謝謝.......”

顧子晉搖頭,“如果不是我,殷成和杜飛鵬也不會綁架你和生生。”

得知阮餘和孩子被殷成綁架的那一刻,心疼、愧疚、後悔、自責,深深吞沒了顧子晉。

原本阮餘和生生不用遭受這些事情,如果當初不是他那麽混賬的話。

阮餘低著頭沒有說話。

雖然顧子晉是害他和生生被綁架的罪魁禍首,可是顧子晉這次也救了他們。

阮餘怪他,也感謝他。

顧子晉看了看四周,強撐著病情問:“生生呢,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阮餘低聲說:“生生被救回來以後身體不太好,醫生正在照顧他。”

顧子晉面色凝重,“那你呢?”

阮餘頓了頓,那只原本牽著他的手撫上了貼著創可貼的脖子,“殷成他們是不是傷得你很嚴重?”

阮餘咬了咬唇,“沒事,已經都好了。”

比起前兩次,殷成這次已經算手下留情了,也許是擔心他傷得太重,會影響後面他們想要做的更惡劣的事情吧。

就算阮餘不說,顧子晉也能猜到阮餘的情況,他眼神中裹著許多情緒,把喉嚨灼燒得沙啞,“對不起.......”

阮餘神色拘謹,指尖把衣角卷成了條,“都過去了,我不怪你,以後我們可以當好朋友........”

顧子晉身體僵住,以為自己聽錯了,緩緩擡頭看著阮餘,“你說什麽.......”

阮餘的頭垂得更低,沒有去看顧子晉的表情,“我會把你當成朋友,如果以後你想看孩子了,隨時可以可以來看。”

顧子晉的心臟好像被一雙大手揪住,隱隱作痛,“你明知道我不是想和你當朋友.........”

阮餘抿緊嘴唇,“顧子晉,我真的沒辦法......”

顧子晉用力握緊他的手,“阮餘,還記得我們在救護車上說的話嗎?”

阮餘當然記得,那時候顧子晉躺在滿是鮮血的擔架床上,說如果他能挺過這一次,讓自己再給他一次機會。

阮餘放在腿上的雙手不自覺收緊,緩緩地說:“我當時是......是怕你死了.......”

顧子晉連聲音都透出局促慌亂,“阮餘,你要反悔?”

阮餘的腦袋幾乎埋到胸前。

顧子晉啞著嗓子緩緩說道:“當時我快死的時候,你真的沒有一點感覺?”

阮餘嘴唇咬出一道齒痕,久久才說:“換成別人,我也會擔心的。”

顧子晉閉了閉眼睛,只覺得胸口像刀絞一樣。

原來換成其他人,阮餘也會這麽擔驚受怕。

“阮餘,是不是到現在,你還覺得我不是真心的?”

阮餘擡起頭,茫然地看著顧子晉。

他不懂真心到底是什麽,他從來沒談過戀愛,唯一接過吻,發生過關系的人就是顧子晉。

可是他跟顧子晉的開始太不堪了,回憶充斥著暴力和恐懼,有幾個晚上阮餘還會夢到以前發生的事情,然後從噩夢中驚醒。

如果他跟顧子晉在一起,怎麽對得起以前的自己。

阮餘鼻子發酸,艱澀的聲音響了起來,“我相信你是真心的,可是你想過沒有,擋在我們之間的東西太多了,你以前做的事,還有你的身份,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

“你擔心的是這個?”顧子晉眉梢上染上驚喜,“阮餘,如果你擔心我父親不同意,我可以今天跟你求婚,明天辦婚禮,後天就讓你和生生上顧家的戶口。”

阮餘把手抽了回來,聲音有一絲哽咽,“顧子晉,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子晉捧著阮餘的臉,“是,我知道,你介意我以前做過傷害你的事情,但那個時候我不懂什麽是愛,我現在懂了,是你教會我的。”

阮餘泣不成聲。

這份愛是他用自己的人生血淋淋地教會顧子晉的,這樣的愛對阮餘來說太沈重,代價太大了。

他寧願把被顧子晉喜歡還有嫁入豪門的機會讓給別人,也不想承受這一切。

顧子晉撫摸著他的臉,“阮餘,你讓我改變成這樣,還要把我推到別人身邊嗎?”

阮餘腦子裏一片混亂,已經沒辦法思考,他站了起來,下意識想要逃離這個壓抑的環境,“醫生說過讓你要好好休養,你先休息.......我去看看生生........”

顧子晉一把從後面摟住阮餘的腰,不讓他離開。

阮餘下意識要掙紮,可是想到顧子晉胸口的傷,頓時不敢動了。

“你先放開我........你這樣傷口會裂開的.......”

顧子晉苦澀地笑了笑,“阮餘,你在擔心我,為什麽你不願意承認?”

阮餘低垂眼瞼,“你救了我和生生......”

“但是我也傷害過你,你不應該管我的死活。”顧子晉緩緩收緊手臂,啞聲道:“可是你沒走,就說明你心裏有我,也許只有一點點,你也必須承認。”

阮餘身體細細發著顫,顧子晉輕聲地卑微地哀求:“阮餘,就當可憐我在鬼門關走了一回,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阮餘什麽時候看過顧子晉這麽卑微的樣子,他鼻子發酸,不禁悲從中來,顫聲說:“顧子晉,不要再逼我了好嗎?”

顧子晉用力抱緊阮餘,好像這樣就能抵住痛苦的來襲,“一次,就這一次,如果我再犯錯,我放你和生生離開。”

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阮餘甚至分不清這到底是哀求還是威脅,顧子晉求他給機會,那誰又能給他機會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阮餘肩膀塌了下來,他擦了把臉,一字一頓地說:“就算我放不下過去,你也要我跟你在一起嗎?”

“要。”顧子晉毫不猶豫地說:“至少你跟孩子都在我身邊,這就夠了。”

“至於我以前做錯的那些事,我會一件一件補償你,直到你能放下為止。”

阮餘閉上眼睛,眼淚滑落臉頰,嗓子像被什麽東西哽住了。

“我想想,讓我再想想.......”

不等顧子晉再說什麽,阮餘輕輕推開了顧子晉的手,丟了魂似的腳步虛軟離開病房。

下午的時候,警察來了,是為了綁架案的事情來找顧子晉問話。

原本前幾天就該來做筆錄的,可是顧子晉一直處在昏迷中,所以拖到了現在。

阮餘把那幾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警察,雖然顧子晉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當他聽見殷成和杜飛鵬那樣虐待阮餘和生生,他還是差點失去理智。

顧子晉輕輕摩挲著阮餘的肩膀,滿眼心疼,“辛苦你了。”

阮餘勉強笑了笑。

至少他跟生生都平安回來,顧子晉也撿回一條命,這就足夠了。

筆錄結束後,孟隊長沒有急著離開,他合上記錄本,對阮餘說:“阮先生,我有件事問一下顧先生,可以請你回避一下嗎?”

阮餘還沒回答,顧子晉插了句話,“他是我愛人,什麽都可以聽。”

孟隊長輕咳一聲,“我覺得這件事阮先生還是不要聽比較好。”

阮餘看出孟隊長有話想說,識趣地說:“我去看看生生.......”

不等顧子晉開口,阮餘起身離開了病房。

顧子晉依依不舍收回視線,看向面前的人,語氣暗藏不滿,“孟隊長有什麽事,連阮餘都不能聽”

孟隊長笑了笑,“顧少,有件事我很好奇,不知道你能不能給我解答?”

顧子晉微微頷首,“孟隊長請說。”

孟隊長沈默了幾秒,“當時殷成那把刀刺過來的時候,我看見你用手捉住了。”

顧子晉註視著他。

孟隊長疑惑地說:“我很好奇,當時你為什麽突然松開手?以當時的情況來說,你應該可以阻止這一刀發生的。”

顧子晉唇角一勾,笑容裏藏著巨大的深意,“孟隊長,一個瘋子的力量可是很大的,我擋不住,不是很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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