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被困別墅

關燈
第七十三章 被困別墅

阮餘恍恍惚惚做了個很長的夢,醒來時已經是晚上,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熟悉的擺設和環境讓他一下子認出是顧子晉的房間,不遠處的書桌上還擺放著阮餘沒寫完的練習冊。

零散的記憶如潮水般回到腦子裏,阮餘想起手術室裏發生的事情,臉色唰地白了下來。

他雙手顫抖地撫上小腹,那裏果然還微微隆起。

孩子沒有打掉,還在他的肚子裏。

“醒了?”耳邊突然傳來一道低沈的聲音。

阮餘心臟微微一顫,他循聲轉過頭,顧子晉正坐在沙發上註視著他,黑暗裏他的表情難以辨別。

那股被尖銳的針頭刺破皮膚的痛覺仿佛又浮了上來,阮餘不自覺往被子裏縮了縮,即將到來的未知危險壓得他喘不上氣。

顧子晉起身朝他走來,冷而重的腳步聲仿佛一下下敲打在阮餘心上。

“沒打掉孩子覺得很可惜?”顧子晉目光落在阮餘貼著小腹的雙手上,“是不是後悔沒早一點把手術做了,好擺脫我?”

阮餘開口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怎麽知道我在醫院?”

他明明已經關了手機,顧子晉不可能定位到他的位置,還正好在手術的時候趕了過來。

“你覺得你那點借口能糊弄過我?”顧子晉用力掐住阮餘下巴,“阮餘,你是當這世界上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蠢?”

阮餘呼吸微顫,好半天,他慢慢地說:“你派人跟蹤我,是嗎?”

“我不派人跟蹤你,說不定孩子已經被打掉了。”顧子晉說著,臉色冷了下來,“不對,現在你應該在做子宮摘除手術,為你正常人的日子做準備吧?”

話音落下,阮餘被狠狠往後一甩,整個人隨著這股力道摔在床上,柔軟的被子吸收掉了大部分的傷害,只留下一點微弱的疼痛。

阮餘維持著這個姿勢趴在床上沒動,睫毛像寒風中的枯蝶顫抖起來,呼吸也變得紊亂。

他知道顧子晉什麽都查到了,醫院那邊沒有瞞住顧子晉。

“阮餘,你越來越有能耐,借錢打胎,還背著我做這麽大的手術。”

顧子晉從阮餘書包裏掏出一沓人民幣,狠狠砸在阮餘臉上,紅色鈔票頓時像散落的雪花在空中飛揚。

阮餘呆呆看著半空中飛舞的錢,一邊的臉頰火辣辣的疼,他感覺不到恥辱,只有深深的無助和絕望。

過來很久,阮餘才發出聲音,喉嚨裏像塞了把幹燥的沙子,“你不肯放過我,不就是因為我是雙性人嗎,只要我變成普通人,你就不會再對我感興趣了。”

顧子晉笑了,“誰跟你說你變成普通人我就會放過你?”

一股寒意爬上阮餘的後背,令他寒毛直豎。

“對我來說,不過是少了個器官。”顧子晉的手探進被子裏,輕輕摩挲上阮餘的大腿,“你還有後面能用,不是嗎?”

阮餘倉皇後退的身體重重撞在床頭,後背發出“砰”一聲悶響,眼睛跟著失去了原來的顏色,變得黯淡無光。

此時此刻阮餘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以為變得像普通人一樣,顧子晉就會對他失去興趣。

在顧子晉眼裏,他就是個消遣的床伴,就像孩子不會因為心愛的玩具少了個零件就丟到一邊是一樣的道理。

看著阮餘失魂落魄的模樣,顧子晉撂下一句毫無溫度的話,“所以阮餘,別再動這麽蠢的念頭,這個孩子出了什麽事,你也別想走了。”

阮餘纖長的睫毛顫抖了幾下,自暴自棄地小聲說:“你本來就不打算放我走的,不是嗎?”

顧子晉漆黑的深眸忽地幽深下來,“你說什麽?”

阮餘擡起濕紅的眼皮,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只剩下密密匝匝的血絲,“你說過等我生下孩子就會放我離開,你一直在騙我。”

顧子晉微微瞇起眼睛,“誰跟你說我騙你?”

阮餘痛苦地閉上眼睛,“顧少,別再撒謊了,我都聽見了。”

顧子晉忽然想起那天他跟陳秘書打電話時在浴室時看見門外一閃而過的身影,本來以為是他的錯覺,原來他沒看錯,阮餘那時候就站在外面。

“你偷聽我打電話?”顧子晉語氣沈了下去,隨即意識到什麽,“所以你才想打掉孩子?”

阮餘動了動蒼白無血的嘴唇,絕望地喃喃:“是你先騙我的.......”

如果不是偷聽到顧子晉打電話,阮餘也不會下定決心這麽快打掉孩子。

本來他是打算等高考結束以後再這麽做的。

顧子晉莫名有些惱火,無處發洩的怒意牽連到陳秘書的頭上,如果不是他多嘴問了這麽一嘴,阮餘又怎麽會察覺到他真正的想法。

顧子晉看著阮餘臉上出現他從來沒見過的死灰,索性撕破偽裝,“阮餘,實話告訴你,我的確沒打算放你離開。”

“你要知道,只要我不松口,你永遠走不掉。”

阮餘陷入一種痛苦到極致麻木的狀態,身體像煮熟的蝦一樣蜷了起來,眼淚控制不住流了下來,“為什麽偏偏是我?我以後的人生怎麽辦?”

對顧子晉來說,養著阮餘不過就像養著條狗,即便以後結婚生子也絲毫不影響這層關系。

顧子晉早已經做好養阮餘一輩子的打算。

只要阮餘乖乖生下這個孩子,顧子晉會給他房和車,再給他選個當地最好的大學,讓他把大學讀完。

到那個時候他接管了公司,阮餘自然也能到他的公司上班,這樣的終點是許多人一輩子都奢望的生活。

阮餘應該滿足了。

“怪就怪你生了這樣一副身體,生來就是給人玩弄的命。”顧子晉毫不掩飾地敲打威脅,“所以把你那些不該有的想法都給我收回去,除非你以後不想離開這棟別墅。”

“別想著制造什麽意外讓孩子出事,沒了這個孩子,還會有下一個,如果你想自甘下賤只當個生育工具,我可以滿足你。”

撂下這句話後顧子晉就要離開了,安靜的房間裏響起低低的啜泣聲。

從這天開始,阮餘就被顧子晉變相地軟禁在別墅裏,所有電子產品都被收走了,根本聯系不上外界。

顧子晉還派了兩個保鏢守在房間門口,除了給他送一天三餐的保姆,阮餘見不到任何的活人。

這天保姆上樓給阮餘送早餐,放下早餐就要離開,被阮餘喊住了,“鄧姨.......”

保姆回頭看向阮餘,態度挺不耐煩,“有事嗎?”

阮餘不知道從書包裏拿出什麽東西,趁著四周沒人塞進了保姆手裏,哀求道:“鄧姨,你幫忙把我放出去好嗎?”

阮餘知道保姆不喜歡自己,所以不敢奢望對方會好心幫他,如果有錢的話說不定能收買對方。

然而保姆看都沒看一眼,把那一沓錢扔回床上,冷冷地說:“阮先生,你還是安分點吧。”

阮餘去醫院那天保姆不免也受了牽連,她在顧子晉面前連口氣都不敢喘,挨罵也只能垂眉順目應下,於是轉頭把氣都撒在阮餘身上。

明明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做出那麽多不安分的事情來,這種人最讓人不齒。

保姆放下早餐就離開了房間,阮餘看著被甩上的門,慢慢垂下了頭,眼角紅了一片,他扶著有些吃力的身體跪在床上,默默把散落的錢收起來,重新收進書包裏。

顧子晉這一走就是三四天,阮餘每天只能待在房間裏學習,為即將到來的高考做準備。

他沒有再去想手術的事情,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高考,只要能考上心儀的大學,他的人生就還有希望。

轉眼到了高考前一天,保鏢還沒有放他離開的意思,阮餘有些著急,明天早上就要高考了,他必須提前做準備。

阮餘剛踏出門口就被外面的保鏢攔住了,警告地說:“阮先生,請你回去。”

阮餘聲音沙啞,“麻煩你給顧少打個電話可以嗎,我有事想要跟他說。”

保鏢冰冷無情地說:“顧少吩咐過,除非有緊急事情,否則不能給他打電話。”

阮餘心急如焚,“我明天就要高考了,這件事真的很緊急.....”

保鏢絲毫不通情達理,“抱歉,不可以。”

阮餘不停哀求,然而保鏢紋絲不動站在原地,絲毫沒有幫阮餘的意思。

阮餘被迫打消這個念頭,轉身回到房間,僵硬地坐回書桌前學習。

他怔怔地看著書本裏的字發呆, 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腦袋裏全是明天迎來的高考,那是他最後的機會。

阮餘從來沒有像這一刻一樣期待顧子晉快點回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來到深夜。

房間門被打開的那一刻,阮餘瞬間清醒,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從門外走進來的顧子晉。

顧子晉像是剛從公司回來,身上還穿著一絲不茍的西服,鋥亮的皮鞋連點灰塵都見不到。

阮餘就像抓住救命稻草,細瘦的手指一把揪住來到床前的顧子晉的衣角,急忙說:“顧少,明天要高考了,可以放我出去了嗎?”

顧子晉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看著臉色焦急的阮餘。

良久,他冷漠地開口:“阮餘,你參加不了高考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