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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該不會喜歡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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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該不會喜歡男人吧

看著顧子晉手裏的藥,阮餘遲疑地接了過來。

阮餘本來想說他已經沒事了,不用浪費錢買這種東西,可是他不想在回學校這個節骨眼上惹顧子晉不高興,所以還是什麽都沒說。

“這段時間吃清淡點,少去食堂那些油煙多的地方。”顧子晉語氣隨意,像是隨口叮囑了一句。

阮餘輕輕點頭,沒為顧子晉少見的溫和感動,顧子晉想讓他早點痊愈也只是為了做那種事而已。

他心裏都清楚的。

阮餘把藥放進書包裏,“顧少,那我先走了.......”

顧子晉眼底藏著讓人看不懂的深邃,“去吧。”

阮餘背著書包快步朝著學校的方向走去,像只逃出囚籠的金絲雀。

車子在遠處緩慢地開車跟隨,直到阮餘小跑進學校,顧子晉掏出手機,從通訊錄裏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汪校長,是我,有件事想找你幫忙。”

阮餘上完晚自習回到宿舍,裏面一個人都沒有,燈也沒有開。

其它三個人都還沒有回來。

阮餘把書包放回自己的床鋪上,抓緊時間趕在其他人回來之前去洗澡。

杜飛鵬他們在宿舍的時候,阮餘只能排在最後一個洗澡,經常拖到淩晨才能上床睡覺。

阮餘不到半個小時就洗好了澡,他穿上睡衣出了浴室,把洗好的衣服拿到陽臺晾起來。

宿舍的門突然從外面打開,嘈雜的聲音在門口響了起來。

杜飛鵬正跟徐愷成聊著天,乍然看見陽臺上一個瘦弱的背影,被嚇了一跳,仔細一看才發現是阮餘。

杜飛鵬沒好氣地罵道:“燈也不開,你是要嚇死人?”

阮餘抱著臉盆局促地站在陽臺,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棉質睡衣,他洗了頭,水珠順著軟發滴到脖子上,延著光滑白皙的皮膚往下滾,在燈光的照耀下白得像雪。

杜飛鵬喉嚨莫名一緊,目光黏在阮餘身上有點移不開。

阮餘也習慣了杜飛鵬這副脾氣,把臉盆放回原位後,一言不發回到床上做練習題。

徐愷成見用胳膊肘捅了捅杜飛鵬,“鵬子,你發什麽呆?”

杜飛鵬回過神,臉上難得露出一絲不自然,“沒什麽,這小娘們真是欠收拾。”

阮餘正在床上刷題,突然聽見宿舍門開的聲音,他擡起頭,看見趙斯回來了。

阮餘朝趙斯露出善意的笑容。

趙斯像往常一樣冷淡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拿著書本回了自己的床。

杜飛鵬和徐愷成見到趙斯回來,立刻湊上去說話,阮餘默默低下頭,繼續做練習題。

阮餘做完一張卷子,已經快十一點了,他收起卷子,看見趙斯從浴室裏出來。

趙斯身上穿的還是那件舊的睡衣。

阮餘忽然想起這幾天好像都沒見到趙斯換新睡衣,他有些躊躇,不知道趙斯是不是不喜歡他買的睡衣。

趁著趙斯去陽臺晾衣服,阮餘鼓起勇氣走了過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趙斯一轉頭就看見阮餘站在身邊,表情猶豫,似乎有話想說。

還是趙斯先察覺了阮餘的異常,“怎麽了?”

阮餘硬著頭皮說:“趙斯,你是不是不喜歡我買的睡衣?”

趙斯深邃的目光看著他,“為什麽這樣說?”

阮餘抿了抿唇,“我看你好像沒穿過,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還是賠錢給你吧。”

這樣的話,趙斯就可以拿他賠的錢去買新的床單了。

趙斯看著阮餘臉上惶窘的表情,沈默片刻後說:“我拿回家穿了。”

阮餘眨了眨眼,“拿回家?”

趙斯淡淡地嗯了一聲,“家裏那套舊睡衣我扔掉了,正好穿你送的那套新的睡衣。”

阮餘聞言松了口氣,他還以為是他買的太廉價了,所以趙斯才不願意穿,原來是被趙斯帶回家了。

阮餘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青澀又單純,趙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補充了一句:“很舒服,謝謝。”

阮餘急忙搖頭,“你不嫌棄就好。”

這時杜飛鵬走了過來,阮餘不想讓他議論自己和趙斯,就低頭走了,背影明顯比剛剛輕松了很多。

杜飛鵬剛剛大老遠就看見他們在說話,好奇地問:“你們說什麽了?”

趙斯嗓音冷淡,“沒什麽。”

杜飛鵬瞇起眼睛審視著他,“趙斯,你最近好像跟阮餘這個小娘們走得挺近的。”

趙斯眉眼平靜漠然,絲毫沒有變化,“是你想多了。”

不等杜飛鵬再問下去,趙斯轉身回到自己的床鋪,上床前他瞥了眼櫃子角落的方向,冷漠地收回視線,拿起枕頭上沒看完的書。

今天宿舍很早就關了燈,下床的杜飛鵬和徐愷成還在聊天,聊的都是男生之間的話題,比如今天在酒吧裏見到的女人身材有多火辣,皮膚有多好。

說著說著,杜飛鵬突然想起阮餘剛剛洗好澡出來的樣子,比他見過的那些女人皮膚都光滑。

想到這裏,杜飛鵬突然一激靈,他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才會拿阮餘跟那些女人比。

就是一個窮酸的小娘們而已。

杜飛鵬看向頭頂,伸腿踹了踹上面的床鋪,“阮餘,怎麽從來沒聽你提過什麽女人?”

以前阮餘從來不會參與他們聊天的話題,一是他們的關系沒好到這種程度,二是阮餘這種三好學生對,說難聽點就是個書呆子而已,腦子裏只有學習。

久久沒等到上面的回答,杜飛鵬有些惱羞成怒,他爬上梯子,推了阮餘一把,“餵,你耳朵聾了?”

阮餘緊緊抱著被子,睫毛簌簌顫動,“我現在只考慮學習的事。”

阮餘從來沒想過交女朋友,他這副身體誰能接受他呢?

而且現在跟顧子晉在一起,阮餘更不敢想談戀愛的事情。

有陶束這個前車之鑒已經夠了。

“是男人怎麽可能對女人不感興趣?”杜飛鵬隨口說:“你該不會喜歡男人吧?”

阮餘臉色變了變,“你別亂說。”

杜飛鵬眼裏流露嘲意,“我怎麽亂說了,之前不是還有人說你被男人包|養嗎?”

再次提起這個流言,阮餘的手指不自覺抓緊被子,他下意識看向趙斯的床位,發現那裏空了,五分鐘前趙斯出去接了個電話。

阮餘重新垂下睫毛,聲音也跟著低了下來,“那是別人亂說的。”

杜飛鵬惡意滿滿,“誰知道是不是亂說,我看你這張臉就挺像那些富豪喜歡的口味。”

阮餘知道杜飛鵬是故意找他麻煩的,從住進宿舍第一天開始他就看不慣自己,阮餘背過身,不想再理會這種話。

他渾然不知這個動作導致睡衣下擺卷起來一角,露出一截細瘦柔軟的腰。

杜飛鵬本來要下去了,看見這一幕,他陡然停下了動作,不知道怎麽的,鬼使神差伸出了手,在阮餘腰上摸了一把。

阮餘身體像被蠍子蟄了一樣,猛地縮進了被子裏,回過頭用一種很驚惶的眼神看著杜飛鵬,“你幹什麽?”

杜飛鵬摸完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事,他把手收了回去,嘴硬道:“不就摸了一下,至於這麽大反應嗎,跟個被占便宜的小姑娘一樣。”

阮餘渾身冒起雞皮疙瘩,用被子把自己緊緊裹住,沒再去看杜飛鵬。

杜飛鵬撇了撇嘴,從梯子上下去,手上還殘留著柔軟的觸感。

他摸過那麽多女人,沒一個比得上阮餘的。

阮餘心有餘悸地悶在被子裏,書包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老舊的屏幕上顯示著顧子晉的號碼。

阮餘遲疑了一下,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顧子晉的聲音,“在幹什麽?”

阮餘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準備睡覺了。”

“吳醫生給的胃藥吃了?”

阮餘這才想起他回校之前顧子晉給了他幾瓶藥,如果不是這通電話他都忘了,“還,還沒,等一下就吃。”

“現在吃。”顧子晉語氣不重,卻有種不容拒絕的強勢。

阮餘只好打開臺燈,從書包裏掏出藥瓶。

瓶身是空白的,沒有藥的名稱,他倒了幾顆在手裏,發現跟以前見過的胃藥長得不太一樣。

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院長經常胃疼,阮餘就會去藥店給院長買胃疼的藥,可是他從來沒見過顧子晉給他的這種藥。

可能是牌子不一樣,所以才長得不同吧。

阮餘沒想那麽多,他拿起桌上的水杯,配合著苦澀的藥吞進了肚子裏。

顧子晉在手機那頭聽見喝水的“咕咚”聲,語氣變得意味不明,“以後記得按時吃藥,到時候過來我檢查。”

阮餘垂著眼睫應了句“知道了”。

顧子晉剛要掛電話,阮餘床邊的簾子突然被掀開,把他嚇了一跳,下意識把手機藏進了被子裏。

阮餘看著出現在前面的趙斯,支吾道:“有,有什麽事嗎?”

趙斯瞥了眼阮餘被子裏的手,好像看見阮餘藏了什麽東西進去,聲音極淡,“宿管要來檢查了,提醒你把臺燈滅掉,別被抓住了。”

阮餘不由得把手機藏得更深,“我知道了......謝謝。”

趙斯沒急著離開,沈吟片刻後說:“明天我有點事,能麻煩你幫我帶份早餐嗎?”

阮餘在食堂打工,留份早餐還是很簡單的事情,“好。”

“麻煩你了。”趙斯唇邊勾起一絲淡得讓人難以察覺的清冷笑意,“花了多少錢明天我轉給你。”

阮餘輕聲說:“不用那麽客氣,只是順手的事。”

趙斯幫他的,比他幫趙斯的多多了。

等趙斯走了以後,阮餘才敢從被子裏拿出手機,小心地貼在耳朵上,“顧少。”

電話那頭的顧子晉聲音有點冷,“跟誰說話?”

阮餘低聲說:“是我舍友。”

“哪個舍友?”顧子晉語氣裏透著冰冷的氣息,“關系好到擔心你被宿管抓?”

阮餘輕聲解釋:“就是上次被我弄臟床單的那個舍友,他只是好心,如果被宿管抓到的話,整個宿舍要被罰的。”

顧子晉冷笑一聲,“那買早餐也是好心?”

阮餘微微握緊手機,“他明天有事,所以才找我幫忙的。”

顧子晉意味不明地說:“你們宿舍這麽多人,偏偏讓你帶早餐?”

他聲線沒什麽起伏,偏偏能聽出一絲危險。

阮餘頓了頓,最近趙斯跟他走得近,杜飛鵬和徐愷成不太高興,所以可能不願意幫忙吧。

但是這種話阮餘沒辦法跟顧子晉說,如果被他知道自己跟趙斯走得近,說不定又會像當初對陶束一樣對待趙斯。

阮餘不想再因為自己害別人受傷了。

阮餘心虛地撒了個謊,“他跟其它舍友關系不太好,所以才讓我帶早餐的。”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過了很久,顧子晉危險的聲音響起:“最好是這樣,阮餘,記住你現在是躺在誰的床上,敢動別的心思就等著我收拾你。”

阮餘當然不會自作聰明以為這段時間顧子晉對他臉色好了一點就是喜歡他了,垂下眼瞼輕聲細語:“我知道。”

顧子晉那邊掛了電話。

阮餘心有餘悸地收起手機,他把藥瓶裝回書包裏,關了臺燈睡覺。

周一到周五的早上都要做課間早操,阮餘跟著人群來到操場,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班主任突然走了過來,對阮餘說:“阮餘,你今天不用做早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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