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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書包裏的避孕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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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書包裏的避孕藥

阮餘身體猛地抖動了一下。

他猛地轉過身,顧子晉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後,他的臉融入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阮餘心臟狂跳個不停,全身緊張得像掉進陷阱的小動物。

顧子晉不是睡著了嗎?

顧子晉朝著阮餘走了過來,腳步聲在地板上異常沈重,沈聲道:“我問你在幹什麽?”

阮餘不自覺後退一步,後腰撞在桌子邊緣,湧起一陣冷汗,“我口渴,想喝水。”

說著阮餘拿起手裏的水杯,像是想證明自己沒撒謊。

顧子晉的目光落在阮餘手裏的水杯上,語氣意味不明,“喝個水緊張什麽?”

阮餘垂下眼睛,“只是被你嚇了一跳。”

顧子晉仔細打量著阮餘的臉,不經意間瞥見他身後的桌子上放著個筆袋,拉鏈是開著的。

阮餘每次寫完作業都會把桌面上的東西收拾幹凈,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

阮餘註意到顧子晉的眼神,心臟提到了嗓子,小聲解釋說:“應該是我寫完作業忘記收起來了。”

他正要把筆袋收進袋子裏,顧子晉突然說:“拿過來。”

阮餘動作一僵,指尖接觸到冷空氣時微微抖了抖。

見阮餘背對著他一動不動,顧子晉的語氣冷了下去,“沒聽見?”

阮餘不自覺捏緊筆袋,輕聲說:“這裏面都是圓珠筆,沒什麽好看的......”

“同樣的話別讓我說第二遍。”這句話已經是警告。

阮餘對上顧子晉危險的目光,慢慢地把筆袋遞了過去,表面的布料被冷汗浸得微濕。

顧子晉接過筆袋,往下一倒,圓珠筆劈裏啪啦摔在桌面上,在寂靜的環境裏異常刺耳。

他的手隨意地撥動著桌面上的圓珠筆,沒發現什麽異常的東西。

顧子晉看了眼阮餘,他發白的臉色透著隱約的青灰,目光正停留在他的手上。

順著阮餘的目光,顧子晉看向手裏的筆袋。

他心裏隱約有了個猜想,打開桌上的臺燈,一小束昏黃的燈光投射下來,仔仔細細檢查了筆袋。

筆袋內部都翻了一遍,裏面空空如也。

阮餘屏著呼吸,手心裏冒出細密的冷汗,“顧少,真的都是些圓珠筆而已。”

顧子晉盯著阮餘看了一會兒,然後把筆袋扔回桌上。

阮餘以為顧子晉打消了疑心,默默把散落的圓珠筆撿回筆袋裏放好,一股力道突然從肩膀上壓下來,把他掀過去按倒在桌面上。

阮餘的後背猝不及防壓上桌面一堆來不及收起的圓珠筆,頓時發出一聲吃痛的悶哼。

顧子晉居高臨下看著他,沈沈的瞳底翻騰著某種捉摸不透的情緒,“阮餘,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阮餘額頭冒出緊張的汗水,浸濕了柔軟的額發,“沒,沒有。”

顧子晉語氣深沈,“真的沒有?”

阮餘小巧的喉結動了動,“真的,我什麽都沒有瞞著你。”

顧子晉盯著阮餘良久,寒聲道:“最好是這樣,否則被我發現你又背著我搞什麽小動作,你知道後果。”

他松開阮餘,阮餘吃痛地蜷了蜷,後背的衣服留下了很清晰的圓珠筆的印記。

顧子晉沒看他一眼,“滾回來睡覺。”

阮餘忍著疼說:“顧少,我可以把東西收拾幹凈再睡嗎?”

顧子晉側著身體盯著阮餘看了片刻,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隨便你。”

見顧子晉轉身走了,阮餘終於松了口氣,他從書桌上下來,雙腿有些發軟。

阮餘後背疼得厲害,只能彎著腰把圓珠筆一只只撿回筆袋,然後拉上拉鏈,放進裝著書本的袋子裏。

做完這些,顧子晉已經回到床上了,阮餘回頭看了一眼,確認顧子晉沒註意這邊,他悄悄扯了扯袖口,藥片板和那兩片來不及吃的避孕藥從袖子裏滑了出來。

剛剛阮餘在顧子晉過來之前把東西全都藏了起來,不然肯定就暴露了。

阮餘不敢想象被顧子晉發現的後果,可能這次顧子晉真的會弄死他的。

阮餘飛快把藥片吞進喉嚨裏,苦澀的藥味在口腔裏蕩漾開來,他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半杯水,把藥吞進了肚子裏。

那個空了的藥片板被阮餘隨便夾進某本書裏的夾層,他不敢放回筆袋,擔心顧子晉又會突然檢查。

一切都整理好後,阮餘提醒吊膽回到床上睡覺。

他像以前一樣只占了很小的位置,懷裏緊緊抱著被子,剛剛經歷了那麽兇險的事,阮餘沒有一點困意,恐懼的情緒充斥在他的胸口。

一只手突然把他攬進懷裏,阮餘繃緊了身體,僵硬地靠在顧子晉懷裏。

顧子晉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脖子上,即便阮餘沒睜開眼睛,也能感覺到顧子晉在看著他。

阮餘不自覺抓緊身下的床單,努力裝出睡著的樣子。

顧子晉沒有拆穿阮餘惡劣的演技,在他耳邊說:“阮餘,你最好沒事瞞著我。”

這句話像是鉛錘在阮餘的心上敲擊了一下,怦怦地跳個不停。

他一動不敢動,直到顧子晉再次閉上眼睛,好像才能夠呼吸似的,生怕再吵醒他。

阮餘一陣後怕,這一個月裏,他每次都是等到顧子晉睡著後偷偷吃避孕藥的,他沒想到顧子晉今天晚上會突然醒過來,還差點發現了他的秘密。

阮餘腦袋裏一片混亂,費勁的姿勢讓他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顧子晉沒再提昨天晚上的事,這讓阮餘松了口氣。

吃早餐的時候,顧子晉突然說:“吃完跟我去個地方。”

阮餘握緊手裏的筷子,沈默地盯著碗裏的早餐。

他沒問去哪裏,他是沒有拒絕的權利的。

早餐結束後,阮餘起身跟在顧子晉身後準備出門,顧子晉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阮餘身上的校服,不悅道:“別整天穿你這破校服。”

阮餘的動作一頓,無措地站在原地,“我沒有別的衣服了。”

顧子晉沈吟片刻,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不知道為什麽,他莫名不想讓其他人看見阮餘穿校服時乖乖軟軟的模樣。

沒過多久,門鈴響起,兩個穿著正裝的工作人員推著一排最新季的衣服走了進來。

顧子晉一眼選中最末尾的材質很好的白色棉府綢的襯衫,和一件簡單設計的緞面長褲,似乎能想象到阮餘穿上身的效果。

顧子晉把衣服扔到床邊,“換上。”

阮餘看見衣領上的LOGO,他聽杜飛鵬他們閑聊的時候聽說過這個牌子,聽說隨便一條領帶都要五位數,燙手似的推了回去,“我不能穿,太貴了。”

“讓你換就換。”顧子晉捏了捏阮餘柔軟的後脖頸,“別讓我親自動手,不然就該遲到了。”

阮餘聽著這句威脅的話,腿間湧起密密麻麻的疼,他認命似的垂下眼睛,當著顧子晉的面換上他挑選的衣服。

這是顧子晉第一次看阮餘穿校服以外的衣服,裁剪得當的設計襯得他腰身細瘦,皮膚白皙,看起來就像個富養的小公子。

誰能想到這種氣質的人居然是從孤兒院出來的一個孤兒。

顧子晉下腹又蠢蠢欲動起來,他強壓下欲望,滿意地用眼神掃了阮餘一遍,“你穿這個好看,以後少穿校服。”

阮餘垂著頭沒說話。

他寧願穿便宜劣質的校服,也不想要顧子晉給的東西,這不是他這種檔次的人應該擁有的。

司機已經在別墅門口等著了,接到兩人後發動汽車往目的地駛去。

地點是一家高級公館,顧子晉輕車熟路領著阮餘來到包廂,隔著扇門都能聽見裏面談笑的聲音。

隨著顧子晉推開門,包廂裏的視線紛紛投了過來。

阮餘在人群中看見了一個熟面孔,是上次在包廂裏灌他酒的男人,許興宇。

許興宇懶洋洋靠在沙發上,跟他打招呼,“子晉,你來了。”

他目光越過顧子晉的肩膀,看見身後的阮餘,玩味地笑了笑,“這不是小阮嗎?”

顧子晉隨手扯下領帶,“喊人。”

阮餘低眉順眼,小聲喊了句許少。

許興宇意味深長地笑道:“子晉,不愧是你,這麽快就教乖了。”

顧子晉勾了勾唇角,摟住阮餘的肩膀往身邊帶了帶,“還是個孩子,別嚇著他。”

許興宇連聲嘖嘖,“這才玩了多久,就開始護起來了。”

包廂裏還有幾個生面孔的男人,年紀都和顧子晉差不多,身上透露出紈絝子弟的氣質。

其中一個人開口說:“顧少,上次你說要把人帶來給我們瞧瞧,我們可是等了好久啊。”

說話的人是殷成,父親是新晉的地產大亨,根基還不穩,還是攀上許興宇,殷成才能混入他們這個圈子。

不過殷成的名聲是這群人裏最臭的一個,他那方面有問題,所以就把無處發洩的欲望拿來虐待床伴,每個跟他過夜的人要麽遍體鱗傷,要麽就是重傷住院。

顧子晉自然而然地坐到沙發中間的主位,順手把阮餘拽到身邊坐下,“前段時間忙,這不是帶來了?”

阮餘低著頭,感覺到無數目光落在他身上,就好像在看一件商品。

他的頭越垂越低,幾乎埋到胸口。

殷成半開玩笑地說:“我還以為顧少舍不得帶出來呢。”

顧子晉攬住阮餘的肩,“一個小玩意兒,有什麽舍不得。”

阮餘木訥地望著腳下的鞋子,絲毫不為這句話傷心。

如果顧子晉真的把他當成一個玩具就好了,等以後玩膩了,就會把他扔到一邊,到那個時候他就能離顧子晉遠遠的,再也不會有交集。

殷成聽顧子晉這麽說,以為阮餘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床伴,動了點大膽的心思,“顧少這麽大方,不然送給我玩一晚?”

殷成從阮餘一進門就看上了他,雖然長得不是明艷動人那一掛,但恰恰是身上那股青澀的氣質,讓他蠢蠢欲動。

像這種還在上學的學生,折磨起來一定很帶勁。

聽到殷成的話,阮餘身體顫了顫,瞪圓的雙眼裏浮出深深的恐懼,像只掉進狼群裏的羔羊,膽怯地往顧子晉身邊靠近。

這個動作不知道怎麽取悅了顧子晉,他捏了捏阮餘柔軟的耳垂,正要開口,手機突然響了。

顧子晉掃了眼來電顯示,電話是家裏的保姆打來的。

顧子晉不動聲色收起手機,跟阮餘說了句“好好待著”,起身走出包廂,到走廊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保姆的聲音,“顧少,您出門前吩咐我檢查阮先生的書包,我已經檢查過了。”

顧子晉目光微微深沈了幾分,等著保姆說下去。

保姆硬著頭皮說:“我在阮先生的書包裏搜到了避孕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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