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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謊言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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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謊言暴露

阮餘的眼皮重重跳了一下。

從早上起床的時候,阮餘的右眼皮就跳個不停,心裏沒由來的一股心悸。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以為是前幾天睡不夠才會眼皮打架。

阮餘下床洗漱,他抱著臉盆來到洗手間門口,碰到從裏面出來的趙斯。

自從上次趙斯幫忙以後,杜飛鵬和徐愷成沒再為難過他,阮餘心裏很感激趙斯。

阮餘主動打招呼:“早上好。”

趙斯從金絲眼睛後邊看了阮餘一眼,幅度很小的點了下頭,擦肩而過走了。

趙斯看起來不近人情,其實是個外冷內熱的人,這是這幾天相處的時候阮餘感覺到的。

阮餘抓緊時間洗漱,背上書包去教室。

昨天阮餘好好睡了一覺,今天流的血少了很多,如果再休息幾天,應該很快就能痊愈了。

這個想法讓阮餘沈甸甸的胸口輕松很多,連走路都輕快了。

阮餘來到教室,他剛走進去,教室裏的動靜突然停了下來。

阮餘察覺到班裏的氣氛不太對勁,大家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視線裏摻雜著鄙夷和不屑。

阮餘不知道大家為什麽突然這樣看他,他沒由來的一陣緊張,抓緊書包背帶往座位走去。

他突然聽見不遠處的角落有幾個同學正在小聲議論他。

“有人親眼看見阮餘從一輛豪車上面下來,而且是個年輕男人送他回來的。”

“聽說那個男人還給了阮餘一沓錢,估計有幾萬塊。”

“不會吧,阮餘看起來不像這種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他私底下在做什麽不能見人的勾當。”

阮餘冷不防僵住,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繩索勒住咽喉,陡然透不過氣。

他每次回學校的時候都很小心,從來都是讓陳秘書把車停在學校幾百米遠的地方,再自己走回學校。

而且他從來沒收過顧子晉的錢,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流言。

阮餘抓著書包帶的手微微發抖,腳步虛浮走到座位上坐下,臉上剛浮起的一點血色褪得幹幹凈凈。

他假裝從桌洞裏拿出書本學習,感覺無數的視線投在他身上,跟刀子紮在身上似的。

沒過多久,一雙手突然從後面拍上阮餘的肩膀,杜飛鵬笑得不懷好意,“他們說的是真的?你真的被人包|養了?”

阮餘瞪圓了眼睛,“你別亂說。”

“說的又不止我一個人。”杜飛鵬一臉嘲弄,“你要是真的沒幹過,誰會造謠你這種話?”

“就是。”徐愷成拖腔帶調地說:“難怪你這段時間周末總是不回宿舍過夜,原來是陪睡去了啊。”

阮餘的身體細細發著顫,用力抓著圓珠筆的指尖發白。

兩人過足了嘴癮,這才心滿意足走了。

一個早上班裏都在討論這件事,討論得有鼻子有眼,連班主任都知道了。

課間休息的時候班主任把阮餘喊去了辦公室。

老師輕咳一聲,“阮餘,你告訴老師,同學們傳的事情是怎麽回事?”

阮餘緊緊抓著校服褲,在老師的註視下心虛地說:“是顧董的秘書送我回來的,他們誤會了。”

阮餘作為顧氏集團的資助生,這件事班主任是知情的,又說:“那錢又是怎麽回事?”

阮餘搖了搖頭,“我沒拿錢,是他們看錯了。”

班主任自然也不相信阮餘會幹出這種事,只不過流言蜚語傳得這麽厲害,她還是隱晦地提醒了阮餘幾句,這才放阮餘回去了。

下午第一節 正好是班主任的課,正式上課前她嚴厲的斥責了班裏的學生,讓眾人不要聽風就是雨。

這件事表面上看起來是平息了,但下課後還是有不少人在討論阮餘被包|養的事情。

這一天阮餘在班裏如坐針氈。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放學,阮餘匆忙收拾書包離開教室,一刻都待不下去。

經過隔壁班時,阮餘正好跟放學離開的陶束迎面碰上。

這是陶束換班後,兩人第一次見面,阮餘呼吸亂了好幾拍,臉上露出手足無措的局促。

他正要開口打招呼,陶束忽然收回視線,跟他擦肩而過走了。

阮餘呆呆地站在原地,睫毛微不可查地顫了顫,他慢慢低下頭,失落地抓緊書包背帶離開。

一路上阮餘總覺得別人在議論他,他低垂著頭,快步往宿舍走去。

宿舍的門沒有上鎖,虛掩著一條縫隙。

阮餘以為杜飛鵬他們回來了,他推開宿舍的門,看見顧子晉西裝筆挺坐在他的書桌前,正翻看著他放在桌面上的練習冊。

那瞬間阮餘的呼吸都停了,他後退兩步,後背重重撞在門板上,“砰”一聲悶響。

顧子晉怎麽會出現在他的宿舍?

聽到動靜,顧子晉擡起頭,面無表情地說:“回來了。”

阮餘雙手微微發抖,顫聲道:“顧少,您怎麽來了?”

他突然想起什麽,急忙轉身把宿舍門關上,從裏面反鎖,生怕被人看見顧子晉出現在這裏。

顧子晉冷眼看著阮餘像受驚的羔羊把裏裏外外的門窗都關好,好像這樣也不能減輕半點慌張,渾身上下寫滿了緊繃。

他合上練習冊,起身朝阮餘走來,一層不染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壓迫心臟的腳步聲。

阮餘輕輕抓住顧子晉的衣角,聲音顫顫細細的,“顧少,有什麽話我們去外面說好不好?”

顧子晉突然扯住阮餘的頭發,語氣毫無溫度,“你就這麽怕讓人見到我?”

阮餘頭皮撕裂一樣的疼,他靈敏地直覺出顧子晉今天心情不好,嘴唇抖了抖,“你答應過我,不會來學校找我的。”

今天學校裏已經出了這樣的流言了,如果再被人看見顧子晉出現在他的宿舍,他就算跳進黃河也說不清楚。

顧子晉沈聲說:“你昨天去醫院了?”

阮餘呼吸一窒,腿間的傷口又密密麻麻地疼起來,“我,我去覆檢.......”

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子晉推倒在門上,視線裏天旋地轉。

顧子晉擡起包裹在西裝褲下的腿,毫不留情踩在阮餘胸口,居高臨下看著他,“我再問你一次,有沒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阮餘喘不上氣,眼裏霧蒙蒙地疼,他身體止不住的顫栗,在顧子晉的註視下搖了搖頭。

顧子晉微微一笑:“好。”

顧子晉從口袋裏掏出文件,扔到阮餘臉上,“看看,這是什麽?”

尖銳的紙角割過臉頰,立刻浮現一道血痕,阮餘每一根神經都突突刺痛,他的目光緩緩下移,看向腳邊的文件。

赫然是阮餘周五那天在醫院裏做引產手術的病歷。

阮餘腦子嗡的一聲,大腦一片空白,渾身冰冷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湧到骨頭裏凍僵了。

“來經期?”顧子晉冷冷一笑,說話帶著股殺人的狠勁,“阮餘,你倒是越來越有本事了,瞞著我做引產手術?”

阮餘眼睛裏被恐懼填滿,身體瀕死般發抖起來。

顧子晉什麽都知道了,他的秘密還是暴露了。

顧子晉扼住阮餘的喉嚨,只要輕輕一用力就能折斷他的脖子,寒聲道:“你是覺得我會要這個孩子?還是讓你生下這個私生子當籌碼來搶我們顧家的家產?”

阮餘眼前是鋪天蓋地的黑,顧子晉的臉此時在他眼裏異常可怖,他哽咽得發不出聲音,眼淚順著睫毛滑落臉頰。

顧子晉絲毫沒有憐憫的心情。

看見阮餘引產手術的單子時,顧子晉第一個念頭就是被耍了。

阮餘演技的確好,不僅在他眼皮子底下把孩子打了,還裝作若無其事在他面前演了這麽久的戲,把他耍得團團轉。

顧子晉活了二十多年,阮餘是第一個敢這麽挑戰他底線的人。

顧子晉把阮餘從地上拖了起來,扔到最近一張床鋪上,阮餘的腦袋重重撞上鐵欄,他眼前一黑,身體瞬間軟了下去。

直到身後堅硬的物體抵了上來,阮餘的身體再次繃緊。

意識到顧子晉要做什麽,阮餘含著水光的眼裏只剩下不可思議的恐懼,淒厲地說:“不要,別在這裏!”

顧子晉扯起他的頭發,“你也配跟我談條件。”

“顧少,這是學校,別這樣對我.......”阮餘帶著驚懼顫抖的語調幾乎破音,“我求求你了........啊.......”

顧子晉毫無憐憫地狠狠地撞進去,阮餘的眼淚瞬間流了一臉,痛苦的仰起脖子,臉上的表情跟著破碎裂開。

“你打掉孩子的時候就沒想到下場?”

顧子晉看著阮餘這副樣子,覺得無比暢快。

他的手越過阮餘的肩膀,狠狠鉗住他下巴,冷笑著說:“叫得大聲點,最好把外面的人都叫進來,讓他們看看你在床上發騷的樣子,還有你這具不男不女的身體。”

阮餘的眼神還在渙散,身體已經反射性地咬住嘴唇,把哭得碎掉的聲音吞進喉嚨裏。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說話聲,距離這邊越來越近,緊接著宿舍的門被推動了一下,外面響起杜飛鵬疑惑的聲音,“門怎麽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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