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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還有膽子跟我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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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還有膽子跟我犟

阮餘一楞,表情逐漸僵硬。

他沒站穩似的往後退了一步,“我不能辭職。”

顧子晉對阮餘丟了一份卑劣工作就像要了他命的反應嗤之以鼻,“在那種地方打工,每個月才賺多少錢?”

他斜睨了阮餘一眼,“想要錢不如花心思討好我。”

接近他的人總圖些什麽,只有阮餘天真得像張白紙,完全沒有心機和城府。

阮餘感覺有一把玻璃撒在胸口,又冷又疼。

他心想,那怎麽一樣呢,拿了顧子晉的錢,他們之間就變成了你情我願,變成了可恥的金錢關系。

阮餘輕輕搖頭,啞著嗓子哀求說:“顧少,你想讓我過來,我隨時請假,這樣可以嗎?”

顧子晉充耳不聞,“跟我上樓。”

他走了幾步,發現阮餘沒跟上來,還怔怔地站在原地,臉色跟身後的墻壁一樣白。

顧子晉向來不是有耐心的人,不耐煩逐漸加劇,“你要是還學不乖,我不介意再送你回情趣房調教幾天。”

阮餘臉色煞白,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下一秒就被顧子晉扣住手腕拽上了樓。

縫合的傷口還沒痊愈,阮餘下面傳來撕心裂肺地疼,一個踏空撲通磕在臺階上,膝蓋“砰”一聲悶響,生疼的刺耳。

顧子晉松開阮餘的手,眼眸覆上一層寒意。

阮餘靈敏地覺察出顧子晉不高興,記打的身體反射性撐著臺階想站起來,還沒完全站穩又摔回冰冷的樓梯上。

“站都站不穩,還有膽子跟我犟。”

顧子晉伸手過去,阮餘下意識縮了縮肩膀,預想中粗暴的行為沒有發生,顧子晉把他從地上抱了起來。

阮餘身體變得僵硬,他擡頭看向顧子晉,正好撞進那雙深邃的眼眸裏。

顧子晉低頭凝視著他。

阮餘像被燙著了似的飛快垂下眼睛,沒有在這個節骨眼上激怒顧子晉,僵硬地被他抱在懷裏。

阮餘的體型比起顧子晉小了一圈,安安靜靜窩在懷裏時像只柔軟的小奶貓,顧子晉看著他頭頂的發旋,心口那股燥意奇異地被撫平了。

進了臥室,顧子晉把阮餘放在床上,“把褲子脫了。”

阮餘頓時僵住。

顧子晉一眼就看出阮餘的想法,眼底透著毫不掩飾地的嘲弄,“放心,我不碰你。”

阮餘看見顧子晉拿出醫院開的藥膏,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他暗暗松了口氣,小聲說:“顧少,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顧子晉本來沒打算紆尊降貴給阮餘上藥,看著阮餘拼命壓制著緊張,像只惶惶受驚的兔子,突然起了惡劣的玩心,用命令的口吻說:“把腿張開。”

阮餘眼眸緩緩黯淡下去,慢吞吞把褲子脫下來。

顧子晉檢查了傷口,果然傷得太狠了,兩個部位看起來觸目驚心。

顧子晉擠了點藥膏,把藥塗進去的時候,阮餘劇烈地抖了一下,從耳根開始到脖子紅了一片。

顧子晉故意延長時間,緩慢地進出,阮餘眼裏很快湧起一片水光,呼吸都在發抖。

顧子晉嗤道:“碰一下都爽成這樣?”

顧子晉下面已經起了反應,再這麽下去他恐怕忍不住,把手抽了出去,去浴室洗手。

顧子晉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如果不是阮餘傷得太嚴重,醫生千叮嚀萬囑咐不能再亂來,顧子晉早就要了他。

好不容易找到這麽特別的玩具,他要留著慢慢玩。

出來的時候,阮餘已經蜷縮成一團占了床邊很小的位置,他雙眼緊閉,睫毛微微發抖,演技有些卑劣。

阮餘實在天真,如果顧子晉想要,別說睡著,就算他昏迷也躲不過去。

顧子晉沒拆穿阮餘裝睡,在他身邊躺了下去。

阮餘的呼吸聲很淺很輕,就跟他這個人一樣存在感微弱,小小的一團一只手就能環住。

顧子晉第一次覺得身邊有人陪他過夜也挺好。

房間裏漸漸安靜下來,阮餘在黑暗裏悄悄睜開眼睛,他看了眼身旁的顧子晉,禁不住往被子裏又縮了幾分。

幾萬塊錢的床墊也不能讓阮餘舒服的睡著,還不如宿舍的硬床板。

這還是兩人相處以來顧子晉第一次沒碰阮餘,阮餘知道,等他的傷好了,顧子晉又會像以前一樣強迫他。

阮餘頭一次希望自己的傷別那麽快痊愈。

阮餘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床邊沒有人,他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好半天才想起來這是顧子晉的家。

阮餘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凈凈,他掀開被子吃力地下床,地板上有一雙白色拖鞋,不知道是不是給他的。

阮餘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隨便穿,他光著腳來到樓下,顧子晉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阮餘站在餐廳門口,輕聲說:“顧少,我要回學校上課了。”

顧子晉沒看他,“坐下吃早餐。”

阮餘只好走過去,他下面像撕裂一樣疼,光是客廳通往餐廳的一小段路都花了好幾分鐘。

餐桌上早餐豐盛,煎蛋、面包、牛排、水果應有盡有。

阮餘剛拿了塊面包,就聽見顧子晉說:“吃牛排,長點肉。”

阮餘又默默放下手裏的面包,端了盤牛排。

牛排是按照顧子晉的口味煎的,三分熟,伴隨著刀子切開,鮮紅的血從裏面滲了出來。

沖擊來得太快太突然,阮餘臉色一白,隨著直沖到喉嚨的酸水,毫無征兆就吐了出來。

他胃裏一陣一陣的惡心,痙攣地幹嘔了好幾聲。

再擡頭時,阮餘對上顧子晉深邃的瞳孔,那裏面有審視和懷疑。

阮餘耳朵裏“嗡”地一聲,雙腿不聽使喚地發抖。

顧子晉看了眼阮餘吐的酸水,“怎麽回事?我記得你上次跟我爸吃飯的時候也這樣。”

阮餘嘴唇抖了抖,解釋道:“肉太生了,我吃不習慣。”

“是嗎?”顧子晉臉上沒什麽表情,“看起來倒像是懷孕了。”

阮餘腦袋裏“轟”了一聲,感覺心臟快要跳出來,喉嚨用力吞咽了下,“我不可能懷孕,醫生也說過的。”

顧子晉就那麽靜靜盯著阮餘,寒潭般深邃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阮餘在桌底下的手緊緊揪在一起,他沒有閃躲,生怕被顧子晉看出破綻。

半晌,顧子晉收回視線,“把地板擦幹凈。”

阮餘如釋重負,他抽了幾張紙巾,吃力地跪在地上擦地板。

他能感覺到顧子晉在看他,始終不敢擡頭。

把地板擦幹凈後,阮餘坐回餐桌前,沒再碰那盤牛排,低頭啃面包。

餐桌上一片沈默,只有刀叉碰撞餐盤的清脆聲。

阮餘吃得有點急,想快點吃完去學校,全然沒有註意到這點小心思被顧子晉看得一清二楚。

沒過多久,陳秘書來了,跟顧子晉打了聲招呼,“顧少。”

他看向阮餘,態度挺恭敬,“阮先生,你的書包我幫你從同學家裏拿過來了。”

阮餘說了聲謝謝,連忙伸手去接。

書包的拉鏈半敞著,阮餘接的時候陳秘書沒來得及松手,只聽見“嘶啦”一聲,書包翻了個面,裏面的東西頓時散落一地。

其中就有陶束送給阮餘的鋼筆盒。

阮餘心裏一咯噔,正要去撿,旁邊伸來一只手比他更快拿起鋼筆盒。

顧子晉打量著手裏的鋼筆盒,精致的包裝看起來不像是便宜貨,瞥了眼阮餘,“哪來的?”

阮餘細瘦的手指揪著衣角,“我,我買的。”

顧子晉皮笑肉不笑,“陶束送的?”

阮餘知道顧子晉不喜歡他和陶束走得太近,也清楚地領教過顧子晉那晚的暴戾,連連搖頭,“不是,真的是我自己買的。”

顧子晉毫不留情把盒子砸在阮餘臉上,“你買得起?”

這一下力道太重,阮餘臉頰高高腫了一片,他看向腳下的盒子,盒身一角貼著價格標簽,上面清晰地標註著三位數的價格。

以阮餘的經濟情況,要省吃儉用多久才能買得起這只鋼筆。

阮餘知道瞞不下去了,他把鋼筆盒抱進懷裏,啞聲道:“我今天就拿回學校還給他,可以嗎?”

顧子晉蹲下身,從阮餘手裏拿過盒子,單獨拎起那根鋼筆端詳。

緊接著,顧子晉手指一用力,筆身發出碎裂的聲音。

意識到顧子晉要做什麽,阮餘眼睛瞬間瞪大了一圈,他呼吸發顫,沙啞的聲音滿蘊哀求,“顧少,不要!”

顧子晉毫不費力把鋼筆折斷,像垃圾一樣扔進了垃圾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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