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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避孕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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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避孕藥

聽到這句話,阮餘全身的血液像是凝結不動了。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也沒有人告訴過他,他這副怪異的身體是不是跟普通女性一樣可以懷孕生子。

阮餘以前白紙般的人生經歷更不用考慮到這一層。

顧子晉本來只是隨口一說,看著阮餘濕漉漉而煞白的臉,就像尋寶的獵人突然挖掘到一個隱秘的秘密,血液都跟著興奮起來。

他走過去,絲毫不在意衣服被水淋濕,把阮餘摟進懷裏,“嚇成這樣,難道被我說中了?”

阮餘急忙低下頭,水流掩去了他臉上的慌亂,心跳快得幾乎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他假裝調試水溫維持著外表的平靜,“我,我以前做過全身體檢,醫生說我雖然是雙性人,但本質上還是男人,不能懷孕的。”

顧子晉眼底的掃興一閃而過,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這點難以捉摸的心情稍縱即逝。

不過一個男人能懷孕才真的是匪夷所思。

他嗤笑著捏了捏阮餘發僵的後脖頸,“我就隨便一說,看把你嚇的。”

顧子晉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這讓阮餘松了一口氣,但心口像被什麽東西填滿壓得緊緊,連喘氣都困難。

因為雙性人的身份,阮餘從小到大都不敢去醫院做體檢,平時就連應付學校普通的體檢都戰戰兢兢,生怕被人發現他是個怪胎。

可是顧子晉今天的話突然點醒了阮餘,他從來沒考慮過自己會像女人一樣懷孕,甚至前幾次發生關系,他也沒有做過安全措施。

想到這裏,阮餘像掉進了冰窖,骨縫裏都透著涼意。

阮餘忙著思考這件事,絲毫沒註意到顧子晉在身後的眼神變得晦暗不明,直到堅硬火熱的身體覆上來,他才被打斷思考,壓在濕潤冰冷的墻壁上。

阮餘的掙紮抗拒向來沒用,顧子晉又在浴室裏要了阮餘一次,這回阮餘腿軟得走不動,撐著濕潤的墻壁小口小口喘息,直到一雙手把他抱了起來。

阮餘嚇了一跳,他不習慣顧子晉這樣親密的動作,像只陡然被陌生人觸摸的野貓掙紮起來。

顧子晉沒什麽溫度的目光壓下來,“再亂動我就不保證做什麽了。”

顧子晉從來沒抱過任何人,阮餘是例外。

阮餘頓時不敢再掙紮,僵硬的身體寫滿恐懼和不安,安靜地窩在顧子晉懷裏被抱出浴室,他眼裏含著一層霧氣,柔軟的頭發濕漉漉的貼在額頭,看起來很乖很好欺負。

等顧子晉回過神時,他已經把阮餘放到床上,鬼使神差地低下頭,在阮餘額頭上親了一下。

阮餘瞪大了瞳孔,就好像從野獸嘴下逃生的獵物一樣迷茫不解,顧子晉沒細想他做出這個動作已經超出了玩弄的底線,對阮餘說:“以後乖乖待在我身邊,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阮餘聽到這話沒有心動,只有更深的恐懼,就好像無形中又被套上了一道枷鎖,顫聲道:“顧少,您放過我好嗎?”

顧子晉撥了撥阮餘的頭發,避而不答,“你不是想讀書?我會在本地給你找一所最好的大學,以後你就乖乖陪著我,等你畢業了,我安排你來公司實習。”

阮餘的心好像墜下懸崖,在峭壁撞得七零八碎。

如果說之前阮餘對顧子晉是恐懼加厭惡,那現在他對顧子晉又加了一層逃離的迫切。

顧子晉對阮餘永遠只有抗拒的眼神有些不悅,“不願意?”

阮餘垂下眼睛,睫毛跟著他身體顫抖的幅度微微顫動,“顧少,您想要什麽人都有,為什麽不能放過我?”

顧子晉也不知道為什麽對阮餘情有獨鐘,也許是因為他第一次接觸到像阮餘這樣特殊的身體,嘗到甜頭後就不舍得放手了。

畢竟這世界上要找到像阮餘這樣長相和身體這麽符合他要求的床伴比登天還難。

怪只怪阮餘碰上了他,正好又生了這副特別的身體。

顧子晉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阮餘被他打得微腫的半邊臉,“留在我身邊有什麽不好?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

阮餘幾不可查地搖頭,眼裏只有痛苦和煎熬。

待在顧子晉身邊,他體會到的只有提心吊膽和傷害。

顧子晉眼底劃過一抹陰翳,他接觸的這麽多人裏只有阮餘最不知道好歹,他冷笑著罵了句“給臉不要臉”,近乎粗暴地把阮餘身上的浴袍扯開,不顧他的抗拒再次壓了上去。

顧子晉有意懲罰阮餘的不識趣,原本打算提前放他離開的念頭也徹底打消,他足足折騰了阮餘幾個小時,到最後阮餘的喉嚨已經發不出聲音,像個被玩壞的布娃娃。

顧子晉去浴室洗了個澡,出來時看見阮餘在床邊蜷縮成一團,濕漉漉的頭發散落在床單上。

阮餘張了張嘴,發出嘶啞的聲音:“顧少,我可以回去了嗎?”

顧子晉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坐在床邊把玩著阮餘柔軟的頭發,“今天晚上陪我去參加一個私人聚會,我讓陳秘書去接你。”

他不是詢問,而是告知,所以阮餘也沒有拒絕的權利。

來接阮餘的還是陳秘書,這個時間他等在冷風口中,腳下好幾根被踩滅的煙頭,

阮餘第一次覺得陳秘書也很可憐,可是對於把他騙過去送給顧子晉的人,他實在沒辦法憐憫和原諒。

阮餘的書包安靜地放在後座,他從隔層裏面摸出手機,用老舊的手機登陸網頁,搜索雙性人的信息。

世界上像阮餘這樣的雙性人少之又少,關於這方面的資料更是少得可憐,找了半天都沒有答案。

阮餘只好收起手機,用力按在胸口,心臟沈甸甸的。

經過一家藥店時,阮餘脫口而出停車,從後視鏡裏對上陳秘書疑惑的眼神,他小聲解釋:“我胃疼,想買點胃藥吃。”

今晚吃飯時陳秘書也在場,阮餘吃的的確是少了點,不過在那種糟心的情況下,估計誰都吃不下飯。

陳秘書把車停在路邊,回頭看向阮餘:“我在這裏等你。”

阮餘輕輕點頭,開門下了車。

他來到藥店,透過玻璃門悄悄看了眼陳秘書,陳秘書正坐在駕駛位上刷手機,沒註意這邊。

阮餘對店員很小聲,夾雜著一絲羞恥說:“你好,請問有避孕藥嗎?”

店員掃了阮餘一眼,“你要常規還是緊急的?”

阮餘被問住了,他不知道避孕藥還有這麽多學問,猶豫地說:“有什麽差別嗎?”

店員解釋說:“緊急避孕藥是發生關系後七十二小時內服用的,常規避孕藥是周期性服用,用來常規避孕用的。”

阮餘想了想,“那就都拿一盒吧。”

店員把兩盒避孕藥交給阮餘,提醒道:“這東西不能吃太多,尤其是緊急避孕藥,一年之內最好不超過三次,不然對女孩子身體不好的。”

店員明顯把阮餘當成了在床上只顧自己爽的渣男,他幾不可查點頭,迅速把藥放進背包裏,結賬走人。

回到車上,陳秘書顯然沒察覺到阮餘的異常,見他在後座坐好了,收起手機重新發動汽車。

阮餘假裝望向窗外,心跳快得好像要從胸膛裏蹦出來,手心布滿冷汗。

回到學校已經天已經蒙蒙亮了,阮餘沒回宿舍,他怕像上次一樣碰到舍友說不清,就去了教室。

這時間其他學生還沒來,阮餘先去角落的飲水機前接了杯溫水,然後按照說明書服用了幾顆避孕藥。

他也不知道自己需不需要吃藥,只當買個心安,說不定他的身體只是比別人多了一個女性器官,其實跟普通男性是一樣的。

吃完藥後,阮餘把避孕藥藏進桌洞最裏面,他先用塑料袋保住,又用幾本書好幾本書擋在外面,確保不會被人隨便翻出來。

昨晚過度的縱欲讓阮餘昏昏欲睡,他趴在座位上,本來想休息一會兒,困意就像潮水湧了上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等他再睜開眼睛時,教室裏已經坐了不少正在學習的學生,四周也變得嘈雜起來。

不出幾分鐘,陶束也來了教室。

看著阮餘一副沒睡醒的樣子,頭頂上翹起的一小根頭發,他的心都軟了,放下書包笑道:“你怎麽跑到這裏睡覺了?”

阮餘擠出一抹很乖的笑容,“有點犯困。”

陶束看著阮餘眼底的烏青,以為他又熬夜學習,眼裏洩出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擔憂,“你也別總是那麽拼命學習,身體要緊。”

阮餘輕輕點頭。

陶束這才重新露出笑容,“我給你帶了早餐,快醒醒神來吃吧。”

這幾天陶束總換著花樣給他帶早餐,有時候是小攤買的充滿煙火氣的豆漿油條,有時候是家裏做的清粥小菜,阮餘心裏總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異樣,可是每次都被陶束一句好朋友給堵了回來。

陶束今天帶了茶樓的早茶,蓋子一開,熱氣和香氣爭先恐後地飄了出來。

兩人圍坐在桌子前吃早餐,氣氛輕松愉快。

陶束見阮餘吃得少,給他夾了個蒸鳳爪,“這是他家的招牌,你試試味道怎麽樣。”

阮餘咬了一口,還沒嘗到味道,胃裏那股熟悉的翻騰又沖了上來,他喉嚨湧起幾分不適,臉上的表情變化正好被陶束捕捉到。

陶束心裏咯噔一下,以為阮餘不喜歡,“怎麽了,這早餐不合你口味嗎?”

阮餘搖了搖頭,努力把那股反胃感給壓了下去,繼續把剩下的鳳爪給吃完,露出淺淺的笑容,“沒有,很好吃。”

陶束松了口氣,笑道:“你喜歡的話,以後我天天給你帶。”

阮餘吃飯很安靜,低著頭,校服領口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鎖骨,陶束喉嚨莫名有點發幹,他掩飾地咳嗽一聲:“那個,阮餘,你今晚有空嗎?”

阮餘擡起頭,疑惑地看著他:“怎麽了?”

陶束臉上難得出現幾分小男孩的緊張,“今天是我生日,晚上我想邀請你來參加我的生日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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