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還是沒學乖

關燈
第七章 還是沒學乖

放學時間,所有學生都沖向食堂,只有阮餘背著書包來到校門口。

一輛邁巴赫停在街對面的不起眼處,但即便再低調,那昂貴的標志還是吸引了不少路人註意。

陳秘書站在車前,身上還穿著正裝,應該是下班後直接趕過來接阮餘。

阮餘不自覺攥緊包帶,慢吞吞朝陳秘書走了過去,試圖能拖一點時間是一點。

陳秘書在阮餘從學校出來時就註意到他,不得不說阮餘長得真好看,是介於陽剛和陰柔之間的那種漂亮,分明是個男人,可是白裏透紅的皮膚和細腰優越得過頭,偏偏又長得一副讓人想狠狠欺負的臉,難怪顧子晉第一眼就看上了阮餘。

阮餘過條街花了足足五分鐘,陳秘書看出他有意拖延,沒有戳破,等阮餘到面前了好心提醒道:“顧少不喜歡等人。”

阮餘低垂著腦袋,長且密的睫毛微微向下垂著,看不清臉上在想什麽。

陳秘書嘆了口氣,沒再多嘴,打開車門讓阮餘上了車。

車子往天金公館駛去,一路上阮餘沒說話,他抱著懷裏的書包,望著窗外的風景發呆。

陳秘書從後視鏡裏看了眼阮餘,其實他是很心疼這個學生的,阮餘成績出色,待人待物總是像個燦爛的小太陽,陳秘書雖然只跟他接觸過幾次,但打從心裏對這個禮貌的孩子很有好感。

只不過阮餘運氣不好,偏偏被顧子晉瞧上了。

到了天金公館,阮餘跟著陳秘書上樓,他盯著墻壁上跳動的數字鍵,每跳一格,臉上的顏色就失去一點。

陳秘書有些不忍,好心提醒道:“阮餘,我勸你一句,別跟顧少對著幹,他從小被捧在手心裏長大,被慣壞了,對別人不會手下留情。”

阮餘轉頭看向他,眼神裏的情緒很覆雜。

陳秘書讀懂了他的眼神,嘆氣道:“我知道你埋怨我把你送到顧少床上,但我只是個打工的,顧少說什麽,我就做什麽,就算沒有我,也會有其他人幫顧少做事。”

阮餘一言不發,又把腦袋垂了下去。

直到電梯門開,阮餘才開口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但是騙我的人是你。”

陳秘書聽到這句話,就知道阮餘不會原諒他了。

畢竟是他“親手”把阮餘送到顧子晉床上的。

豪華奢靡的包廂裏傳來嬉笑打鬧的聲音,陳秘書推開門,對著沙發中間的男人說:“顧少,人來了。”

包廂裏坐了七八個人,顧子晉被簇擁在人群間,隨意的白襯衫套在身上,紐扣解開到胸口,結實的胸肌半露不露,他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手裏捏著個酒杯。

聞言,他擡起眼皮,隔著搖曳的燈光隔空看了眼阮餘,然後對陳秘書做了個出去的手勢。

陳秘書識趣地關上門,像上次一樣把阮餘困在這個吃人窟裏。

阮餘安靜地站在原地,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手腳冰冷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阮餘青澀的樣貌和穿著打扮跟這個地方太格格不入,人群中有人開口打趣:“子晉,換口味了?這孩子有十八了沒?”

旁邊有人笑罵反駁:“你這說的什麽話,咱們顧少還能玩未成年不成?”

顧子晉無視這些人的調侃,懶洋洋開口:“過來。”

這話是對阮餘說的,阮餘攥緊書包帶子,雙腿沈重得幾乎邁不開,一點點挪動到顧子晉身邊。

顧子晉等得不耐煩了,伸手拽了阮餘一把,阮餘腳下沒站穩,整個人失重往前栽了下去,膝蓋重重磕在冷硬的地板上,臉色瞬間煞白。

顧子晉居高臨下看著他,“連路都不會走了?”

阮餘腦子裏暈暈乎乎的,用一只手撐著桌面搖搖晃晃站了起來,就這麽一會兒,膝蓋那塊青紫了一片。

顧子晉抓住阮餘的手腕把他拽了過去,掃了眼腕表上的時間,“你遲到了五分鐘。”

明明聲音沒什麽起伏,但阮餘從語氣裏聽出他不高興了。

阮餘耳邊響起陳秘書說的那句“顧少不喜歡等人”,抿著唇聲音很小地解釋:“今天老師拖課。”

顧子晉的臉隱沒在搖曳的燈光下,他擡手捏了捏阮餘的後脖頸,就像玩弄路邊的貓,輕輕松松就能捏死,“我不喜歡等人,下次早點到。”

阮餘被推到旁邊的空位上坐下,單薄瘦弱的後背緊貼著柔軟的沙發背,恨不得整個人陷進去,用力抱緊懷裏的書包,以此獲得一點安全感。

顧子晉的目光從阮餘懷裏掃過,嫌惡地皺起眉頭,“把書包扔一邊去。”

阮餘垂了垂眼,小心翼翼把書包放到腳下,好像對待什麽稀世珍寶。

顧子晉嗤了一聲。

果然是從孤兒院出來的,骨子裏掩不住的一股寒酸。

許興宇好奇地湊了過來,“子晉,這是從哪弄來的學生?”

這人是顧子晉的好友,兩人認識了十多年,說話也多了些隨性肆意。

顧子晉喝了口酒,不緊不慢地說:“我爸資助的那個學生。”

這話一出,許興宇仔細地打量起阮餘,見他果然有點眼熟,好像之前在電視臺采訪的節目見過,詫異地說:“你膽子也太大了吧,連你爸資助的學生都敢碰,不怕你爸打斷你的腿?”

顧子晉勾起唇角,藏著星星點點的輕蔑,“放心吧,瞞得嚴嚴實實,我爸不會知道。”

說著他看向阮餘,拖腔帶調地說:“你說對嗎?”

阮餘被那雙深邃的黑眸註視著,昨晚在會議室發生的事情如潮水般湧上記憶裏,他不自覺打了個寒顫,僵硬地點頭。

顧子晉唇角彎出滿意的弧度,跟許興宇碰杯。

周圍的嬉笑打鬧仿佛都跟阮餘無關,他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發呆,盯著腳下的運動鞋發呆。

以前這個時候他還在班裏做習題,現在只能在紙醉金迷的包廂裏陪男人。

一杯酒突然遞到面前,許興宇吊兒郎當地勾起他的下巴打量,笑得不懷好意,“小寶貝,你叫什麽名字啊?”

阮餘聲音很低,“阮餘。”

許興宇調笑道:“這名字還真適合你,看起來就軟綿綿的。”

許興宇往阮餘旁邊靠了靠,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來這裏光坐著多沒意思,來,喝酒。”

阮餘囁喏開口:“我不會喝酒。”

“不會喝就學。”許興宇笑:“多簡單的事。”

許興宇把酒杯往前遞了遞,阮餘沒有接,甚至身體下意識地往沙發縮了縮,擺出抗拒的姿態來。

許興宇回頭去看顧子晉,皮笑肉不笑地說:“子晉,這孩子還沒教好啊。”

顧子晉淡淡開口:“喝。”

阮餘細瘦的手指幾乎陷進書包裏,明明是解釋,聽起來卻夾雜著排斥,“顧少,我真的不會喝酒。”

顧子晉眉眼的溫度慢慢降了下來,泛著縷縷冷意,“阮餘,別給臉不要臉。”

阮餘低垂著睫毛跟著這句話顫抖了一下,本就蒼白的臉色似乎更白了幾分,聲音低了下去,“我真的不會。”

顧子晉充耳不聞,把酒杯放到阮餘面前,“自己喝,還是我餵你?”

阮餘坐在位置上沒動,眼裏洩露出的倔強激怒了顧子晉。

他冷笑一聲,“看來還是沒學乖。”

顧子晉一把扯住阮餘的頭發,強迫他擡起頭,拿起酒杯就往他嘴裏灌。

阮餘猝不及防被淹進喉嚨的辛辣酒液嗆住,蒼白的臉泛起窒息的潮紅,劇烈地咳嗽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