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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我怎麽能兇溪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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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我怎麽能兇溪溪

柳潮一聽就知道這是在瞎說,但徐暉倒是深信不疑,聽見寧溪這麽回答就相信了。

徐暉顛顛兒地跑去跟寧溪一起吃零食去了,秦勳和柳潮一起走到走廊外面,靠在欄桿邊,微風拂過兩人的發梢。

柳潮率先道:“是我告訴寧溪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可秦勳的回答卻和柳潮想的不一樣,他轉頭看著他,道:“謝謝你。”

柳潮微怔,看著秦勳淡然的神情,道:“看來你已經釋然了,我沒想到會這麽快。”

方才寧溪到底跟秦勳談了什麽,居然這麽快就把他心裏的結給解開了。

“不釋然又能怎樣呢?”秦勳想起方才寧溪邊哭邊跟他說的那些話,唇角微揚,“總不能真為了這件事就跟他斷絕關系吧。”

說實話,秦勳舍不得。

柳潮也道:“你能想開就好,喜歡一個人不一定要占有,有時候放手和成全也是喜歡的一種方式。”

“我明白。”秦勳看著遠處的藍天,慢慢地長舒了一口氣。

他十幾年來的第一次暗戀,能以這種方式結尾,何嘗不是一種幸運。

說開以後,秦勳和寧溪相處時舉動也越來越自然,不會因為自己的一些小心思就躲著寧溪,或者無意識對他冷臉,從而傷害到他。

“這個詞已經是你第五次讀錯了。”秦勳靠著椅背,聽著寧溪在旁邊背單詞,用筆桿子敲了敲他的手。

寧溪睜開眼睛,無奈嘆氣:“這次詞的發音我老是記不住,秦勳你再教我一次,今天你的午飯我買單。”

“行啊。”秦勳一點點地教寧溪發音,在寧溪自己朗讀時又糾正了他幾次,最後成功教會了寧溪讀那個單詞。

“謝謝啦。”寧溪笑得燦爛,明亮的眼眸裏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秦勳靜靜地看著他,道:“不客氣。”

不遠處的徐暉看見了全過程,轉頭對柳潮道:“你有沒有覺得勳哥最近開朗了許多,昨天還跟寧溪開玩笑呢,之前他可不是這樣的,所以這幾天是被奪舍了?”

柳潮道:“我知道為什麽。”

徐暉星星眼,撲到了柳潮桌上,興奮道:“快說快說,我想聽。”

柳潮招招手,“再湊過來一點。”

徐暉滿眼期待地把耳朵湊了過去,只見柳潮俯身過來,輕聲在他耳邊道:“這是秘密,不告訴你。”

徐暉:“……”

“姓柳的,我要殺了你!”

身後又傳來乒裏乓啷的響聲,寧溪想回頭去看,秦勳就道:“你又不是第一次見他發瘋,別看了,過來我給你講一下這道題。”

“好吧。”寧溪只得將註意力轉移回了題目上。

周五吃午飯的時候,徐暉提議道:“明天周六,我們一起出去玩吧,算起來除了秦勳生日會和游樂園那次,我們幾個都沒有一起去外面玩過。”

柳潮和秦勳都說可以,只有寧溪捏著勺子,為難地說:“對不起啊,我可能去不了。”

“啊?為什麽?”徐暉很失望,“寧溪你不會周末又要補課吧?”

其實寧溪是要去花家,但這些事他暫時不能告訴秦勳他們三個,只能撒個小謊,“對,就是要補課。”

“不能請假嗎?就一天。”徐暉道:“而且你現在成績都這麽好了,怎麽還要天天補課啊?”

寧溪幹笑:“其實還差很多,至少也得追上你們才能歇一歇。”

徐暉還想說什麽,柳潮就踢了他一腳,道:“你自己不學習就別耽誤寧溪學習,出去玩的事情以後再說,暑假這麽長,還不夠你玩啊?”

徐暉委屈地摸摸被踢到的地方,哼哼道:“可是暑假還有很久才到啊。”

秦勳也道:“不出去也好,我周末可以幫我爸媽看著點兩個弟弟。”

三個人都說不去了,徐暉再想去也沒用,只能妥協。

寧溪看著失落的徐暉,有些不好意思,他道:“下個周我可能就有空了,到時候我提前請假,大家一起去玩。”

徐暉一聽這話立馬滿血覆活,道:“那我們去秦勳家看狗吧,上次寧溪不就很受那兩只狗狗的歡迎嗎?”

一提起上次,秦勳和柳潮最先想到的是寧溪哭了的樣子,他們之後都沒再提起這件事,就怕寧溪覺得不高興,結果徐暉這傻子居然就這麽說了出來。

果然,寧溪的表情出現了幾秒的呆滯。

柳潮瞪了徐暉一眼,“你真是一會兒一個主意。”

徐暉撅了撅嘴,道:“主意多也有錯嗎?”

“好啊。”出乎意料的,寧溪居然笑著答應了,“說起來,我之前還跟狗狗們說過有空就去看它們,結果耽誤了這麽久,它倆估計都要生氣了。”

秦勳道:“寧溪你不用勉強,我們不一定非要去看狗,到外面去玩也是一樣的。”

“不用擔心,我沒有勉強。”寧溪笑道:“我是真的想兩只狗狗了。”

寧溪這麽一說,徐暉的腰桿子立馬就硬了,仰著下巴哼哼道:“看吧,我這主意沒出錯,寧溪也是想去的。”

秦勳和柳潮低頭吃飯,不想跟傻子說話。

徐暉:“……”

你們這是嫉妒我聰明,腦子靈活!

最後只有好心的寧溪誇獎了徐暉幾句,徐暉一高興,又把四人中午的零食包圓了。

這周五又是薄予琛來接寧溪的,隔著車窗,薄予琛和不遠處的秦勳對上了視線,向來冷臉的秦勳居然對著他笑了笑,這笑容看起來竟然有幾分炫耀和挑釁的意思。

薄予琛:“……”

這感覺,跟見鬼也沒什麽區別了。

不過這小子究竟是什麽意思?

不等薄予琛多想,寧溪就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來,薄予琛收回目光,待寧溪系好安全待以後把冰淇淋遞給他,道:“坐好,我們回家了。”

“好。”寧溪高興地答應。

不知道是不是薄予琛的錯覺,看見秦勳的那抹笑以後,再看見寧溪笑,總覺得寧溪今天的笑容比以往更燦爛了。

寧溪這麽開心,難不成是跟秦勳有關。

薄予琛心裏有些不安,他猶豫了一會兒,委婉地問道:“溪溪,今天你們是不是遇見什麽好事了?我看你和你那三個同學都挺開心的。”

寧溪吃了一口冰淇淋,道:“唔,我們約好下個周去秦勳家玩算不算?”

薄予琛聞言心裏一動,道:“怎麽會突然想到去他家玩?”

寧溪道:“之前我答應過秦勳家的兩只狗狗有空會去看它們,下周剛好可以去一趟,就當是出去玩了,琛哥我下周可以請假一天嗎?”

孩子要和同學出去玩,而且孩子平時又乖又聽話,成績也好,薄予琛這個大人實在是沒有拒絕的理由。

“可以。”薄予琛道。

“太好了。”寧溪歡喜地說:“謝謝琛哥。”

“不客氣。”薄予琛這話說得不太甘願,原因就是寧溪要去的是秦勳家。

方才秦勳的那個笑容一直在他腦子裏晃悠,薄予琛總覺得他不懷好意。

薄予琛再次試探地問道:“溪溪,你最近跟你那個同桌秦勳,相處得還好嗎?”

這個問題一出來,寧溪挖冰淇淋的動作一下子就頓住了,因為這讓他想起了秦勳讓自己保守的秘密,也想起了自己和秦勳一樣,都在暗戀別人。

寧溪的沈默引起了薄予琛的註意,他抽空別過臉看去,只見寧溪低垂著眼睛,臉上的笑容不見了,看著很是喪氣。

薄予琛擔心道:“溪溪,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寧溪聽見薄予琛的聲音回過了神來,聞言趕忙擺手道:“沒有沒有,秦勳對我很好的。”

薄予琛有些不相信,“那我剛才問你們倆相處得好不好的時候,溪溪你為什麽看起來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溪溪,他要是真欺負你了,不用幫他隱瞞,可不能縱容這種壞Alpha。”

寧溪苦笑:“琛哥,秦勳真的沒有欺負我,我也沒有幫他隱瞞,他和徐暉、柳潮對我都很好。”

薄予琛蹙眉,再次問道:“溪溪,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剛才提到你和秦勳時相處得怎麽樣時,你為什麽不開心?”

這一次,薄予琛的語氣聽起來嚴厲了很多,他很少會對寧溪這樣,寧溪看著他冷硬的側臉,有些不安地說:“琛哥,我可以不回答這個問題嗎?”

寧溪不想對薄予琛說謊,又暫時不想讓薄予琛知道自己喜歡他,所以他選擇了逃避這個問題。

薄予琛沈默著,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才柔聲道:“溪溪不想回答就不回答,抱歉,剛才是我不對,我不應該兇你的。”

“沒關系。”寧溪搖了搖頭,理解地笑了笑,道:“我知道琛哥你是因為關心我才會這樣的。”

薄予琛不敢應下寧溪的這句話,因為他知道自己方才之所以失去理智硬是要逼迫寧溪回答那個問題,不是因為關心他,而是因為他慌了。

他將秦勳那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和寧溪方才的欲言又止結合在了一起,既然秦勳沒有對寧溪不好,那寧溪說起秦勳跟自己的關系時為什麽表情會不對勁?

薄予琛不想胡思亂想,但他的腦子卻不受控制,自行做出了猜測——難不成秦勳已經跟寧溪告白了?

如果是真的,那寧溪是答應還是拒絕了,又或是還在猶豫?

看寧溪方才的樣子,難不成是還在猶豫?

這樣的話,那寧溪豈不是很可能會答應,到時候要是秦勳和寧溪真在一起了……

薄予琛咬了咬牙,不敢再亂想了。

一路上兩人都各懷心事,一開始輕松愜意的氛圍也都沒了,寧溪手裏那盒冰淇淋,直到下車了都沒再動第二口。

到家以後,在等待吃晚飯的這段時間裏,薄予琛借故去了書房,寧溪把冰淇淋放進冰箱以後,也蔫巴巴地一個人去了兩只小貓的房間。

陳姨看出了兩人的不對勁,心想不會又鬧什麽別扭了吧?

“胖胖肥肥,你說我到底該不該跟元帥告白啊?”寧溪把臉埋進胖胖的腹部,悶聲悶氣地問道。

“喵嗚~”小貓不會說話,也不太聽得懂人類的話,但感受到寧溪情緒失落胖胖還是擡起爪子在他腦袋上按了按,像是在安慰他。

收到小貓的安慰,寧溪心情好了一點點,但還是會忍不住嘆氣,“其實告白好像也沒有那麽可怕,你看我知道秦勳喜歡我以後,也沒有討厭他疏遠他,還是和他繼續做了朋友。”

可說完這句話,寧溪又覺得不對,“可我們的情況不一樣,我和秦勳只是同學,說開了也還能做朋友,但琛哥是我的監護人,他是把我當弟弟關心的。”

寧溪把自己帶入薄予琛的位置,如果他把一個人當弟弟,天天跟他同吃同住,結果弟弟突然有一天跑來跟他說喜歡他,那他會怎麽處理?

大概會講道理,講不通,那就只能強行分開,讓弟弟冷靜一段時間了。

琛哥是大人,可能顧慮比他還要多的多,也許琛哥會以為他對他的喜歡不是愛情的喜歡,只是小孩對大人的依賴呢?

寧溪越想越亂,最終只能放棄。

“等我再長大一些,再厲害可靠一些,有能力獨立了,說不定琛哥就會答應我了。”寧溪低聲呢喃著自我安慰。

寧溪在貓咪房間裏苦惱的時候,薄予琛也在書房裏自我反思,他是不是對秦勳的那個笑容太在意了些,說不定秦勳就是故意詐他的呢?

因為小屁孩一個不知所謂的笑容,他居然聯想了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還兇了寧溪。

這是一個成熟的男人該幹的事情嗎?

薄予琛深呼吸幾次,將那些雜念從腦子裏排了出去,開始考慮明天陪寧溪去花家的事情。

等兩人從房間裏出來,聚在一起吃晚飯時,薄予琛已經完全恢覆了正常,寧溪在他的帶動下,也將自己從情緒漩渦中拔了出來,臉上也帶了笑意。

旁邊的陳姨愕然,這是又和好了?可真快啊。

不過這樣也好,兩個人就是要和和美美的,老是鬧別扭,容易把感情給鬧沒了。

因為明天寧溪要去花家,所以今晚上補習課的時間減少了一半,送走老師以後,寧溪剛回來就被薄予琛叫了過去。

“溪溪,花家那邊發貓的資料和視頻過來了,你來瞧瞧。”

寧溪在薄予琛身邊坐下,終端浮在兩人中間,屏幕上是一只黑貓的資料。

黑貓今年一歲,是某動物園裏兩只黑貓的孩子之一,渾身漆黑,毛色很亮,琥珀色眼眸,名字叫黑曜。

花遇在眾多貓咪裏面挑中了它,他的父母就將黑曜買了回來。

資料裏還有一段視頻,黑曜蟄伏在籠子裏,一有人靠近就炸毛,還會撞籠子,很是兇悍。

極有野性,對人類的攻擊性也很強。

幾百年前人類之所以要建立動物園,初衷之一就是想學古時候的人類,試圖通過圈養走獸來減弱它們以及它們後代的兇性和對人類的攻擊性。

只是可惜,這個方法顯然失敗了,無論動物園裏的動物繁殖到第幾代,野性和對人類的敵意就像是刻進了它們骨子裏的東西,怎麽都改不了。

別說動物園了,就連以前豬、牛、羊等家畜,也無法再像之前那樣馴養。

人類是有可以毀滅走獸的高科技,但一旦走獸滅種,人類也活不了多久。

所以除了動物園裏供人觀看的動物以外,其它動物包括以前的家禽都是放養野外,人類需要的肉食會有專門的部門去狩獵,完全可以供給得上人們對食肉的需求。

人類的食欲和觀賞欲被滿足以後,又生出了占有欲,所以一些走獸會被抓回來,由馴獸師訓練個一年半載,然後再送到購買寵物的人身邊去。

請馴獸師的價格很昂貴,一般只有富人承擔得起,但這種類似於炫富的舉動,並不受普通人喜歡,所以有錢人要炫耀都是在圈子裏炫,不會公之於眾。

資料上說黑曜就曾經被別人看中過,想要馴養成寵物,但即便是最厲害的馴獸師都拿野性十足的他沒辦法。

“黑曜讓我想起了小時候見過的一只貓,也是黑色的,只不過它的四只腳是白色的,那段時間我會一個人去餵流浪貓,其它貓沒幾天就跟我熟了,我一來就喵喵叫著要食物吃,只有它一直躲在灌木叢裏,我怎麽哄都不出來。”

薄予琛很高興寧溪願意跟他分享自己過去的經歷,他靜靜地聆聽著,而後適時詢問,“後來呢,那只小黑貓肯出來了嗎?”

寧溪點頭,道:“出來了,不過不是為了要吃的才出來的,有天下暴雨,我晚上聽見有貓在我窗戶外面叫,打開一看,發現是那只黑貓,它受傷了,腿斷了。我去告訴了奶奶,奶奶就和我一起把它救回了屋裏,給它餵了吃的,還給它包紮了。”

薄予琛道:“溪溪你很善良,奶奶也是,善良又包容。”

孫子要救治一只野貓,奶奶不僅沒有罵他,還幫著他一起照顧貓。

寧溪也道:“嗯,奶奶特別好,她理解尊重我的所有選擇。”

薄予琛繼續問道:“那只貓成為你們家的寵物了嗎?”

“沒有。”寧溪搖頭,“它在我家住了半個月,傷好以後還幫忙抓了好幾只老鼠,後來有一天它走了,當著我的面走的,走了就再也沒有回來過,我奶奶說它是一只熱愛自由的小貓咪,就讓它去追尋自由吧,不必可惜和挽留。”

薄予琛道:“那現在溪溪還會想它嗎?”

“想的。”寧溪滿眼溫柔,道:“想小貓,也想奶奶。”

“小貓一定找到了自己的歸宿,奶奶也去了一個很好的地方,他們肯定都能感受到溪溪你的思念,他們也會在遠方想念你的。”薄予琛揉了揉寧溪的頭,如是道。

寧溪笑道:“嗯,一定會是琛哥你所說的這樣。”

今晚跟薄予琛聊了一些過去的事情,寧溪心裏舒服了很多,夜裏,他做了一個夢,夢見了小黑貓還在它們家的時候,奶奶也陪在他身邊,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

寧溪第二天醒來時臉上都還掛著笑,美好的回憶總是讓人懷念。

吃完早餐,薄予琛和寧溪出發去花家,花老爺子親自接待了兩人,對薄予琛和寧溪說話都很客氣。

今天花亦也在家,他跟寧溪比較熟,而且他性格活潑,有他在可以暖場子。

幾人在客廳坐下,花亦的二哥和二嫂黎曉帶了花遇出來跟薄予琛和寧溪問好。

說是問好,但全程都是夫妻倆在說話,花遇坐在兩人中間,像是根本就感知不到周圍有人,面無表情目光呆滯,就像一個精致的瓷瓶娃娃。

見過花遇,又聽了花家的一些請求之後,他們該去做正事了。

一行人去了關貓的房間,知道貓討厭人,寧溪就讓大家站在門口看著就好,他一個人進去。

這次薄予琛沒跟著,寧溪說自己的能力很穩定,而且貓在籠子裏關著,也攻擊不了他,讓他不用擔心。

薄予琛答應了,但看著寧溪走進去時,他心裏還是很擔憂。

黑曜本來是趴在籠子裏的,但房間門一打開,它立即就站了起來,習慣性地保持警惕,直到它聞到了一股很好聞,而且讓它喜歡的氣味。

“黑曜,你好。”寧溪在籠子前面蹲下,微笑著跟黑曜打招呼。

黑曜看見是人類,本來是要呲牙的,但當它發現自己剛才聞到的味道是這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而且它面對著這個人時,心裏居然莫名地生出了一股親切感來。

這種感覺,它只在父母和朋友身上感受到過,可眼前這個人分明是它厭惡的人類,而不是它的同類。

黑曜好奇地歪了歪腦袋,看著寧溪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分析其中的原因。

寧溪輕笑:“看了這麽久,有沒有從我身上看出什麽來啊?”

“喵嗚……”黑曜很不想承認,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它確實是發自內心地特別喜歡這個人類。

它想,撲進這個人類的懷裏會是什麽感覺呢?好想嘗試一下啊。

“喵嗚~”黑曜這回的叫聲放軟了很多,它扒拉門框,它想要出去,它想要吸一吸這個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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