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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你需要的是Alpha,不是抑制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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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你需要的是Alpha,不是抑制劑

“溪溪,溪溪,你能聽得見我說話嗎?”薄予琛抱起渾身滾燙的寧溪,輕輕地搖晃著他。

要是真燒得失去了意識,那就麻煩了。

“唔,別動……”寧溪眉頭緊鎖,難受地嚶嚀了一聲。

“還好。”薄予琛松了一口氣,把寧溪放回了床上,轉身跑進浴室。

寧溪現在還在發情期,發情期的Omega是很脆弱的,薄予琛不敢給他服用普通的藥物,只能等方非來了再說。

不過在方非來之前,薄予琛想用濕毛巾給寧溪擦一擦,物理降溫。

他跨進浴室,一眼就看見了臟衣簍裏的濕毛巾和濕衣服,他記得昨晚來給寧溪送睡前牛奶時,寧溪穿的就是這套睡衣。

難道是半夜換的?那為什麽會全部都濕了?

薄予琛再扭頭看去,發現淋浴的開關把手,停在了冷水的方向。

一個想法從薄予琛腦子裏閃過——難道寧溪半夜起來淋了冷水!

他心裏幾乎已經肯定了這個答案,但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他手腳麻利地用溫水打濕毛巾再擰幹一些,跑回床邊,俯身給寧溪擦起臉和腋窩等地方。

還好今天不堵車,方非很快就到了,他在路上就聽薄予琛說了寧溪的情況。

發情期加高燒,要用的藥確實有變化。

很快方非就給寧溪掛起了水,寧溪的眉頭漸漸松開了,只是依舊昏睡著。

方非看著病床上的寧溪,轉頭問薄予琛:“元帥,寧溪為什麽會突然發燒?”

薄予琛神情沈重,“他應該是昨晚洗了冷水澡。”

方非意外:“為什麽?”

薄予琛垂眸,沈聲道:“可能跟他的發情期有關。”

“發情期……”方非重覆了一遍,突然楞了一下。

他之前也接過不少類似的病人,剛成熟的Omega,第一次來發情期時容易恐懼於自己身體的變化,害怕別人知道自己居然有那種需求,也不敢向家人朋友和醫生求助。

情急之下,就想出了洗冷水澡的辦法。

那樣確實能減緩發情期的燥熱,但治標不治本,還很容易傷害到身體,落下病根。

可方非昨天就收到了薄予琛的消息,說寧溪發情期到了,讓他今天下午來幫他檢查一下身體。

既然薄予琛他們知道,那應該會教寧溪發情期怎麽做才對,那寧溪又為什麽會這樣?

方非蹙眉問:“寧溪沒有服用抑制劑嗎?”

薄予琛道:“服用了,一天兩支,按照你的吩咐來的,而且當時抑制劑也起作用了。”

方非迷茫了:“那他為什麽要……”

薄予琛搖了搖頭,“只有等寧溪醒了才能知道了,他大概什麽時候能退燒?”

“預計下午。”方非道:“如果下午不退燒,那必須得送去醫院了。”

說完以後,方非退出了房間,開始去安排別的事情。

薄予琛坐在寧溪床邊,用棉簽沾水幫他潤濕幹燥的嘴唇,看著燒得可憐巴巴的他,眼眸裏閃爍著心疼和愧疚。

他的溪溪,究竟為什麽要這麽折磨自己?

……

下午三點,寧溪退燒,所有人都狠狠松了一口氣。

方非留了下來,準備等寧溪醒後給他做一個比較詳細的檢查,再找出他淋冷水澡的原因。

晚上九點,守在寧溪床邊的薄予琛正在處理一封緊急郵件,忽然聽見一聲低低的哼聲,他轉頭看去,發現寧溪已經睜開了眼睛,正眼神迷茫地看著天花板。

薄予琛見狀收起終端,俯身去扶起寧溪,“溪溪,你醒了。”

寧溪睡著的時候,屋裏只開了那盞床頭燈,現在他醒了,薄予琛就把大燈打開了。

寧溪擡起手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靠坐在床頭好一會兒才轉頭看向薄予琛,他泛紅的眼睛裏浮現出好奇的神色。

琛哥怎麽會在這裏?

他正想問,但一開口才發現自己嗓子幹啞得緊,一著急,又吸了口冷氣,嗓子一癢,他立馬咳嗽了起來。

“不著急,先喝水。”看著咳得背都弓起來的寧溪,薄予琛動作柔和地輕撫他的背給他順氣。

寧溪咳得眼淚花都出來了,大口大口地呼吸了好一會兒才平覆下來。

薄予琛餵他喝了半杯水,寧溪呆楞楞地坐在床頭,看起來跟傻了一樣。

“一天沒吃飯了,又發了燒,是不是餓了?”薄予琛放下水杯,語氣溫柔。

寧溪似乎是回憶起自己昨晚做了什麽,身體忽然一激靈,轉頭看了薄予琛一眼,又立馬心虛地轉過去低下了頭。

薄予琛沒有追問他發燒的原因,只是道:“有什麽事我們吃完飯再說。”

寧溪只能點頭吶吶地同意:“好。”

晚餐是薄予琛叫人送上來的,菜品都很清淡,適合生病中的寧溪吃。

寧溪坐在書桌前慢慢地吃著,薄予琛就在他旁邊,正低頭在終端上查看郵件。

寧溪雖然餓了,但沒什麽胃口,他慢悠悠地吃著,把自己醒來以後發生的事情又回想了一遍,然後他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薄予琛態度平靜得出奇。

倒不是寧溪臉大,認為自己醒了薄予琛就要有多激動笑得有多開心,他只是覺得薄予琛的態度有些奇怪。

怎麽說呢,像極了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知道自己做了什麽蠢事的寧溪心慌得要命,他不知道薄予琛待會兒詢問他為什麽會發燒時,他該怎麽回答。

生病加心理壓力,寧溪這頓飯吃得跟受刑似的,胃都開始不舒服了。

但他最後還是把飯菜吃完了,因為他不想讓薄予琛再擔心。

傭人把餐盤撤走,薄予琛也早就完成了工作,寧溪正惶恐不安地等著薄予琛的詢問,沒想到方非卻來了。

寧溪驚訝地看著方非,想問他怎麽會在這裏,但忽然反應過來,自己發燒了,薄予琛會請方非過來也很正常。

“有沒有感覺好些了?”方非俯身,觀察了一下寧溪的臉色。

“好些了。”寧溪如實回答。

方非點了點頭,拖把椅子坐到他身邊,自然而然地道:“既然好些了,那就跟我說說,為什麽要半夜去洗冷水澡吧。”

寧溪詫異地瞪大了眼睛,“你怎麽知道?”

方非微微一笑,“本來還不確定的,現在確定了。”

寧溪明白了,方非這是在詐他。

不過他不僅不生氣,反而心慌得要命,他悄悄轉頭看向薄予琛,卻發現薄予琛面無表情,像是根本就沒聽見他和方非的談話。

寧溪疑惑,難道琛哥早就知道了他洗冷水澡的事情,所以才這麽淡定嗎?

“回神。”方非在寧溪眼前揮了揮手,讓他的視線重新轉移回自己身上,“寧溪你不想說,那我來猜,你看我猜得準不準,行嗎?”

寧溪低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方非道:“我問過元帥了,他說昨天按照我的囑咐給你服用了兩次抑制劑,這是正常Omega在發情期時每天使用抑制劑的數量,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兩支抑制劑對你來說不夠,你身體半夜又起反應了,是嗎?”

方非的語氣很平靜,沒有任何責怪或者嘲笑的意思,只是醫生在正常地詢問病人。

聽著方非說的“起反應”三個字,寧溪的頭埋得更低了,臉也跟著紅了起來。

但他還是有問有答地又回了一個“嗯”字。

看著寧溪紅透了的耳朵,方非道:“寧溪,你不必覺得產生生理反應是一件錯誤或者羞恥的事情,是人都會有欲望,更何況你還是Omega,在發情期時,相同的欲望會在你們身上放大很多倍,這是很正常的。”

“我知道。”寧溪小聲回應。

可知道和能坦然接受是兩回事。

就像人都知道自己會死,但能做到坦然面對死亡的人又有多少?

方非也不勉強寧溪,繼續問道:“你睡到半夜,發現抑制劑的藥效已經沒了,所以就去淋了冷水,想借此洗去體內的沖動,對嗎?”

“對。”寧溪摳了摳手指。

“為什麽沒去找抑制劑,而是選擇了洗冷水澡?”

寧溪這次沈默了。

他不回答,方非替他回答,“因為你想要的不是抑制劑,而是Alpha的信息素。”

他這次沒有反問寧溪,因為他知道他說的就是真相,因為寧溪在聽見他說的這句話以後猛然擡起頭來,眼裏已經盈滿了淚水。

方非嘆氣道:“其實昨晚你哪怕再用一支抑制劑也沒用,因為即便是最新版本的抑制劑,在你身上能達到的效果也會折半,而大量服用抑制劑又會損害你的身體,所以……”

在寧溪了然的目光中,方非還是把那句話說了出來,“所以你以後再來發情期,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找個Alpha借信息素給你,抑制劑只能當做輔助手段。”

今天研究一下午,方非才驚覺寧溪的體質特殊,對抑制劑可能有天生的耐藥性。

不過比起他與全部Alpha的信息素都能高度契合這一點,耐藥性好像也算不得有多特殊了。

方非的結論讓寧溪陷入了慌張之中,以後的發情期都要靠Alpha度過,那他去哪裏找這個Alpha?

因為無助,寧溪的目光下意識地到處瞟,然後恰巧撞上了薄予琛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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