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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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41.
局勢有點糟糕。
——一個還沒這麽快出場的人。
42.
“從前，哥譚有只小蝙蝠，他飛啊飛啊……碰見了另一只蝙蝠，小蝙蝠以為自己找到了自己的父親，於是就拋棄了自己的老父親，一味的投入了素未謀面的father懷抱中。”
“可憐的老父親，被小蝙蝠的新爸爸羨慕嫉妒，於是只能悄悄地探望著自己的小寶貝……聽吶，多麽的感人，多麽的悲傷，多麽的有趣。”
“所以我親愛的小蝙蝠，現在的你，已經忘記了你的父親了嗎？”
他手心握著粗繩，瞇著眼眸，懟上倒掛著的人的藍眼。嘴角傷疤粗糲，被抹上了鮮艷到刺眼的顏料，難聞的味道一直往布魯斯鼻子鉆去。
他琢磨不透小醜的心思，布魯斯平靜地吐出事實：“我的腦袋有點暈，思考不了。”
“而且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根本毫無意義。”
“哦，我可愛的小蝙蝠，已經徹底地忘記了家鄉，忘記了他悲痛欲絕的父親嗚嗚嗚……”
小醜的嘴唇彎下還未有幾秒，繼而重新恢覆了他一貫以來的弧度。他圍著布魯斯繞了幾圈，用手掐住他的臉。
他的嘴角顫抖著，從他口中一個一個的單詞都似乎帶著顫意，也許是瘋意。
“my……my precious.”
“跟我說說，現在，你是誰呢？”
布魯斯說：“如果你把我綁起來，就問這個無聊問題的話，我寧願你把繩子隔斷。”他指著下面的化工池，“瞧，把我丟那兒就行。”
倒著的姿勢讓他的視野變得奇怪，但卻對小醜的表情一清二楚。他看見他的臉抽搐了幾下，趁小醜還沒開口，布魯斯立即迅速地說：
“你也知道的，他可不是我爸爸，我沒有爸爸。也不想認。”
小醜松開了手，他的神情不明，比一般而言更加的難以辨認，“差點就忘了，原來我可憐的小蝙蝠是……無父無母的小孩子，對，就跟那只小知更鳥一樣。”
他微笑著割斷了吊著布魯斯的繩索。
43.
小醜。
是哥譚人見人怕的存在，他患有精神病，常年掛著瘆人的笑容，盡管思想上瘋瘋癲癲，行為卻極其富有一定的近乎完美的理智感。
無人能抓住他的把柄，甚至連把他逼近死亡的機會都沒有。據說，他很早之前逼瘋了一位心理醫生。
而在某個人死後，小醜更是一度掌控了哥譚的整個地下世界。沒有人反抗——沒有人能夠反抗過一個不要命的瘋子。
在布魯斯遇見他的時候，便已經是這種現狀了。
其實他以為自己早已忘記了，可是回想起來，依舊該死的記得清清楚楚，恍如昨日。有時他總是痛恨自己的記憶力，為何會記得如此詳細。
那天在下雨。
雨絲淅淅瀝瀝，陰晦的天空，灰蒙蒙的建築，黯然無色的街道，暮氣沈沈的人。
……以及歡笑著的醜角。
布魯斯不明白原因，雖說他的年紀不大，甚且沒有見過，在他的固定印象中，小醜是那種畫著搞笑的笑容，手中或許拿著吸引孩子的氣球的人物。
那就是小醜嗎？他並不太懂。
這位小醜沒有撐傘，瘦削的身體穿著一套紫色西裝，他並不強壯，只是瞧著……瞧著令人畏怯。誇張的妝容，慘綠的頭發，手裏握著一把粘著鮮血的斧頭，上頭帶著些許不知名的血肉。
他的表情很平靜，仿佛死水，無論往裏頭丟入多少顆石頭，都濺不起一絲水花。
站在街道上，宛如與人們隔出了一道天塹。他們都在懼怕著他，避如蛇蠍。
小醜格格不入。
——與這個世界。
他開始笑，在對上布魯斯的目光之時。嗓音沙啞，唇角幹掉的顏料簌簌下落，枯槁的頭發亂糟糟地遮擋著他的眼睛。
大笑聲穿到了布魯斯的耳中，他看見小醜松手，那把斧頭與地面碰撞著，砸出了極大的水花，浸濕了衣褲，雖然已經濕得不能再濕了。
他看見小醜朝他走來，停在他的面前，彎下腰捏著他的臉。
濕漉漉的手是幾近與冰塊的溫度，與尚且溫熱的皮膚接觸著，妄圖把冰冷傳達到他的身體，與它同化，變得與它一樣寒冷，一樣奇怪。
人是恒溫動物，布魯斯相信，無論小醜的手有多麽冷，他都不會與他一般無異。
就比如他們永遠不會變成同一類人。
用的力氣很大，布魯斯只感覺下顎生疼，小醜強硬著讓他擡頭與他相視。
有一種詭異的錯覺，布魯斯覺得小醜更像是自己控制不住力道……他在高興，他渾身上下都寫著這種情緒。他的嘴角，他的眼眸，他的動作。
這位奇怪的小醜，見到他之後，激動到不能自已。
那些話堵在了他的嘴裏，好幾次，布魯斯看見他在無聲地說著些什麽。不知是這細雨下得太大，還是其他，那些言語就如演繹著默片，失去了它們的意義……只剩下表達含義的動作姿勢。
最後布魯斯聽見了他在說的話。
“嘿，瞧我發現了什麽？”
“一只小蝙蝠。”
44.
但為什麽，是蝙蝠呢？
45.
布魯斯抱住了他的腰穩定了身形，然後松手：“小醜，你很早之前說你是我dad，我不想承認，因為你不是一個負責的父親。”
小醜坐在身後的貨箱上，把小孩放在自己的腿上。
他的手上常年都有著顏料的殘餘，指甲裏，皮膚中，那些新鮮的顏料伴隨著他的動作沾染到布魯斯的臉上。就像塗抹著一張畫作，肆意又隨心。
布魯斯用他的西裝蹭了蹭那些顏料，小醜也絲毫沒有生氣。
“我的小蝙蝠，這些話可真刺人，你的小醜爸爸聽見這些話會很生氣的。”他說。
布魯斯：“生氣又怎樣，像以前一樣，天□□我開槍？把我吊在滴水獸上？”
他坐得不是很自在，從來沒有坐過小醜的膝蓋上，那堅硬的關節與鋼鐵無差。布魯斯沈默著，繼續說著：
“你一直抱有著一個目的，每日每夜，都在嘗試著去實現著它，奈何事與願違，有的時候盡力而為的事情總是fuck的見鬼。”
“做不到的，這個事實你其實很清楚。你在追求著什麽，一個永遠達不到的東西，為什麽還要去像個傻子般，去撈著水中不存在的月影，去追尋虛無縹緲的海市蜃樓？”
小醜的手輕輕地壓在他的背部，布魯斯見他的笑容淡去，即便依然是微笑的弧度。
他似乎又想如往常，卻彎了又垂。
“……給你講個故事吧。”他說。
但小醜最終還是揚起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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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勢有點糟糕。
——一個還沒這麽快出場的人。
42.
“從前，哥譚有只小蝙蝠，他飛啊飛啊……碰見了另一只蝙蝠，小蝙蝠以為自己找到了自己的父親，於是就拋棄了自己的老父親，一味的投入了素未謀面的father懷抱中。”
“可憐的老父親，被小蝙蝠的新爸爸羨慕嫉妒，於是只能悄悄地探望著自己的小寶貝……聽吶，多麽的感人，多麽的悲傷，多麽的有趣。”
“所以我親愛的小蝙蝠，現在的你，已經忘記了你的父親了嗎？”
他手心握著粗繩，瞇著眼眸，懟上倒掛著的人的藍眼。嘴角傷疤粗糲，被抹上了鮮艷到刺眼的顏料，難聞的味道一直往布魯斯鼻子鉆去。
他琢磨不透小醜的心思，布魯斯平靜地吐出事實：“我的腦袋有點暈，思考不了。”
“而且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根本毫無意義。”
“哦，我可愛的小蝙蝠，已經徹底地忘記了家鄉，忘記了他悲痛欲絕的父親嗚嗚嗚……”
小醜的嘴唇彎下還未有幾秒，繼而重新恢覆了他一貫以來的弧度。他圍著布魯斯繞了幾圈，用手掐住他的臉。
他的嘴角顫抖著，從他口中一個一個的單詞都似乎帶著顫意，也許是瘋意。
“my……my precious.”
“跟我說說，現在，你是誰呢？”
布魯斯說：“如果你把我綁起來，就問這個無聊問題的話，我寧願你把繩子隔斷。”他指著下面的化工池，“瞧，把我丟那兒就行。”
倒著的姿勢讓他的視野變得奇怪，但卻對小醜的表情一清二楚。他看見他的臉抽搐了幾下，趁小醜還沒開口，布魯斯立即迅速地說：
“你也知道的，他可不是我爸爸，我沒有爸爸。也不想認。”
小醜松開了手，他的神情不明，比一般而言更加的難以辨認，“差點就忘了，原來我可憐的小蝙蝠是……無父無母的小孩子，對，就跟那只小知更鳥一樣。”
他微笑著割斷了吊著布魯斯的繩索。
43.
小醜。
是哥譚人見人怕的存在，他患有精神病，常年掛著瘆人的笑容，盡管思想上瘋瘋癲癲，行為卻極其富有一定的近乎完美的理智感。
無人能抓住他的把柄，甚至連把他逼近死亡的機會都沒有。據說，他很早之前逼瘋了一位心理醫生。
而在某個人死後，小醜更是一度掌控了哥譚的整個地下世界。沒有人反抗——沒有人能夠反抗過一個不要命的瘋子。
在布魯斯遇見他的時候，便已經是這種現狀了。
其實他以為自己早已忘記了，可是回想起來，依舊該死的記得清清楚楚，恍如昨日。有時他總是痛恨自己的記憶力，為何會記得如此詳細。
那天在下雨。
雨絲淅淅瀝瀝，陰晦的天空，灰蒙蒙的建築，黯然無色的街道，暮氣沈沈的人。
……以及歡笑著的醜角。
布魯斯不明白原因，雖說他的年紀不大，甚且沒有見過，在他的固定印象中，小醜是那種畫著搞笑的笑容，手中或許拿著吸引孩子的氣球的人物。
那就是小醜嗎？他並不太懂。
這位小醜沒有撐傘，瘦削的身體穿著一套紫色西裝，他並不強壯，只是瞧著……瞧著令人畏怯。誇張的妝容，慘綠的頭發，手裏握著一把粘著鮮血的斧頭，上頭帶著些許不知名的血肉。
他的表情很平靜，仿佛死水，無論往裏頭丟入多少顆石頭，都濺不起一絲水花。
站在街道上，宛如與人們隔出了一道天塹。他們都在懼怕著他，避如蛇蠍。
小醜格格不入。
——與這個世界。
他開始笑，在對上布魯斯的目光之時。嗓音沙啞，唇角幹掉的顏料簌簌下落，枯槁的頭發亂糟糟地遮擋著他的眼睛。
大笑聲穿到了布魯斯的耳中，他看見小醜松手，那把斧頭與地面碰撞著，砸出了極大的水花，浸濕了衣褲，雖然已經濕得不能再濕了。
他看見小醜朝他走來，停在他的面前，彎下腰捏著他的臉。
濕漉漉的手是幾近與冰塊的溫度，與尚且溫熱的皮膚接觸著，妄圖把冰冷傳達到他的身體，與它同化，變得與它一樣寒冷，一樣奇怪。
人是恒溫動物，布魯斯相信，無論小醜的手有多麽冷，他都不會與他一般無異。
就比如他們永遠不會變成同一類人。
用的力氣很大，布魯斯只感覺下顎生疼，小醜強硬著讓他擡頭與他相視。
有一種詭異的錯覺，布魯斯覺得小醜更像是自己控制不住力道……他在高興，他渾身上下都寫著這種情緒。他的嘴角，他的眼眸，他的動作。
這位奇怪的小醜，見到他之後，激動到不能自已。
那些話堵在了他的嘴裏，好幾次，布魯斯看見他在無聲地說著些什麽。不知是這細雨下得太大，還是其他，那些言語就如演繹著默片，失去了它們的意義……只剩下表達含義的動作姿勢。
最後布魯斯聽見了他在說的話。
“嘿，瞧我發現了什麽？”
“一只小蝙蝠。”
44.
但為什麽，是蝙蝠呢？
45.
布魯斯抱住了他的腰穩定了身形，然後松手：“小醜，你很早之前說你是我dad，我不想承認，因為你不是一個負責的父親。”
小醜坐在身後的貨箱上，把小孩放在自己的腿上。
他的手上常年都有著顏料的殘餘，指甲裏，皮膚中，那些新鮮的顏料伴隨著他的動作沾染到布魯斯的臉上。就像塗抹著一張畫作，肆意又隨心。
布魯斯用他的西裝蹭了蹭那些顏料，小醜也絲毫沒有生氣。
“我的小蝙蝠，這些話可真刺人，你的小醜爸爸聽見這些話會很生氣的。”他說。
布魯斯：“生氣又怎樣，像以前一樣，天□□我開槍？把我吊在滴水獸上？”
他坐得不是很自在，從來沒有坐過小醜的膝蓋上，那堅硬的關節與鋼鐵無差。布魯斯沈默著，繼續說著：
“你一直抱有著一個目的，每日每夜，都在嘗試著去實現著它，奈何事與願違，有的時候盡力而為的事情總是fuck的見鬼。”
“做不到的，這個事實你其實很清楚。你在追求著什麽，一個永遠達不到的東西，為什麽還要去像個傻子般，去撈著水中不存在的月影，去追尋虛無縹緲的海市蜃樓？”
小醜的手輕輕地壓在他的背部，布魯斯見他的笑容淡去，即便依然是微笑的弧度。
他似乎又想如往常，卻彎了又垂。
“……給你講個故事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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