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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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亥20
讓莽古爾泰和阿濟格留守北京城，代善和多爾袞回了盛京。
“父汗，兒臣提議，遷都。”多爾袞單膝跪地行禮，眼睛卻灼灼地盯著努爾哈赤。
努爾哈赤緊皺著眉頭。
“你先起來吧。”阿巴亥揮揮手，叫起多爾袞。
“父汗，娘娘，我等也讚同十四弟的提議。”代善把一份奏折遞給努爾哈赤。
正是莽古爾泰和阿濟格所寫。
“父汗，如今南征戰局已定，若遷都北京，進可安中原，正好掌控天下之勢，退則便於出關。”多爾袞已經有少年太子的模樣了。
阿巴亥拍拍努爾哈赤的肩膀。
“便依你們所言。”努爾哈赤點點頭。
遷都的旨意一下，大家就開始收拾東西了。
一輛輛馬車從盛京出發。
阿巴亥也讓人把自己的私庫早早挪過去了。
最後帶著常用的東西上了努爾哈赤所坐的馬車。
桌案上已經擺著玫瑰和鳳仙花瓣，還有捶搗的器具，盛裝的玉碗和刷子。
阿巴亥坐在努爾哈赤對面，手撐著臉頰看他，就好像回到了當年他們去科爾沁時。
努爾哈赤也不說話，任她看，井然有序地完成著染指甲前的步驟，阿巴亥這才發現，後來多鐸和多爾袞長大，她也沒帶護甲。
不高興了。
“都怪大汗，天天給我染指甲，我都忘了戴護甲的事兒了。”阿巴亥柳眉上挑，用腳踢了努爾哈赤幾下，嘟著嘴。
“是，耽誤我們娘娘變美，是我的不對。”努爾哈赤神色自若，應是熟練了。
鳳仙花和玫瑰花的汁液已經分別倒進玉碗了，加了明礬，攪一攪。
“把手給我。”努爾哈赤不急不緩地伸出手，阿巴亥把手放在他手心。
把阿巴亥的手放置在桌子上，一只手微微固定，另一只手開始蘸取花汁。
慢慢地塗著。
“大汗。”阿巴亥靜靜地看著努爾哈赤。
努爾哈赤也擡頭看她。
“我有沒有說過，我好喜歡大汗的。”抿嘴一笑，臉頰微紅。
“親親我。”努爾哈赤眼神一下子就變了，一動也不動地盯著阿巴亥，灼熱的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樣。
阿巴亥起身，另一只手攬住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男人就像野獸，沒有吸吮，沒有挑逗，只有讓人喘不過氣的掠奪和啃咬。
不知過了多久，阿巴亥的嘴唇已經破皮了，她恨恨地盯著努爾哈赤，就不該看他可憐滿足他。
給她抹了藥，努爾哈赤繼續塗指甲，纖纖玉指配著玫瑰紅，誘人又美麗。
這一路上，兩個人都膩在一起。
就連隨行的勳貴們都不禁感嘆這麽多年大汗對大妃的寵愛之深。
到了北京城，努爾哈赤先下了馬車，阿巴亥也跟著跳下來。
之前進了北京城之後，多爾袞明確要求八旗軍嚴禁搶掠，停止剃發，為明崇禎帝朱由檢發喪，博得了漢族士紳的認可，如今進北京城也沒有什麽事兒發生，很是平靜。
順利地搬進了宮裏。
日子就這麽慢慢地過去。
自從遷都北京城，多爾袞就變成了批折子的那個人，如果可以，努爾哈赤恨不得讓他把朝也上了。
他這兩年身體愈發不好，所以他得多陪陪阿巴亥。
叫人在禦花園裏搭了秋千，日日都要來玩一會兒，有的時候是阿巴亥坐在上面，努爾哈赤在一旁推著，有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坐，慢悠悠地晃著。
又是一年冬日，努爾哈赤病倒了。
經禦醫診斷，就這十天半個月的事兒了。
阿巴亥眼淚立馬就掉下來了，她知道他會死，可是來到的時候依然心會很疼，就像被人狠狠拿刀剜了一塊。
努爾哈赤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她眼角帶著淚痕，拉著他的手趴在床邊，嘆了一口氣，眼裏閃過一抹心疼。
“大汗~”阿巴亥似有所覺，睜開了眼，撲到努爾哈赤懷裏，摟著他的腰，他很瘦，已經能感覺到硬硬的骨頭了。
阿巴亥眼淚汪汪，擡頭看他。
努爾哈赤安撫她的情緒，陪她用了膳，趁她實在撐不住睡著，才召見了多爾袞和代善等人。
“我這裏有兩道旨意，多爾袞，你拿著。”努爾哈赤讓內侍把遺照給多爾袞，多爾袞接過。
“你已經處理了這麽久的折子，到時候也不會忙亂。”努爾哈赤不緊不慢地說著。
“關於你皇額娘，若遇到合適的，她自可再嫁，你們不得阻攔，只一點，待她百年，與我同葬，不必另起陵墓。”努爾哈赤看著多爾袞的眼睛，淩厲中帶著迫人寒意。
“父汗，兒臣記住了。”多爾袞鄭重點頭。
其他人也齊齊應聲。
“兒臣謹記父汗教誨。”
又把自己的正黃旗和鑲黃旗交給了多爾袞，把原來由多爾袞統領的鑲紅旗給了多鐸。
接著一一交代了一番，就讓他們都回去了。
接下來的幾日他們就像往常一樣，一起用膳，一起看書。
“阿巴亥，我再給你染一次指甲吧。”努爾哈赤靠在床上看著她，有些留戀。
“好。”阿巴亥也終於露出了笑容。
木槿帶人去拿來了要用的東西，做慣了的事兒，努爾哈赤很快就把花汁弄好了。
阿巴亥坐在床邊，把手放在小案幾上，努爾哈赤神請專註，一點點地刷著顏色上去。
阿巴亥眼眶微濕，他還像當年一樣，什麽都知道，什麽都不問，包容著她的一切。
塗完指甲，努爾哈赤忍不住在阿巴亥的臉上親了親。
又過了兩日，他在睡夢中離去。
幾位貝勒還有阿濟格三兄弟都來了。
阿巴亥沒有換孝服，坐在正堂。
木槿和鳶哥跪在一邊。
“額娘。”多爾袞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娘娘，娘娘已經去了——”木槿終於忍不住哭出聲。
鳶哥把阿巴亥留下的信交給三兄弟，大體是告訴他們兄弟之間和睦相處。
只多爾袞的加了一句，入葬時不必帶護甲，把香囊放入棺中即可。
多爾袞知道，香囊就是當初父汗在科爾沁送給皇額娘那頂花冠變成幹花後做的那幾個香囊。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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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莽古爾泰和阿濟格留守北京城，代善和多爾袞回了盛京。
“父汗，兒臣提議，遷都。”多爾袞單膝跪地行禮，眼睛卻灼灼地盯著努爾哈赤。
努爾哈赤緊皺著眉頭。
“你先起來吧。”阿巴亥揮揮手，叫起多爾袞。
“父汗，娘娘，我等也讚同十四弟的提議。”代善把一份奏折遞給努爾哈赤。
正是莽古爾泰和阿濟格所寫。
“父汗，如今南征戰局已定，若遷都北京，進可安中原，正好掌控天下之勢，退則便於出關。”多爾袞已經有少年太子的模樣了。
阿巴亥拍拍努爾哈赤的肩膀。
“便依你們所言。”努爾哈赤點點頭。
遷都的旨意一下，大家就開始收拾東西了。
一輛輛馬車從盛京出發。
阿巴亥也讓人把自己的私庫早早挪過去了。
最後帶著常用的東西上了努爾哈赤所坐的馬車。
桌案上已經擺著玫瑰和鳳仙花瓣，還有捶搗的器具，盛裝的玉碗和刷子。
阿巴亥坐在努爾哈赤對面，手撐著臉頰看他，就好像回到了當年他們去科爾沁時。
努爾哈赤也不說話，任她看，井然有序地完成著染指甲前的步驟，阿巴亥這才發現，後來多鐸和多爾袞長大，她也沒帶護甲。
不高興了。
“都怪大汗，天天給我染指甲，我都忘了戴護甲的事兒了。”阿巴亥柳眉上挑，用腳踢了努爾哈赤幾下，嘟著嘴。
“是，耽誤我們娘娘變美，是我的不對。”努爾哈赤神色自若，應是熟練了。
鳳仙花和玫瑰花的汁液已經分別倒進玉碗了，加了明礬，攪一攪。
“把手給我。”努爾哈赤不急不緩地伸出手，阿巴亥把手放在他手心。
把阿巴亥的手放置在桌子上，一只手微微固定，另一只手開始蘸取花汁。
慢慢地塗著。
“大汗。”阿巴亥靜靜地看著努爾哈赤。
努爾哈赤也擡頭看她。
“我有沒有說過，我好喜歡大汗的。”抿嘴一笑，臉頰微紅。
“親親我。”努爾哈赤眼神一下子就變了，一動也不動地盯著阿巴亥，灼熱的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樣。
阿巴亥起身，另一只手攬住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男人就像野獸，沒有吸吮，沒有挑逗，只有讓人喘不過氣的掠奪和啃咬。
不知過了多久，阿巴亥的嘴唇已經破皮了，她恨恨地盯著努爾哈赤，就不該看他可憐滿足他。
給她抹了藥，努爾哈赤繼續塗指甲，纖纖玉指配著玫瑰紅，誘人又美麗。
這一路上，兩個人都膩在一起。
就連隨行的勳貴們都不禁感嘆這麽多年大汗對大妃的寵愛之深。
到了北京城，努爾哈赤先下了馬車，阿巴亥也跟著跳下來。
之前進了北京城之後，多爾袞明確要求八旗軍嚴禁搶掠，停止剃發，為明崇禎帝朱由檢發喪，博得了漢族士紳的認可，如今進北京城也沒有什麽事兒發生，很是平靜。
順利地搬進了宮裏。
日子就這麽慢慢地過去。
自從遷都北京城，多爾袞就變成了批折子的那個人，如果可以，努爾哈赤恨不得讓他把朝也上了。
他這兩年身體愈發不好，所以他得多陪陪阿巴亥。
叫人在禦花園裏搭了秋千，日日都要來玩一會兒，有的時候是阿巴亥坐在上面，努爾哈赤在一旁推著，有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坐，慢悠悠地晃著。
又是一年冬日，努爾哈赤病倒了。
經禦醫診斷，就這十天半個月的事兒了。
阿巴亥眼淚立馬就掉下來了，她知道他會死，可是來到的時候依然心會很疼，就像被人狠狠拿刀剜了一塊。
努爾哈赤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她眼角帶著淚痕，拉著他的手趴在床邊，嘆了一口氣，眼裏閃過一抹心疼。
“大汗~”阿巴亥似有所覺，睜開了眼，撲到努爾哈赤懷裏，摟著他的腰，他很瘦，已經能感覺到硬硬的骨頭了。
阿巴亥眼淚汪汪，擡頭看他。
努爾哈赤安撫她的情緒，陪她用了膳，趁她實在撐不住睡著，才召見了多爾袞和代善等人。
“我這裏有兩道旨意，多爾袞，你拿著。”努爾哈赤讓內侍把遺照給多爾袞，多爾袞接過。
“你已經處理了這麽久的折子，到時候也不會忙亂。”努爾哈赤不緊不慢地說著。
“關於你皇額娘，若遇到合適的，她自可再嫁，你們不得阻攔，只一點，待她百年，與我同葬，不必另起陵墓。”努爾哈赤看著多爾袞的眼睛，淩厲中帶著迫人寒意。
“父汗，兒臣記住了。”多爾袞鄭重點頭。
其他人也齊齊應聲。
“兒臣謹記父汗教誨。”
又把自己的正黃旗和鑲黃旗交給了多爾袞，把原來由多爾袞統領的鑲紅旗給了多鐸。
接著一一交代了一番，就讓他們都回去了。
接下來的幾日他們就像往常一樣，一起用膳，一起看書。
“阿巴亥，我再給你染一次指甲吧。”努爾哈赤靠在床上看著她，有些留戀。
“好。”阿巴亥也終於露出了笑容。
木槿帶人去拿來了要用的東西，做慣了的事兒，努爾哈赤很快就把花汁弄好了。
阿巴亥坐在床邊，把手放在小案幾上，努爾哈赤神請專註，一點點地刷著顏色上去。
阿巴亥眼眶微濕，他還像當年一樣，什麽都知道，什麽都不問，包容著她的一切。
塗完指甲，努爾哈赤忍不住在阿巴亥的臉上親了親。
又過了兩日，他在睡夢中離去。
幾位貝勒還有阿濟格三兄弟都來了。
阿巴亥沒有換孝服，坐在正堂。
木槿和鳶哥跪在一邊。
“額娘。”多爾袞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娘娘，娘娘已經去了——”木槿終於忍不住哭出聲。
鳶哥把阿巴亥留下的信交給三兄弟，大體是告訴他們兄弟之間和睦相處。
只多爾袞的加了一句，入葬時不必帶護甲，把香囊放入棺中即可。
多爾袞知道，香囊就是當初父汗在科爾沁送給皇額娘那頂花冠變成幹花後做的那幾個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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