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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化雨,潤物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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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化雨,潤物無聲

年前的幾天,天氣一改入冬前的凜冽和寒冷,氣溫回升,清空萬裏。陽光滿灑小院,溫暖和煦的讓人產生了冬去春來的錯覺。

雪見一到臘月二十就結束了小診所的工作。學生們也都放假回家了,她終於可以清閑幾天。

在上次入院之後,雪見盡量減少自己的工作時間,可是年前一個月她依然要工作到晚上8點。自己的學生有的面臨畢業,紛紛尋找實習的單位,她的小診所就多了好幾位實習的學生。現在雪見的主要工作由看診變成了實習醫生培訓師。這可一點也不比自己親自看診工作量小,因為每天總要出大大小小的狀況。不過還好,附近的居民是耐心和善的。

當然,雪見對於新來的學生還是有些小小的困擾,那就是關於薪資的問題。雪見的小診所主要病人就是附近的居民,從她的爺爺開始,主要的目的就不是盈利。所以看診費用微乎其微,這對於實習生來說還是有些太少了。最後不得已雪見只好將自己寫論文的稿酬拿出來貼補診所日常支出。

這個診所所有的財政經營事務,雪見現在統統交給了丁佳林管理,小姑娘看著雪見每日往診所貼錢,總是有些憤憤不平的。“老師,您這也是太好心了,一個實習生您還要正兒八經地給工資。”

雪見嘆了口氣說:“不是我裝聖母,都是從實習生過來的,你應該慶幸,你的老師還有這能力,不讓大家夥白辛苦。”

這不,放假前一天,所有的學生都領了實習工資高高興興地回家過年去了。雪見算了算自己的結餘,一年的稿酬沒了。

工作暫停後,雪見就抽時間開始灑掃門庭。趁著天氣好,她將屋裏的書都搬出來,曬曬太陽,除除黴味。這裏的許多書都是她的爺爺留下來的,有的書被爺爺翻看了一輩子,翻開一頁,上面剛勁有力的字體是爺爺用毛筆寫的註解,滿滿都是回憶。爺爺的屋子自從老人去世後,雪見一直維持原樣,每日的灑掃不斷,整理起來並不費時。衣櫥衣櫃裏的被褥雪見也趁著陽光正好,拿出來晾曬敲打,院子裏的晾衣繩上被掛的滿滿當當,整個院子都是陽光的味道,生機勃勃的。

當松竹秀一推開虛掩著的院門,拖著行李箱走進來時,撲面而來的就是這種生活的氣息。滿院晾曬著清灰淺藍的被褥,一股帶著陽光香氣的棉絮的味道。被褥隨著微風輕輕搖曳,若隱若現中,雪見穿著紅色短款羽絨服坐在院中的竹椅上正捧著一本書聚精會神地看著,院裏的青石板地面上鋪著舊地毯,上面一排排一行行擺滿了書。

聽到門口動靜的雪見擡起頭,她驚喜地放下書,飛奔著來到松竹秀一跟前,撲到那張開的懷抱裏。松竹秀一抱著雪見輕輕地搖晃,粗糙硬實的防水外套摩擦著雪見的臉,有力的臂膀箍著雪見的後背,熟悉的氣息充斥在雪見的鼻間心頭。

這是屬於這對戀人的幸福時刻,溫暖難忘。松竹秀一用雙手捧起雪見的臉,雪白的面龐,緋紅的臉頰,迷人的雙眼,這是他日日夜夜朝思暮想的愛人。他閉上眼睛,動情地吻在雪見的嘴唇上。

雪見本來將自己原來住的西隔間收拾好了,新換了窗簾和床單被褥,就是預備著松竹秀一春節假期期間過來小住。可是松竹秀一卻堅持要住到爺爺原來住的東隔間,他自己解釋說,有很多悄悄話要和爺爺談,這一說讓雪見感到有些不自在,難道他要和老爺子的靈魂對話?不過雪見也不好幹涉這種個人信仰,只好隨他去了。

松竹秀一有時也是挺固執的,雖然是個脾氣很好的人,但是遇到某些問題還是很認死理。比如這種靈魂啊信仰啊之類宿命論的東西。而雪見是個堅定不移的無神論者,有時看到松竹秀一在一邊念念有詞的某些幼稚行為,還是感到很搞笑的,但是她又不好反駁。有時討論起類似問題,松竹秀一也會把她問的啞口無言,“神經傳導的東西你見過嗎?沒見過,既然神經傳導的東西存在,你憑什麽說靈魂就不存在。”

還有就是這個人簡直禮貌到了極致。碰到了別人,還沒等人家反應,鞠躬道歉就已經過去了。因為北京的環境,松竹秀一來這第二天就犯了咳喘,每次說話前如果不小心咳嗽了,他必然要說聲對不起。即使是和自己女朋友這樣親近的關系,依然也要次次說對不起。這讓雪見一度聯想到,如果對面是機器人,估計松竹秀一也要鞠躬道歉的。

不過還真是不出雪見所料,一次兩人到街邊咖啡廳吃黑森林,付款時他一時沒憋住對著自助付款機器人咳嗽了一下,果然他立刻站起來對著機器人道起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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