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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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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遇安

謝曼寧甫一進門,便哭了滿臉淚花。

徐靈姣頓時手足無措,自她來了謝府,每日深居簡出,就等著有一天謝雲山放松限制,她也好回懸壺堂住幾天。

這謝曼寧找來,也不知道葫蘆裏賣得什麽藥,徐靈姣謹慎的將她迎進屋子。

她的表情有些警惕,然而謝曼寧完全沒有察覺,剛坐下,就開始痛哭起來。

徐靈姣看了一會,見她還沒有哭完,便拿了條帕子給她。

怕她一直在這兒哭,若是被人看見了說不清楚,徐靈姣勉強打斷她。

“你,這是怎麽了?哎……你先別哭了。”

謝曼寧終於抽噎著止住了哭聲。

“你來我這裏,到底有什麽事啊?”徐靈姣連忙見縫插針地問她。

“我想請你帶我去看一眼太子殿下。”謝曼寧雙手握著徐靈姣手腕,淚眼盈盈地瞧著她。

徐靈姣也不好馬上回絕,對了,皇後的罪行被揭發,宇文殊也被關了禁閉,再加上皇後還有個通敵的罪名,恐怕宇文殊也不能幸免。

“我如何會有這樣的能力,你也知道,我只是個小小的女官。”

“可是,你的兄長,他如今聖寵正盛,若是去找他,他肯定會有辦法的。”謝曼寧像是怕她拒絕,握她的手腕更緊了。

徐靈姣也沒有想到她的哥哥,居然是那話本中的男主,就徐靈賦那幅樣子,和話本中狠辣薄情的男主完全沒有任何相似之處,她至今也無法將他與男主聯系到一起。

不過,若是徐靈賦便是男主的話,那宇文殊被廢恐怕很有可能,他的結局,話本中並未提及,或許便真的和上輩子一樣,與她一同葬身火海。

“你到底答不答應。”謝曼寧見她突然走神,有些焦急地晃了晃她的胳膊。

徐靈姣才回過神來,這一世很多事情已經不一樣了,宇文殊也不一定就會和她一起同歸於盡。

“我可以幫你去問問,但至於能不能帶你進去,恐怕不是我能決定的。”

“真的嗎。”謝曼寧即刻破涕為笑,“如果真的能帶我進去的話,我做什麽都願意。”

徐靈姣還以為謝曼寧在發現太子對她並不是一心一意後,會減少愛意,又或者,她只是以為宇文殊的身份才看重與他的關系。

沒想到,如今看來,謝曼寧對他是真的上心。

“如今太子哥哥只有我了,若是我能在此時給他雪中送炭,他一定會喜歡我的。”謝曼寧眉目清涼,如一個懷春少女般低語。

也是,她還只是個小姑娘,謝家早早便給她訂下了這項婚約,她從小到大便知道自己未來的丈夫是誰,自然是滿心滿眼地追著自己的心上人。

只是,如今太子失勢,謝家還會不會同意謝曼寧去見他呢?

徐靈姣試探著開口,“太子殿下出事後,有沒有人囑咐過你什麽?”

“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麽,阿爹不讓我去見太子哥哥,他說太子哥哥會連累謝家,可我從小便喜歡太子殿下,從小便知道我是要成為太子妃的人,他們也是這樣告訴我的,可為什麽,突然一切就變了呢?”謝曼寧有些茫然地發問。

徐靈姣默了默,真正的原因,謝曼寧當然也知道,只是她還需要些時間來接受一些真相,接受她與太子之間並不純粹的關系。

“好,你先回去吧,過幾日,我會找人幫你問問,不過能否見到太子,恐怕我也不能保證。”正好,她已經好多天沒有見過徐靈賦了,過幾天見他的時候可以順便問一聲。

謝曼寧抹了抹淚,沖徐靈姣行了一禮,“謝謝……姐姐。”

徐靈姣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幹笑了一聲,“不用謝,我會盡力的。”謝曼寧這才心事重重地離開。

她其實是想過,回了謝家,刁難她的人肯定很多,所以她才決定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樣那些人總沒有機會了吧。

謝曼寧肯定也是其中一員,她本來已經想好怎麽應對她,沒想到她為情所困,根本沒空找她麻煩。

她在這丞相府都快憋出病了,早就想出去了,謝雲山雖然沒有限制她的自由,可她總擔心他那夫人會對她不利。

不過這次是為了謝曼寧的事,她應當會幫她出府,甚至是隱瞞行蹤。

果然,謝曼寧馬上打聽到,過兩日徐靈賦要和一群世家子弟在西郊打馬球,將消息帶給徐靈姣後,還悄悄將她送出了府。

看來,謝曼寧對宇文殊竟然是認真的,為此都願意違逆葉夫人,徐靈姣倒也不擔心這是葉夫人設下地圈套,謝家一向十分寵著謝曼寧,根本不會將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教給她。

徐靈姣估計,若是謝曼寧和誰有仇,應該當面就會報了,卻為了宇文殊如此煞費苦心,也不知是好是壞。

她一身男裝到了西郊馬場,謝曼寧還給她安排一個隨侍的身份。

她低首斂眉地站在一旁,就等著有那個貴族子弟需要換衣服的時候,伺候他們換衣服。

徐靈姣等了許久,都不見徐靈賦來更衣,但來這裏換衣服的人已經換了好幾撥。

她剛開始還有些無所適從,現在已經完全麻木了。

徐靈姣剛抽開一根衣帶,便聽見頭頂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你怎麽在這兒?”

那人一臉震驚地盯著她,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將自己的衣帶從她手裏抽出來,連忙系上。

徐靈姣十分驚恐,她看著面前有些眼熟的面孔,心裏害怕,又實在想不起在哪裏見過這人。

“對不起……呃,小人該死。”徐靈姣口不擇言,她已經完全忘了自己謝府嫡孫女的身份,只覺得自己若是得罪了這些貴族子弟,恐怕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怎麽了?”又一道熟悉的聲音從簾子後面穿了過來。

徐靈姣倒是認識來人,不正是她要找的,她的好兄長徐靈賦嗎,哦不,如今是叫宇文賦了。

徐靈姣趕緊跑到徐靈賦那邊,頂著兄長詭異的目光,向他發出了一個求救的眼神。

那知徐靈賦兩根手指捏起她的衣袖,“你這穿的都是什麽?什麽時候還有了這種癖好?”

徐靈姣:……

這人是一點也沒看出來現在的形式啊,忽然,徐靈賦瞧了瞧徐靈姣,又看了那邊傻站的男子。

發出了然的聲音,“子顯兄,莫非她輕薄了你?你等著,我這就教訓她。”

子顯……徐靈姣終於想起來這人是誰了,這不是她當時偷畫盧貴妃的情郎的時候,抓包她的那個人嗎?

竟然這麽巧,崔子顯明顯也認出了她,急忙阻止了徐靈賦裝腔作勢地要揍徐靈姣。

“沒想到殿下竟然與她認識。”

徐靈賦打量了兩人一會,默默地將自己的妹妹拉近了些,“說吧,怎麽認識的。”

徐靈姣無語地瞪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想歪了,“之前在宮裏的時候見過。”

崔子顯見兩人十分親密的樣子,一時也明了了,“相比,這就是殿下您的那個妹妹,謝丞相的孫女了。”

他又給徐靈姣行了一禮,徐靈姣找徐靈賦還有事情,一直急著想要與他單獨講話。

好在,這崔子顯也是有眼色的,行完禮便出去了。

徐靈姣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見她那好兄長一臉戲謔地瞧著她,“怎麽想起來躲到這啊。”

“我真對他沒興趣,找你有事。”這次出來時間也不能太長,萬一謝曼寧撐不住怎麽辦。

她三言兩語將謝曼寧的訴求告訴了他,見徐靈姣如此著急,他也嚴肅了些,“放心吧,三日後,你依舊來這裏找我,宇文殊現在被關在太子府裏,他雖然被禁足了,但看守並不算嚴密。”

“還有……”徐靈賦欲言又止,嘆了口氣,開口道:“你也不必太過忌憚丞相夫人,若是你真的出了事,她肯定脫不了幹系,我也不會放過她。”

徐靈姣沒想到他會知道自己的處境,一時鼻頭有些酸澀,不知為何竟有一絲委屈。

她每日小心翼翼的將自己關在謝府,謝雲山說是會保護她,卻也只是給她派了幾個親衛。

但徐靈姣並不信任他們,她才來謝府多久,葉言芳可已經在謝府待了幾十年了,難保那些人不會是她的惡人。

“你放心吧,我會派人保護你,往後你出門,會有暗衛跟著的,所以,以後想出來就出來,想見誰就見誰。”

原來他也知道自己的處境,“其實,我這幾日都沒有去見過阿爺,不知道他會不會失望啊。”徐靈姣低垂著頭。

“放心吧,我們永遠是一家人。”徐靈賦摸了摸她的頭,“你以後出來,也沒有必要這樣打扮,我去找個人給你換身衣服。”

徐靈姣揪了揪自己的衣擺,她也知道徐靈賦這是什麽意思,等她大搖大擺地回了謝府後,葉言芳自然知曉她也不是好欺負的。

過了會,便有人掀簾子進來,來人一身女式騎射服,手中也捧了另一套騎射服。

徐靈姣擡眼望她,竟又是熟人,楊文黛怎麽會在這裏,難道男女主還是有所交集,還是要在一起?

“原來是你啊。”楊文黛見了她確是十分驚喜,“剛剛三皇子讓我送套衣服來這,說是給她妹妹的,沒想到是你。”

她一邊將衣服遞給了她,一邊不停地驚嘆。

徐靈姣踟躕良久,考慮要不要打聽一下她與徐靈賦的關系。

“你……怎麽會和我兄長認識啊?”

“一起打馬球認識的唄,那些人看著是來這裏游玩,實際上心思全在別處,聽他們說話都嫌累,還是你兄長比較耿直,壓根不理他們。”

楊文黛說起徐靈賦時,多是佩服,完全沒有任何羞澀遮掩之意。

難道他們並沒有發展出其他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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