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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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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修)

漂亮的水晶燈下,一座座香檳塔折射出動人的光彩。

鮮艷的玫瑰,熱鬧的賓客,布置得如夢似幻的現場,一切的一切都是完美婚禮應該出現的場景。

伴隨著結婚進行曲的音樂,一位身穿婚紗的女子,挽著一位西裝革履年輕男子的手,緩緩走過鮮紅的地毯。

“程澄,你想清楚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程嘉亦挽著程澄的手,壓低了聲音對程澄說道。

程澄化著精致的妝容,帶著甜美的笑容,望向紅毯盡頭的斯文男子,如一個普通少女看向意中人一般,羞澀一笑。

只是她垂頭的瞬間,輕輕的吐出的字卻很十分冷漠:“我不會後悔的。”

程嘉亦挽著程澄的手一緊,他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讓兩旁的賓客看出端倪來。

“程澄你冷靜點,結婚不是件小事。”程嘉亦的語氣有些惱火,他在國外突然就接到程澄寄給他的結婚請柬,讓他來做她的婚禮見證人。

原本他挺高興的,不管怎麽說程澄終於有個歸宿。雖然結婚的倉促一點,但是他看程澄的態度堅定,以為她是動了真心,所以也沒有多想。

結果直到前幾天,他才知道婚禮的男主角竟然是徐瑋!

感覺到程嘉亦咬牙切齒的怒氣,程澄擡頭,彎了彎眉,語氣也軟和下來:“哥,我知道結婚意味著什麽。而且我也只打算結這一次婚。我向你保證,只要徐瑋願意和我在一起,我就會和他在一起。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辜負徐瑋的。”

程澄的語氣越輕松俏皮,程嘉亦心裏的不安也就越重。他狠狠咬住後槽牙,語氣也更重也些:“我不是擔心徐瑋,我是在擔心你!如何我沒記錯的話,你和徐瑋已經分手很久了!”

當初兩人還是由他撮合認識的,當時他見兩人雖然談不上黏黏糊糊,但是感情一直不錯。

原本他以為兩人會走到最後,可是有一天徐瑋突然告訴他,兩人分手了。

“分了手也可以破鏡重圓呀。”程澄不在意的說。

“是,是可以破鏡重圓。可是程澄,你和他重逢才多久?你確定他是你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難道我對他再見鐘情不行嗎?”程澄晃了晃程嘉亦的手,語氣親昵,“我不是孩子了,我知道我在做什麽。”

兩人的說話的動作都極小,沒有人發現他們的小動作。程嘉亦想要再說話,不長的紅毯已經走到了盡頭。

程嘉亦看向徐瑋,心裏總有些不安,他怎麽也不能放心的把妹妹交給他,即使他們是認識多年的朋友兄弟。

婚禮司儀見程嘉亦遲遲不動,咳了咳提醒他。

徐瑋看向程嘉亦,目光真摯:“嘉亦,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程澄的,一輩子愛她保護她。”

“哥~”程澄開口就像是小時候每一次像他撒嬌一樣,程嘉亦最後還是把程澄的手遞給了徐瑋。

“我妹妹,從今天開始就交給你了。”程嘉亦說完,重重的捏了下徐瑋的手。

“我會的。”徐瑋回答的斬釘截鐵。

程澄把手遞給徐瑋之前,看了一眼身後深色的雕花大門,嘴角有絲恍惚的笑意。

那人不會來了,所有的錯誤終於被修正,回歸到應有的軌道上了。

之後的婚禮流程進行的很順利,程澄和徐瑋交換了戒指。只是正當司儀感性的宣讀著結婚誓詞時,變故突然發生。

一個穿著冷灰色西裝男子突然從最後的一排的位置站起來,他沒有直接看向新郎和司儀,微紅眼直直擒住穿著婚紗的聲音。

“阿澄,要是我後悔了,怎麽辦?”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男子的臉上有些胡渣,外套也有些褶皺。

坐在他旁邊的賓客這是才發現男子的異樣之處——男子來的很早,卻一句話也沒和周圍的人說過。

“繼續!”自從秦錚出現之後,程澄嘴角的弧度就垮了下來,眼裏像是含著冰渣。見司儀楞在當場,程澄加重了聲音,“我說繼續!”

司儀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看了眼程澄,又看了眼作為新郎的徐瑋,見徐瑋點頭。於是又磕磕絆絆的接著念。

“……現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司儀最後一句話後,看了一眼站在幾米之外的男人,縮了縮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徐瑋揭開罩在程澄頭上的面紗,秦錚站著沒動,只是手指死死抓著身前的椅子,手背的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程澄長著眼,沒有主動,沒有避開,安靜的等著徐瑋的唇靠近。

“等一下!”程嘉亦一把把兩人拉開,“程澄,你到底在做什麽!”

突然出聲的男人,終於讓程嘉亦意識到他的擔心不是多餘,程澄真的很不對勁,對於這場婚禮她太平靜了,平靜的根本不像是一個待嫁的新娘。

“程澄,難道你不應該解釋一下,現在站在那裏的男人是誰?”一場透著詭異的婚禮,讓程嘉亦的怒氣徹底爆發,他看向在一旁平靜的徐瑋,“你怎麽一點都不吃驚?難道你認識他?”

程澄的目光依然沒有落到男人身上,她的嘴角緊抿,壓抑著情緒,對程嘉亦解釋道:“他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哥,你要真心疼我,就讓我嫁給徐瑋吧。”

無關緊要的人?原來他這個丈夫,在程澄眼中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本來站在後面不動的男人,突然走上前來。

程澄看著男人高大的身影,反射性的瑟縮,徐瑋察覺到程澄的動作,上前一步,擋在了程澄前面。

“秦先生,現在程澄是我的妻子了。請你自重!”徐瑋看著走上前來的秦錚,眼裏閃過一絲恨意。

“自重?”秦錚玩味的著兩個字,輕哼一聲,揮手把徐瑋推開,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阿澄,你怎麽能說我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呢?”秦錚對著程澄說話時語氣帶著些悲哀,見程澄冷漠把頭擰向一邊,他低低笑開,“還是你以為,我忍讓這麽多,就是為了得到你心中這樣的評價?”

聽出秦錚話裏的威脅,程澄的情緒激動起來:“你的答應我的!你答應了的!”

秦錚上前想要安撫住程澄,手還沒有碰到程澄,耳邊就響起程澄尖銳的驚叫。

秦錚心一痛,後退一步:“阿澄,你別激動。我記得我答應過你的。對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你要的婚禮已經辦完了,現在可以跟我回家了。”

“而且阿澄,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麽狠心?我也會難受的。”最後一句話,秦錚的聲音很低,完全不想平日裏的不可一世,話裏甚至帶著祈求。

程澄完全沒有把秦錚的話聽進去,程嘉亦來安慰她時,她連忙把自己埋到了程嘉亦的懷裏。如一只被逼如絕境的小動物,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把程嘉亦摟的緊緊。

“哥,幫幫我,幫我把他趕走了……”程澄的情緒很激動,只是話說道一半,她想起什麽,後面的內容像突然被掐掉一般,程澄的語氣立馬變了,又回到最初的冷靜淡定,“哥,這件事你別管。我過得很好的。等我結完婚後,你就和嫂子回美國去。”

“好,哥都聽程澄的,這樣行了吧。”程嘉亦聽了程澄的話,眉頭微皺,安慰她道。

程嘉亦輕拍著程澄背,安撫著她的情緒,看著明顯異樣的妹妹,他怎麽放心離開。

等程澄情緒稍微穩定了點,程嘉亦轉頭看向一直註視著程澄的男人,話中帶著戒備:“你是誰?”

秦錚見程澄情緒穩定下來,微微松了口氣,面對程嘉亦時,眉眼顯得有些冷峻。

“我是秦錚。你是阿澄的哥哥吧,我經常聽見阿澄提起你。”秦錚態度恰到好處,不遠不近。

程嘉亦沒握秦錚的手,同時也沒接受秦錚的示好:“免了吧,我從來沒有聽過程澄聽到過你。客套話我也不想多說。我妹妹和妹夫應該沒有請你來參加他們的婚禮吧。”

秦錚聽到妹夫兩個字時,眉頭一皺,不過他也沒有生氣,淡然的解釋道:“這世上沒有比我更有資格來到這場婚禮。至於原因——”秦錚的視線落在程澄的身上,低低開口,“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問問你身邊的徐先生,我相信他也知情。”

程嘉亦眉頭皺起,看看一臉隱忍的徐瑋,又看一眼神色篤定的秦錚,他心裏確定兩人肯定有事情是他不知道。

拍了拍懷裏的程澄,程嘉亦把所有的思緒壓下去:“別的事情先不說,現在程澄情緒不穩定,先讓她跟我回去休息下。”

“嘉亦!”徐瑋想要阻止,“程澄一走,婚禮還怎麽繼續下去?”

程嘉亦壓著怒氣的說:“程澄現在都這樣了,婚禮辦下去也只是一場笑話!”沒看見周圍的賓客從秦錚出現後,都在用異樣的眼神談論著程澄嗎?

這場像鬧劇的婚禮,還有什麽意義繼續下去!

“嘉亦,你聽我說這場婚禮不能停……”徐瑋還想再說,就被上前一步的秦錚擋在後面。

“我已經叫了醫生,先讓程澄去附近的酒店休息,這樣對她的情緒可能會好些。”

秦錚以程澄為先的話,倒是讓程嘉亦對他添了些好感。

程澄聽到程嘉亦要把帶走,開始在程嘉亦的懷裏劇烈掙紮,嘴裏喃喃念著:“我不要走。婚禮必須要辦!”

“程澄乖,哥哥在。你先和哥哥去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們再辦婚禮,好不好?”程嘉亦溫柔的勸哄著程澄,才讓程澄完全安靜下來。

當夜,霖市一家酒店突發火情。幸好火勢不大,酒店疏散及時,只有一人傷亡。

令人唏噓的是,這名女性遇難者白天才舉辦了婚禮。

幾日後,霖市嘩然,一是因為女子丈夫的身份,二是警方稱此案不排除他殺可能性。

沒人知道除了被警方作為重要線索的兩條通話記錄外,死者被燒毀的手機中還有一條沒有發出去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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