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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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關峪趕來之時，只聽到百姓口中對此事的第一百個版本。
他在各處尋找弟弟的身影。
而那時的他的弟弟呢？在狗籠子裏 ，過著一日一日比牢獄那三日更艱難百倍的生活。
“為什麽不信我？為什麽不信我……我沒做過，我真的沒有做過！”
在逃出狗籠那一日，關參便想起來了 。
他沒有傷害那姑娘，他根本沒有見過那姑娘！
可縱然真相已明，他自己可以相信自己了，他的哥哥，卻不會再信自己了……
關峪道:“既沒做過，為何逃獄？你可知你傷了多少人？”
關參道:“那件事我也沒有做過！我一醒來就……”
“就在哪裏？”
就在……狗籠子裏？
關參垂著頭卻沒有張口。不想說，也說不出來。
關峪便又問:“那今日呢？你為何要給無辜之人下毒？”
關參一直以來的冰冷表情都差點碎了:“我沒有下毒！我什麽都沒有做！”
關峪:“那你跟我回去，我還你清白。”
清白二字一響起，關參的眼睛瞬間亮堂，似比太陽都亮些。
可眼前，哥哥的表情平靜，眼睛裏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只有……苦惱？
還是懊悔？
因為，有自己這麽個弟弟麽……
關參後退了一步，眼角濕潤:“不，你還是不信我，你根本不信我！”
關峪似乎不裝了，指著他道:“你別跑！”
關參便再後退一步，兩步……轉而奮力奔跑起來。
身後似乎吹來了一陣涼風，透過了他的衣裳刺痛了他的背脊。
心猛然一慌，他下意識停步回頭望，哥哥的手對著自己。
他低了頭，地上立著的入土三分的劍鞘瞬間轟炸著他的大腦和眼睛。
他又擡起頭看向關峪，而關峪卻是擡起頭掃視周圍各樹。
關峪道:“何人暗中出手？還請一見。”
“不必相見，不必相問，帶著昏迷的孩子回家去吧，一個時辰後府衙門口，我自會替他洗清冤屈，還他清白。”
是一道很好聽的女聲，如琴音悠揚婉轉。響起的那一刻似乎自帶魔力，吸引著所有有生命的人去聆聽，並且服從，跟隨。
關峪只是瞧了一眼出聲的方向，暗自思索片刻，便帶著關參抓來的人質回家去了。
臨走時，仍留了一句:“望姑娘，言而有信。”
林間風動，舞起片片青葉。
只是青葉很快落下，隱入塵埃，是否再起，是看風，也是看命。
就如此時的關參，是看暗處的姑娘，也是看命。
但他，不信命，也不服命。
他啟聲高呼道:“姑娘玩夠了嗎？要回家了嗎？”
不知何處傳來聲音:“我在這裏沒有家。”
風似乎停了下來。
關參躺在土地裏的手指扣了扣，垂著眸。
他很認真地扣土塊，眸間似長出了螢火蟲，一只一只，忽明忽滅。
他忽然張口:“我有家。”
“好啊，那我跟你去你家。”
這一聲，毫不遲疑。
關參扣土地的手指停下，擡起眸時眸間似乎長滿了螢火蟲。
他回頭一看，眼前停著一位淺藍衣裳的漂亮姑娘，約莫十七八歲左右。
姑娘似天仙，笑一笑，仿佛就能實現人的願望。
姑娘頭發很黑很長，只由一根藍色繩子綁在一處，唯一的裝飾是綁在繩子上的鈴鐺，風一吹，就響。
“我叫元嘉。”
“哦……哦。”
關參略局促地站起來，一雙沾了土的手一時不知該放在何處。
“我、我叫關參。”
元嘉笑問:“關參是你的真名嗎？”
天仙的笑蕩漾了關參年輕的心，他的思緒似乎跟著天仙走了。
只是他很快恢覆了正常，收回了視線，道:“名字就是給人叫的，管他是不是真名。”
話罷也不等元嘉給出回應，便徑直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子很緩，又帶著些走三步停一步的意味，只是並不明顯。
豎起耳朵聽一聽，身後是否有腳步聲？
有吧，他的心就跳得很快了。
就像是吊在懸崖上堅持了許久許久的人，突然間看到一個活生生的會動的生靈，心怎樣也是會跳得快些的。
“你去哪裏？”
耳邊一有動靜，關參的雙腳便如聽了令一般停住了。
他沒有轉身:“回家。”
元嘉在他身後不遠處慢慢行來:“你受了傷，不治麽？你受了冤屈，也不洗麽？”
關參道:“這似乎並不關姑娘的事。”
“可是我關心你啊！”
關心你啊……可是我關心你啊！
普通的一句話在關參腦海中循環炸了千百回，他側身回望，好看的姑娘在對自己微笑。
那樣甜美那樣溫柔那樣友好的微笑！
多久沒有見到過了？
自離開了妓院，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了。
他不住想要接近一件事和一個真相:“為什麽？為什麽要關心我？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我們才第一次見面，你，你是不是要利用我？”
落在圈圈年華中的美麗姑娘瞇著眼，嘴角露著潔白的牙齒。
好聽的聲音似林間鳥兒的吟唱，每一聲都帶著生命的氣息。
“嗯……想對一個人好，想關心一個人，是沒有理由的。”
元嘉停在關參眼前，兩根手指間似乎夾著一顆黑漆漆的丸子，她遞到關參面前，道:“這是療傷的藥丸，吃了它，你的傷就會好，身上就不痛了。”
通體漆黑的藥丸此刻也是裹著光的。
無知覺的手指忽然動了動，卻沒有繼續。
關參看向元嘉:“我憑什麽要信你？”
元嘉便當著他的面掰開了藥丸:“那，我一半，你一半。我總不能害自己的吧？”
她當著他的面吞下了那顆藥丸。
剩下那半顆藥丸雖不圓滿，卻帶給了關參溫暖。
吞下藥丸關參便問:“怎麽還疼？你這藥不管用啊！”
就像是去藥房買了顆藥，立即吃了就說這藥不管用。
若是藥房老板定是要怒斥他專門鬧事並將其趕出藥房的。
何況此藥沒有花錢。
關參心有忐忑，只是被他深深隱藏。
他是桀驁不馴少年郎，所有不明狀況沒有緣由的好意都被他拒之門外。
他以為好看姑娘會生氣。
誰知好看姑娘還在微笑。
“過會兒就不疼了，乖，先忍忍吧。”
溫柔慈祥的口氣倒顯得關參是個未成年的小孩子了。
他一下子就漲紅了臉:“你跟誰說話呢！你……”
他形容不出，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臉紅什麽，沒見過漂亮姑娘啊？”
白凈的手掌忽然覆在了“臟兮兮”黑漆漆的腦袋上。
頭上的重量是久違的重量，是他曾經擁有卻不懂，後來明白卻永遠失去的重量。
元嘉道:“既然你不願意告訴我你的真名，那我便為你取一名好了。與我姓，元真，真摯，純真。”
她歪了歪腦袋，手伸到背後取下了發間的紅繩和鈴鐺，三千墨發頓時飛揚起來，像是終於與風共舞，耳邊甚至輕響著她發間傳出的笑聲。
“我認你做弟弟了，這是見面禮。你想怎麽戴？頭發上，還是耳飾、項鏈或是手鏈？”
關參呼吸滯了滯，喉嚨裏似乎被刺進了一根長針阻礙著他的呼吸。
他忍著痛說話:“你還沒我高！個頭小，想法倒高！”
元嘉道:“我年紀比你大，這沒什麽不對的。而且，你不希望有個姐姐關心你照顧你嗎？”
元關參撇開頭:“誰稀罕？”
“……”
元嘉微笑著轉身，並捏緊了拳頭。
元真見她背過身，自己便也轉了身，邁出腳道:“我回家了。”
“等等。”元嘉閃身來到他面前，鄭重其事地問他，“你還記得小人參麽？”
元真黯淡的眼眸亮了亮:“你認識她？她在哪裏？”
元嘉道:“她被家人接回去了，讓我來保護你。”
“我憑什麽信你？”
“……”
按照元嘉以往一貫的做法，實在不聽話的，打一頓，打服了就好了。
其餘的也不用她多說些什麽，自然而然便會聽她的話。畢竟在神族，她可是高高在上的聖女。
可如今，是在人間。
她只是擡眸瞧了一眼藍天，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如今不是聖女，也沒有靈力。她是妖，擁有的是妖力。
想了想，元嘉道:“我就是想保護你，想關心你。你不願意麽？”
“為何。”
“沒有原因，就是想保護你，就是想關心你，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光圈映得元嘉的眼神銀白，似是天邊的神秘宮闕。
耳邊是鈴鐺清脆的聲音，日後是屬於他的鈴鐺。
元真盯著瞧了許久，冷冷開口道:“隨便你。”
他垂下了頭，埋著下巴似乎隱藏著什麽。
隔了一會兒道:“見面禮不送了？給我戴上啊。”
“好。”
元嘉順起了他的頭發，不是很順，卻也不似無家可歸的乞丐那樣從未打理過的臟亂。
她將鈴鐺用繩子纏在他的發間，並將自己的靈魂與他的邪神之身相纏。
以鈴為介，用她之魂，震他之邪。
此後的日子，便不會有亂七八糟的被邪氣侵擾的人類來搗亂了。
這般……或許即將發生的，不會再發生。
“好看嗎？”
元真摸著頭上的鈴鐺，像個傲嬌的花孔雀一樣興奮卻又要端著擺弄自己的發型:“咳咳，你自己瞧瞧，你的手藝如何？”
他並沒有喚元嘉姐姐，說的話聽起來也很沒有禮貌。
但元嘉並不在意，仍溫柔地朝元真的頭上看了一眼。
圓腦袋上大鈴鐺，他是束發的，鈴鐺正巧在他束發處，像是……水靈靈的喇叭花。
但不像人，就不好看。
元嘉“良心”地微笑著，道:“很好看。”
只是，她的眼中只有那一只藍色的鈴鐺。
而此刻，元真的眼中也只有眼前這個很好很好的姑娘。
以後，是他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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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不信我？為什麽不信我……我沒做過，我真的沒有做過！”
在逃出狗籠那一日，關參便想起來了 。
他沒有傷害那姑娘，他根本沒有見過那姑娘！
可縱然真相已明，他自己可以相信自己了，他的哥哥，卻不會再信自己了……
關峪道:“既沒做過，為何逃獄？你可知你傷了多少人？”
關參道:“那件事我也沒有做過！我一醒來就……”
“就在哪裏？”
就在……狗籠子裏？
關參垂著頭卻沒有張口。不想說，也說不出來。
關峪便又問:“那今日呢？你為何要給無辜之人下毒？”
關參一直以來的冰冷表情都差點碎了:“我沒有下毒！我什麽都沒有做！”
關峪:“那你跟我回去，我還你清白。”
清白二字一響起，關參的眼睛瞬間亮堂，似比太陽都亮些。
可眼前，哥哥的表情平靜，眼睛裏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只有……苦惱？
還是懊悔？
因為，有自己這麽個弟弟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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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峪似乎不裝了，指著他道:“你別跑！”
關參便再後退一步，兩步……轉而奮力奔跑起來。
身後似乎吹來了一陣涼風，透過了他的衣裳刺痛了他的背脊。
心猛然一慌，他下意識停步回頭望，哥哥的手對著自己。
他低了頭，地上立著的入土三分的劍鞘瞬間轟炸著他的大腦和眼睛。
他又擡起頭看向關峪，而關峪卻是擡起頭掃視周圍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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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相見，不必相問，帶著昏迷的孩子回家去吧，一個時辰後府衙門口，我自會替他洗清冤屈，還他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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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峪只是瞧了一眼出聲的方向，暗自思索片刻，便帶著關參抓來的人質回家去了。
臨走時，仍留了一句:“望姑娘，言而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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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此時的關參，是看暗處的姑娘，也是看命。
但他，不信命，也不服命。
他啟聲高呼道:“姑娘玩夠了嗎？要回家了嗎？”
不知何處傳來聲音:“我在這裏沒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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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張口:“我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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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叫關參。”
元嘉笑問:“關參是你的真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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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很快恢覆了正常，收回了視線，道:“名字就是給人叫的，管他是不是真名。”
話罷也不等元嘉給出回應，便徑直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子很緩，又帶著些走三步停一步的意味，只是並不明顯。
豎起耳朵聽一聽，身後是否有腳步聲？
有吧，他的心就跳得很快了。
就像是吊在懸崖上堅持了許久許久的人，突然間看到一個活生生的會動的生靈，心怎樣也是會跳得快些的。
“你去哪裏？”
耳邊一有動靜，關參的雙腳便如聽了令一般停住了。
他沒有轉身:“回家。”
元嘉在他身後不遠處慢慢行來:“你受了傷，不治麽？你受了冤屈，也不洗麽？”
關參道:“這似乎並不關姑娘的事。”
“可是我關心你啊！”
關心你啊……可是我關心你啊！
普通的一句話在關參腦海中循環炸了千百回，他側身回望，好看的姑娘在對自己微笑。
那樣甜美那樣溫柔那樣友好的微笑！
多久沒有見到過了？
自離開了妓院，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了。
他不住想要接近一件事和一個真相:“為什麽？為什麽要關心我？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我們才第一次見面，你，你是不是要利用我？”
落在圈圈年華中的美麗姑娘瞇著眼，嘴角露著潔白的牙齒。
好聽的聲音似林間鳥兒的吟唱，每一聲都帶著生命的氣息。
“嗯……想對一個人好，想關心一個人，是沒有理由的。”
元嘉停在關參眼前，兩根手指間似乎夾著一顆黑漆漆的丸子，她遞到關參面前，道:“這是療傷的藥丸，吃了它，你的傷就會好，身上就不痛了。”
通體漆黑的藥丸此刻也是裹著光的。
無知覺的手指忽然動了動，卻沒有繼續。
關參看向元嘉:“我憑什麽要信你？”
元嘉便當著他的面掰開了藥丸:“那，我一半，你一半。我總不能害自己的吧？”
她當著他的面吞下了那顆藥丸。
剩下那半顆藥丸雖不圓滿，卻帶給了關參溫暖。
吞下藥丸關參便問:“怎麽還疼？你這藥不管用啊！”
就像是去藥房買了顆藥，立即吃了就說這藥不管用。
若是藥房老板定是要怒斥他專門鬧事並將其趕出藥房的。
何況此藥沒有花錢。
關參心有忐忑，只是被他深深隱藏。
他是桀驁不馴少年郎，所有不明狀況沒有緣由的好意都被他拒之門外。
他以為好看姑娘會生氣。
誰知好看姑娘還在微笑。
“過會兒就不疼了，乖，先忍忍吧。”
溫柔慈祥的口氣倒顯得關參是個未成年的小孩子了。
他一下子就漲紅了臉:“你跟誰說話呢！你……”
他形容不出，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臉紅什麽，沒見過漂亮姑娘啊？”
白凈的手掌忽然覆在了“臟兮兮”黑漆漆的腦袋上。
頭上的重量是久違的重量，是他曾經擁有卻不懂，後來明白卻永遠失去的重量。
元嘉道:“既然你不願意告訴我你的真名，那我便為你取一名好了。與我姓，元真，真摯，純真。”
她歪了歪腦袋，手伸到背後取下了發間的紅繩和鈴鐺，三千墨發頓時飛揚起來，像是終於與風共舞，耳邊甚至輕響著她發間傳出的笑聲。
“我認你做弟弟了，這是見面禮。你想怎麽戴？頭發上，還是耳飾、項鏈或是手鏈？”
關參呼吸滯了滯，喉嚨裏似乎被刺進了一根長針阻礙著他的呼吸。
他忍著痛說話:“你還沒我高！個頭小，想法倒高！”
元嘉道:“我年紀比你大，這沒什麽不對的。而且，你不希望有個姐姐關心你照顧你嗎？”
元關參撇開頭:“誰稀罕？”
“……”
元嘉微笑著轉身，並捏緊了拳頭。
元真見她背過身，自己便也轉了身，邁出腳道:“我回家了。”
“等等。”元嘉閃身來到他面前，鄭重其事地問他，“你還記得小人參麽？”
元真黯淡的眼眸亮了亮:“你認識她？她在哪裏？”
元嘉道:“她被家人接回去了，讓我來保護你。”
“我憑什麽信你？”
“……”
按照元嘉以往一貫的做法，實在不聽話的，打一頓，打服了就好了。
其餘的也不用她多說些什麽，自然而然便會聽她的話。畢竟在神族，她可是高高在上的聖女。
可如今，是在人間。
她只是擡眸瞧了一眼藍天，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如今不是聖女，也沒有靈力。她是妖，擁有的是妖力。
想了想，元嘉道:“我就是想保護你，想關心你。你不願意麽？”
“為何。”
“沒有原因，就是想保護你，就是想關心你，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光圈映得元嘉的眼神銀白，似是天邊的神秘宮闕。
耳邊是鈴鐺清脆的聲音，日後是屬於他的鈴鐺。
元真盯著瞧了許久，冷冷開口道:“隨便你。”
他垂下了頭，埋著下巴似乎隱藏著什麽。
隔了一會兒道:“見面禮不送了？給我戴上啊。”
“好。”
元嘉順起了他的頭發，不是很順，卻也不似無家可歸的乞丐那樣從未打理過的臟亂。
她將鈴鐺用繩子纏在他的發間，並將自己的靈魂與他的邪神之身相纏。
以鈴為介，用她之魂，震他之邪。
此後的日子，便不會有亂七八糟的被邪氣侵擾的人類來搗亂了。
這般……或許即將發生的，不會再發生。
“好看嗎？”
元真摸著頭上的鈴鐺，像個傲嬌的花孔雀一樣興奮卻又要端著擺弄自己的發型:“咳咳，你自己瞧瞧，你的手藝如何？”
他並沒有喚元嘉姐姐，說的話聽起來也很沒有禮貌。
但元嘉並不在意，仍溫柔地朝元真的頭上看了一眼。
圓腦袋上大鈴鐺，他是束發的，鈴鐺正巧在他束發處，像是……水靈靈的喇叭花。
但不像人，就不好看。
元嘉“良心”地微笑著，道:“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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