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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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元寶緩緩地想，心頭緩緩地動。
到那時，元嘉就回來了吧。
元嘉對元真好，還看上了元真的哥哥，她是會想跟他們一起生活的吧。
那麽，她便也會。
如果……他還能活著的話。
元寶終是點了頭，道:“會。”
只一聲，種子破土而出長成了參天大樹。
元真道:“那好，我們說好了，我努力變強，我幫你報仇，我們一起生活！永遠不分開！”
他的牙齒很亮，眼睛也很亮，這一瞬，他比月亮還要引人註目。
元寶也受此感染，不自覺地勾起了唇瓣，柔了眼眸，道:“好。”
於是元真乘勝追擊又問:“那你的生辰是什麽時候？你幾歲了？你喜歡什麽？你討厭什麽？喜歡吃什麽，討厭吃什麽，喜歡什麽顏色，喜不喜歡孩子喜不喜歡動物，喜歡錢嗎？”
他一口氣問出了一大堆。
元寶卻只是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我沒再打你了。”
也就是說，不用再回答他的問題了。
“別呀！”元真跟了上去，“你要不再打我一頓？把命留下就行，保證讓你爽！”
元寶繼續躺著觀月，道:“打人，其實並不爽。”
元真楞了楞，沒有再說話。
打他的那些人什麽想法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若不是因為宣洩和報覆，誰願意手染紅光，掌下哀嚎？
他在元寶身邊躺了下來，也望著月亮，道:“你說得對。”
“但我……不在意。”元寶輕聲道。
“什麽？”
元寶卻側臉看他，問:“你會唱歌嗎？”
元真也側過臉望著她的臉龐，輕輕搖頭:“你會嗎？”
元寶笑了笑，道:“我會。”
紅唇輕啟，優美婉轉的歌聲傳出。
“杳冥冥兮羌晝晦，東風飄兮神靈雨。
留靈修兮憺忘歸，歲既晏兮孰華予。
采三秀兮於山間，石磊磊兮葛蔓蔓。
怨公子兮悵忘歸，君思我兮不得閑。
山中人兮芳杜若，飲石泉兮蔭松柏，
君思我兮然疑作；雷填填兮雨冥冥，猨啾啾兮狖夜鳴。風颯颯兮木蕭蕭，思公子兮徒離憂。”
像是遠古蒼生的吟唱，像是近代人間的絕美。
歌聲很美，人更美。
卻不知為何，歌聲響起的那一剎那，元真的靈魂似乎被什麽緊攥，或要離體，或要撕裂。
他只是保持著微笑。
好好做一個觀眾。
“這詞是什麽意思？”
“不知道，她教我的。”
“她是誰？”
人兒卻沈沈睡去。
……
元寶一睜開眼睛就重重扇了元真一巴掌。
飛旋的身影落荒而逃。
腦中是昨夜纏亂的身影，還有……刺耳的，滾燙的，笨重的，令人火大的雜亂聲音！
還有那一張看起來乖巧卻暗藏詭計的笑臉，和他遞過來的那一杯毫無異樣的白水……
神器，是不會醉的。
除了，元嘉親手所研發的“真心醉”，只一口，意亂神迷如醉了酒一般，出口的話卻……
是元嘉特意做來套她話的。
卻沒想到，元嘉連這個，也教給了他……
元寶心頭乍起大火，紅色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妖族妖宮。
不久後，人間皇宮。
宮女內侍們以為瞎了眼，竟又看見了多月前以一己之力改朝換代的傳奇人物！
“誒，你看見了嗎？”
“看見什麽？”
其他人都是一臉迷茫的樣子，這位宮女才認為自己可能是眼花了。
便道:“沒什麽，我們走吧。”
轉身，眼中爆出了一抹紅。
剎那間，腦子都爆了。
“你你你……”
“陛下！女帝陛下！您怎麽回來了？莫非是改變主意了，又想當皇帝了？”
這位小宮女看起來很期待的模樣。
元寶只是皺了皺眉，問:“關峪呢？”
小迷妹舉手道:“陛下說去秘密微服出巡了，讓奴婢們保守秘……密……”
此時卻只剩了一張又一張驚呆的臉，和亂七八糟的五官。
而那一抹驚人的紅，此時已站在某位微服為乞丐的皇帝面前。
乞丐皇帝朝她打招呼:“又見面了，真是巧啊。”
元寶人狠話不多，一腳踢在他胸口，他想躲也躲不開。
只能顫抖著食指，試圖求生:“我現在好歹是一國皇帝，你不能……”
元寶俯視著他，一張白皙的臉龐上滿是陰影，“我給的。”
關峪便又道:“國不能一日無君……”
元寶又碾了幾下，道:“你覺著，有人會認為你的皇帝當得比我好？”
關峪:“……”
誰敢說啊？
“呵呵……我好歹是元嘉承認的男人，我是你姐夫！”
話音未落，抵在胸口的力度更重，五臟六腑像是要炸了似的！
擡眸，只見一張黑白無常的臉:“我不同意，你就永遠只能是個外室！”
胸口的力度還在加重中！
關峪實在疼得受不了了，問出了他此生中“最後一個”問題:“你到底說了些什麽！”
接下來，是獵殺時刻……
拳光腳影後，豬頭皇帝畢恭畢敬地給元寶端茶倒水，狗腿子似的給她又捏肩又捶腿。
面上保持著微笑，看不出一絲不忿。
心裏頭更沒有別的什麽不爽的情緒，反而有些許小雀躍。
他，總算是看透了元寶這個人。
看起來不近人情，又兇又狠，為了做一件事不顧一切。
但，只要是她所珍視的人，哪怕是那人身邊的人她也會……留一條命。
如此，自己便可安心了。
雖然還不知她具體要元真做些什麽，但一定，不會要他的命就是了。
昨日夜裏，關峪隔得遠，雖然聽不見什麽有用的信息。
卻看得見，拳腳之下並沒有暗藏殺意。
真心之下，是相互依偎著的兩道身影。
是放肆宣洩之時的唯留的一片清醒，是以身為餌的盡力滿足。
關峪腦中響起了元嘉曾說過的一句話:“終有一日，元真會遇到自己命中註定的女子，或許那時他並不懂得長在他心裏頭的是個什麽東西，但時間會教會他一切。放心，那一日，不遠了。”
沒想到她真的說準了，元真竟真的……動心了。
卻不曾想，會是這樣一位女子……
她，當真是元真的命中註定麽？
關峪表示懷疑，元寶表示不滿，一拳頭砸在他臉上的腫包上。
“伺候人都不會，日後還怎麽伺候元嘉？”
“元嘉”一名出，關峪眼中便似開了家蠟燭店，滿屋除了光還是光。
“放心！跟她相處，我比你熟悉！”
關峪自豪地道。
同時心裏想著，雖然不知道她會做些什麽，但最終目的定是元嘉便是了！
元嘉有可能會回來！
簡直太棒了！
一旁的元寶:“……比我熟悉？”
關峪雙手一頓，身後陰汗如發大水一樣，他忙道:“您熟您熟，您比較熟！”
“哼！”
元寶瞥了瞥眼，優雅地吞了口茶水。
才道:“怎麽，你不想殺你弟弟了？他以下犯上，三年來處處欺壓你，如你所說，他還殺了許多人，你不為民除害了？”
關峪:“……”
嘴角的笑意漸漸地淡了下來。
只是手上動作不減。
他道:“有你在，他不用死。”
元寶:“我可以讓他死。”
關峪:“……”
二人對視一眼，氣氛一時有些許不相配的尷尬。
終是關峪先敗下陣來:“咳，無論如何，他畢竟是我親弟弟，小時候我沒保護好他讓他流離在外，如今變成這樣也有我的一半責任，如若他可以不用死去，那麽，我又怎忍心殺他？”
身為人類，他並不知道所謂邪神。
他只是知道，自己的弟弟或許擁有某種奇特的經歷，體內多了一股強大的黑色力量罷了。
元寶勾唇諷刺道:“那他做下的孽，殺的那些人，便因為你的一句不忍，抹消了？”
關峪道:“弟弟做的孽，做哥哥的替他還。 ”
他那表情似乎已做下了某種決定似的。
元寶看著卻並不是很舒服。
怎麽，只要殺了人，便一定是孽麽？
只要殺了人，便一定罪惡滔天麽？
如刀一般的眼眸刺向了關峪 ，她冷聲道:“你可知，他為何要殺人，他殺的，又是哪些人？”
一句話問得關峪啞口無言。
他只是親眼看見，自己的親弟弟仿若一代殺神 ，矗立於屍山血海之中，全是都是血，臉上是血，眼睛裏也是血。
他殺瘋了的模樣，真的……很像一個惡魔。
關峪忽然有些頹廢地道:“你想說什麽？”
元寶道:“我也殺過很多人。”
“什麽？”
“是元嘉幫我毀屍滅跡，幫我掩蓋，如若殺人算孽，我是孽，元嘉是幫兇。”
關峪卻並沒有被嚇到，或是臉色大變直接離開。
他靜靜地等待著元寶的下文。
元寶道:“所以，你信元嘉，卻不信任你親弟弟。”
關峪心頭一震，手中力道不自覺加深。
下一秒，腦袋挨了一掌。
耳邊傳來元寶兇狠的一句:“按摩都不會，你還會些什麽？”
關峪卻無力反駁。
他說不出話來，只低著頭。
元寶起身離開時還引得他大摔特摔。
元寶回頭看了他一眼，突然問:“你的法術是元嘉教的嗎？”
關峪木訥地答:“不是。”
元寶似乎松了口氣，道:“難怪，如此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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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時，元嘉就回來了吧。
元嘉對元真好，還看上了元真的哥哥，她是會想跟他們一起生活的吧。
那麽，她便也會。
如果……他還能活著的話。
元寶終是點了頭，道:“會。”
只一聲，種子破土而出長成了參天大樹。
元真道:“那好，我們說好了，我努力變強，我幫你報仇，我們一起生活！永遠不分開！”
他的牙齒很亮，眼睛也很亮，這一瞬，他比月亮還要引人註目。
元寶也受此感染，不自覺地勾起了唇瓣，柔了眼眸，道:“好。”
於是元真乘勝追擊又問:“那你的生辰是什麽時候？你幾歲了？你喜歡什麽？你討厭什麽？喜歡吃什麽，討厭吃什麽，喜歡什麽顏色，喜不喜歡孩子喜不喜歡動物，喜歡錢嗎？”
他一口氣問出了一大堆。
元寶卻只是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我沒再打你了。”
也就是說，不用再回答他的問題了。
“別呀！”元真跟了上去，“你要不再打我一頓？把命留下就行，保證讓你爽！”
元寶繼續躺著觀月，道:“打人，其實並不爽。”
元真楞了楞，沒有再說話。
打他的那些人什麽想法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若不是因為宣洩和報覆，誰願意手染紅光，掌下哀嚎？
他在元寶身邊躺了下來，也望著月亮，道:“你說得對。”
“但我……不在意。”元寶輕聲道。
“什麽？”
元寶卻側臉看他，問:“你會唱歌嗎？”
元真也側過臉望著她的臉龐，輕輕搖頭:“你會嗎？”
元寶笑了笑，道:“我會。”
紅唇輕啟，優美婉轉的歌聲傳出。
“杳冥冥兮羌晝晦，東風飄兮神靈雨。
留靈修兮憺忘歸，歲既晏兮孰華予。
采三秀兮於山間，石磊磊兮葛蔓蔓。
怨公子兮悵忘歸，君思我兮不得閑。
山中人兮芳杜若，飲石泉兮蔭松柏，
君思我兮然疑作；雷填填兮雨冥冥，猨啾啾兮狖夜鳴。風颯颯兮木蕭蕭，思公子兮徒離憂。”
像是遠古蒼生的吟唱，像是近代人間的絕美。
歌聲很美，人更美。
卻不知為何，歌聲響起的那一剎那，元真的靈魂似乎被什麽緊攥，或要離體，或要撕裂。
他只是保持著微笑。
好好做一個觀眾。
“這詞是什麽意思？”
“不知道，她教我的。”
“她是誰？”
人兒卻沈沈睡去。
……
元寶一睜開眼睛就重重扇了元真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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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是昨夜纏亂的身影，還有……刺耳的，滾燙的，笨重的，令人火大的雜亂聲音！
還有那一張看起來乖巧卻暗藏詭計的笑臉，和他遞過來的那一杯毫無異樣的白水……
神器，是不會醉的。
除了，元嘉親手所研發的“真心醉”，只一口，意亂神迷如醉了酒一般，出口的話卻……
是元嘉特意做來套她話的。
卻沒想到，元嘉連這個，也教給了他……
元寶心頭乍起大火，紅色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妖族妖宮。
不久後，人間皇宮。
宮女內侍們以為瞎了眼，竟又看見了多月前以一己之力改朝換代的傳奇人物！
“誒，你看見了嗎？”
“看見什麽？”
其他人都是一臉迷茫的樣子，這位宮女才認為自己可能是眼花了。
便道:“沒什麽，我們走吧。”
轉身，眼中爆出了一抹紅。
剎那間，腦子都爆了。
“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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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寶只是皺了皺眉，問:“關峪呢？”
小迷妹舉手道:“陛下說去秘密微服出巡了，讓奴婢們保守秘……密……”
此時卻只剩了一張又一張驚呆的臉，和亂七八糟的五官。
而那一抹驚人的紅，此時已站在某位微服為乞丐的皇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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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抵在胸口的力度更重，五臟六腑像是要炸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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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力度還在加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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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獵殺時刻……
拳光腳影後，豬頭皇帝畢恭畢敬地給元寶端茶倒水，狗腿子似的給她又捏肩又捶腿。
面上保持著微笑，看不出一絲不忿。
心裏頭更沒有別的什麽不爽的情緒，反而有些許小雀躍。
他，總算是看透了元寶這個人。
看起來不近人情，又兇又狠，為了做一件事不顧一切。
但，只要是她所珍視的人，哪怕是那人身邊的人她也會……留一條命。
如此，自己便可安心了。
雖然還不知她具體要元真做些什麽，但一定，不會要他的命就是了。
昨日夜裏，關峪隔得遠，雖然聽不見什麽有用的信息。
卻看得見，拳腳之下並沒有暗藏殺意。
真心之下，是相互依偎著的兩道身影。
是放肆宣洩之時的唯留的一片清醒，是以身為餌的盡力滿足。
關峪腦中響起了元嘉曾說過的一句話:“終有一日，元真會遇到自己命中註定的女子，或許那時他並不懂得長在他心裏頭的是個什麽東西，但時間會教會他一切。放心，那一日，不遠了。”
沒想到她真的說準了，元真竟真的……動心了。
卻不曾想，會是這樣一位女子……
她，當真是元真的命中註定麽？
關峪表示懷疑，元寶表示不滿，一拳頭砸在他臉上的腫包上。
“伺候人都不會，日後還怎麽伺候元嘉？”
“元嘉”一名出，關峪眼中便似開了家蠟燭店，滿屋除了光還是光。
“放心！跟她相處，我比你熟悉！”
關峪自豪地道。
同時心裏想著，雖然不知道她會做些什麽，但最終目的定是元嘉便是了！
元嘉有可能會回來！
簡直太棒了！
一旁的元寶:“……比我熟悉？”
關峪雙手一頓，身後陰汗如發大水一樣，他忙道:“您熟您熟，您比較熟！”
“哼！”
元寶瞥了瞥眼，優雅地吞了口茶水。
才道:“怎麽，你不想殺你弟弟了？他以下犯上，三年來處處欺壓你，如你所說，他還殺了許多人，你不為民除害了？”
關峪:“……”
嘴角的笑意漸漸地淡了下來。
只是手上動作不減。
他道:“有你在，他不用死。”
元寶:“我可以讓他死。”
關峪:“……”
二人對視一眼，氣氛一時有些許不相配的尷尬。
終是關峪先敗下陣來:“咳，無論如何，他畢竟是我親弟弟，小時候我沒保護好他讓他流離在外，如今變成這樣也有我的一半責任，如若他可以不用死去，那麽，我又怎忍心殺他？”
身為人類，他並不知道所謂邪神。
他只是知道，自己的弟弟或許擁有某種奇特的經歷，體內多了一股強大的黑色力量罷了。
元寶勾唇諷刺道:“那他做下的孽，殺的那些人，便因為你的一句不忍，抹消了？”
關峪道:“弟弟做的孽，做哥哥的替他還。 ”
他那表情似乎已做下了某種決定似的。
元寶看著卻並不是很舒服。
怎麽，只要殺了人，便一定是孽麽？
只要殺了人，便一定罪惡滔天麽？
如刀一般的眼眸刺向了關峪 ，她冷聲道:“你可知，他為何要殺人，他殺的，又是哪些人？”
一句話問得關峪啞口無言。
他只是親眼看見，自己的親弟弟仿若一代殺神 ，矗立於屍山血海之中，全是都是血，臉上是血，眼睛裏也是血。
他殺瘋了的模樣，真的……很像一個惡魔。
關峪忽然有些頹廢地道:“你想說什麽？”
元寶道:“我也殺過很多人。”
“什麽？”
“是元嘉幫我毀屍滅跡，幫我掩蓋，如若殺人算孽，我是孽，元嘉是幫兇。”
關峪卻並沒有被嚇到，或是臉色大變直接離開。
他靜靜地等待著元寶的下文。
元寶道:“所以，你信元嘉，卻不信任你親弟弟。”
關峪心頭一震，手中力道不自覺加深。
下一秒，腦袋挨了一掌。
耳邊傳來元寶兇狠的一句:“按摩都不會，你還會些什麽？”
關峪卻無力反駁。
他說不出話來，只低著頭。
元寶起身離開時還引得他大摔特摔。
元寶回頭看了他一眼，突然問:“你的法術是元嘉教的嗎？”
關峪木訥地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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