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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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了！
一進了決賽圈，時間就不知不覺快了起來。
姜遼只覺得和TKing還沒打完多久，WK和ToTo的對局就到了。
去看比賽的路上，盛譽對姜遼輕聲說：“這是ToTo最後一場了。”
姜遼一楞。
大概是他沈睡了三年，所以在想到ToTo所有人都已經到了退役的年紀時，才會感到如此猝不及防。
就好像昨天還在一起比賽的人，第二天突然說自己要離開了一樣。
雖然姜遼自重生後，很少與這些當年的對手有交集，可若是關系不好，當初方戰也不會找他們來給盛譽當陪練。
亦敵亦友，很難割舍。
“等他們比完，我們去休息室看看。”盛譽總是懂他的所有想法與感情。
可能是加上了ToTo馬上要離開的濾鏡，姜遼只覺得他們這場打得異常悲壯。
ToTo對於輸給WK這個結局倒是早已習慣。
不過這次，Sun在賽後采訪說了一段話。
“很遺憾我們的時代要過去了，但值得驕傲的是，我們不曾辜負屬於自己的時代。
將來，你們會看到更多和我們一樣強大的戰隊，也將看到一輪輪新星的興起，ToTo可能仍在巔峰，卻也可能被新潮淹沒。
但我們希望你們不要忘記ToTo，不要忘記我們的口號，無畏無懼。
我希望這四個字，不管是在ToTo內部，還是在整個電競的圈子，都能夠延續下去，我們這幾年，就算值了。”
【ToTo很快要全員退役了。】
【所以這是ToTo的最後一場嗎？】
【啊？這就最後一場了？】
【這是王者榮耀資歷最老的一個戰隊了。】
【好難過。】
【感覺ToTo是壓場的那個存在，沒有了ToTo，就好像有什麽東西也一起沒有了。】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個戰隊代表一個時代，ToTo退役了，這個時代也就過去了。】
【老將不死，薪火相傳，我會永遠記得ToTo的。】
【他們是無冕之王。】
【無畏無懼。】
【無畏無懼……】
所有的戰隊都來看了ToTo的這場比賽，ToTo下場後，關系好一點的如龍騰、GT，都去了他們的休息室。
八角眼眶紅紅的：“送走了老金，老唐，現在又要送走你們，就不能讓我先走嗎？”
火悲呸了他一口：“別他媽說的跟人死了似的行嗎？”
八角越說越來勁，直接趴到火悲肩膀上幹嚎了起來。
火悲嫌棄無比，推人的力氣卻沒用多少，他的眼眶也有些紅。
盛譽給了Sun一個擁抱。
他們這邊的氛圍就比較平靜，盛譽問他：“接下來什麽打算？”
Sun：“他們幾個打算留下來當個教練，我和火悲想出去，本來想去金獅那邊，但那家夥脾氣太差了，他們倆自己單幹。”
盛譽點了點頭：“以後還是對手。”
Sun頷首，鄭重道：“以後還是對手。”
告別之後，GT往地下停車場走，在無人的角落，盛譽抱了一下姜遼：“間接擁抱。”
沒有一個合適的身份與緣由，姜遼連告別的話都說不出口。
姜遼輕笑一聲，回擁住了他。
來自另一個人的溫度席卷周身，溫和地擠走了悵然若失的心緒。
即便總有別離，好在他並不孤獨。
晚上，Sun提出要幾個人一起聚一聚。
盛譽以姜遼自己一個人在基地沒飯吃的借口，說要把他一起帶上。
火悲在電話裏懟他：“你裝什麽裝？直接說帶家屬來不就行了？你那點破事還當我們幾個看不出來？”
盛譽笑了一聲，看了姜遼一眼：“你這麽說也沒錯。”
姜遼直覺他們在說關於他的事，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盛譽，盛譽搖了搖頭，他便不關心了。
龍貓和小鵝的經紀人說要和GT避嫌，想上場就不要來，之前ToTo告別賽場，他們也因此沒有去到休息室。
龍貓在那邊罵得無比難聽，小鵝一直在勸他。
Sun他們象征性地勸了兩句，也沒多說什麽。
WK這些人和他們現經紀人的積怨已深，冀北這個半路上任的隊長又不作為，龍貓他們被管得很嚴。
不過說句不好聽的，對Sun他們來說，最熟的也就羊女和方戰，冀北太冷漠，龍貓和小鵝對他們來說就像小孩子，是因為盛譽才熟起來的，實際上並沒有多少共同語言，不來反倒輕松些。
不然，有些話能說不能說的，都得再過一遍腦子。
踐行酒的地點定在金河。
Sun難得一次大方，卻是在要走的時候。
八角：“上次你們倆也是在這，再這麽下去，我對來這都有心理陰影了。”
唐按上他的後腦勺：“事兒不少！”
形形色色的酒擺了滿桌，盛譽剛在姜遼身邊坐下，就被這群人損：“盛譽，開唄，今天我們一群人絕對灌醉你！”
“說什麽呢？”盛譽一臉正氣：“我不愛喝酒。”
全然忘了上次大半夜拉人買醉，還說灌不醉他都是垃圾的那回事。
所有人都呸他裝。
“甜甜，你知道嗎？”唐對著姜遼說：“當初剛認識他的時候，他還沒有現在這麽裝，而且還挺沈不住氣的，被Sun他們坑過幾次之後才變成這樣的。那時候，這小子傲得很，也就只有在提起羊女的時候，才像個小孩子一樣。”
說起這個，火悲就來勁了：“我跟你說！那會兒被方戰拉去給他當陪練，每次提到羊女，這小子就跟聞著骨頭的狗一樣，巴巴地就來了，你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坐在那聽的！”
盛譽一腳踹了過去。
吐槽盛譽，這些人非常有共同語言。
他們一人說一件事，讓那些年的盛譽在姜遼腦海裏慢慢豐滿起來。
八角也湊過來說：“你知道他為什麽簽程麒程麟嗎？其實不是因為程麒技術好，是因為程麟。因為程麟那時候在青訓營的處境跟蔣誠很像，當年羊女收了蔣誠，那年盛譽才簽了程麟。”
說完，他嘖嘖兩聲：“狂熱粉絲。”
Sun喝了口酒，他說的最少，爆的料卻最勁爆：“你知道其實本來GT是要解散的嗎？”
姜遼擡起頭看他。
“這小子當初找羊女，要和他簽約，最後不知道怎麽，反正是沒成功，他就想把自己辛辛苦苦弄出來的戰隊解散了，最後是方教練說了句，羊女沒實現的夢想，你要不要替他努努力？因為這個，GT才留到了今天。”
桌下，姜遼握著盛譽的手緊了緊。
盛譽反握住他，開口說：“差不多行了，我總共就那麽點事兒，全被你們扒出來得了。”
眾人這才笑著放過了他。
火悲坐在姜遼身邊，他酒量最差，這會已經有了些醉意，燈光下，他看著姜遼，說：“其實，你和羊女，有點像。就那種，感覺你懂嗎？感覺，還有，說話那個調調……”
他說完，又很快擺了擺手：“都是醉話，你別當真，我也沒別意思，就是……”
“就是，害！就是有點想他了……”火悲的聲音低了下去。
姜遼掩飾一般地往口中送了一杯酒。
金獅王看見，招了招手：“嘿！甜兒，你怎麽總自己喝，這是ToTo幾個的踐行酒，你得敬他們呀！”他又笑著望向盛譽：“盛譽，當老板不要太吝嗇，你平時連杯好酒都不給人家甜甜喝嗎？”
盛譽說：“他喝多了容易撒酒瘋，聚餐都不讓他喝。”
眾人都嘖他摳門。
Sun更是調侃：“甜兒，要不跟我們吧。”
盛譽當即回他一句：“滾。”
“關你什麽事？讓人家甜兒說！”
“就是！你怎麽知道人家不願意？”
在這樣亂哄哄的氛圍裏，姜遼幹脆就借著撒酒瘋的名義，一杯一杯敬了過去。
他清楚地記得每一個人的酒量，而這些人今日也都來者不拒。
直到把所有人都灌醉，他才按著對方的肩，小聲說出自己藏在心裏的話。
“老金，以後少發點脾氣，別欺著人家唐毅性子來，他現在是你的合作方，不是你的隊員了。”
“錢峰，他們把攤子交到你手裏，就是信你，今年不行，還有明年，別洩氣。”
“霍繼英，打了那麽多次，都輸給了我，你怎麽就是不服？不服氣倒是沒關系，但有時候要服點軟，太鋒利的人，總是會多些磨難，沈清一護不了你每時每刻。”
“沈清一，老狐貍，跟你沒什麽好說的，反正你走到哪都吃不了虧，也幫不上你什麽，唯有祝好，祝你……萬事勝意。”
……
環境嘈雜，喝的爛醉的人只顧點頭，連他說的什麽都不知道。
姜遼說完後，斂下眸子，無端感到一種空落，為這些明明是說給所有人，卻沒有一個人聽到的話。
盛譽叫了車，將這些醉漢一個個送了回去。
為了幫姜遼灌酒，他也喝了不少，吹過冷風，頭有些昏昏沈沈。
他按了按眉心，又在最後給他們自己叫了一輛車。
姜遼走到他身邊。
他是在場喝的最多的，卻看起來毫無醉意。
可想而知，上次他聚餐時喝醉，到底是喝了多少。
“盛譽。”
盛譽嗯了一聲，下意識地啄了他一口。
“……”姜遼：“你幹什麽？”
盛譽笑了笑：“不知道，我的身體不聽我指揮了。”他伸手攬住姜遼，低下頭和姜遼抵在一處，似呢喃似無奈道：“他太喜歡你了。”
姜遼擡起手，放在了盛譽摟著他的手臂上。
他只是有些微醺，卻被盛譽兩句話說到大醉。
酒不醉人，人醉人。
但姜遼確定，接下來的這句話，不是借於酒意。
“盛譽，打完接下來這場，我們去掃墓吧。”
他想牽著他的手，見自己的父母家人，坦然地說出自己的愛意。
他想說，父親，母親，我找到這一生都將愛我，我也將愛他的人了，很抱歉，依然是個男人，我沒能改正，但我想，我不會如你們所想的後悔，他不會給我那個機會。
盛譽的手臂縮緊，另一只手也環住了他。
都說擁抱是最給人安全感的動作，而姜遼每一個心潮翻湧的時刻，都被盛譽或有意或無意地擁抱著。
盛譽說：“好啊，我知道他們喜歡什麽，到時候我來準備。”
“你怎麽會知道？”
“那時候遷墳，你的東西都沒有被守墓人拿走。”
聲音漸漸消弭在夜晚的街道，心情卻似乎仍殘留在這片風中，單純的風理解不了人類上一秒還在悲傷，下一秒就感到了幸福與喜悅的覆雜，它只是習慣性地傳遞人類留在它身上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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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遼一楞。
大概是他沈睡了三年，所以在想到ToTo所有人都已經到了退役的年紀時，才會感到如此猝不及防。
就好像昨天還在一起比賽的人，第二天突然說自己要離開了一樣。
雖然姜遼自重生後，很少與這些當年的對手有交集，可若是關系不好，當初方戰也不會找他們來給盛譽當陪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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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次，Sun在賽後采訪說了一段話。
“很遺憾我們的時代要過去了，但值得驕傲的是，我們不曾辜負屬於自己的時代。
將來，你們會看到更多和我們一樣強大的戰隊，也將看到一輪輪新星的興起，ToTo可能仍在巔峰，卻也可能被新潮淹沒。
但我們希望你們不要忘記ToTo，不要忘記我們的口號，無畏無懼。
我希望這四個字，不管是在ToTo內部，還是在整個電競的圈子，都能夠延續下去，我們這幾年，就算值了。”
【ToTo很快要全員退役了。】
【所以這是ToTo的最後一場嗎？】
【啊？這就最後一場了？】
【這是王者榮耀資歷最老的一個戰隊了。】
【好難過。】
【感覺ToTo是壓場的那個存在，沒有了ToTo，就好像有什麽東西也一起沒有了。】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個戰隊代表一個時代，ToTo退役了，這個時代也就過去了。】
【老將不死，薪火相傳，我會永遠記得ToTo的。】
【他們是無冕之王。】
【無畏無懼。】
【無畏無懼……】
所有的戰隊都來看了ToTo的這場比賽，ToTo下場後，關系好一點的如龍騰、GT，都去了他們的休息室。
八角眼眶紅紅的：“送走了老金，老唐，現在又要送走你們，就不能讓我先走嗎？”
火悲呸了他一口：“別他媽說的跟人死了似的行嗎？”
八角越說越來勁，直接趴到火悲肩膀上幹嚎了起來。
火悲嫌棄無比，推人的力氣卻沒用多少，他的眼眶也有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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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他們幾個打算留下來當個教練，我和火悲想出去，本來想去金獅那邊，但那家夥脾氣太差了，他們倆自己單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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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之後，GT往地下停車場走，在無人的角落，盛譽抱了一下姜遼：“間接擁抱。”
沒有一個合適的身份與緣由，姜遼連告別的話都說不出口。
姜遼輕笑一聲，回擁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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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總有別離，好在他並不孤獨。
晚上，Sun提出要幾個人一起聚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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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悲在電話裏懟他：“你裝什麽裝？直接說帶家屬來不就行了？你那點破事還當我們幾個看不出來？”
盛譽笑了一聲，看了姜遼一眼：“你這麽說也沒錯。”
姜遼直覺他們在說關於他的事，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盛譽，盛譽搖了搖頭，他便不關心了。
龍貓和小鵝的經紀人說要和GT避嫌，想上場就不要來，之前ToTo告別賽場，他們也因此沒有去到休息室。
龍貓在那邊罵得無比難聽，小鵝一直在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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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句不好聽的，對Sun他們來說，最熟的也就羊女和方戰，冀北太冷漠，龍貓和小鵝對他們來說就像小孩子，是因為盛譽才熟起來的，實際上並沒有多少共同語言，不來反倒輕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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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你知道嗎？”唐對著姜遼說：“當初剛認識他的時候，他還沒有現在這麽裝，而且還挺沈不住氣的，被Sun他們坑過幾次之後才變成這樣的。那時候，這小子傲得很，也就只有在提起羊女的時候，才像個小孩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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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人說一件事，讓那些年的盛譽在姜遼腦海裏慢慢豐滿起來。
八角也湊過來說：“你知道他為什麽簽程麒程麟嗎？其實不是因為程麒技術好，是因為程麟。因為程麟那時候在青訓營的處境跟蔣誠很像，當年羊女收了蔣誠，那年盛譽才簽了程麟。”
說完，他嘖嘖兩聲：“狂熱粉絲。”
Sun喝了口酒，他說的最少，爆的料卻最勁爆：“你知道其實本來GT是要解散的嗎？”
姜遼擡起頭看他。
“這小子當初找羊女，要和他簽約，最後不知道怎麽，反正是沒成功，他就想把自己辛辛苦苦弄出來的戰隊解散了，最後是方教練說了句，羊女沒實現的夢想，你要不要替他努努力？因為這個，GT才留到了今天。”
桌下，姜遼握著盛譽的手緊了緊。
盛譽反握住他，開口說：“差不多行了，我總共就那麽點事兒，全被你們扒出來得了。”
眾人這才笑著放過了他。
火悲坐在姜遼身邊，他酒量最差，這會已經有了些醉意，燈光下，他看著姜遼，說：“其實，你和羊女，有點像。就那種，感覺你懂嗎？感覺，還有，說話那個調調……”
他說完，又很快擺了擺手：“都是醉話，你別當真，我也沒別意思，就是……”
“就是，害！就是有點想他了……”火悲的聲音低了下去。
姜遼掩飾一般地往口中送了一杯酒。
金獅王看見，招了招手：“嘿！甜兒，你怎麽總自己喝，這是ToTo幾個的踐行酒，你得敬他們呀！”他又笑著望向盛譽：“盛譽，當老板不要太吝嗇，你平時連杯好酒都不給人家甜甜喝嗎？”
盛譽說：“他喝多了容易撒酒瘋，聚餐都不讓他喝。”
眾人都嘖他摳門。
Sun更是調侃：“甜兒，要不跟我們吧。”
盛譽當即回他一句：“滾。”
“關你什麽事？讓人家甜兒說！”
“就是！你怎麽知道人家不願意？”
在這樣亂哄哄的氛圍裏，姜遼幹脆就借著撒酒瘋的名義，一杯一杯敬了過去。
他清楚地記得每一個人的酒量，而這些人今日也都來者不拒。
直到把所有人都灌醉，他才按著對方的肩，小聲說出自己藏在心裏的話。
“老金，以後少發點脾氣，別欺著人家唐毅性子來，他現在是你的合作方，不是你的隊員了。”
“錢峰，他們把攤子交到你手裏，就是信你，今年不行，還有明年，別洩氣。”
“霍繼英，打了那麽多次，都輸給了我，你怎麽就是不服？不服氣倒是沒關系，但有時候要服點軟，太鋒利的人，總是會多些磨難，沈清一護不了你每時每刻。”
“沈清一，老狐貍，跟你沒什麽好說的，反正你走到哪都吃不了虧，也幫不上你什麽，唯有祝好，祝你……萬事勝意。”
……
環境嘈雜，喝的爛醉的人只顧點頭，連他說的什麽都不知道。
姜遼說完後，斂下眸子，無端感到一種空落，為這些明明是說給所有人，卻沒有一個人聽到的話。
盛譽叫了車，將這些醉漢一個個送了回去。
為了幫姜遼灌酒，他也喝了不少，吹過冷風，頭有些昏昏沈沈。
他按了按眉心，又在最後給他們自己叫了一輛車。
姜遼走到他身邊。
他是在場喝的最多的，卻看起來毫無醉意。
可想而知，上次他聚餐時喝醉，到底是喝了多少。
“盛譽。”
盛譽嗯了一聲，下意識地啄了他一口。
“……”姜遼：“你幹什麽？”
盛譽笑了笑：“不知道，我的身體不聽我指揮了。”他伸手攬住姜遼，低下頭和姜遼抵在一處，似呢喃似無奈道：“他太喜歡你了。”
姜遼擡起手，放在了盛譽摟著他的手臂上。
他只是有些微醺，卻被盛譽兩句話說到大醉。
酒不醉人，人醉人。
但姜遼確定，接下來的這句話，不是借於酒意。
“盛譽，打完接下來這場，我們去掃墓吧。”
他想牽著他的手，見自己的父母家人，坦然地說出自己的愛意。
他想說，父親，母親，我找到這一生都將愛我，我也將愛他的人了，很抱歉，依然是個男人，我沒能改正，但我想，我不會如你們所想的後悔，他不會給我那個機會。
盛譽的手臂縮緊，另一只手也環住了他。
都說擁抱是最給人安全感的動作，而姜遼每一個心潮翻湧的時刻，都被盛譽或有意或無意地擁抱著。
盛譽說：“好啊，我知道他們喜歡什麽，到時候我來準備。”
“你怎麽會知道？”
“那時候遷墳，你的東西都沒有被守墓人拿走。”
聲音漸漸消弭在夜晚的街道，心情卻似乎仍殘留在這片風中，單純的風理解不了人類上一秒還在悲傷，下一秒就感到了幸福與喜悅的覆雜，它只是習慣性地傳遞人類留在它身上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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